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139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次重溟宗的四人,顯然就是後者!

而且,堂堂築基修士,坐的那乘血轎,居然還是一架練氣期的符器。

不出意外,這重溟宗的四人,不僅實力弱,背後肯定也沒有什麼家世和靠山。

他們散修雖然一直在九大派的夾縫之中生存,說是命如草芥也不爲過,但修真界到底是以實力說話。

眼下三首翼狼和黃泉木就在眼前,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更重要的是,這是天生教春壇弟子呂燕泥的命令,爲了讓呂燕泥高興,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兼桑一脈。”裴凌簡單的回道。

十名築基散修,只有一位築基中期,他應該可以輕鬆解決,但世道險惡,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敵。

這麼想着,裴凌已將九魄刀已然握在手中。

兼桑一脈?

重溟宗下五脈中最弱的一脈?

範迢頓時心中一定,當下便對身邊人傳音道:“準備動手,梅氏家族的人全部殺光,剩下重溟宗弟子打成重傷即可,只要不取他們的性命,便不會惹怒重溟宗。”

“是!老大!”

“還有,重溟宗那邊有個非常漂亮的女修,天生教冬壇的竇晚,非常中意那位女修,一會擒下之後,便給竇晚送去。”範迢又叮囑。

“明白!”

交待完手下後,範迢冷冷一笑,頓時喝道:“殺!”

下一刻,範迢衝在最前面,手中巨錘高高抬起,朝裴凌猛然砸去。

九名築基前期散修緊隨其後,手中法術、符籙飛出,殺向車隊中間的鐵弧�

其他練氣期的散修,則紛紛施展法術,轟向梅氏族人。

梅可秋神色大變,立刻取出一張用來保命的符籙,但還沒來得及催動,旁邊的裴凌已經一刀斬下。

刷!

刀氣如長河乍瀉,一傾之下,血色光華,縱橫全場。

一瞬間,所有散修動作停滯,真元和靈力統統無法咿D!

在他們眼中,整個天地化爲一片血色,入目皆爲赤紅,似有滔滔血海,咆哮而來!

不僅散修的心神爲裴凌的刀意所奪,就連旁邊的梅氏族人,眼中也瞬間一片茫然……

等所有人都回過神的時候,便見最先衝上來的範迢,已是屍骨無存。

其後九位築基散修,攔腰被斬,底下的練氣散修七零八落,血雨紛紛!

車隊下方的水澤,茂密的蘆葦叢,原本在月夜下呈現出黯綠色的葉浪,硬生生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刀痕!

其所到之處,草木皆爲齏粉,波痕激盪,久久未能平息。

淡淡的刀意凝聚其中,漸次瀰漫。

練氣期的修士只不慎瞥見,便覺胸口氣血翻滾,好一陣煩悶!

一刀!

三十多位散修合力,其中更有一位築基中期,九位築基前期,只被一刀而斬!

旁邊的梅氏族人,甚至連裴凌如何出手,都沒有看清!

鐵恢小�

金素眠三人不約而同直起了身子,神色震驚。

煌庥泻诓颊谘冢N了不少阻斷窺探的符籙。他們是以未曾親眼看到裴凌出手,但對方剛纔那一刀的威勢,哪怕隔着距離與黑布、符籙,也能感受到森然的刀意,彷彿千百根細密的長針,刮過肌膚。

片刻之後,戴白時方纔語帶震動的傳音感慨:“好恐怖的刀意!”

嚴玉鳴的心情,同樣不平靜:“這就是天道築基?!”

“裴凌……”金素眠臉色一陣茫然,她和裴凌之間的差距,居然已經這麼大了……

※※※

遠處,皓月之下,天生教的三人凌空而立,白袍如霜,與月色融爲一體,若有人從四周經過,亦難以察覺。

三人臉色平淡,正通過面前一面水鏡,注視着梅氏車隊的動靜。

此刻,在他們的視野中,呂燕泥用媚術蠱惑過去的三十多位散修,已經全都成了屍體,而重溟宗一方,只出了一人,只用了一刀!

竇晚瞳孔微縮,沉聲道:“好刀法!”

“刀法雖好,但築基初期的修士,不可能斬出如此威力的刀氣。”聞言,女修呂燕泥侃侃而談道,“這想必是他拼盡全力的一擊!用於散修身上,正是天意在我。”

“這梅氏車隊的一切,合該爲我們輕鬆獲取。”

淳于康沉吟片刻,有些忌憚的說道:“好歹也是重溟宗弟子,對付區區散修,用不着一上來就拼命吧?天意雖然在我等,然而未知此番會不會有所磨礪?”

“呂師妹的魅惑之術太過明顯。”竇晚看着水鏡中的裴凌,對方正緩緩收刀,通身血氣縈繞,神色漠然,還鞘中的九魄刀刀刃照亮其眉眼,愈顯殺氣凜然。

他露出玩味之色,摩挲着下巴,說道:“他應該是看出了什麼,這一刀,是故意斬給我們看的。”

“看來淳于師弟說的沒錯,此行,天意有所歷練。”

“未必如想象之中的一帆風順。”

呂燕泥輕哼一聲,說道:“竇師兄可是心生膽怯,不敢直面天意?”

“呵呵呵……他斬出這一刀,現在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天意都站在我們這邊,那我們自然要順天而行!”竇晚冷冷一笑。

淳于康亦是躍躍欲試:“不錯!我們現在就動手!”

竇晚淡淡說道:“我一個人對付他就行,你們兩個,去殺三首翼狼,以及去取黃泉木,動作要快,不要耽擱,畢竟他們還有三個人沒有出手。”

呂燕泥微一皺眉,她也想稱量一下裴凌的實力,但思索了下,還是說道:“好!”

於是,竇晚揮手散了水鏡,三人再不耽擱,身影瞬間隱去,再出現時,已經距離梅氏車隊近了一大截。

照這個速度,他們很快就能追上車隊!

第十三章:魔門弟子。

朗月千里。

除卻底下水澤葳蕤的蘆葦之間多出一道刀痕造成的裂隙外,只有掩映在水草之間的碎屍傳來的陣陣血腥氣,提醒着片刻之間此處發生的廝殺。

不,應該說,是單方面的屠戮。

裴凌神色平淡,當初築基中期的殷東蒙,與築基後期的萬柳先生聯手,也不是他對手。

現在這三十多名散修,不敵其一刀,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他剛纔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九魄刀。

但爲了防止有天生教的弟子隱匿氣息修爲,藏身散修之中偷襲,殺他個措手不及,便選擇了小心爲上。

而且……

刀靈嬌媚的聲音,不斷在他耳畔響起:“主人……血……血……嗯……我還要更多的血!”

繼而轉爲暴虐,“殺殺殺!主人,我們把剩下的也全部殺光!”

最終歇斯底里的喊道,“除了主人之外,這個世界,所有生靈都該死!該死!!!”

裴凌靜靜聽着,自從上次被他提了兩個要求後,九魄刀的刀靈終於再一次跟他交流了。

雖然對話的內容還是亂七八糟,戾氣滔天,但總比之前一直不理自己這個主人強得多。

“繼續前進。”裴凌將九魄刀還鞘,轉身朝血傀轎走去。

梅可秋和梅氏其他族人,這才如夢初醒。

“出發!繼續前進!”梅可秋連忙吩咐,既敬畏又興奮的目光掃過裴凌的背影。

他資質低下,哪怕梅氏老祖是重溟宗出身,卻也未能拜入聖宗門下。

是以雖然從小就聽說,九大派弟子實力極強,遠非散修所能及,但到底多強,卻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剛剛看到裴凌出手,才知道九大派的門人,竟然如此恐怖!

難怪老祖這些年來,對聖宗念念不忘。

想到這裏,梅可秋的激動略略平息,可惜啊,老祖雖然子嗣卸啵瑓s皆天資鄙陋,偌大梅氏,老祖時日無多,然後繼無人……

他心裏亂七八糟的,呵斥腥祟A備重新動身。

這時候,裴凌已然回到血傀轎中,剛剛坐下,立時又察覺到三道氣息,朝這邊飛速靠近!

跟之前那數十散修不一樣,這三道氣息,一道生機勃勃,一道黏膩難言,一道晦澀詭譎,卻無一不是精純厚重,毫無駁雜,均不遜色於當日的殷東蒙!

甚至有一人的氣息,已經不下於當初的鄭荊山。

是天生教的人!

“天生教的人來了,準備迎敵!”裴凌一邊遁出血傀轎,一邊給金素眠三人傳音。

剛出血傀轎,還沒來得及提醒梅氏族人,三道人影,已經疾射而至!

嗖!

其中最強的一道氣息,毫不遲疑的朝裴凌衝去。

而另外兩道氣息,則分別衝向兩隻鐵弧�

這三位天生教弟子的實力,金素眠三人應付不了!

裴凌心中一沉,衝向鐵坏亩耍敲行捱x中的是嚴玉鳴的鐵唬迍t選中了金素眠的鐵弧�

這二人的實力,金素眠和嚴玉鳴即便先手偷襲,也對付不了!

意識到這點,裴凌望着那二人的目光陡然藍芒乍現,寒髓火特有的蔚藍色光芒之中,無數細小的玄色符文升騰交纏,赫然施展了永咒神通!

天生教的二人已經衝到鐵磺懊妫@時忽然感到渾身一沉,彷彿一下子陷入了黏膩的沼澤,無形的重水漫過頭頂,全身頓感一陣遲鈍、虛弱,宛如百病纏身。無數曾經被自己殺死的生靈,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抓住了他們的手腳軀體,哀嚎聲入耳,似是對他們發出最怨毒的詛咒,要將二人一起拉入永墮之中。

一瞬間,二人的修爲氣息驟然下降,直接從築基中期跌落到了築基初期!

二人神色大駭,但畢竟都是身經百戰,此刻雖驚不亂,一人手中火光一閃,瞬間將兩塊黑布上的符籙全部焚滅,另一人同時出手,將兩塊黑布撕開。

在這二人視野裏,這兩個鐵唬瑒偤檬侨滓砝呛忘S泉木!

天生教的女修立時出手,斬向鐵唬∽唿S泉木。

另一人額環上的烏青色寶石閃過一抹烏光,憑空生出三道玄色利刃,穿過蛔拥目障叮苯哟蛳蚱渲械娜滓砝牵鈭D趁這翼狼力量被封,直接將其斬殺!

與此同時,金素眠見外面的天生教女修正貪婪的望着自己,當下毫不遲疑,一掌朝其心口拍了過去!

天生教女修眼中,黃泉木一動不動,正等着自己去取,但忽然間,她心中悸動,一股巨大的危機,倏忽而至。

儘管眼前的景象看起來一切正常,但能從天生教的底層一步步廝殺上來,呂燕泥絕非只會以魅惑之術操縱心志不堅的男修,關鍵時刻,她沒有絲毫遲疑。

原本已然撲至黃泉木跟前的身形,硬生生止住,遁術施展,瞬間退了十幾丈遠!

另一邊,嚴玉鳴正準備等對方靠近之後立馬動手,卻見淳于康壓根沒有繼續上前的意思,而是施展法術,竟直接朝自己轟來!

嚴玉鳴頓時臉色一變,當下顧不得其他,一掌轟破鐵唬舛萑ァ�

轟轟!!

兩聲巨響,天生教的二人都察覺到了不對,但眼前的環境一切如常,與他們感知到的危險截然不同!

“是幻術!”

兩人立時反應過來,但緊接着,他們便見周圍的一切淡去,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旁邊的同門,已然不見蹤影。

眼見天生教的二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金素眠和嚴玉鳴立時殺向二人,同一時間,戴白時也從鐵恢谐鰜恚尤霊饒鲋小�

轟!!!

不遠處,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周圍的梅氏族人全被震飛出去,修爲較差的直接倒在地上當場昏迷,即便是梅可秋,也被巨大中衝擊波震的頭昏眼花,一時爬不起來。

而在戰場中心,天生教那名額環鑲嵌赤血色寶石的修士,手持一截獸骨,正用力往下壓去,而裴凌紋絲不動的站着,單手握着九魄刀,擋住了獸骨的來勢。

一見裴凌竟無一絲虛弱,竇晚心中微微一驚,隨即笑道:“天生教,冬壇弟子,竇晚。”

“重溟宗,兼桑脈主,裴凌。”裴凌同樣自報了一下家門,爾後雙眸蔚藍色光芒閃爍,永咒神通,再次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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