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284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唯有繼續使用系統,他才能在極短時間裏,徹底恢復巔峯!

聞言,玉雪照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擴大幻術施展的範圍,將裴凌周圍的怨魂與血傀一起徽衷趦取�

很快的,原本圍在裴凌身側的怨魂與血傀,都紛紛退去。

裴凌不敢浪費一點時間,當下就在心中默唸:“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幽鬼遁法】。”

“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眨∫绘I託管,智能升級!現在開始託管修煉,貼心提示:修煉期間,宿主會失去身體控制權,請不要驚慌……”

“叮咚!檢測到宿主修爲被陰煞血氣封印,系統正在爲您解除封印……”

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再次在裴凌耳畔響起,系統操控着裴凌的身體,開始再次施展【怨魘神通】。

這時候,三座絞刑架所在的血池,驟然開始沸騰!

血池之中,傳出一聲痛苦無比的嘶吼。

嘶吼聲雄渾激盪,四周的怨魂血傀中較弱者,竟然頃刻之間,就被這聲嘶吼震的魂飛魄散!

原本就已經被啃噬的鮮血淋漓的鄭荊山,七竅之中鮮血齊湧,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玉雪照也不好受,她原本烏黑的眸子裏,也已經出現了血色,直直的看着下方的血池。

血池不斷沸騰,儼然要掀起滔天巨浪。

隨着浪潮的一點點升高,一個龐然大物,逐漸浮現。

它外觀看起來是一具格外高大的屍骸,髑髏之中,燃燒着赤紅色的火焰,腰間卻繫着一張彷彿破破爛爛的圍裙。

仔細看去,那圍裙赫然是一塊塊人皮拼湊而成,每一塊人皮,都只有拇指大小。整張圍裙的用料,難以估算。

屍骸緩緩升起,漸漸的,他拖在血池下的手臂也完全暴露出來。

他的左手空無一物,右手卻拖着一柄巨大的屠刀。

屠刀通體雪亮,只在刃口凝結着數道絳色血痕。

那幾道血痕之中充斥着濃郁的化不開的痛楚與咒意。

彷彿是所有隕落這柄屠刀之下的生靈所凝聚。

當這具屍骸全部浮出血池時,一股若有若無的元嬰氣息,再無遮掩!

它沒有絲毫的遲疑,拖着屠刀,直直朝絞刑架上的三者走去。

“嗬嗬……嗬……”鄭荊山瘋狂掙扎,眼球暴突,卻絲毫無法撼動捆縛他的血色鎖鏈,猙獰的面容上,滿是絕望與恐懼。

玉雪照的眼中,也滿是驚懼與不安。

它修爲太低了!

哪怕幻術是雪狐妖一族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卻也對付不了這頭屍骸屠夫!

形勢急轉直下,危機陡然而降,但越是這種千鈞一髮之際,裴凌卻越是心如止水!

快了!

還差一點!

他不需要修成【幽鬼遁法】,只要解開修爲封印就行!

嘩啦、嘩啦、嘩啦……屍骸屠夫踏着血池的水面,不急不慢的走着,走到距離三座絞刑架差不多的位置時,它抬起眼眶,從左到右看了一遍,赤紅色的火焰跳了跳,爾後,緩緩舉起屠刀,先朝鄭荊山劈了過去!

鄭荊山驚怖欲死,眼中滿是不甘。

但他就算修爲沒被封印,元嬰屍骸的一擊,他也不可能躲過!

何況此刻被掛在絞刑架上,根本無法動彈?

噗!

下一刻,一條手臂高高飛起,鮮血四濺!

屍骸屠夫伸出慘白色的骨手,輕描淡寫的將新鮮卸下的斷臂抓住,送到嘴邊,大口大口的啃食起來。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萬魂噬神狂血境中迴盪,屍骸屠夫的喫相非常粗豪,混合着骨渣的血肉不住從它嘴角掉落,它也絲毫不以爲意。

隨意咬了幾口,它便將斷臂連同骨頭一起吞下!

旋即,又轉過頭,看向了鄭荊山。

以其體型的龐大,區區一截人類的斷臂,肉太少了!

於是屍骸屠夫再次舉起屠刀,這一次,它瞄準了鄭荊山的左腿。

“啊啊啊啊啊啊!!!”

鄭荊山頓時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聲,他已經是築基後期修士,又是魔門土生土長,如果只是斷臂斷腿,還不至於如此不堪承受。

但屍骸屠夫手中那把屠刀上,似承載了無數活生生的痛苦與詛咒。

身體被其砍中後,彷彿是全天下最痛苦的酷刑,瞬間加身!

無數詛咒攀援在他傷口處,瘋狂啃噬。

令鄭荊山根本無暇多想,只能用慘叫來發泄此刻的極端痛楚。

而此刻,數頭結丹層次的怨魂,快速爬上了裴凌與玉雪照的絞刑架。

玉雪照頓時壓力劇增!

第二百六十四章:屍骸屠夫。

玉雪照才只是築基後期,即便再是拼命,眼下的幻術,也只能勉強迷惑住一頭結丹怨魂!

“狗主人,快點!”玉雪照立刻喊到,同時放棄對自己的一切防護,集中所有力量,對付爬上裴凌絞刑架的那兩頭結丹怨魂。

雖然它不是很喜歡這個狗主人,但馭妖血契之下,對方若是出事,自己也絕對活不成!

眼下只能指望狗主人那邊有什麼辦法!

不然,他們兩個馬上都要死在這裏!

正快速爬上裴凌絞刑架的兩頭結丹期怨魂,忽然身形一頓,似乎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與此同時,強行將兩頭結丹怨魂拉入自己的幻境,玉雪照的腦子瞬間像是炸開了一般,它七竅之中不住滲出血跡,眼底的粉紅色光芒,已經摻入分明的血色。

原本還想繼續支持,但此刻,它所在的絞刑架下方,倏忽爬上來一頭結丹期的怨魂,猛然咬住了它的身體,一瞬間,雪白的皮毛間,鮮血噴湧!

玉雪照哼都沒哼一聲,頓時失去了意識……

幻境瞬間破除,裴凌絞刑架下四周的所有怨魂、血傀,迅速反應過來,包括那兩頭已經爬上絞刑架卻迷失了方向的結丹怨魂,立時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朝上方那具鮮活的肉體爬去!

頭頂天花板上的血跡,滲出更快,幾乎已經將整個屋頂,都化作了一片流動的血域。

汩汩的血液流動聲中,一具又一具的血傀不斷爬出,貪婪的朝裴凌、玉雪照撲去!

然而就在第一頭結丹怨魂觸碰到裴凌身體的瞬間……

轟!!!

如夢如幻的火焰訇然爆發,瞬間瀰漫整個萬魂噬神狂血境!

結丹以下的所有怨魂與血傀,彈指之際,便被暴走的七品丹火焚爲灰燼!

幾頭結丹期怨魂頓時發出怒吼,爾後下一刻,擴散滿室的南柯夢火,瞬息收攏,眨眼之間化作數頭龐大的火焰巨獸,紛紛迎上結丹怨魂,頃刻間便撕咬作一團!

刷刷刷刷刷……

刀氣縱橫如瀑,剎那便斬斷了束縛兩人一狐的所有鎖鏈。

裴凌下墜的過程裏,便抬手一招,將已經昏迷過去的玉雪照攝入手中,耳畔託管修煉被打斷的系統提示音堪堪結束,剛纔最後一刻,他總算衝破了修爲上的所有封印!

緊接着,他剛剛落地,便單手握住插在基座上的九魄刀刀柄,一把將其拔出!

宛如綴滿星辰的暗夜般的刀身瞬間出鞘,血煞之氣四溢,刀靈卻沒有絲毫反應,仍舊被封印着,但本命刀在手,裴凌的實力,已然重新回到巔峯!

就在此刻,屍骸屠夫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無形的震盪彷彿波紋般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原本就身負重傷的鄭荊山頓時搖搖欲墜,若非靠着身後的絞刑架,幾乎站立不穩。

屍骸屠夫卻沒有再對鄭荊山投注注意力,它周身緩緩蒸騰出一股混雜的氣息,血氣、屍氣、死氣、怨氣……隨着這股氣息的濃郁,其氣勢節節攀升,朝一個恐怖的境界而去。

緊接着,它高高舉起手中的屠刀,斬向裴凌!

它要宰了這個膽敢私自從絞刑架上下來的弱小修士!

裴凌面色不變,望着屍骸屠夫的目光,忽然之間灼灼明亮。

瞳孔深處,如夢如幻的南柯夢火徐徐躍動,這簇微小卻蘊含着恐怖力量的火焰裏裏外外,無數奇詭的符文升騰交織,瞬間組成了無數圖紋與符號。

【怨魘神通】!

但這一次,不僅僅是單純的【怨魘神通】,他還融入了“法”的力量!

下一刻,大量戾氣、屍氣、死氣、怨氣、恨意……從屍骸屠夫的身上、乃至於從它手中的屠刀之中,被瘋狂抽取,瞬息化作七道氣蟒,湧入裴凌的七竅之中!

他的實力倏忽暴漲,而屍骸屠夫的動作,卻忽然定格在半空。

它似乎忘掉了如何揮刀?

刷!

裴凌猛然斬出一刀,刀光乍現,鋒芒刺骨,狂暴的刀勢,夾雜着屍山血海與一往無前的氣勢,更有一種堂皇磅礴的意志,滾滾而出!

與此同時,他瞳孔深處符文變化,已然用出了融合“法”的【永咒神通】!

屍骸屠夫的氣息瞬間大幅下降,但卻未曾從元嬰期跌落至結丹,它憤怒嘶吼,因着忘記了如何揮刀,屍骸屠夫乾脆伸出了沒有拿刀的手,正要一拳轟向朝自己劈來的刀氣,動作卻再次定格……

噗!!!

刀氣斬中屍骸屠夫,一瞬間,其自頭頂到胯部,倏忽浮現一道狹長的血痕!

血痕初現時不過宛如一道細線,但很快,迅速擴大,裂開。

下一刻,血痕之中,噴湧無數赤黑色鮮血!

這些鮮血,不同於血池的鮮紅,也不同於鄭荊山被砍下腿臂時的淋漓,均蘊含着沉沉死氣,乾涸,枯燥,死意濃郁……已經散發出濃郁的腐臭味,令人嗅之作嘔。

鄭荊山一點顧不上思索裴凌爲何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陡然湧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就在他剛剛以爲這一關已經過去的剎那,這道越來越巨大的刀痕,陡然化作一張巨大的口器!

刀痕的兩側在呼吸之間瞬間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利齒,猙獰可怖,猛然朝兩邊張開!

視線之中一片血色,裴凌神念受阻,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覺得前方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以他一品金丹的修爲也無法反抗,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拉扯過去……

呼呼呼……

一瞬間,整個萬魂噬神狂血境,所有潑灑滿地的鮮血,以及南柯夢火所化巨獸……四周一切,全部被口器吸入其中!

須臾之後,口器緩緩合攏,短短片刻,利齒消失,口器復歸爲刀痕,爾後迅速恢復爲血痕、血線……最終悄然不見。

屍骸屠夫恢復原狀,抖了抖手中的屠刀,環顧四周,萬魂噬神狂血境內,已然沒有了二人一狐的身影。

而這時候,屍骸屠夫就像是喫飽了一般,嘩啦、嘩啦、嘩啦……跟出來時一樣,他拖着屠刀,邁着沉重又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入血池,緩緩沉入深處。

第二百六十五章:萬魂噬神狂血境。

朝那行宮深處。

狹長陰暗的甬道,兩側懸浮的幽火,與別處的慘白不同,此地,卻散發出幽藍色的光暈,將原本就晦暗的甬道,照出幾分詭譎森冷。

盡頭,一扇高達數丈的木門。

門上密密麻麻,彷彿生滿了疤節,仔細看去,所有的疤節,都是一張張人面,作痛苦嘶吼狀,在木門之中,緩緩蠕動。

使得整扇門彷彿是一個活物,靜靜匍匐在甬道之中。

煙裙飄散,皎霓的身影倏忽穿過庭院,出現在甬道的一頭。

她悄無聲息的穿過甬道,至木門前停下,姿態柔順的跪倒在地,才輕聲稟告:“主人的吩咐,都已經安排好了。”

“已經將裴公子送入萬魂噬神狂血境。”

“替身傀儡也已經用了,他沒有任何察覺。”

“不過,他掙脫了婢子的封印,鄭荊山那個祭品,沒有用上。”

木門之後,是一座格外廣闊卻空蕩蕩的殿宇。

正中的蒲團上,趺坐着黑衣黑裙的厲獵月。

她原本正閉目調息,聞言緩緩張目,瞳孔深處,黯紫色的幽光一閃而逝,淡淡開口:“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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