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話音未落,女修十指纖纖,掐訣之際,宛如蘭花綻放,只見屍骨未寒的梅氏腥耍瑢粕砑彼僖魂嚾鋭樱矗瑹o數花芽破體而出!
頃刻之間,整個花廳,便彷彿成了一片花海。
這些屍身之上長出的花,玄莖無葉,只在枝頭孕育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半透明花苞。
花苞尚未打開,一陣混合着鮮血、屍氣的異香,便已經飄散開來。
戴白時與嚴玉鳴立刻屏住呼吸,前者毫不遲疑的取出一張烏沉沉的符籙,催動之後,符籙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血手,朝女修一把抓下!
這是家族給他的保命之物,裏面封存着築基後期修士的一擊!
這便是世家子的好處。
跟外門大比不同,外門大比的目的,是爲了遴選出真正的天才,所以有着方方面面的限制,給予參加的弟子,一個最基本的公平。
許多外物根本不能用!
但像現在這種生死之戰,對手還是他派弟子,卻是百無禁忌,不擇手段,想用什麼用什麼。
那名天生教的女修看到這一幕,不禁一驚!
他們這次進入梅家堡之後,爲了埋伏重溟宗弟子,早已用魅惑之術從梅氏族人的口中,打聽了重溟宗此番接下任務的四人的大概底細。
這次接任務的重溟宗弟子,共有四人,都是新晉內門弟子,同出一脈。
其中爲首的裴凌,更是一進內門,就被推薦爲兼桑一脈脈主。
其乃數月前重溟宗外門大比魁首,手段狠辣,殺伐果決,而且心機深沉,嗜血好殺……至於另外三人,梅氏族人所知卻是不多。
畢竟裴凌近期在重溟宗兇名大熾,知道他接了任務後,梅氏就再沒花費資源去打聽其他三人的底細。
他們沒有子弟在重溟宗內,就算是重溟宗治下家族,然而想託關係去了解內門弟子的情況,也要動用老家主已經不多的關係與交情。此舉費時費力不說,老家主壽元無多,這些人情,留着還有更多的用途,不可能全部耗費在這裏。
既然知道這裴凌的情況,對於梅氏家族來說,也就夠了。
故此天生教一干人聽完這些消息後,以爲除了裴凌之外,其他三人都無足輕重。
因此,剛纔在確認了裴凌陪同那重溟宗女修前往他們佈置的陷阱後,霍召景的重點,就放在了對付裴凌上。
剩下的這兩名重溟宗弟子,修爲不過築基初期,便都交給了天生教這名擅長魅惑的女修。
卻不想,這二人身上,竟然有着這樣的底牌!
思及此處,這名天生教女修眸中光華一閃,眉心墜的寶石陡然散發出一陣無形的波動,倏忽離開墜基,化作一抹血光,直奔血手!
第三十章:梅老家主。
轟!!
血手被破,但鴿子血般的寶石也發出一聲脆響,其內部,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這件幾乎等同於天生教象徵的法器,已然損壞,在修繕完好之前,再不能動用。
顧不得心痛,女修眼波流轉,忽然之間,風情無限,手撫長髮,朝他們嫣然一笑。
魅惑之術!
戴白時與嚴玉鳴心中一驚,有意掙脫,然而卻不受控制的朝她看去。
越看越覺得這名女修,月貌花容,傾國傾城,是他們平生僅見的絕代佳人。
其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透露出令他們無法抵擋的魅惑。
這一刻,生死榮辱,家族己身,世間種種,所有一切都變得微弱而渺小,輕若鴻毛。天地之間,彷彿只有眼前的這道倩影,是唯一生動的顏色。
似乎只要能夠博得她一笑,拋頭顱灑熱血都在所不惜!
如癡如醉之際,見女修朝自己招手,兩人心底最後的一絲清明,搖搖欲墜,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朝她走過去。
女修紅脣微彎,從袖中緩緩掣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好整以暇的等待他們過去送死。
關鍵時刻,嚴玉鳴憑藉極大的毅力,好不容易取出一個小鐘,用盡全部力氣搖了一下。
鐺!
鐘聲猶如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開。
一瞬間,二人猛然恢復神志。
魅惑之術被破,天生教女修胸口氣血好一陣翻湧,黛眉微蹙。
這二人實力不強,但身上的底牌卻是不少,不出意外,這二人必定是重溟宗的世家子出身。
想到這裏,天生教女修臉色青白不定,心頭暗自惱恨:該死的重溟宗!
明明宗內世家子弟、修者之後層出不窮,卻還是大開修行之門,廣納卑賤之血,還將之與出身矜貴的弟子一視同仁,一般栽培……害得她判斷失誤!
否則的話,嚴玉鳴也就算了。
戴白時這身富麗堂皇的打扮,若是在天生教,腦子都不用動,也知道他必定世家出身。畢竟在重視跟腳的聖教之中,華衣美服對修士來說固然唾手可得,但身份不夠,敢貿然穿戴,下場必定悽慘無比!
如此,她豈能不做防範?
實際上,這女修雖然不知道戴白時與嚴玉鳴的底細,也未曾輕敵。
剛纔梅氏族人端上來的茶水果盤之中,她都用天生教特製手段下了蠱毒,但這二人心思縝密,謹慎無比,別說茶果酒水了,連器皿都沒碰。
否則就算這二人現在身上底牌再多,也根本無法動用,不過是給她當一回送寶童子!
對視片刻,天生教女修忽然冷笑着道:“天要亡你二人,你二人又何必逆天而行?”
“不管你們現在如何掙扎,也無法逆轉天意!”
“等大師兄殺完你們的裴脈主,你二人一樣得死!”
說着,這名天生教的女修,舉起雙掌,狠狠拍向戴白時和嚴玉鳴二人。
眼看掌風呼嘯而下,戴白時立刻又取出一張符籙,催動之後,立時化作一道血幕,將二人圈在其中。
轟轟轟轟……
血幕劇烈顫動,但卻成功將天生教女修的所有攻擊全部防下。
“呵呵呵……裴脈主是我聖宗厲真傳的人,他身上的底牌,只會比我們更多!”
“不錯!裴脈主的實力,你們的天意不管用!”
“這裏是我聖宗地盤,我們不需要贏,只要能夠拖上一段時間,本地修士發現,必定上告巡察使,到時候,爾等便是送上門來的血食!”
“到時候不要說你這小賤人,連你那位大師兄,也難逃扒皮煉魂的下場!”
“我聖宗,可不像你們天生教那麼小家子氣,唯恐出身不佳的弟子後來居上,將你們這些軟弱無能之輩踢下去。”
“我聖宗的每一位天驕,都是實打實的從底層一路搏殺而上!沒準,巡查使尚未抵達,你那位大師兄,已經做了裴脈主的刀下亡魂。”
戴白時和嚴玉鳴一邊說着,一邊取出丹藥服用。
家族給的符籙和法器,雖然厲害,但太消耗真元了。
好在,他們身上恢復真元的丹藥,品相同樣上佳。
※※※
梅家堡密室之中。
四周依舊是滿目瘡痍。
偶爾有一枚殘存的符文閃爍起微光,試圖恢復靈力流動,卻終究因破壞太大,難以爲繼,只能奄奄一息的熄滅下去。
梅琤神色冷漠依舊,只是其氣息,比起前一日,卻更加衰敗。
忽然,梅家堡的某個方向,傳來打鬥的動靜,聲勢極大,護族大陣都微微顫抖。
他略一感應,便微微頷首。
真正的重溟宗弟子到了!
天生教這次對他梅家下手,多半就是爲了對付那幾位重溟宗弟子。
不過……
“氣息只有築基前期,竟然提前掌握一門神通!”
“天生教的那個小輩,昨天被我打傷,現在還沒有恢復……”
“但即便如此,那小輩也是築基後期,居然奈何不了區區一名築基前期?”
“難道是……天道築基?!”
想到這裏,梅老家主眉頭一皺,他壽元將近,所以一直沉睡在密室之中。
族中若無大事,也沒人敢來打擾他。
故此,對於重溟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所知不多。
就連這次三首翼狼和黃泉木的任務,也是他很早收到消息,提前下達的命令。
“天道築基之法,聖宗只有九阿厲氏、枕石蘇氏、浮光司鴻氏三家纔有。”
“而厲氏已經有了一個厲獵月,蘇氏也有蘇震禾,唯獨司鴻氏……近代無人,只能讓有司鴻氏血脈的周妙璃去爭奪聖宗聖女之位。”
“此次重溟宗接我族任務的,難道是司鴻氏的新晉後輩?”
這麼想着,梅老家主立刻察覺到,戰場又有變化。
他稍微思索了下,便立刻傳音:“小輩,他修煉的是天生教的【怒王篇】,怒意越大,實力越強。你現在殺了他四位師弟師妹,他的怒意衝破了你的神通!應對之法也很簡單,一是讓你身邊的那位女修去送死,這樣他的怒意得到宣泄,你便有機可乘;二是老夫出手,給你製造一個殺他的機會!”
第三十一章:一指、一刀!
跨院之中,屋舍被夷爲平地,原本芊蔚的卉木,更是蕩然無存,入目一片狼藉。
霍召景憑空而立,左手託着巨大的骨印,右手連連拍出,一道又一道澎湃的掌勁轟然落下。
地面腐蝕之痕迅速蔓延,森白的手掌伸出地面,再次爬出骨巨人。
但這次不是三頭,而是十頭!
同一時間,裴凌斬出數百道刀氣,刀氣咆哮如龍,血光漫天,迎向霍召景的掌勁。
轟轟轟轟……
刀氣很快就被掌勁震碎,修爲上的巨大差距,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就在掌勁快要臨身的時候,裴凌周身九道刀魄轟然斬出,所有落向他的掌勁,都被刀魄絞散!
裴凌神色凝重,霍召景的修爲重回築基後期,他徹底落入下風!
他的永咒神通,剛纔連續施展,此刻已對霍召景無有太大效果,而玉雪照也因爲修爲差距過大,幻術惑不住霍召景。
當然,有血煞刀魄在,霍召景短時間內也奈何不了他。
“脈主,我這裏還有幾張堂姐給我的符籙。”金素眠立時傳音道,她堂姐金素臺,爲內門中五脈脈主之一,修爲已是築基後期巔峯,絲毫不比眼前的霍召景差。
只不過,她堂姐雖強,但想只憑她堂姐留給她的符籙就擊敗霍召景,那是不可能的!
眼下這些符籙真正的作用,便是牽制住霍召景,給裴凌製造機會。
聞言,裴凌剛要回話,卻見一頭骨巨人一掌朝金素眠拍了過去!
裴凌冷哼一聲,當下施展血鬼遁法,化作一道血光,瞬間出現在金素眠的身前,然後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帶着對方遁離原地。
轟!
金素眠剛剛站着的地方,頓時被拍出一個巨大的掌印。
霍召景立時單手掐決,然後扔出左手託着的骨印,骨印迅速變大,朝裴凌和金素眠壓了過去!
裴凌面色冷漠,心念微微一動,九道刀魄瞬間合一,化作一道赤血色刀氣,凝練宛如實質,直接朝霍召景斬了過去!
轟!!!
骨印壓下,整個大地猛然一震,就連梅氏家族的大陣,也發出劇烈的顫抖。
只不過,裴凌和金素眠卻先骨印一步,已然飛遁到了遠處。
同一時間,刀魄斬向霍召景,霍召景不及收回骨印,當下雙掌平推而出。
兩道掌勁沛然而落,挾無盡怒火,猛然轟向刀魄。
刷!
下一刻,刀魄直接撕破了霍召景的兩道掌勁,然後其勢不減,狠狠斬向霍召景的額頭!
霍召景急忙雙臂交叉頭前,手臂上立時生出一層白骨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