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367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聞言,司鴻傾嬿側過頭,幽幽的看了眼蘇離經,爾後面無表情的回過頭去,什麼都沒說。

蘇離經心中有些不滿。

這司鴻傾嬿平時不給他面子,倒也無妨。

但這等宗門大事,卻容不得對方亂來!

想到此處,蘇離經接着又傳音道:“裴凌雖然不是你司鴻氏之人,但也不是我蘇氏之人。甚至,本座之前還跟他有過沖突,現在不也一樣冰釋前嫌?”

“你身爲堂堂宗主夫人,怎能如此心胸狹窄,與個晚輩弟子,這般計較?”

“且不說這麼做,現在會讓外人看了笑話,往後的道途,又如何能夠走的更遠?”

司鴻傾嬿又冷冷的看了眼蘇離經,指尖暗暗發力,已經將萬年玄玉打造的扶手捏爲齏粉,但最後,她到底還是沒說什麼,轉過臉去,面上終於露出一個一看就很假的假笑。

眼見如此,蘇離經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但也懶得再跟司鴻傾嬿計較,當下淡淡傳音:“着裴凌入場,準備開始大典。”

※※※

一座獨門小院內。

院中的傳送陣,正明滅着幽暗的光芒。

傳送陣畔,裴凌已經準備好一切。

不遠處,則站着內門十三脈的脈主。

只是周妙璃與蘇震禾兩位真傳,卻始終沒有出現。

對此,裴凌並不意外,厲氏之前已經跟他打過招呼,此番攀登萬族血梯,是要故意引八派弟子上鉤。

因此,沒有給他準備任何護道者。

就算是上三脈脈主,到時候,也不許出手。

就在此刻,院中人影一閃,厲無定憑空出現,對裴凌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時辰差不多,可以露面了。”

裴凌點頭:“是。”

爾後,沒有任何遲疑,一步跨入傳送陣內。

十三位脈主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小院中。

雲海茫茫之中,一座佔地不大的空置平臺上,幽冷氣息彌散,一道烏光閃過,露出裴凌的身影。

其黑袍獵獵,揹負長刀,神情冷峻,目光堅毅,眉宇之間暗含戾色,周身煞氣縈繞,傲然而立之際,兇暴的氣息,撲面而至!

瞬間,在場所有目光都掃了過來,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哪怕他身後旋即出現了十三位脈主的身影,也絲毫不能分走腥税朦c注意力。

其中主位上的諸多高階修士的注視,縱然不帶惡意,然而也極爲沉重,彷彿數座大山,當頭壓下!

裴凌不避不讓,神色如常,先朝主位躬身之後,又對着四方抱拳,團團一禮。

緊接着,腥速e客紛紛起身還禮,繼而朝主位行禮:“恭賀聖宗,薪火相傳,福祚綿延!”

“諸位不必多禮。”主位上,混沌迷霧之中,蘇離經語聲溫潤,溫文爾雅,當行娴溃氨肿谡鎮髋崃瑁蛉掌频つ龐耄桥R聖子之位。”

“今日,有勞諸位同道,不遠萬里而來,爲其見證。”

說到此處,他沉聲喚道,“監察殿主。”

紫眸玄袍的監察殿主立刻出列:“屬下在。”

蘇離經簡短道:“升聖子血座。”

監察殿主躬身道:“是。”

語聲方落,只見原本悠然變幻的雲海,瞬間凝滯,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一下。

爾後,雲海猛然翻湧起來,呼嘯咆哮,宛如驚濤駭浪般朝着四面八方浩浩蕩蕩沸騰而去。

承載賓客與弟子門的平臺,彷彿是洋海中的孤島,在這樣的變化之下,依舊穩固如山。

然而除卻高階修士之外,所有生靈都升起了一陣心驚肉跳。

“咯咯咯……”許多人甚至牙關不住打顫,象箸都捏不住,幾欲立刻起身逃走。

冥冥之中,他們感覺到,有什麼難以描述的大恐怖、大災禍,即將降臨!

須臾,雲海之中,徐徐升起一座孤峯般的血色王座。

那王座樣式古樸厚重,四周似有血色焰光圍繞。

森然沉默,彷彿是一座靜默匍匐的兇獸。

座前,連綿無盡的血色階梯血煞之氣沖霄而起,每層階梯上,都鏤刻着百鬼夜行,更有無數妖鬼雕像,分列左右。

幽冷、死寂、血腥、怨憤、惡念……四下流溢,縈繞滿場。

待王座升到與主位相齊之際,監察殿主沉聲開口:“真傳裴凌,上萬族血梯。”

“聖宗規矩,聖子、聖女,不經萬族血梯,不可就任!”

“今日,吾等爲見證,攀上萬族血梯,方可正位聖子。”

“此刻是爾最後的退卻機會,一旦踏上血梯,有進無退!”

裴凌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第一層血梯上,吼!

數頭血獸瞬間浮現,咆哮着朝他撲去。

刷!

血色刀氣閃過,所有血獸全部被一刀兩斷,瞬間消散。

血雨紛紛揚揚灑落之際,他極爲輕鬆的踏上第二層。

第四百零九章:宗主風範。

主位上,混沌迷霧徽值南恢g,正魔兩道的高階修士,個個面色凝重。

這重溟宗的第四真傳,施展出來的刀氣,霸道凌厲,一往無前,刀意純粹而凝練,猶如實質。

其氣息更是純粹活潑,渾然天成。

初入元嬰,竟然已經有尋常凡嬰後期修士的氣象!

這等實力,這等深厚異常的根基底蘊,同輩之中,恐怕已經找不出第二人!

想到此處,正道一方的五位老祖,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給底下的真傳們傳話:“今日,你們只管好好看,好好觀摩這裴凌的出手。”

“上場挑戰就不必了。”

“他今日必爲魔門聖子,毋須多此一舉。”

與此同時,魔門一方,也在傳音:“這裴凌實力極強,縱然沒有護道人,也足以正位聖子。”

“爾等莫要輕舉妄動,免得被對方借攀登血梯的機會滅口。”

“除非僞道那邊的真傳先上,將其消耗殆盡之後,方可出手。”

真傳弟子們立刻同意。

這時候,蘇離經溹`酒,目光透過重重迷霧,觀察着血梯上的裴凌,也是微微點頭。

這小子剛剛破丹凝嬰,還沒來得及修煉元嬰期的神通與術法。

不過,對方走的是刀道,只要境界上來,對神通與術法的依賴,只會越來越低。

其此刻的實力,已經完全不下於當初攀登萬族血梯時的厲獵月。

想到此處,蘇離經便對厲氏老祖傳音道:“裴凌這實力,攀登萬族血梯絕無問題,就算八派真傳連番上陣挑戰,也無法改變結果。”

“卻不知,厲氏可有安排?”

聞言,厲氏老祖自是明白宗主的意思,當下傳音回道:“已經與他交待過。”

蘇離經點了點頭,很好!

厲氏跟他想的一樣,如今八派齊至,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提前除掉一些聖宗未來的對手,還能大大宣揚聖宗的威名!

於是,蘇離經淡淡一笑,當行麃训溃骸芭崃璐朔实侨f族血梯,無有任何護道者,諸位儘可放心派遣弟子挑戰。”

他語聲清朗柔和,卻如滾滾雷霆,頃刻之間充塞整個天地。

一時間,重溟宗內外,所有生靈,都聽得清清楚楚。

八派之人聞言,全都面色古怪的看向蘇離經。

片刻後,才含糊應下:“知道了。”

“蘇宗主對貴宗這位天驕,實在厚愛。”

“這裴凌,的確實力很強。”

“……我等前來只是爲了觀禮,至於挑戰之事,且看小兒輩興致。”

“不錯,都是同輩弟子,小孩子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他們願意挑戰就挑戰,不願意就算了。”

“左右這次帶他們前來貴宗,也不過是爲了讓他們長長見識……”

“是極,開拓眼界纔是最重要的,其他都無所謂……”

眼見八派反應平平,回答的更是漫不經心,蘇離經眉頭一皺,隨機意識到了什麼,再次朝司鴻傾嬿看去。

果然,司鴻傾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上了一臉冷意,渾身煞氣沸騰,死死盯着血梯上的裴凌,神情陰鷙,殺機四溢。

蘇離經微微搖頭,這司鴻傾嬿,平常時候也算進退有度,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

否則就算是他結髮之妻,他忙於修煉無暇理會宗務的情況下,也不會任憑其大權獨攬。

但沒想到,這一向表現不差的妻子,關鍵時刻,胸襟氣度,竟然如此狹窄,委實令他頗爲失望。

想到此處,蘇離經頓時不滿的再次傳音道:“我宗天驕正在攀登萬族血梯,此乃後繼有人的喜事。八大派如今都羨慕無比,你如此作態,仿若凡俗市井中的無知婦人,豈有半點聖宗宗主夫人該有的體統?!”

司鴻傾嬿聽着,手指已經將酒盞捏成了一團,目光急劇變幻着,最後,她冷笑一聲,傳音回道:“好。”

下一刻,她收斂全部氣息,直接閉目假寐。

蘇離經面色不悅,司鴻傾嬿太我行我素了,但現在大典正在進行,心款ヮブ拢膊缓弥苯映庳煂Ψ剑駝t的話,只會更加讓其他八派看笑話。

於是,他笑了笑,語帶歉意道:“內子近來因着修煉出了些岔子,是以心緒不佳,失禮之處,還請諸位莫要見怪。”

八派高階修士起初看向蘇離經的目光,只是有些古怪。

聽到這話,全都露出震驚之色。

司鴻傾嬿乃蘇離經結髮之妻,就算雙方關係談不上好的蜜裏調油,終究是三媒六證締結婚約的道侶。

眼下對方夫人被底下弟子當袙裱a,對方不僅不生氣,而且還要責怪自己的夫人沒有禮數?

這……

這連蘇離經自己都不見怪,他們又怎麼可能有意見?

一時間,不僅正道的修士們瞠目結舌,就連天生教與輪迴塔,都震驚無比!

這裏明明是重溟宗,不是無始山莊……

不!

就算是無始山莊,也不可能發生這等事!

無始山莊的修士們,個個自詡仙人轉世,更有什麼仙尊、金仙、仙王臨塵,但最基本的臉面還是要的。

若是當真妻子被底下的弟子睡了,莫說事情發生在莊主身上,隨便發生在一名尋常長老身上,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但這蘇宗主……不僅一點不生氣,還生怕天下人不知道?

這份心胸與氣量,完全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早知道蘇離經根本不在乎此事,他們又何必叫上各自的老祖過來坐鎮?

詭異的沉默了一陣,正當蘇離經以爲自己說錯什麼話的時候,無始山莊的軒朱仙王卻露出一抹笑色,拊掌讚道:“想不到一別數十年,蘇宗主竟然已經勘破此界虛妄,得見真諦。”

“難怪今日一見,修爲更勝往昔。”

蘇離經平靜的看了眼軒朱仙王,雖然說對方這句話,是在真心實意稱讚他的道心。但無始山莊都是一羣沒腦子的瘋子,這些瘋子的話,稱讚也好,貶低也罷,都不能往心裏去。

於是,蘇離經隨意的說道:“仙王過譽了,幻境小宗,修爲心性,相比諸位仙人,都是望塵莫及。”

“這些年苦修下來,也不過略有長進,當不得仙王如此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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