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倒是陳桓神色始終鎮定,區區一個練氣四重,就算真看出了什麼,此刻也已經晚了!
於是,陳桓當即望着張仲禽道:“他可能發現了什麼,也可能沒有,你們立刻去城北找他,將他帶回來!”
“是!”
而此刻,螺山城集市的一棟茶樓中。
裴凌心平氣和的喝着一壺茶水。
此地風土人情與鹿泉城大不一樣,修煉者更多,他一路閒逛,已經遇見了好幾名散修。
“這麼晚了,陳桓他們,應該快要找來了……”裴凌心中暗道,要試探陳桓等人是不是真對他別有目的,他只要躲一躲陳桓就行。
當然,如果陳桓等人真的有問題,爲了防止將他們逼急了之後,提前對自己下手,裴凌特意選在了市集。
這裏人多眼雜,只要陳桓敢對自己下手,事後定然逃不過重溟宗的追查!
一個爲了幾十靈石不斷奔波的隊伍,上萬靈石的罰金,定然交不上來!
除非陳桓等人將市集中的凡人全部殺絕,但那樣一來,端木城主會同意?
裴凌這麼想着,驀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裴凌!”
裴凌聽出是陳媚的聲音,眼神微動,旋即平靜的轉過身來。
就見陳媚一馬當先跑過來,張仲禽緊隨在後,兩人快步走到裴凌跟前,立刻一左一右夾住他,陳媚厲聲喝道:“你不是說你今日要在客院休息,爲什麼會跑出來?!”
裴凌不動聲色,這二人……果真有點不對勁!
“陳師姐,我本來想休息的,但是在榻上躺了會兒卻睡不着了,所以出來走走。”心下想着,裴凌非常隨意的解釋着,“擔心師兄師姐們可能也在休憩,就沒打擾。”
張仲禽沉着臉,說道:“咱們既然是一個隊伍,你出入就該說一聲,不然莫名其妙不見了,叫我們怎麼不擔心?”
“張師兄說的是,這次是師弟考慮不周。”裴凌神色諔┑恼f道。
眼見裴凌一點沒有驚慌失措,似乎真是隻是隨便出來走走,兩人暗鬆口氣,交換了個眼色後,陳媚放緩了點語氣,哼道:“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看我還理不理你。”
“師姐放心,接下來有什麼事,師弟一定告知師姐。”裴凌立刻回道,“時候不早,我們且回城主府罷!”
這句話正合陳媚和張仲禽之意,二人想也不想的點頭道:“對!先回城主府!”
於是,三人一起往回走。
整個一路上,裴凌都特意跟陳媚走的很近,恨不得身體緊貼着對方。
陳媚黛眉緊蹙,心中很是不悅,但眼下擔心裴凌中途逃跑,卻是不便呵斥,甚至一點不敢避讓。
又走了一陣,裴凌忽然得寸進尺,一條胳膊直接搭在了陳媚肩上!
陳媚身體一僵,反應過來後,立時怒道:“裴師弟,你……”
“陳師姐,你一直那般關心我,難道不是喜歡我?”裴凌故意一臉疑惑的問道。
陳媚頓時被噎住,下意識的看向張仲禽,卻見張仲禽也是一怔,但反應過來後,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還用眼神示意她配合!
見狀,陳媚頓時臉色難看,但見裴凌還一臉認真的望着自己,只得十分勉強的回道:“有,有點……”
“那不就行了?我輩修士,合該坦坦蕩蕩,何必如凡俗之輩一般,拘泥於所謂的禮教,扭扭捏捏!”裴凌果斷回道,接着也不搭對方的肩了,直接一把摟住對方纖腰,大搖大擺的朝城主府走去。
路過一條街道,與一羣凡人擦肩而過之際,裴凌忽然用力在陳媚的腰間掐了一把。
“啊!”陳媚嚇的一聲驚叫,險些掙脫了裴凌的手臂。
張仲禽一時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趁着二人分神的剎那,裴凌悄然出手,從其中一名凡人身上偷來一個香囊。
眼見裴凌只是佔便宜,陳媚又驚又怒,但張仲禽卻徹底放下心來,這小子色膽包天,接下來的計劃,卻不怕對方不配合了!
半晌後,三人回到城主府,經過府中一片竹林時,裴凌故技重施,又在陳媚身上摸了一把,趁着陳媚驚叫,以及張仲禽分心的時候,悄悄將剛纔偷來的香囊扔到了一叢竹子後……
第三十四章:你想去哪?
三人回到客院,陳桓等人早就等在這裏,見裴凌大搖大擺的摟着自己的妹妹回來,他不由一怔,反應過來後,心中頓時怒火滔天!
這小子竟然如此蹬鼻子上臉,不過是爲了煉製招魂幡,才讓陳媚與其虛與委蛇一二,竟然就敢當袑ψ约好妹脛邮謩幽_!
但見張仲禽給自己打了個眼色,立馬冷靜了下來。
“時候不早了。”張仲禽乾咳一聲,說道,“你們二人還是先去休息吧。”
聞言,裴凌一口答應下來,摟着陳媚,就往自己住處走。
陳桓臉色陰沉,但到底沒有阻止,等二人下去後,他立馬問道:“怎麼回事?”
張仲禽微微搖頭,說道:“這小子什麼都還不知道!”
“他去市集,只是隨便轉轉。我和陳媚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喝着茶水,一點要逃的意思都沒有。”
“而且要回城主府,還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他現在被你妹妹的美色迷住,做着美人對自己一見鍾情主動投懷送抱的春秋大夢,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相當有利!”
“畢竟,用一具死屍血祭招魂幡,和用一個生龍活虎、熬過整個祭招魂幡過程的修士,效果天差地別!”
聽到這裏,陳桓頓時明白了張仲禽的意思。
的確,他的招魂幡還差最後一具血祭材料。
這具材料如果是名精氣神都十分完整的修士,效果自然能夠達到最大化!到時候煉製出來的招魂幡,必定品質奇佳!
但如果他們現在就把裴凌殺了,煉製出來的招魂幡,威能必定大打折扣!
這也是他們在陰屍雲上時,就努力取信對方的原因。
畢竟,一旦讓這小子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必定拼死抵抗。
到時且不說真把對方殺了,哪怕只是砍了對方的一條胳膊,一截小腿,也是招魂幡的損失!
是的,這麼多年都等下來了,絕不能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想到這裏,陳桓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剛纔被裴凌摟着,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一幕,他就心頭怒意沸騰。
等到明天血祭的時候,一定要叫那小子飽受諸般刑罰痛苦,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於是,陳桓沉聲說道:“東西我都買齊了,明日就帶他進山!”
黃顯哼道:“都是蕭踏莎預備不周!以至於需要臨時在螺山城補給,這事情恐怕瞞不過端木城主的耳目。”
“這沒關係。”陳桓淡淡說道,“端木城主的口碑,是出了名的長袖善舞,裴凌跟他非親非故,他不會多管閒事的。”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這才各自散去。
※※※
與此同時,裴凌的住處。
“裴,裴師弟,時候不早,我要回房休息了……”陳媚被上下其手半晌,總算找到一個機會,一把掙脫裴凌的手臂,趕緊朝門外逃去。
“陳師姐,別走啊。”裴凌假意挽留了一聲。
砰!
回答他的,卻是陳媚緊甩而上的關門聲。
裴凌心中冷冷一笑,他現在已經可以非常肯定,陳桓陳媚等人絕對對他不懷好意!
否則的話,且不說這個隊伍裏,爲首的陳桓乃是陳媚兄長,其他人在他跟陳媚之間,顯然也與後者更親近。這些人的修爲,全部高於裴凌!就是陳媚自己,也是跟他修爲相齊的修士。
面對他如此無禮的舉動,怎麼可能容忍到現在?
倘若不是他們居心叵測、別有所圖的話,只怕裴凌剛纔回來的路上,將手搭上陳媚的肩膀之際,就會被陳媚跟張仲禽聯手教訓,乃至於趕出隊伍了。
“今晚得想辦法再聯繫一下霧柳……”裴凌心中暗道,旋即吩咐婢女服侍茶飯。
片刻後,接到吩咐的婢女走進來,裴凌隨意一瞥,眼神不禁凝了凝,沉聲問:“早上好像不是你伺候的?”
那婢女低眉順眼,小心翼翼道:“回仙師的話,早上……早上是我姐姐伺候您。”
“那爲什麼忽然換成你了?”裴凌問了這話,見婢女使勁兒絞着衣帶,忙又安撫,“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爲什麼忽然換人?”
那婢女用力忍住一聲嗚咽,一下子跪倒在地:“回仙師的話,姐姐她……她不是故意泄露您行蹤的!如今管事已經將姐姐拉出去處置了,求仙師開恩,不要再遷怒婢子家人!求仙師開恩!求仙師開恩啊!”
看着匍匐在地拼命磕頭的婢女,裴凌眉頭一皺,沉聲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要責怪你姐姐?”
見婢女怯懦不敢言,裴凌說道:“你把話說清楚,沒準我還能跟管事的說,救下你姐姐?”
“回仙師的話,是陳仙師跟陳仙子的意思。”婢女猶豫了下,這才低聲說道,“他們說您既然叮囑了姐姐不許泄露蹤跡,姐姐卻沒有遵守,實在該死……管事所以……”
裴凌臉色鐵青,沉默片刻後,才問道:“陳師兄陳師姐回來之後,是不是來問過我的行蹤?”
見婢女點頭,他接着又問:“你姐姐起初沒告訴他們,是麼?”
“是……”婢女含淚回道。
裴凌在心裏嘆口氣,那婢女根本不是因爲泄露了他的蹤跡才被處置!
恰恰相反,只怕是因爲對方最初聽了他的吩咐,沒肯說出他行蹤,這才被遷怒。
他之前跟那位婢女交待的時候,主要目的便是試探陳桓等人的真正目的,卻未曾想過那名婢女會真的替自己保密……
想到這裏,裴凌對那婢女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明日我會向管事說的。只是你也知道,陳師兄陳師姐都是我的同門,處置你姐姐是他們的吩咐,要是叫他們知道我轉頭去求情,未免不太好。所以你就當我什麼都沒問,之後你姐姐被放回來,也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着婢女千恩萬謝的告退下去,裴凌靜坐了一個時辰左右,然後起身,專門從儲物囊裏拿出一些不是必要的東西,散亂的放在房間各個角落,跟着將牀榻弄亂,還專門進去躺了會兒。
這時候夜色已深,裴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將裹得嚴嚴實實的厭生刀放在牀頭,繼而輕輕推開後窗,一躍而出!
後窗外是一個不小的花壇,之後是碎石鋪砌的小徑,再外面,就是幾株高大的樹木。
裴凌出了花壇,見周圍無人,立刻輕聲喚道:“霧柳姑娘,霧柳姑娘……”
等了片刻無人出現,裴凌眉頭微皺,接着換了一個地方,繼續輕聲呼喚:“霧柳姑娘,我找厲仙子有事,還請出來一述……”
裴凌不敢聲音喊的太大,但他從自己住的小樓後面,一直喊到兩重院落之外,卻始終不見霧柳出現,他不由心頭一沉,霧柳已經不在了?!
厲仙子這次給他的遁法,要求他七天之內學會,不出意外,他這次任務就不止七天!
正常情況下,霧柳不是應該一直呆在暗處,等着七天期滿之後,再出來檢查他的修煉結果麼?
還是說,一定要他剝下陳媚的人皮,霧柳才肯出來見他?
“裴師弟,大晚上的,你去哪?”這個時候,一個冰寒至極的聲音忽然從裴凌身後響起。
裴凌面色平靜的回過頭來,就見黃顯整個人宛如一片枯葉,正輕飄飄的從不遠處的樹梢頭跳下。
其落地無聲,徽衷诓菽景涤把Y的面龐,流露出些許陰森之感。
“黃師兄?”裴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接着便道:“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掉了,可能是白天落在路上,所以打算去找一下。”
黃顯牢牢盯着裴凌的雙眼,一時卻看不出什麼破綻,半晌後,他忽然問道:“你刀呢?大晚上出門,怎麼沒帶着?”
“出門找個東西,要帶什麼刀?”裴凌迅速反問。
黃顯微微點頭,心中卻是放鬆了幾分警惕,接着問道:“掉的是什麼東西?我幫你一起找。”
“是個香囊,已經很舊了,但那是我生母留給我的遺物,所以時刻不敢離身。”裴凌語氣隨意的回道。
然後大概形容了下香囊的樣式,就是他白天從凡人身上偷來的那隻香囊。
黃顯再次點頭,然後道:“這樣吧,明日你跟陳師妹得對付花妖,晚上還是好好休息的好。既然已經知道你的香囊是什麼樣,那你先回去睡吧,我一個人幫你找去就行。”
第三十五章:香囊。
“那便多謝黃師兄了。”裴凌平靜的回道。
說着,裴凌轉身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望着裴凌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黃顯忽然說道:“陳師妹,剛剛這小子的話你都聽到了?”
陳媚從樹叢的暗影裏走出來,月華斑駁灑在她臉上,照出冷漠的臉色:“我這就讓尋蹤蜂去找!”
沒多久,之前被裴凌刻意扔在竹林的香囊就被二人尋到。
“我們白天回來的時候,的確從這裏經過。”陳媚說道。
黃顯打量幾眼,見只是個凡人所用的普通香囊,便未在意,淡淡說道:“他出門沒帶兵刃,看來確實是要找東西,明天再給他送去。”
“好!”
※※※
與此同時,小樓內。
裴凌眉頭緊皺,他提前做了不少準備,剛纔碰到黃顯,並不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