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等戰爭進行到一定程度後,整個盤涯界的物價,都在聖宗一念之間。”
“到時候隨便一顆結丹期的療傷丹藥,都可以換到一大堆元嬰期的資源。”
“如此,纔不負我宗弟子在前線的奮勇殺敵!”
司鴻氏家主微微點頭:“上次聖僞大戰,雖然是我魔道贏了,但時間太短,持續了僅僅十年就告結束。聖宗前前後後忙了十年,利潤卻非常微薄,實在令人唏噓。”
“此番我等必須汲取教訓,一定要讓這場大戰打的時間長一點。”
“如果僞道那邊扛不住,就在給聖道的丹藥法寶裏做點手腳,給僞道的丹藥法寶加點功效……總之,這次至少打個一百年。”
“一百年太少了,至少打個三百年。”厲氏家主厲無咎搖了搖頭,說道,“僞道五宗都很會收攏人心,其宗門積蓄豐厚,支撐百年絕無問題。”
“而且他們素來僞善,放不下治下的尋常黎庶,而那些毫無修爲的凡人,以我之見,也不必全部殺了。”
“大可以留着他們的性命,時不時要挾僞道爲他們買命。”
“不管僞道肯出多少,總也是筆進項。”
“若是有朝一日僞道狠下心來不給了,到時候再拆了鑄器不遲。”
蘇千涯點着頭,又說道:“無始山莊、天生教以及輪迴塔,畢竟是我等的同道,與九嶷山等僞道,還是有着區別的。”
“所以除非僞道明顯撐不住,否則,賣給僞道的丹藥、法寶、材料等等,總得比賣給同道貴個十倍,這纔像話。”
“十倍哪裏夠?”司鴻氏家主立刻搖頭,“屆時全天下的丹藥、法寶、材料都被我宗壟斷,僞道又不是出不起價,起碼一百倍起步。”
厲無咎說道:“對了,潛入僞道境內剷除其資源點,此舉太過危險,我聖宗栽培的天驕何其珍貴,還是不要讓他們去冒險的好。”
“不如勸說無始山莊帝子親自主持此事如何?”
“反正這種深入敵後之舉,在心性上肯定有所磨礪,無始山莊不會拒絕的。”
“沒錯!我聖宗天驕,都是聖宗砸靈石砸資源栽培出來的,尚未爲聖宗賺取什麼好處,怎可折損在此?”蘇千涯與司鴻氏家主都非常贊成,“無始山莊乃我聖道魁首,這種關係戰局的大事,我聖宗自然不能自專,總要請上界仙人做主纔是。”
丹墀上,蘇離經邊聽他們討論邊點頭,除了輪迴塔本身給的豐厚資源外,重溟宗願意參加這場大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爲了大賺一筆。
不過……
蘇離經平靜開口:“既然參戰,總也要出點力,否則無論是無始山莊,還是輪迴塔那裏,都不好交代。”
“這樣,枕石蘇氏,負責調控丹藥、符籙相關之物,不管是材料,還是成丹,這方面,都由你一家主持。”
“若是到時候利潤不足,本座唯你是問。”
蘇千涯連忙躬身應下:“是!”
其面上難掩喜色,所謂利潤不足唯他是問,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這種局面,這種計劃,不賺錢纔怪!
而戰爭期間,賬目最難查清,正是枕石蘇氏中飽私囊的大好機會。
緊接着,蘇離經又看向司鴻氏家主:“妖獸、法寶這些,由浮光司鴻氏負責,可有問題?”
司鴻氏家主露出笑色,行禮道:“司鴻氏絕無問題!”
兩位家主心情都很不錯,且已經在心裏飛快的計算這次能夠取得多少利益。
唯獨厲氏家主厲無咎微微皺眉,果然,蘇離經最後看向他,淡淡說道:“九阿厲氏,作爲聖宗此番參戰的代表,出人出力,跟隨三宗同盟,攻打僞道。”
“不要太過怠戰,畢竟聖宗是收了靈石的。”
“而且,魔門四宗,我聖宗一向不被重視,此戰,爾等必須打出我聖宗風采,絕不可弱了聖宗聲名,明白?”
厲無咎心中破口大罵,卻不得不硬着頭皮拱手:“九阿厲氏遵命。”
重溟宗雖然是三家平起平坐,但宗主一聲令下,除了宗門深處那些長年閉關的太上長老,以及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的祖師們,包括他們三族家主在內,都必須令行禁止。
這不僅僅是聖宗的門規,更是每位家主在繼承家主之位時,都要立下的道心誓。
這一代的宗主,出身枕石蘇氏,其妻司鴻傾嬿出身浮光司鴻氏,像今天這種情況,厲氏向來分不到什麼好處。
倒是衝鋒陷陣、拋頭顱灑熱血的事情,每次都逃不掉。
也正因爲這個緣故,眼下厲氏對於下任宗主之位,極爲看重!
想到自己那個驚才絕豔的女兒,以及同樣天資縱橫的女婿,厲無咎才心情稍微好了點。
蘇離經冷冷看着他,見他雖然不滿,卻沒有抗命的意思,這才轉開視線,淡聲吩咐:“大概安排就是如此,你們都下去做事吧。”
“是!”三位家主再次行禮,旋即退去。
第十二章:魔門肆虐。
斷流的瀑布側,一堆碎石碎土忽然炸開,兩道身影瞬間躍出。
裴凌與玉雪照此刻都是灰頭土臉,衣袍上也是沾染了不少塵土污垢,望去頗爲狼狽。
這無始山莊與九嶷山大戰的餘波,委實可怖。
好在除了被塵沙活埋了一把,一人一狐都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唯一的損失,就是託管煉丹之中被打斷,正在煉製的一爐丹藥報廢了。
裴凌看着四周悽慘的一幕,微微皺眉。
一爐丹藥煉廢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孫穆見給他材料的時候,本就考慮到煉丹師都有成丹幾率,是以,給的材料多出來不少。
只不過,無始山莊忽然打上九嶷山,甚至影響到了芒山這邊,這種情況,自己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想到這裏,裴凌眉頭皺的更緊:“有點麻煩……我跟孫穆見簽了契書,在我煉製完他所需丹藥之前,不得離開九嶷山境內……”
“現在只能換個更遠的地方,但還得在九嶷山地界之內……”
這麼想着,裴凌迅速挖出剛纔跟他一起被埋的煉丹爐,爾後取出法舟,帶着玉雪照一起進入,迅速遠遁。
轟轟轟……
雷霆般的動靜還在繼續遙遙傳來,天穹之上,俄而黑雲密佈,壓城欲摧;俄而萬里無雲,天朗氣清……
一段時間之後,法舟抵達九嶷山靠近燕犀城的邊界,這裏看起來十分平靜,並沒有受到什麼驚擾。
於是,裴凌找了個偏僻的角落,佈設陣法,繼續煉丹……
※※※
一天之後,一座古樸巍峨的大城,高大的城門在最後一枚符文熄滅後,再也承受不住術法的侵蝕,很快,就被一團幽火,焚燒成灰燼。
與此同時,護城大陣轟然破碎!
數名灰袍弟子帶隊,潮水般的魔修衝入其中,展開殺戮。
他們不接受投降,不接受乞求,甚至不接受倒戈,高喊着“造化盈虧,天數輪迴”的口號,屠戮一切視線範圍內的生靈。
無論是否人族,無論男女老幼……灰袍弟子手中都拿着一個羅盤樣式的法寶,能夠清楚的探查出隱藏起來的生靈蹤跡。
不管是地窖中的凡人、密室中的孩童還是陣法裏的修士,無一倖免,都迅速殞身屠刀之下。
就在整座城中,哭聲漸弱之際,半空,空間一陣波動,清一色青色袍服、衣襟繡着九嶷山標誌的修士出現。
九嶷山弟子到了!
“該死!”他們剛剛從臨時傳送的暈眩中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下方流血漂櫓、死傷遍地的一幕,械茏禹暱讨g目眥俱裂,“這羣畜生!!!殺!”
沒有絲毫遲疑,九嶷山招牌殺伐術法,【九曜鎮魔神光】的光華,與輪迴塔特有的神通動靜,瞬間廝殺到一起。
※※※
黑蒲坊市。
無數血色掌印密密麻麻的浮現在陣法上,少頃,陣法發出一聲哀鳴,旋即告破。
蘇醉綺指揮着兩具屍傀開路,第一個衝入坊市,完全沒有理會坊市之中驚慌奔走、哀求的生靈,直奔庫房。
很快,蘇氏族人就嫺熟的將整個庫房席捲一空,他們迅速分散去坊市中的店鋪,挨家挨戶搜刮。
須臾便將整個坊市洗劫得一塊下品靈石都不剩。
見狀,原本惶恐的人羣略略安心,只道可以破財消災。
然而蘇醉綺忽然站住腳,抬手一抓,瞬間將人羣中一名少年攝入掌心,不等這少年反應過來,她雙眸之中,泛起淡淡幽光,迅速將這少年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爾後點一點頭,將其扔給一名族人:“疑似特殊體質,不要殺他,先打上奴印,帶回去賣給丹峯。”
那族人立刻唸唸有詞,爾後憑空凝聚出一枚印章,刻着一個雲篆的“奴”字,字符四周,還有許多雲雷紋裝飾。
“不!不要……!!!”直到此刻,少年與他的家人才回過神來,淒厲的呼聲尚未落下,印章已經狠狠蓋在了少年眉心。
斗大的“奴”字憑空顯現,瞬間烙入少年肉身與神魂!
“啊!!!!”
慘呼聲中,蘇醉綺等人神色平靜,仿若未聞,伸指又在人羣裏點了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根骨不錯,也帶上。”
“那邊的孩童,頸項上似乎是件符器,拿走。”
“樓上有個少女,帶了一件隱匿法寶,其根骨體質都尋常,人殺了,東西拿上。”
劫掠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就在此刻,坊市之中,一座隱蔽的屋子下方,原本毫無異常的地面,倏忽亮起一道白光。
孫穆見的身影浮現,他不及查看四周情況,直接一步跨出,已然出現在坊市之中,正好看到那帶着隱匿法寶的少女被殺人奪寶的一幕,雙目陡然赤紅:“魔道僮樱瑺柛遥。。 �
一指點出,清光凌厲,直取蘇氏族人頭顱。
然而那蘇氏族人不避不讓,一把舉起少女屍體阻擋,自己卻趁勢燃燒一張符籙,瞬間移動到蘇醉綺身側:“醉綺姐,這是元嬰長老。”
蘇醉綺神色不動:“傳訊後方,請叔父們前來,這裏有大魚。”
說話間,她抬手取出厚厚一疊符籙,“我們先拖住他!”
※※※
商府。
這是九嶷山現任真傳之一商扶風的家族。
護族大陣僅僅堅持了不到盞茶功夫,就在天生教一干修士的狂轟濫炸下崩潰。
“天生萬物,唯人最貴。”嵇玉浮入內之後神念一掃,頓時冷笑,“這商家,卻有着妖族血脈,顯然是祖上無德,以卑賤妖族血脈,污染至靈至貴的人族血脈,如此倒行逆施,侮辱上天讓他們降生爲人的恩典,簡直罪該萬死!”
“人都殺了!”
“東西拿走。”
“無恥魔修,猩降龋蝸碣F賤!”商家家主神色悲憤,手持長劍,帶着一干族老站在正堂之外,擋住卸嗄蓿蘼曊f道,“魔門無道,毋須多言,殺!”
與此同時,他迅速傳音後方族人:“逃!逃的越遠越好……我商家不是這些魔修對手,趁我們拖住他們的這點時間,分頭逃!去九嶷山,找扶風!”
“從今日起,扶風便是我商家家主!”
鬥法的動靜僅僅持續了一炷香,商家家主的頭顱便被一刀削過,高高飛起。
他嘴脣在半空艱難的開合:“我兒扶風……必會……爲商家……討回……”
話沒說完,眼中神采散去,已然身死道消。
“爹!!!”頭顱落地,餘勢未歇,滾出一段路,恰好出現在剛剛傳送過來的人影足前。
商扶風驚怖欲死,一把將父親頭顱抱起,再看四周,諸多叔伯嬸母、叔祖姨婆,盡皆身死當場。
還有天生教弟子正趁着屍骨未寒,剝皮拆骨,抽取精血……
“爾等都要死!!!”商扶風身後升起龐大的白色掌印,重重拍向心蕖�
※※※
祿海礦場。
大陣劇烈搖晃片刻後,終究不支,轟然破碎。
無始山莊一干修士迅速入內,大肆殺戮。
他們神色都很平靜,對於礦場之人的哭泣哀求、憤怒詈罵、詛咒反抗……沒有任何反應。
有些無聊的砍殺着這些生靈,同門之間,還有閒心傳音閒聊:“此番下界多年,這幻境總算有些特別之處了。”
“不錯,前段時間,我心中頗爲焦灼,這般無趣的生活,如何磨礪心境?”
“我都準備好,效仿之前那位仙尊,去琉婪皇朝爲官,試試看能不能突破了……萬幸幻境總算有所變化,實在可喜可賀……”
“只不過這種單純的殺戮,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輪迴塔不是說,滅了僞道五宗之後,天下將有新氣象?既然如此,先殺吧。殺完再說。”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