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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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行宮。
慘白色的骨火,僅僅只點亮了數盞,寬敞的殿宇中,一派幽暗昏惑。
自殿頂垂落的紗帳時不時被肢體揮舞時帶起的勁風撲開,歸位時,便映照出兩道影子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喘息聲在殿中此起彼伏。
這時候,皎霓小心翼翼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主人,族中有急事……”
聞言,厲獵月恢復了些許清醒,皎霓在這種時候過來稟告,事情定然非常緊急。
只不過,再急的事情,也沒有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重要。
於是她冷冷傳音:“讓他們在偏殿等着。”
皎霓頓時道:“是!”
之後再無打擾。
又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兩人這一輪雙修才終於結束。
此刻,厲獵月雪膚之上,滿是繩索勒過的紅痕,堯羽殿月也被裴凌拍的發紅,望去迥異平常的清冷高傲,別有一種嫵媚墮落的美感。
知道厲師姐接下來有事,裴凌心中惋惜,他還有很多從康少胤記憶中學到的玩法,沒有嘗試。
不過這也沒關係。
反正接下來,他會在宗內修煉相當一段時間,不怕沒有機會……
厲獵月纖腰一挺,頃刻間掙脫重重束糹尃,爾後說道:“族中有事,你與我一同去看看。”
裴凌應下,於是兩人掐訣清洗之後,都從儲物囊中取出衣袍更換。
少頃,收拾好後,兩人一起前往偏殿。
偏殿之中,厲寒歌與一名鬚髮皆白、華服負劍的老者,正在幽魂侍女的侍奉下等待着。
見厲獵月與裴凌先後走進來,都起身相迎。
看到那老者,裴凌微微一愣,厲氏這次來人,卻不是厲無寐,而是一位陌生的前輩?
“十七叔不必多禮。”厲獵月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落座,同時快步走到主位坐下。
而裴凌緊隨其後,也在挨着主位的次主位上入座。
那陌生老者看了眼裴凌,微笑頷首,這裴凌是厲氏選中的爭奪聖子之位的種子,眼下年紀輕輕,便已金丹中期,這樣的成長速度,不但沒讓厲氏失望,反而還大大超出了厲氏的預料。
如此天驕,很難不讓厲氏之人看到他就覺得心情愉悅。
這麼想着,陌生老者十七叔也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反正都是自己人,毋須浪費時間,當下直接說道:“就在剛纔,監察殿主傳話,道裴凌若是想爭奪聖子之位,必須立刻領取真傳任務。”
“嗯?”厲獵月立時察覺不對,“聖宗弟子,金丹之後,元嬰之前,都能領取真傳任務。”
“裴師弟現在修爲不過金丹中期,連金丹後期都沒有,監察殿主,爲何催的這般急?”
厲氏十七叔哂道:“族中也是這麼說的,不過監察殿主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退讓,態度非常堅決……這應該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聞言,厲獵月立刻明白過來,能夠讓監察殿主不惜得罪厲氏也要執意爲之,多半便是宗主插手了!
當代宗主,爲枕石蘇氏出身,這應該是裴師弟修爲提升太快,蘇震禾感到了極大的威脅,甚至求到了宗主面前。
想到這裏,厲獵月黛眉微蹙,冷冷問道:“監察殿主只催着裴師弟領取真傳任務?可限定了讓裴師弟去執行兇險異常的任務?”
第三百五十三章:狹路相逢。
“任務倒是跟以前的真傳任務一樣。”厲氏十七叔搖頭說道,“但就怕蘇氏藉機出手。”
厲獵月頓時放下心來,只要任務本身沒問題,那就意味着宗主雖然插手了,程度卻也有限,不至於親自下場。
而就算蘇氏那邊有什麼動作,厲氏卻也不會放任。
想到此處,她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這時候,裴凌頓時問道:“敢問前輩,監察殿主安排的,是什麼任務?”
“三件任務,任選其一。”厲氏十七叔撫了把頷下長鬚,緩聲說道,“第一件,是獨自斬殺一位其他宗派的真傳,其宗門,必須與我聖宗平起平坐。第二件,在任意四大凶地之一中,存活三日。第三件,是妲羅澤出現一處古蹟,前去古蹟探索。”
聞言,裴凌只稍作遲疑,就道:“我選第三個,探索古蹟。”
這三件任務,想也知道,肯定都不簡單。
畢竟安排下來的目的,就是讓裴凌無法通過。
其中第一件,斬殺真傳,以裴凌現在的實力,底牌盡出之下,如康少胤那種層次,應該沒什麼問題。
但想也知道,蘇震禾求到宗主面前的效果,肯定不止於此。
正道五派,對不相干的凡人尚且有着愛惜之心,對自己宗門的弟子,豈能不更加在意?
更遑論,有資格繼承一宗真正傳承的真傳弟子!
如果裴凌選擇了這個任務,到時候只怕等待他的,就是某位高階修士的埋伏,屆時他恐怕連虛天界種都用不出來。
這個任務,看似簡單,卻殺機暗藏,風險太大。
而去凶地冒險,毫無疑問,這一定是三個任務之中最危險的。
上次天外島機緣,只是跟幽素墳有關,還根本不是幽素墳,就讓他用掉了一條命。
之後幽素墳真正現世,連厲師姐這種層次的聖女,都得立刻逃命。
他若真的去了凶地,豈不是隻能傳進“小自在天”去苟着了?
只有這探索古蹟的任務,雖然那古蹟肯定也非善地,相比之下,卻是穩妥多了。
至少正常情況下,古蹟中的兇險,不會專門且時刻盯着裴凌。
如此,實在不行的話,他手中的各樣底牌,也能派的上用場。
厲氏十七叔聞言,微微點頭,說道:“那你先下去準備,三日之內,便要出發。”
裴凌看向厲獵月,見其頷首同意,這才起身:“是。”
目送裴凌離開,厲獵月轉向十七叔:“還有何事?”
“裴凌現在的真正實力,如何?”十七叔沉聲問。
厲獵月淡淡道:“裴師弟的實力,絕不可能連真傳任務都過不了。”
十七叔搖了搖頭,說道:“宗主這次真傳任務,族中沒有看出什麼問題。”
“但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而且,真傳任務,不允許藉助外力。”
“所以現在,裴凌自己的實力,非常重要。”
厲獵月微微蹙眉,旋即說道:“裴師弟能從喬慈光手下活命,而且,他闖過了萬魂噬神狂血境。”
聞言,十七叔一怔,很快便道:“那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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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裴凌知道厲氏前輩肯定有事要跟厲師姐單獨說,由於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談完正式,便乾脆先一步離開行宮,打算回洞府做些準備。
內門,重山之上,一乘步輦飄飄而飛。
步輦之中,裴凌正襟危坐,正思索着探索古蹟所需要的物事,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忽然,他心念一動,掐訣止住步輦。
垂落正前方的珠簾無風自卷,露出不遠處一名踏空而立的年輕修士。
其眉眼俊朗,華衣美服,腰間一塊無暇美玉上,刻着古樸的“蘇”字,赫然正是蘇震禾。
眼見對方擋住自己去路,裴凌眉頭一皺,尚未開口,蘇震禾卻已經微微而笑,說道:“裴師弟,別來無恙。”
“蘇師兄,找我有事?”裴凌語氣冷淡的問道。
這蘇震禾,早在他尚未築基時,就對他下過死手,更是鹿泉城覆滅的罪魁禍首之一。
而對方這麼做的緣故,不過是懷疑裴凌可能會威脅到他視爲囊中物的聖子之位,決定先下手爲強罷了。
眼下,裴凌卻是真的要跟蘇震禾爭奪聖子之位了。
可以說,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是水火不相容,根本不存在化干戈爲玉帛的可能。
若是以前,裴凌修爲不夠,可能還要避着點對方。
但現在,他已經是金丹中期,只比對方低一個小境界。
而且據他了解,蘇震禾築基之際,築就的乃是雙劫天道道基,結的也只是二品金丹,根基比自己差了一籌。
因此現在若是正面交鋒,裴凌一點也不懼對方。
蘇震禾仔細打量着面前的裴凌,見其氣息雄厚凝實,甚至此刻被對方神念鎖定,竟讓他這種老字號真傳,隱隱感到一種危險之意,不由心下一沉。
這小子進步的速度如此之快,爲何根基還這般穩固?
想到這裏,蘇震禾笑着說道:“裴師弟,你我從前有些誤會。不過,大家都是聖宗弟子,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我有一堂妹,姿容姣好,天資出校缃襁�是內門上三脈脈主之一,乃是我蘇氏這一代,最爲出色的女孩子。”
“若是師弟願意,我願做主,將其許給師弟爲妻。”
“而師弟要做的,只是放棄真傳任務,如何?”
裴凌搖頭,毫不遲疑的說道:“任務,我已經接下。蘇師兄若是怕了,大可主動放棄聖子之位。”
他沒有給蘇震禾留半點面子,畢竟,就憑鹿泉城之事,蘇震禾願意握手言和,他也不願意。
何況,如今他論根基,在蘇震禾之上;論修爲,也已經相去不遠;論靠山,蘇震禾乃蘇氏嫡子,他也有厲氏作爲依仗。
在講究弱肉強食的魔門,給敵人留有餘地,可不會被看成修養,只會被當成軟弱。
所以,態度越強硬越好!
這樣既進一步打壓蘇震禾的道心,也是給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信心!
心念電轉之際,裴凌已經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第三百五十四章:當務之急。
眼見裴凌拒絕妥協,蘇震禾冷笑了一聲,道:“裴師弟現在威風,可別到時候,連真傳任務都無法完成。”
裴凌語氣平淡道:“蘇師兄都能做到的事情,師弟又豈會失手?”
“這麼說,師弟自以爲能與爲兄相提並論了?”蘇震禾哈哈一笑,傲然負手,“我乃蘇氏嫡系血脈,你一介僻遠之地寒微之門的乍富之輩,也配與我平起平坐?”
“罷了,夏蟲不可語冰,既然你這麼想,那你我且拭目以待。”
語罷,他一陣大笑,旋即揚長而去。
步輦之中,裴凌眉頭緊皺。
這次的真傳任務,蘇氏肯定會對他出手!
不過,如果他現在出事,與聖子之位失之交臂,損失最大的,不是自己,而是九阿厲氏。
因此九阿厲氏絕對不會坐視枕石蘇氏用盤外招,必定會爲他擋住蘇氏。
想到此處,裴凌心念一動,珠簾再次垂落,步輦繼續朝前方遁去。
片刻後,他回到翠磊山洞府。
眼下洞府的正堂,正有零星弟子出入,有的是來繳納一些脈主發佈的任務的,有的是來請教修煉問題的,還有的則是與同門起了爭執,希望脈主爲其主持公道……玉雪照正兒八經的僞裝成裴凌,處理的似模似樣。
裴凌隱藏身形,站在暗處觀察許久,都沒見它胡鬧,不禁微微點頭。
爾後,他悄無聲息的進入洞府深處,至修煉室後,方掐訣召來小詞,問道:“最近宗內情況如何?兼桑一脈,可曾發生大事?”
小詞屈了屈膝,旋即說道:“回稟主人,最近一切如常。只是博羅山脈的出產,比以前多了一倍。”
“聽說前脈主鄭荊山抵達博羅山脈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指揮挖礦,而且自己也親自下場,以身作則,每日不挖足相當數量的礦石,便不喫不喝不休憩,以至於礦上的監工、礦工,無人敢懈怠……”
“還有就是,玉雪照準備化形,正在派人挑選合適的場地。”
裴凌點了點頭,又問:“金素眠那邊,進度如何?”
小詞說道:“金素眠已經去找過好幾次申長老,現在已經能穩定煉製出中品的幽寂鎮命丹,期間還拿自己做過幾次測試。關於解毒丹,現在似乎已經有了一點思路。”
用自己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