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麼誤會。
想到這裏,喬慈光心中漸漸滋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似乎更加不錯……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瞬間就被她壓下。
【心魔大衍咒】……她回宗之後,已經請教過師尊,師尊給她的指點是,儘快化神!
如果化神也不能解決此咒的話,那便只有請動幾位祖師出手……
就在這時候,楚羽裳忽然說道:“喬師姐,怎麼感覺……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聞言,喬慈光猛然回過神來,迅速說道:“佈陣!”
楚羽裳等數名女修沒有絲毫遲疑,齊刷刷取出一枚陣盤,同時掐訣催動,瞬間,白光閃過,一座花林憑空出現,將她們團團護住。
下一刻,虛空之中,一襲黑色紗裙突兀浮現。
來人瑰姿豔逸,纖腰如柳,裙襬飛揚之際,宛如墨雲翻滾,素白的面容上,眉心符文如血如燒,幾欲滴落,其踏空而立,垂眸俯瞰下方的花林。
喬慈光神色凝重,冷冷喝道:“厲獵月!”
厲獵月冰冷的目光掃過她脖頸:“喬慈光,終於找到你了。”
說話間,其周身虛空之中,無數幽魂侍女浮現……
第二十五章:爲人師表。
溪午學塾。
剛進門的庭院內,垂花門下的黃狗還在低咆。
裴凌與終葵鏡伊並未將其放在心上,還在看着面前的白袍人。
只聽嵇長浮說道:“我姓嵇,名長浮。”
這名字說出來,嵇長浮心頭微微一跳,彷彿犯了一個很重要的錯誤,但他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問題在哪裏,只得暫且壓下。
嵇長浮?
這名字,自己一定在哪裏聽過!
裴凌微微皺眉,但仔細回想了片刻,卻一點記不起關於對方的任何事。
就在此刻,垂花門中傳出一聲呵斥,黃狗頓時噤了聲,夾着尾巴趴回原地。
伴隨着咳嗽聲,一名鬚髮花白、面容古板,穿着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袍衫的老夫子走了出來,看到他們三人,頓時擰起眉頭,呵斥道:“都這麼晚了,早課早已開始,身爲人師,卻還在這裏磨磨蹭蹭,成何體統!”
“快點進去授課!”
聞言,裴凌、終葵鏡伊以及嵇長浮三人都是一怔,爾後連忙點頭:“是,夫子。”
三人心中都很忐忑,是的,他們已經遲到,得趕緊進去給學子們授課,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他們不敢怠慢,跟在老夫子身後,快步走進垂花門,匆匆走到瓦房前,卻見瓦房高大,分作數間。
第一間學堂門口,掛着一個“丙”字,老夫子站住腳,吩咐終葵鏡伊進去:“好生教導學子,莫要懈怠。”
“若是教導無方,後果自負!”
終葵鏡伊定了定神,說道:“是。”
爾後舉步入內,卻見外觀看起來明亮寬敞的屋子,裏面卻是一片陰暗冰冷。
彷彿一下子走進了某個墓穴一般,說不出來的壓抑難受。
約莫十幾個學子,有男有女,面色呆板的坐在下面。
這間學塾對於學子的服飾似乎有着要求,此刻所有男性學子,都穿着深藍長袍,衣襟袖口露出寸許的白色中衣衣緣。長髮以同色布帛整整齊齊的束起,腰間佩戴着一個攢珠香囊,墜着一縷流蘇。
女性學子,則綰着雙螺髻,髮髻上飾以五彩絲絛。清一色着荼白地繡纏枝花卉短襦,繫着溗{下裙。裙襬上打着同心如意結,綴下長長的絲絛。
所有學子見終葵鏡伊入內,齊刷刷的轉過頭朝她看過來,目光空洞而茫然。
老夫子站在門口,並不進去,再次提醒終葵鏡伊:“花夫子,記住,一定要用心教導。”
終葵鏡伊點頭道:“明白。”
緊接着,老夫子又帶着裴凌與嵇長浮走到下一間學堂門口,這一間門口掛着“乙”字,老夫子示意嵇長浮入內:“嵇夫子,用心教導學子,莫要墮了我溪午學塾的聲名。”
嵇長浮走進去,只覺得這間屋子,比丙字學堂更陰暗森冷。
裏面的學子數目倒是差不多,打扮也完全一致。
只不過,這些學子此刻盯着嵇長浮的目光,透着無比的惡意。
似乎隨時隨地,會做出一些什麼舉動來。
跟剛纔一樣,又一次提醒嵇長浮,必須“用心教導”學子後,老夫子帶着裴凌,走到了第三間學堂門口。
“進去吧。”老夫子淡淡說道,“王夫子,這裏面的學子,就都託付給你了。”
裴凌緩步入內,這間學堂,遠比之前的兩間更晦暗、更陰冷,彷彿是墓穴的深處。
入目的任何角落,都可能隨時隨地跳出鬼魅。
學堂裏的學子們,端坐座中,一動不動,臉上都掛着詭異的笑容。
※※※
丙字學堂。
老夫子帶着裴凌與嵇長浮離開的腳步聲離去之後,學堂內,便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學子一瞬不瞬,盯着終葵鏡伊,默默不語。
終葵鏡伊打量他們片刻,忽然感到自己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
就在此刻,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擊打鐵片的“哐哐”聲。
授課時辰到了!
終葵鏡伊猛然回過神來,教導學子要緊,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於是,她乾咳一聲,宣佈道:“現在開始授課。”
學生們眼神依舊空洞,語氣輕飄飄的說道:“是,夫子。”
終葵鏡伊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立刻道:“終葵氏祖傳的槍道,講究的是……”
她直接開始講述起槍道的修煉,她的本命法寶是槍,主修的便是槍道。
接下來,她每說一句關於槍道的心法、心得,她對槍道的領悟,便遺忘了一分。
說着說着,終葵鏡伊發現,自己對自幼修煉的槍道,開始越來越陌生……
※※※
乙字學堂。
一雙雙滿懷惡意的目光,盡數徽诛L浮周身。
四周晦暗陰冷,彷彿是卸鄲汗恚厣韺W子們的皮囊之中,蠢蠢欲動,想一擁而上,啃噬嵇長浮。
須臾,擊打聲響起。
嵇長浮旋即開始講解雙修之法,採補之術:“聖教諸道傳承之中,陰陽和合之術,雖然並非最強,但勝在能夠輔佐其他所有傳承。故此,此術乃我聖教精銳必修。”
“今日,我爲大家講解雙修之法中的採補之術……”
“採補,有采陽補陰,也有采陰補陽。”
“我所擅長者,自然是採陰補陽……”
“首先,是爐鼎的選取……”
講着講着,他臉色漸漸開始掙紮起來。
他的“法”在流失,元嬰法相正在衰弱!
片刻之後,嵇長浮不再多說一個字,法相的衰弱,讓他越來越意識到不對勁。
即便記憶仍舊沒有恢復,他也本能的察覺到,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只不過,他住了口,底下的學生卻是不願。
當即,便有一名男性學子開口:“夫子,學生愚鈍,夫子所言如何雙修,如何採補,煩請夫子當醒菔疽环!�
其他學子紛紛附議:“對!”
“還請夫子言傳身教,莫要吝嗇學識。”
“夫子方纔說的幾種姿勢,學生也沒有領悟……”
“夫子學究天人……”
“請夫子立刻演示!”
頓時,整個學堂的學子,七嘴八舌的催促嵇長浮繼續傳授。
嵇長浮不言不語,他剛纔說了很多雙修心得,眼下對於雙修之道,已經變得非常陌生。
而且,就算他還記得所有的心得與領悟,眼下這種情況,他也一點沒有繼續傳授的打算。
更別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演示!
眼見嵇長浮遲遲沒有回應,學子們還在不住的勸說,但他們的面容,卻漸漸開始猙獰起來。
很快,就有一名男性學子獰笑着說道:“既然夫子不願爲我等演示,那我等爲夫子演示,還請夫子指正!”
話音未落,乙字學堂的所有學子,不論男女,紛紛解去衣物,一個個排着隊,朝嵇長浮走去……
第二十六章:傳道授業。
甲字學堂。
陰惻惻的屋子裏,陰風陣陣。
似乎還有無數蛇蟲鼠蟻爬過的窸窣聲,在四面八方響起。
學子們保持着詭異的神情,睜着眼睛,定定看向上首的裴凌,嘴角上彎,笑容古怪。
裴凌站在講臺後,環顧一圈,總覺得什麼地方有問題。
就在此刻,鐵片擊打聲傳來。
他回過神,說道:“開始授課。”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學子們聞言,忽然無緣無故的笑了起來。
笑聲尖利,迴盪在室內,極爲瘮人。
裴凌如若未聞,道:“我現在爲大家講解丹道。”
“煉丹,首要之事,便是必須提前準備好藥材。”
“準備的越多越好!”
“否則煉到一半,缺少藥材的話,可就麻煩大了。”
“其次,就是丹火,丹火必須準備承受範圍內最好的!”
“否則的話,一旦附近出現更好的丹火,也將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第三,就是丹爐!”
“因爲相比丹火,丹爐更爲常見。”
“如果不準備好自己所能使用的最好的丹爐,非常容易發生意外。”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要準備幾件可以攻擊自己的法衣。”
“只有這樣,才能進行一次完美的煉丹。”
“所以,想要學好煉丹,總結一下,便是,一,藥材得充足,非常充足;二,丹火要自己能使用的最好的;三,丹爐要自己能使用的最好的;四,要有至少一件能夠攻擊自己的法衣。”
說到這裏,裴凌自覺這節課已經上完,自己已經將對於丹道的領悟,傾囊相授,完全沒有其他要講的東西了。
這個時候,所有學子還在繼續盯着裴凌,等待夫子正式傳授丹道,但等了半天,才發現這位夫子似乎就這點東西,已經全部傳授完了!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學子們臉上詭異的笑容漸漸斂去,他們這次一點“收穫”都沒有!
短暫的寂靜後,一名男性學子說道:“夫子,我等愚鈍,還請夫子演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