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師姐實乃我聖宗未來所在!”
這番話,雖然是故意奉承,卻也是鄭荊山的真心感受。
在他去挖礦前,他每次面見厲師姐的時候,就能感到,自己跟厲師姐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這是其他任何一位結丹,都沒能給予他的感覺。
而此刻,厲師姐的氣息,更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
雖然她只是端坐上首,並未刻意放出氣息,但聖女的威勢,仍舊讓他有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鄭荊山震撼之餘,想到已死的老對頭苗成陽,不禁在心中微微冷笑。
天賦比自己好、實力比自己強有什麼用?
沒有站對邊,修爲再高,也是徒勞!
現在就連對方的靠山周真傳,都自身難保……
回想當初,他被苗成陽一次次打的鼻青臉腫、一次次敗的灰頭土臉的境況,鄭荊山不由生出一種造化弄人的感慨。
不過,自己這個時候回來,也是件好事。
算算時間,厲師姐應該已經忙完了初登聖女之位的一系列雜務,接下來,估計很快就會對周真傳下手!
而他鄭荊山,作爲厲師姐手底下的第一心腹,可想而知,肯定會被委以重任!
到時候,周真傳辛辛苦苦這些年的收藏、資源,乃至於貼身心腹侍女等等……想也知道,都是他來代爲接手……
就在鄭荊山心頭竊喜之際,厲獵月淡淡問:“何事?”
“回師姐,當初我聽聞師姐之命,爲防誤事,連夜出發,趕往陰麓山脈。”
“抵達之後,更是身先士卒,夜以繼日的下礦挖掘。”
“陰麓山脈的礦藏貧瘠,出礦率極低。”
“爲了早日達到師姐的所需,我不畏艱難險阻,日日夜夜都奮戰於井下。”
“哪怕數次遇險,都在所不惜!”
“畢竟,我受點傷沒事,絕不能耽擱了師姐的事情!”
“幸不辱命,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最終挖掘到了兩萬三千八百九十五斤蚺鱗礦……”
“今日終於能夠一睹師姐威儀,特此獻上。”
一邊說着,鄭荊山一邊取出儲物囊,雙手高舉過頂,想要奉與厲師姐。
只不過,丹墀上的厲獵月什麼都沒說,一點要收下礦石的意思都沒有。
見狀,鄭荊山神色訕訕,猶豫了會,只得先將儲物囊放下,接着說道:“說起來,全虧師姐往日的教誨,我前往陰麓山脈之後,雖然日夜下井勞作,卻也未曾耽擱修爲。”
“現在,我已然突破築基後期,往後,必然能夠爲師姐,爲厲氏,分憂更多事務……”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不啻是提醒了厲獵月,當初兩人前往鹿泉城時。
鄭荊山乃是築基中期,裴凌不過練氣二層。
現在,裴凌已經丹成一品,鄭荊山卻纔突破築基後期!
真的是個廢物!
於是,厲獵月面色微冷,立刻喝道:“再有一個字的廢話,便滾!”
眼見厲師姐神色不豫,鄭荊山心中壓力劇增,他急忙說道:“厲師姐,是這樣的!”
“我奉師姐之命,前往陰麓山脈挖礦期間,裴凌那小子,先是假傳師姐之命,命我前往博羅山脈挖礦。”
“此舉根本就是罔顧師姐威嚴,自作主張!實在可恨!”
“爾後我心中疑慮,暗忖此子爲何敢如此囂張跋扈?所以私下打聽了一些他的情況,發現這些日子,兼桑一脈在他手中,備受欺壓!”
“甚至,連金素臺都打上門去,對方卻避而不見,藉口閉關怯戰!”
“這種行爲,毫無疑問,他根本沒將兼桑一脈的利益放在心上。”
“而兴苤嫔R幻}素來支持師姐。”
“他這麼做,很顯然,也是不顧師姐的體面!”
“若非我前不久倉促回宗主持大局,如今的兼桑一脈,只怕早就人心渙散,一盤散沙啊師姐!”
“綜上所述,裴凌此子,口蜜腹劍,巧言令色卻毫無擔當,根本不配爲兼桑一脈脈主!”
“還請師姐明察秋毫,罷免其脈主之位,由我重新出山,主持兼桑一脈。”
“屆時我必定能夠令兼桑一脈蒸蒸日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傳揚師姐的威名……”
聽着聽着,厲獵月面色漸冷。
但鄭荊山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在信誓旦旦、充滿期待的做着各種保證。
就在這時候,厲獵月忽然察覺到,又有人進入了朝那行宮,而且是她非常熟悉的氣息……
於是,她也不急着處置底下那廢物,當下一揮廣袖,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眼見厲師姐忽然離開,鄭荊山頓時愣住,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但厲師姐沒讓他走,周圍那麼多幽魂侍女盯着,他卻也不敢直接這樣離開。
只能在原地跪着,繼續斟酌着奪回脈主之位的說辭……
第二百五十九章:這就是驚喜嗎?
朝那行宮,昏暗的迴廊上。
皎霓當先引路,裴凌緊隨在後。
剛入內沒多久,皎霓彷彿聽到了什麼一樣,微微頷首,爾後,立刻轉身一把抓住裴凌的手腕,瞬間化作一團黑霧,遁往行宮深處。
片刻之後,裴凌被皎霓帶到了一座寢殿之中。
這座寢殿陳設簡單,除卻一牀一幾外,便是卸啻孤涞孽o綃。
鮫綃輕薄無比,隔着數重,猶自可以看出朦朧的身影。
此刻,厲獵月正從鮫綃深處緩步而出,身姿曼妙,似從煙霞之中走來的神妃仙子。
裴凌左右環顧,見皎霓悄無聲息的退去,於是,他大步走向厲獵月。
“厲師姐,我要跟你雙修!”裴凌直截了當的說道。
放在以前,這話他是萬不敢出口的。
但現在麼……就像厲師姐之前說的那樣,沒必要那麼見外!
“正好有事找你。”厲獵月聞言,微微一笑,旋即道,“不過,沒有你找我的事情重要。”
爾後,她隔空抬手,一把將裴凌攝到身畔。
眼見厲師姐已經貼到了自己身上,裴凌一把摟住對方腰肢,忽然想到了什麼,道:“師姐,等一下……”
說着,裴凌伸手一招,將放在不遠處小几上的某個儲物囊攝入手中,這是他這次回來時送給厲師姐的禮物,但厲師姐顯然太忙了,卻是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打開看過。
緊接着,裴凌打開儲物囊,取出其中一件據說是天生教時下最風行的衣袍。
這件衣袍流光溢彩,整體看上去,非常的保守,乃是一件立領窄袖收腰的曳地長裙。
只是據萬虺海坊市那女修介紹,這件衣袍最昂貴的地方,在於其上鏤刻的陣紋,能夠在行走動作之際,使得整件袍服,時隱時現……
又取出一個與這件袍服配套的眼罩,外觀看去也是流光溢彩,十分華麗。
“厲師姐,先換衣裙?”裴凌期待的提議道。
厲獵月神色微微一怔,這袍服,看上去怎麼那麼像天生教那些爐鼎穿的?
還有這眼罩……眼罩也是!
這就是裴師弟給自己準備的禮物??
“師姐,這些是我在萬虺海坊市,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裴凌還在殷勤推薦,“十年來,天下道侶必贈之物的榜首,我全部包圓了!還望師姐莫要嫌棄……對了,師姐你喜歡嗎?”
聽完這番話,厲獵月神色看不出絲毫變化,平靜的接過衣裙、眼罩還有儲物囊。
正當裴凌興致勃勃的想要看她穿上的時候,就見厲獵月反手將這些東西收了起來,爾後語氣平淡道:“現在還有件正事要處理,雙修的事情,一會再說。”
聞言,裴凌心中大失所望,但一想到處理完正事後,就可以看到師姐換上那些新衣服,還有眼罩、耳朵……他便再次興奮起來。
“好,那師姐你先去處理正事。”裴凌點頭說道。
厲獵月淡淡說道:“你也一起來。”
裴凌也沒多想,順口應下。
於是,厲獵月帶着他走出寢殿,穿過很長的一段迴廊後,進入了一座偏殿。
這座偏殿面積不大,最裏面依然有着三層丹墀,丹墀上,擺放着格外寬敞的一張寶座。
厲獵月舉步上前,在寶座上坐下。
這次裴凌毋須她提醒,徑自跟上去落座,爾後非常自然的伸出手臂,摟住了厲獵月的腰肢。
厲獵月神色平靜,沒有拒絕,喚了皎霓出來,淡淡吩咐一聲之後,皎霓便低着頭退下。
※※※
重重黑紗簇擁的偏殿裏,鄭荊山在丹墀下靜靜跪着。
他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說辭,這次一定要將脈主之位要過來!
到時候,自己在宗內舒舒服服的躺着,讓裴凌過去好好挖礦!
就在此刻,身後的殿門,忽然無風自開。
一道花冠宮裝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皎霓。
皎霓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鄭荊山,旋即說道:“主人讓你跟我來。”
“是!”鄭荊山聞言,暗鬆口氣,看來剛纔有什麼突然發生的要事,使得師姐不得不臨時撇下自己去處置。
現在應該是處置的差不多了。
這非常好!
等下正好可以用這件突然發生的事情勸說師姐,堂堂聖女,事必躬親,實在有失身份。
何況師姐素來醉心修煉,無意俗務,正好自己可以代勞……
他心念電轉,起身跟上皎霓,離開了這座偏殿。
前往厲獵月眼下所在之處的路上,鄭荊山浮想聯翩。
內門十三脈中,除卻九阿厲氏子弟厲寒歌執掌的陰蟾一脈之外,其餘十一脈,很快就都會臣服在他所掌握的兼桑一脈足下……
畢竟,厲寒歌素來將厲獵月視作榜樣。
厲獵月無心俗物,厲寒歌也將絕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提升本身修爲上面,對於內門事務,以及十三脈之間的競爭,興趣不大……
試問這種情況下,其他十一脈,除了討好他鄭荊山,還能向誰獻殷勤?
要知道,討好了他,就等於取悅厲師姐……
很快,到了地方。
鄭荊山跟在皎霓之後,走進了一座陌生的偏殿。
入眼只覺這座偏殿精巧細緻,不如剛纔那座偏殿廣闊,卻顯得更考究也更親密些。
很顯然,此地應該是真正入了厲師姐眼的人才能夠進來的。
意識到這點,鄭荊山心中又是一喜,接着,他趕緊提醒自己莫要理會這些外物,當即上前一步,邊行禮邊道:“厲師姐……”
話剛剛出口,他頓時怔住。
此刻,厲師姐端坐上首,其氣息與方纔一樣,彷彿汪洋大海,深不可測,她的面色淡漠,似乎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激不起對方絲毫興趣……
只不過,裴凌怎麼也在這裏?
而且,對方還跟厲師姐坐在一起!
一條手臂,還就那麼大喇喇的、毫無掩飾的摟着厲師姐??
這個時候,裴凌看到鄭荊山前來,也是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着朝對方點了點頭。
“主人,鄭荊山帶到,婢子告退。”此刻,皎霓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