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裴凌下意識的讓了一步,然而下一刻……
刷!
玄袍老者猛然朝他抓去!
裴凌迅速反應過來,正要避開,忽然心中一動,整個人彷彿驚呆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嗖!
玄袍老者一把扣住裴凌咽喉,抓着他擋在了自己面前,暴喝道:“放老夫走!否則,老夫就先宰了這小子!”
“爾敢!”聞言,素真天的女修們尚未出言,那凌空而立的蟬樓分樓樓主,率先沉下臉,沉聲喝道,“此乃我皇朝治下法舟之客,你敢動他,便是與皇朝律法爲敵!莫要自誤!”
“少廢話!”玄袍老者獰笑一聲,扼住裴凌脖頸的手指驟然收緊,沉聲喝道,“我無意與爾等大派爲敵,但爾等一再苦苦追逼,真當老祖是軟柿子,會束手就擒,任憑你們捏扁搓圓?”
見狀,喬慈光揮手令羣情激奮的師妹們稍安勿躁,注目其面容,平靜問:“你就是昆羽老怪?”
“不錯!”昆羽老怪神色猙獰,眼神兇戾。
他心中此刻正在破口大罵!
太倒黴了!
散修出身,辛辛苦苦修煉到結丹中期,其中艱難,實在難以描繪!
好不容易在萬虺海佔據了一席之地,過了些年好日子,結果剛剛出關,就聽說附近火舌島出了一株碧靈草,他靜極思動,想着這株靈草幾乎生在自己洞府門口,那不就是他的東西?
誰知道,興沖沖的出馬,連靈草的樣子都沒看清楚,就被兩名女修打得抱頭鼠竄。
最要命的是,甫一交手,他就知道,那兩名女修,必定出身大派,別說打不過,打得過,他也不敢下死手!
於是,鎩羽而歸不說,還帶着一身重傷,到處求醫問藥,多年積累,幾乎全部砸了進去。
事情到這裏,昆羽老怪已經決定自認倒黴了,結果沒多久,他竟然又碰上了魔門修士!
真是流年不利,魔門行事,髒水卻全潑到了他一個散修身上。
素真天那個剛剛結丹的女修,空有美貌,毫無腦子!
也不想想看,他若是有本事擄走其師姐,在火舌島時還會將碧靈草拱手相讓?!
要命的是,昆羽老怪如今已被魔門下了諸般禁制手段,此刻就算苦主當面,也根本不敢解釋。
只能喫了這個啞巴虧,給魔門當一次擋箭牌。
萬幸,正道弟子普遍講究禮義廉恥,不似魔門那樣百無禁忌,卻要好對付的多!
若是眼下對方不讓他走,那他就先殺了手裏這個小子,再以自爆威脅,拉整個法舟的散修一起陪葬!
“你走不掉。”喬慈光看着昆羽老怪,語氣平淡。
果然,正道弟子雖然彬彬有禮,卻也並非迂腐。
區區一名毫無關係的散修,分量根本不夠!
昆羽老怪心中大急,裴凌卻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剛纔這玄袍老者出手之際,氣息瞬間流溢,結丹氣息暴露,他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萬虺海縱然肯定不止一名結丹散修,但此時此刻,面對琉婪皇朝與素真天攔截法舟,如此惶恐的,多半就是昆羽老怪!
因此,裴凌故意被對方劫持。
原本還以爲,可以藉機被對方帶着逃出去。
就算昆羽老怪事後想滅口,以裴凌的實力,也並不畏懼對方。
但眼下,素真天似不想理會他的死活,那還怎麼演?
想到這裏,裴凌連忙開口:“仙子救命!樓主救命!我是煉丹師!此行專門前往皇朝參加論丹大典……我能煉製極品丹藥!”
能煉製極品丹藥的煉丹師,還是百歲之內的年輕煉丹師,放在整個天下,都絕對鳳毛麟角!
即使是在重溟宗備受重視的金素眠,也只煉出過上品丹藥,至今未能丹成極品!
單純煉丹師的身份,或者不足以打動兩大宗門。
但能煉製極品丹藥的煉丹師,分量完全不一樣!
聞言,昆羽老怪先是一怔,旋即大喜過望。
他現在就擔心自己抓的這個修士毫無分量,無法要挾琉婪皇朝與素真天這兩大派的弟子。
沒想到自己氣數未盡,竟然隨手抓了個能煉製極品丹藥的煉丹師!
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想到此處,昆羽老怪立刻說道:“喬仙子,石樓主,這小子如此年輕,卻已然能夠煉製極品丹藥,說是丹道千年一出的天才也不爲過。卻何必爲了老夫一條賤命,誤了他的滿腹才學?”
“只要你們肯立誓放老夫離開,老夫保證將他全須全尾的交給你們!”
“喬仙子,石樓主,放他走!”裴凌趕緊配合的開口許諾,“我此行,便是想前往琉婪皇朝參加論丹大典,屆時以我之能,魁首猶如囊中之物。我願發誓,諸般獎勵,全部轉贈諸位,以爲今日救命之恩!但有差遣,絕不違背……”
眼見這丹師如此怕死,昆羽老怪心中一定,當即冷聲說道:“這位大師,你也莫怪老夫心狠手辣。現在你能不能活命,就看素真天與琉婪皇朝,是不是當真如傳聞中一般光明磊落了!”
裴凌立刻又喊道:“仙子救命!樓主救命!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第一百二十一章:這小子也有問題!
喬慈光微微沉吟。
她們素真天的弟子在萬虺海罹難,如今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昆羽老怪。
故此,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其放走!
至於對方挾持的那人……
她剛纔就注意到了,這黑瘦少年修士一直落在人後,左顧右盼,來回踱步,似極不願意被檢查儲物囊。
而且,喬慈光神念掃過對方,發現其身上攜帶了不止一個儲物之具!
這就非常可疑了。
畢竟誰都知道,散修普遍拮据,甚至很多練氣後期的修士,都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儲物囊。
如昆羽老怪,已然結丹中期。
在喬慈光的感應之中,對方身上,有着空間氣息的物品,也不過三件。
但這黑瘦少年,看衣着外貌彷彿與其他處境窘迫的散修一般無二,然其周身儲物之具的波動,足足有着十幾處!
這太反常了!
別說散修,哪怕大宗弟子,喬慈光與一干師妹,身上的儲物囊加起來,恐怕都沒有此人多。
當然,她們此行外出,是爲了追查莫澧蘭之死,未曾將全部家當帶上,很多東西留在了宗門洞府之中。
可也證明了,這黑瘦少年,肯定有問題!
考慮到他一直跟昆羽老怪相距不遠,喬慈光有點懷疑這兩人是一夥的。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弄錯了。
這兩人或者都有問題,卻未必是一路人。
想到此處,喬慈光看向昆羽老怪,瞳孔之中,掠過一道素白色光芒,淡淡道:“定!”
瞬間,昆羽老怪身軀一震,整個人僵立當場!
他眼中連驚駭的神情都不及湧現,便感到四肢百骸彷彿被無形的鐵箍箍住,連眨眼都無法做到。
原本扼在裴凌咽喉的手,卯足了勁卻不能收緊分毫!
下一刻,喬慈光隨意一招,便將裴凌攝到了面前不遠處。
這番出手,輕描淡寫,結丹中期的昆羽老怪,在其面前,卻彷彿三歲幼兒一樣孱弱無力,哪怕有着人質在手,也毫無作用,爲其隨意擺佈。
甲板之上,卸嗌⑿蘅吹哪垦I耨Y,心情複雜。
九大派弟子,名不虛傳!
實力簡直令他們歎爲觀止!
對於這些散修來說,能夠修煉到結丹中期,已經是邀天之幸。
然而,在大宗弟子面前,卻依舊如此不堪一擊……
這讓整個甲板,都逐漸瀰漫起了一股頹喪的情緒。
哪怕他們早就知道九大派傳人,實力遠逾同境,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目睹,近距離感受這種判若雲泥的差距……絕大部分人的道心,都在這一刻有所波動。
裴凌強自鎮定,這喬慈光,實力一點都不下於周妙璃!
當初,周妙璃一招將他制住,現在對方同樣輕鬆拿下昆羽老怪,整個過程,昆羽老怪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而裴凌彼時對周妙璃,也沒有!
“多謝喬仙子救我一命!”裴凌定了定神,急忙露出感激之色,拱手行禮。
還好自己剛纔沒有出手!
否則現在的下場,肯定跟昆羽老祖一樣。
喬慈光瞥他一眼,微微頷首,旋即對師妹們說道:“將人帶上。”
阮芷等素真天女修忙道:“是!”
她們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副精巧的鎖鏈,上前鎖住昆羽老祖。
爾後,又將其儲物囊搜出,遞給喬慈光檢查。
喬慈光接過之後,卻沒有立刻查驗,而是轉對石樓主頷首致謝:“此番能夠拿下昆羽老怪,多賴貴樓襄助,此番恩情,容後再報。”
“師姐言重。”石樓主見事情已經大致結束,毋須凌空警惕,這才落到甲板上,客氣道,“你我宗門乃是盟友,彼此守望互助,是應有之義。”
雙方你來我往的寒暄着,剛剛還千鈞一髮的局勢,此刻忽然圓滿解決,素真天弟子,以及這琉婪皇朝的樓主,都沒有繼續檢查儲物囊的意思,裴凌足足愣了片刻,總算反應過來,頓時暗鬆口氣!
還以爲素真天這次的目標是他,沒想到卻是昆羽老怪,剛纔可將他嚇得不輕!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石樓主忽然轉頭朝他望了過來。
裴凌連忙將頭一低,不敢跟他對視,反應與正常怕事的散修一般無二。
石樓主微微眯眼。
這小子隱藏了氣息!
剛纔對方被昆羽老怪劫持的時候,明明表現的驚慌失措,可危機解除之後……儘管此刻裴凌面上還是一派心有餘悸,但心跳、呼吸卻已然恢復如常。
很顯然,這黑瘦少年眼下已經差不多冷靜下來了。
這冷靜也未免恢復的太快了……
想到此處,石樓主神念一掃,頓時,如喬慈光一樣,察覺到裴凌身上的諸多儲物之具。
有問題!
這麼想着,他的聲音立刻傳入裴凌耳中:“你剛纔說,你能煉製極品丹藥?”
“對……”裴凌連忙回道,心中頓時警覺起來。
“那便煉一爐讓我看看。”石樓主淡淡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別說極品丹藥,對方可能連煉丹師都不是!
聞言,喬慈光也轉過頭,注目裴凌面上。
實際上,這兩人都不在乎裴凌是不是真正的煉丹師。
畢竟剛纔那種情況,身處險境,爲了活命,撒謊捏造一個有分量的身份,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他們都不是迂腐之人,不會跟無辜散修計較。
然而前提是……這散修,是真的無辜!
須知道素真天雖然已經抓到了要抓的人,但接下來,這艘法舟還要繼續前往琉婪皇朝。
考慮到從前有過魔修混入大型法舟,坑死整船人的前例,石樓主既已心生疑慮,自然不會讓裴凌就此矇混過關!
故此,出言之後,石樓主面上不顯,周身法力,卻已然蓄勢待發,一旦裴凌有所異動,便將他立刻拿下!
然而聽了這話,裴凌剛剛提起來的心,卻立刻落了回去。
煉製極品丹藥……這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雖然此舉肯定會在接下來讓他成爲兴毮康拇嬖冢巯拢蛳卣嫣旄鹄坊食囊蓱],纔是最重要的!
“好!”裴凌當下一口答應,旋即取出煉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