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蘇震禾剛纔就應該早點站出來,害得他差點拿出莫澧蘭的屍體,以及康少胤的遺物。
不過,現在也不晚!
心中這麼想着,他卻沒有立刻答應。
這樣顯得自己太急了,在暗中觀察的宗門長輩眼裏,恐怕評價不會太高。
於是,裴凌平靜的說道:“大家都是同門,往後有的是請教蘇師兄的時候。今日師弟設宴款待諸同輩,當以和氣爲重。”
“師兄又何必非要當着九派天驕的面,自取其辱?”
蘇震禾面色一冷,森然說道:“好膽!你平素輕狂也還罷了,今時今日,也敢大放厥詞。說不得,我這個做師兄的,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長幼有序的道理!”
“說得好!”話音未落,天生教的嵇玉浮率先起簦哉菩Φ溃疤K兄,你我認識多年,同爲真傳,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次聽說貴宗要辦聖子大典,我本來還想着,這聖子人選,舍蘇兄其誰?”
“卻不想,竟然是位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師弟。”
“蘇兄堂堂枕石蘇氏嫡子,卻被這裴師弟後來居上,今日若是就這麼算了,我都看不起你。”
“蘇兄儘管上,小弟在此爲你吶喊助威!”
十三皇子冷嗤一聲,微微搖頭道:“魔門就是魔門,同道之中,同門之內,也時刻不忘記內訌,枉學諸般術法,與凡俗烏合之校钟泻螀^別?可悲,可嘆。”
蘇震禾對兩人之語,聽若未聞,他目光緊緊盯着裴凌。
這是自己最後的翻盤機會,一定要裴凌答應纔行!
想到此處,他又故意激將道:“怎麼?裴師弟口口聲聲,不日凝嬰,正位聖子,眼下卻連跟同門師兄切磋的膽子都沒有,這是怕了?”
“若是如此,還是趁早放棄聖子之位的好。”
“免得丟了我聖宗體面!”
聞言,裴凌搖了搖頭,蘇震禾的挑戰,他求之不得。
但若是直接答應,最後就算贏了對方,也是美中不足,畢竟,陰間宗門興許無所謂,但如今九大派齊聚,外人看着,就是同門內鬥。
這件事情的本身,就不光彩。
想到這裏,裴凌平靜說道:“既然蘇師兄一定要比,那我也不能掃了諸位的雅興。”
“這樣,時候已晚,爲免誤了貴客們休憩,我只出五刀。”
“蘇師兄若是能夠接下,就算蘇師兄贏了。”
“若不然,還請師兄莫要再鬧,如何?”
聽了這話,蘇震禾頓時大怒,這裴凌,好狂!
就算是厲獵月結丹後期的時候,也不可能在五招之內,將他拿下。
當初他跟周妙璃聯手與厲獵月鬥法,最後雖然敗逃,但那也是打了很長時間,才分出勝負。
這裴凌莫不是以爲自己比同境界的厲獵月還強?
是的,對方剛纔那一刀,的確銳意無匹。
但他只要肯付出代價,捨棄掉那幾頭精心培育的屍傀,便絕無問題!
不過,想是這麼想,事關聖子之位,對方越狂,對他越有利!
深吸口氣,迅速權衡了一番利弊,蘇震禾當下強忍怨怒,點頭道:“好,若你輸了,便退出聖子之爭,而且,十年之內,不得攀登萬族血梯!”
他有把握在三年之內凝成中品仙嬰,登上聖子之位,所以,只要此戰勝了,限制裴凌十年,到時候,這小子將再無機會。
裴凌打量着他的神情,雙眼微眯,不錯,蘇震禾身上的恨意,醞釀的差不多了……
於是,裴凌語氣平淡道:“可。”
緊接着,蘇震禾立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沉聲道:“裴師弟,請。”
裴凌點了點頭,正要出手,霍斐目光閃動,忽然開口道:“且慢!”
聞言,腥她R刷刷看向他。
卻見他微微一笑,說道:“今晚酒宴歌舞,都沒什麼新鮮。難得即將宴散,還有這樣的消遣。”
“不過,兩位倒是活動了筋骨,我們這些看客,就這麼看着,未免無趣。”
“不如由我坐莊,大家下一注玩玩?”
聽到這話,無始山莊的兩名真傳,都來了精神。
他們倒不是在乎能不能大賺一筆,而是喜歡賭鬥本身的樂趣。
當下,寂昭子問:“賠率多少?”
“這兩位與我等平起平坐,都是真傳。”霍斐隨意道,“就買一賠一吧。”
絕心子點頭,率先下注:“我看好裴凌,押一口中型陰煞靈泉,剛剛發現,尚未使用,這是地契。”
說着,心念一動,一份地契出現在她面前,旋即飄入霍斐手中。
霍斐拿起地契,認真查驗了一番,沒發現什麼問題,遂點頭道:“絕心子師姐押裴凌勝,還有其他人下注麼?”
說話之際,他目光轉向正道一方。
見狀,正道五人神色不動,心中卻都微微冷笑。
魔門既然要賭,那他們奉陪就是!
反正無論如何,氣勢都不能弱。
於是,十三皇子取出一個玉質罐子,平靜的說道:“我押蘇震禾。”
剛纔絕心子這妖女當刑翎吇食g譭藥仙女,眼下對方既然下注裴凌,他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跟對方站在一邊。
說着,便將罐子扔給霍斐。
霍斐打開一看,內中都是皇朝特有的高階丹藥,不由一笑,道:“琉婪皇朝,終葵止棘押蘇震禾勝。”
爾後,繼續看向正道剩下的四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只用一刀。
“買一賠一。”就在此刻,素真天的楚羽裳冷冷說道,“但若是我等下注之物,你賠不起呢?”
霍斐啞然失笑,說道:“楚仙子放心,無論押什麼,我都能拿出等價之物。諸位都有長輩在此,難道還擔心我賴賬?”
楚羽裳面色清冷,當下取出一叢似乎剛剛摘下、還沾染着露珠的花草,內中靈機盎然,純粹活潑,顯然是價值極高的天材地寶,說道:“這裴凌,能夠從喬師姐手中逃生,雖然手段陰損,心思詭詐。但四大魔門,迄今獨此一人,我押裴凌。”
跟之前一樣,霍斐仔細檢查了這份天材地寶,確認無誤後,才笑着道:“素真天楚仙子,押裴凌勝。”
這時候,輪迴塔的岑爍哂道:“我與嵇師兄一樣,以前從未聽說過裴凌之名,倒是與蘇師兄頗爲相熟。”
“所以,我押蘇師兄。”
語罷,一道華光掠過,霍斐面前的几案上,頓時出現一座兩寸來高、流光溢彩的琉璃塔。與之前出現在重溟宗山門外的三十七層琉璃塔十分相似,塔身鈴鐺輕搖,發出悅耳的脆響。
其氣息波動,乃是一件品質不差的法寶。
緊接着,寒黯劍宗的秋未央簡短道:“我押裴凌。”
爾後九嶷山的商扶風緩聲說:“蘇震禾雖然實力平平,但想要五刀將其擊敗,我等名門正派之中,倒是有人能夠做到。”
“然而魔門終日汲汲營營,自私自利,心胸既狹隘,縱有上乘功法,也難修至巔峯。”
“這一代,絕不可能出如此人傑。”
“我押蘇震禾。”
此刻只剩燕犀城未曾表態,聞人蘼神色冷峻,語氣平淡道:“此次魔宗大典,專爲裴凌而辦,既然如此,我押裴凌。”
很快,所有人都押好注,霍斐也收好了所有的賭注,這才笑着對裴凌與蘇震禾道:“兩位師弟,你們可以開始了。”
裴凌靜靜看着這一幕,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說道:“既然諸位都這麼有興致,那我也來押一注。”
霍斐聞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點頭道:“可以,但你只能押自己贏。”
裴凌微微頷首,爾後取出一隻儲物囊,正是之前蘇家賠償的那一隻,裏面的靈石,他還沒有動用。
眼下直接原樣交給了霍斐:“押我自己。”
霍斐接過儲物囊,剛剛打開,就微微一驚,這儲物囊中的靈石太多了!
如果輸了,他一下子可能拿不出這麼多靈石賠給對方。
不過,霍斐很快恢復了平靜,靈石不夠,他手裏也不是沒有其他同等價值的寶物。
再說了,尚未交手,誰勝誰敗,也未可知。
於是,霍斐收起儲物囊,笑着看向蘇震禾:“裴師弟押自己,卻不知道蘇師弟呢?”
蘇震禾冷哼一聲,裴凌都下注了,他難不成還裹足不前?
當下取出數只蠱蟲,扔給霍斐:“押我自己。”
霍斐笑嘻嘻的查驗了一番,點頭道:“兩位,那現在可以開始了。”
聞言,八派真傳紛紛打起精神,注目兩人身上。
裴凌坐在原位,絲毫沒有起身的打算,只看向蘇震禾,平靜道:“蘇師兄,那我就得罪了。”
蘇震禾沉聲道:“儘管動手!”
下一刻,裴凌雙眸之中,火光隱隱,無數奇詭符文交織,赫然施展出了【怨魘神通】!
與此同時,蘇震禾身上的所有恨意、怨怒全部消失。
甚至一時間,他心平氣和的有點茫然:自己爲什麼要跟裴凌爲敵?
喝完酒之後回洞府休憩不好嗎?
就在此刻,裴凌周身氣勢節節攀升,迅速強大,幾乎不下於元嬰期修士!
【長恨咒】、【永咒神通】、【遺忘之“法”】……全都同時施展。
刷!
九魄刀劃破長空,挾無堅不摧之勢,咆哮斬下。
鋒刃臨體,蘇震禾卻彷彿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此刻是何處境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任何防禦或抵擋閃避的意思。
噗……
血花四濺,蘇震禾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劈成兩半。
見到這一幕,所有真傳瞳孔驟然收縮,面色震驚。
他們有的猜測蘇震禾接不下裴凌五刀,有的猜測蘇震禾能接下,但誰也沒有想到,蘇震禾竟然連裴凌的一刀都接不住!
作爲重溟宗成名已久的真傳,在場八派真傳,無論正魔,基本上都跟蘇震禾打過交道。
對方是二品金丹,在真傳之中,並不屬於頂尖層次,但也絕對不弱。
同境界爭鋒,他們之中,有些人肯定能夠將其擊敗,但絕不可能只用一刀。
不,五招都不可能。
原來如此!
這裴凌如此驚才絕豔,難怪尚未凝嬰,重溟宗便提前爲其張羅聖子大典之事。
想到這裏,正道五人緩緩放下手中酒盞,皆神色凝重。
這裴凌,一刀斬殺蘇震禾,且對方從始至終,都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其真正實力,可能比他們現在看到的更強。
重溟宗,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位心狠手辣、天資卓絕的魔子?
接下來的聖子正位大典,一定要剷除對方!
否則若干年之後,這魔宗將再次多出一位荼毒無算的魔道巨擘!
“好!”大殿之中,短暫的沉寂之後,絕心子頓時喝道,旋即看向天生教一方,“霍斐,我下注贏了,快快賠來!”
腥诉@才回過神來,一時間神情複雜。
霍斐卻沒有立刻理會絕心子,而是朝裴凌拱手一禮,笑着說道:“裴師弟不愧是未來聖子,果然修爲高深,實力強大,是我聖道,當之無愧的天驕。”
輪迴塔的屠辭抬起頭,深深看了眼裴凌,沒說話,只微微頷首致意。
“沒想到這蘇震禾這麼弱。”十三皇子輕哼一聲,嗤道,“害得我等損失了一筆。”
裴凌環顧一圈,收起九魄刀,淡淡說道:“聖教的師兄,煩請算一算賬吧。”
霍斐先將裴凌剛纔的儲物囊如數奉還,繼而取出一隻儲物之具,說道:“裴師弟,我如今身上靈石不足,便以這些礦藏替代,數目你清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