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187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但現在麼,外門大比的獎勵就不止這些,更別說厲氏剛剛爲他從周妙璃那邊要了一大筆賠償……

鄭師兄還是繼續挖礦吧!

一想到自己雖然被玉雪照背刺了一波,但有人比自己更慘,裴凌頓時心情好多了。

他將這封信隨手放在桌子上,暗自沉吟:“這次,便給鄭師兄回個信。”

“畢竟,師兄他接下來還要幫我挖博羅山的礦脈,老是不回他,也不太好。”

這麼想着,裴凌便讓小詞取來筆墨,稍作思索,就筆走龍蛇的寫了一封長信。

信裏的主要內容就是訴苦:苗成陽連續發來戰書,兼桑一脈風雨飄搖,自己這個新任脈主不得不苦苦支持;金素臺受人挑撥,落井下石,也頻繁以生死擂臺恐嚇,實在心腸歹毒;真傳周妙璃威逼利誘;枕石蘇氏嫡子蘇震禾虎視眈眈……

總而言之,裴凌再三強調,自己雖然是外門大比魁首,但眼下在內門之中的處境,卻是岌岌可危!

雖然在厲師姐那邊有些人情,但如今自顧不暇,區區一百中品靈石,恕他實在無能爲力。

否則的話,裴凌也熱切希望鄭師兄早日歸來,與自己兄弟聯手,共抗諸多豺狼虎豹的環伺……

信寫好之後,裴凌親自封好,交給小詞,命其找人送還給鄭荊山。

等小詞告退下去,裴凌便打開苗成陽的戰書,隨意掃了眼,當即離開洞府,前往生死擂臺。

※※※

生死擂臺位於內門一個巨大的湖泊之中!

這座湖泊水質清澈見底,內中豢養了一種顏色斑斕靚麗、不過手掌長短的游魚。

其色澤鮮豔,形容可愛,緩緩遊動時,彷彿是盛開在水底的一簇復瓣繁花,故此得名迦估C眼魚。

整座湖泊,除了這迦估C眼魚外,沒有其他任何生靈,包括水藻在內。

湖泊四周,沿岸百丈之內,也是寸草不生!

湖中心,突兀起了一座高大的擂臺。

擂臺顯然存在很久了。

其樣式古樸簡單,只是一座整塊的巨石,隨意砍削成平整的檯面,扔到湖中心罷了。

那巨石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通體沒有任何的符文等手段加固,歷經一代又一代弟子的鬥法,卻至今安然無恙,散發出一股股血腥兇戾的氣息。

彷彿是一頭沉睡中的兇獸。

原本淡青色的石面上,因着天長地久的血漬凝固,逐漸浸潤進一種深褐色。

此刻,接到消息的內門弟子,正陸陸續續趕至湖畔圍觀。

“兼桑一脈的新晉脈主,不是剛剛築基?”一羣弟子邊眺望着還空無一人的擂臺,邊低聲談論着,“竟然就敢接受苗成陽的挑戰?”

“這位新晉脈主,跟兼桑一脈的老脈主鄭荊山可不一樣!”有人嘿嘿笑道,“那老脈主鄭荊山,資質有限,不過靠着跟厲氏有些關係,才勉強位列脈主之位。在他手裏,兼桑一脈每況愈下,差不多已經是十三脈中墊底了。”

“但如今的兼桑脈主裴凌,乃是此次外門大比魁首,傳聞還是天道築基!”

“兴苤斓篮B基堪稱同境無敵,苗脈主固然已經築基後期,但也不過地道築基罷了。”

“這裴脈主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呵呵呵……天道築基的同境無敵,說的是同一境界。”有人搖頭反對,“如今這裴脈主跟苗脈主之間,足足差了兩個小境界。哪怕天道築基,也難以彌補其中差距!”

“不錯!”有弟子贊成這種抗法,“而且苗脈主修煉了【幽鬼遁法】,速度一點都不比裴脈主掌握的【血鬼遁法】差,再加上修爲的壓制。裴脈主一旦落入下風,想跑都跑不了!”

此人微微搖頭,嘆息道,“裴脈主能夠奪得外門大比魁首,又築就天道道基,乃是當之無愧的天縱奇才,註定前途無量!可惜啊,他在外門走的太過順風順水,以至於年少氣盛……若是他能夠靜下心來,在內門修煉個幾年過後再應戰,那時候,恐怕就是苗脈主躲着他了!”

腥寺勓约毸计蹋钣X有理,都紛紛點頭認可。

就在此刻,半空倏忽浮現一具十幾丈高的屍傀!

屍傀的頭頂,站着一名風姿雅然、華衣美服的年輕修士,其高冠博帶,衣袂翩然,腰間的玉佩上,用雲篆刻着一個“蘇”字。

枕石蘇氏嫡系子弟,真傳蘇震禾!

“蘇真傳!”

卸鄡乳T弟子看到,都是大爲意外:“蘇師兄也對苗脈主與裴脈主的生死擂臺感興趣?”

“以蘇師兄的實力與眼界,區區築基修士的爭鬥,應該深覺無趣吧?”

人羣之中響起無數竊竊私語,俱震驚於蘇震禾的現身。

不過是場下五脈脈主之間的恩怨局,竟然驚動了堂堂真傳?

就在他們滿心不解的時候,唳!

一聲清亮的鳴叫,一頭三首骨鷹,載着一名白裙赤紋、頭戴骨質花冠的豔麗女修從遠處迅速飛來!

第九十三章:不許退,上擂臺!

那女修色若紅蓮,容貌美豔,然氣質凌厲,彷彿出鞘利刃,容光懾人。

其足下三首骨鷹體型龐大,彷彿一座移動的樓閣,三個頭顱各不相同,氣息強大,神情兇戾。

出現之後,無視湖畔諸多弟子,雙翼展開之際,掀起一股大風,將一些修爲低微的弟子,颳得東倒西歪,幾乎站立不住。

諸弟子卻顧不得恐懼,紛紛震驚:“周真傳!周師姐竟然也來了?!”

旋即有人醒悟過來,“是了,苗脈主乃是周師姐的手下,看來,周師姐非常看重苗脈主。”

“現在三大真傳就差厲師姐了。”有人不禁說道,“苗脈主乃周師姐麾下,裴脈主卻是在外門大比上當羞x擇了厲師姐的,卻不知道厲師姐會不會也親自前來,爲裴脈主坐鎮?”

“這個不好說。”有弟子微微搖頭,提醒道,“厲師姐心中只有大道,對下屬一向不甚在意。否則當初的鄭脈主,又豈會一直被苗脈主壓着一頭?”

腥苏吐曈懻撟牛瑓s聽到人羣后面一陣騷動,旋即,一個消息在人羣之中迅速傳開:苗成陽到了!

苗成陽是接到消息之後纔過來的,此刻親眼看到了湖泊上方懸空的屍傀與骨鷹,心中大喜過望。

沒問題了!

有這兩位真傳看着,接下來,厲真傳跟前的那位皎霓侍女不出手也還罷了。

一旦出手,定然會跟着裴凌一起陪葬!

想到此處,他從卸嗤T讓開的甬道里走上前去,躬身行禮:“周師姐。”

周妙璃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表示。

她這次親自前來生死擂臺,可不是爲了替苗成陽助陣。

前些日子,她已經親眼見識過了裴凌的實力。

眼下就算是內門上三脈,能夠穩壓裴凌一頭的弟子,也是不多!

苗成陽此舉,說不好聽點,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實際上,若是這苗成陽一直乖乖聽話,作爲她的手下,且是一脈之主,當真遇見了危險,她肯定不會坐視。

但對方這段時間,三番兩次的自作主張,不斷挑戰她的底線!

先是鹿泉城之事,苗成陽偷偷瞞着她,擅自與蘇震禾的人聯手對付裴凌,已經讓她大爲惱火!

就不提周妙璃還想通過裴凌,取得天道築基之法,就說她的人,去跟着蘇震禾做事,那她算什麼?

還好她反應快,及時將此事瞞下,浮光司鴻氏如今還不清楚。

否則若是叫司鴻氏知道了,定然會覺得周妙璃御下無方,連個下五脈的脈主都管不好。

屆時必然認爲周妙璃不堪大用,從而更加斟酌對她的栽培!

除此之外,苗成陽此番挑戰裴凌,竟然說都沒有提前跟她說一聲,直接就將戰書送去了裴凌的洞府!

眼下,恐怕所有人都認爲,這件事情,是出自她的授意。

是的,在周妙璃看來,這個苗成陽,自從投入自己麾下以來,正經事情沒做幾件,喫裏扒外倒是毫不含糊!

……見周師姐當袑ψ约翰患俎o色,苗成陽心中頓時一沉。

知道自己這次擅自挑戰裴凌,已經得罪了這位從前的靠山。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於是,苗成陽神色不變,又對蘇震禾行了一禮:“蘇師兄。”

跟周妙璃不同,蘇震禾卻是微笑頷首,風度翩翩的說道:“苗師弟你放心,令弟的遭遇,我亦有所耳聞。”

“你們兄弟情深,有今日之舉,乃是人之常情。”

“此番你與裴凌之間的鬥法,定然會公平公正!”

“開始之後,你只管全力出手便可,若是中途有人搗亂,師兄在此,必不輕饒!”

聞言,苗成陽頓時大喜。

有了蘇師兄這番話,他就徹底沒有後顧之憂了!

即便事後周師姐怪罪下來,以蘇師兄如今對他的態度,他大可以直接帶着整個昭川一脈,投靠蘇師兄!

想到這裏,苗成陽心中冷笑一聲,底氣十足的轉向擂臺。

他習得【幽鬼遁法】,身形如夢如幻,速度奇快。

很快掠過湖面,抵達擂臺,就在他抬起一隻腳,堪堪要踏上擂臺的剎那,另外一個方向,驀然一道血光破空而至,勢如長虹,瞬間劃過人羣上方,於湖面一閃即逝,刷!

血光搶先一步落至擂臺上,露出一道被血氣環繞的身影。

袍衫獵獵,面容冷厲,眉眼之間一派暴戾,周身毫無裝飾,只背上一柄長刀,凶煞之意縈繞,已然躍躍欲出。

正是裴凌!

“裴脈主也到了!”湖畔,人羣中頓時傳出幾聲低呼,諸多觀戰弟子神情激動。

作爲本屆外門大比的魁首,且是唯一的獲勝者,又是罕見的除卻三家之外的天道築基修士,眼下的重溟宗,除了那些長年閉關的修士外,沒有幾個不知道裴凌的大名。

這也是他們此刻放下諸多事務趕過來圍觀的緣故。

否則若是尋常脈主之間的爭鬥,可未必能夠吸引這麼多人。

“可惜了,裴脈主天道築基,但修爲……咦?裴脈主的修爲,好像不是築基前期?”

眼見裴凌已至,鬥法雙方都已經入場,圍觀腥祟D時爆發出一陣陣議論,“肯定不是築基前期!我乃築基中期,但根本看不透裴脈主的修爲!”

“剛剛天道築基幾個月而已,裴脈主的修爲,居然就達到了築基中期以上?”

“難怪裴脈主敢接苗脈主的挑戰……”

裴凌站在擂臺上,無視了四周弟子的竊竊私語,目光掃過蘇震禾以及周妙璃二人,不由微微一哂。

厲師姐已然踏入元嬰期,當日分別之際,曾親口告訴他,她將返回九阿厲氏祖地,面見族中老祖,準備登臨聖女之位。

眼下必定還在族中,無法親自前來觀戰。

但以裴凌如今在九阿厲氏眼中的價值,暗處必定有着強者護衛,卻根本不擔心這兩位真傳會對他不利。

此外,他突破築基後期的時間很短,知道的人不多。

蘇震禾前來觀戰,多半是以爲他修爲還是築基前期,眼下被苗成陽的戰書激上擂臺,乃是一個借刀殺人、剷除心腹大患的絕佳機會!故此,才親自前來,替苗成陽坐鎮。

但周妙璃……雙方前不久纔在蓬瀛觀外交手過,這位周真傳,應該當時就看出來他的修爲實力,卻不知道爲何還會出現在此?

這麼想着,裴凌壓下諸多雜念,看向還沒踏上擂臺的苗成陽,平靜道:“苗師兄,請!”

聞言,諸多觀戰弟子都是精神一振,期待着接下來的好戲。

而蘇震禾目光沉沉掃過裴凌,驀然面色一冷,卻是再無觀戰的興趣,心念一動,座下屍傀,轉身就走。

倒是周妙璃,絲毫沒有意外之色,神色波瀾不動,靜靜看着眼前的一幕。

苗成陽維持着即將踏上擂臺的動作,臉色鐵青!

跟那些普通弟子不同,他固然修爲不及兩位真傳,然而裴凌剛纔落下的剎那,氣息外露些許,足以讓他看出,裴凌的修爲,根本不是築基中期!

而是跟他一樣,都是築基後期!

若是對方修爲只有築基前期,苗成陽自認爲就算不說能夠穩操勝券,也至少有着八成以上的把握,能夠將裴凌斬殺當場。

若對方修爲是築基中期,他拼死一搏,誰勝誰負,尚是兩說。

畢竟裴凌縱然是天道築基,然而只是單劫天道道基罷了,比不上三大世家的雙劫道基。

但現在對方修爲跟他一樣……

天道築基,同境無敵!

這是一代又一代諸多天道道基修士,用事實爲整個修真界灌輸的概念。

早已深入人心!

上一篇:真实世界

下一篇: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