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裴凌五指一抓,立刻將其咽喉扼住:“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我有二計……
裴府。
前院,一座座屋宇鱗次櫛比,朱漆紅柱,奇花異草點綴其中。
爲了迎接裴家麒麟子的歸來,專門定做的許多裝飾還在,張燈結綵的痕跡處處都是,卻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冷清詭異。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老二邊走邊不住回頭,一直到視線之內都看不到杏樹了,才心有餘悸的擦了把冷汗。
該死!
這裴凌,竟然提前天道築基!
而且,沒想到,天道築基之法如此可怕。
築基尚未完成,就已能碾壓普通築基中期的修士!
以他們兄弟幾個現在的實力,這個任務幾乎沒有可能完成了。
如此怎麼對主家交代?
想到主家的種種手段,老二不禁打個寒顫。
定了定神,他思索着接下來的打算。
去爲裴凌找回九魄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裴凌現在就已經這麼強了,若是得到九魄刀,成就天道道基,他們這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問題是,老四、老六、老七跟小十還在對方手裏,不去爲其取九魄刀,這四個兄弟,必死無疑。
而且自己身上……
老二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色絲線,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些絲線,纏縛在他身上,除了肉眼能夠看到外,竟然恍若無物。
任憑他怎麼設法,都彷彿不存在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些絲線是什麼東西,但想也知道,絕非善茬!
“得立刻去跟老大匯合!”想到這裏,老二神情陰鷙,喃喃自語了一句,施展遁法,毫不遲疑的朝東南方奔去。
片刻後……
一處跨院。
疾馳的老大與老二恰在此處相遇,照面之下,不禁雙雙一怔。
老二正要開口,老大已經沉聲問道:“其他人呢?怎麼就你一個?”
“大哥,我們找到了裴凌,但他已經開始天道築基,實力強悍,老八被其一刀斬殺!”老二定了定神,說道,“老四、老六、老七還有小十,都被他扣下爲質,以此要挾我爲他找回本命魔刀九魄刀!”
他說到此處,又看了看老大空蕩蕩的身後,疑惑道,“大哥,老三跟老五、老九呢?”
老大臉色鐵青,說道:“我們遇見了咒鬼,老九也是被其一刀斬殺!老三跟老五,同樣被咒鬼扣下爲質……咒鬼也要我爲他取回九魄刀,以交換老三跟老五的性命。”
交流完消息,兩人神情都十分難看。
裴凌跟咒鬼,這二者的實力,都太強了!
而且,他們的要求,竟然都是九魄刀!
這就意味着,哪怕老大跟老二依言去找到了九魄刀,也要面臨着救哪撥兄弟的選擇。
這還是裴凌與咒鬼全部守諾的情況。
如果任何一方信口雌黃,他們這十個人,很可能全部栽在這裏!
老二深吸口氣,問:“大哥,那現在怎麼辦?”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兵分兩路,你去把裴氏所有族人都抓來,然後去逼裴凌放了老四、老六、老七和小十!而我則去取九魄刀,跟咒鬼交換老三和老五。”老大心念電轉,沉聲說道,“二是去城中找苗成陽和周真傳的人,所有人合力,先除裴凌,再殺咒鬼!”
“大哥,苗成陽的人跟咱們前後腳進城,卻至今毫無動靜。”老二說道,“恐怕是懾於門規,不敢下手,不過是爲了搪塞苗成陽,才遠道而來。”
“至於周真傳的人,並非聖宗弟子出身,而是萬虺海那邊借刀堂門人。”
“他們的目的,也不是爲了殺裴凌。”
“恐怕不會跟我們合作。”
老大沉吟道:“那就第一種方法!你去找裴氏族人的時候,一定要將裴鴻年放在最前面,剛剛裴凌從偏廳逃走時,誰都沒管,卻帶走了他,想必心中對這族兄多少有些在意。”
老二點頭:“大哥放心,我知道!”
又想到一事,連忙叮囑,“對了,大哥,你去找九魄刀時,一定要在見到那把魔刀時,立刻說明是奉裴凌之命前去找它!否則,它會將你當做送上門的血食。”
雙方又盤算了一番各方面的細節,迅速分頭行動,臨別之際,兩人再三約好時間,確保跟裴凌、咒鬼同時交換,這樣才能確保所有兄弟的安全。
後堂小花園。
老大尚未走進去,就在外面看到了許多雜亂的腳印,不禁面色微沉。
就在片刻之前,他們搜查裴凌的時候,也經過過此處,那時候,這裏根本沒有這些痕跡!這是怎麼回事!?
他頓時戒備起來,拔出兵刃,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小花園中,空無一人,但見草木扶疏,幾株花樹,噴芳吐蕊,開得恣意燦爛。
似爲其腳步所驚,近處的一株花樹,無風自動,飄落一片粉紅粉白的花瓣。
老大絲毫不敢怠慢,一掌拍出,將所有飄向自己的花瓣,掃除一空!
與此同時,他口中大聲喝道:“裴凌讓我過來尋他的本命九魄刀!”
話音未落,老大四周景物微微搖晃,須臾,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血池畔。
池中血水黏膩翻滾,片刻,徐徐升起一把華美長刀,刀身宛如夏夜天幕般瑰麗,九道血紋纏繞其上,鮮豔欲滴。
刀身之中,傳出一個千嬌百媚的聲音:“主人?你……啊……你、你找到我的主人了?!”
老大正要回答,刀身之中的聲音,陡然一變,變得森冷陰鷙,寒聲問:“主人現在在何處?!快說!!!”
話音未落,刀身之中的聲音忽然無比痛苦,“主人!我的主人!我跟主人從來沒有分別這麼久!!!我要立刻!立刻見到主人!快!快帶我去!”
“……”刀靈的怒斥來回迴盪,每個字都彷彿一把大錘,狠狠捶打在他心頭,老大臉色青白交錯,手按胸口,只覺得心跳忽快忽慢,難受無比。
這把刀……給他的感覺,絲毫不比剛纔遇到的咒鬼弱!
老大定了定神,心中冷笑,主人?他怎麼可能將對方帶去裴凌那裏?
他只會將它騙去交給咒鬼,換取自己兄弟的性命,同時,送裴凌一程!
第二百五十九章:何時動手?
裴府之外。
整座城池,血腥之氣瀰漫。
長街上,一場慘烈的廝殺堪堪結束,尚未乾涸的鮮血順着石板流淌,入目盡是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一名膀大腰圓的男子在屍體之間艱難的爬行着,在地上拖出極長的一道血痕,當他即將離開長街時,路旁忽然衝出一個五六十歲的老漢,雙目赤紅,手背青筋畢露,高舉一張椅子,狠狠砸向他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男子發出“嗬嗬”聲,雙眼泛白,猛然爬坐起身!
他直起上半身的時候,纔可以看到,此人腹部不知道何時裂開一個口子,已經可以看到腸子露了一截出來,沾了不少泥沙塵土。
但這男子彷彿根本感覺不到一樣,兀自扎煞着手腳,朝老漢撲過去!
老漢雙目泛着淡淡的死灰色,手中椅子已然因爲用力砸得近乎散架,他立刻從地上搬起一塊石頭砸過去。
剛剛爬起來的男子腦袋上捱了這一記重擊,“嗬嗬”聲更甚,額角緩緩滑落紫黑色血液。
老漢面無表情,已然模糊的神智,卻感覺到說不出來的暢快,不禁加大了砸下去的力道。
很快,地上的男子,沒了聲息。
長街靜寂如死,老漢環視一圈,除卻屍體外,只有無知無覺的屋舍草木,靜靜矗立。
他抓着沾滿血漬腦漿的石頭,抹了把臉上飛濺到的紅白之物,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身後,新死的男子體內,驀然有什麼被抽走,迅速沒入地底,未寒屍骨瞬間僵冷,繼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一陣風吹過,乾屍只堅持了一小會兒,便倏然散作塵土,隨風而去,消失的乾乾淨淨。
前方的老漢已然轉過街角,迎面是一座精巧的繡樓。
樓中傳聞住着這條街最爲溫柔美貌的女子,不知道是否這個印象太過深刻,老漢經過樓下時,下意識的站了站腳。
就在此刻,小樓的門猛然打開,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歘的一下衝出來!
長髮如瀑,逡氯A裳,胸口還戴了一個極爲繁複華麗的瓔珞圈長命鎖,顯然是一位出身優渥備受寵愛的富家女。
但此刻,其鬢髮散亂、裙裳殘破,眼神僵直,行徑宛如一頭野獸!
老漢根本來不及閃避,就已經被她一刀捅入腹中。
不等老漢有所舉動,這女子迅速拔出短刀,立刻又捅入他腰腹之內!
噗噗噗……
利刃穿透肉身的聲響不住響起,密集如雨點,頃刻之間,老漢整個腰腹,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張嘴,喉間嘶聲不斷,卻只能吐出滿口紫黑色的血液。
女子再次揮刀,直接砍下了他的頭顱!
老漢的頭顱落地,骨碌碌滾至其足前。
女子低頭看了片刻,忽然收起刀,蹲下去,溫溫柔柔的捧起這個頭顱,視若珍寶般抱入懷中……
只是須臾,她彷彿聽到什麼動靜,立刻將頭顱狠狠扔下,一腳踩上去,警惕四顧!
不遠處的一座繡樓上,殷東蒙跟三名築基期師弟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
“殷師兄,城中詛咒越來越強,我們……什麼時候動手?”一名師弟收回看向那女子的目光,轉頭問道。
殷東蒙面色平靜,到現在爲止,一切都還在計劃之中。
唯一的意外,便是城中劇變,那十個不知來歷的老奴,佈下的陰冥幽幻縛靈大陣,不知怎的,竟從裴府擴散到了全城!
陰冥幽幻縛靈大陣不具備殺傷性,但其借用地脈之力,困敵效果奇佳。
眼下大陣徽秩牵舨粚こ鲫囇郏退闼麄兯娜硕际侵劁樽诘膬乳T弟子,修爲眼界遠逾尋常同階修士,一時也無法出城!
“裴府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了?”殷東蒙略作思索,緩聲問。
“那十個老奴,都已經出手。”師弟回道,“只是應該還沒抓住裴凌,而且現在這大陣……”
殷東蒙微微一哂:“怎麼說也是外門大比的魁首,又有一隻青要狐妖作幫手,若是那麼快就被拿下,那才叫我意外。”
“至於這大陣,只要時間足夠,算出生門位置,破陣並不困難。”
他淡淡說道,“我們現在,繼續靜觀其變,還不到出手的時候。”
聽到這裏,一名師弟爲難的說道:“可是,脈主的命令,是讓我們配合那十名老奴行動。現在對方既然已經出手,我們就這麼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脈主雖然沒有明說,但想也知道,脈主不想看到裴凌活着。”
“萬一那十名老奴失了手,這……”
話音剛落,另一名師弟也點頭附和:“沒錯,殷師兄,現在城中一片混亂,那十名老奴卻還沒拿下裴凌,倘若節外生枝,事後脈主知道我們一直袖手旁觀,必然怪罪……”
聞言,殷東蒙冷冷一笑,他知道這兩位師弟心裏想什麼,裴凌擁有天道築基之法,一旦裴凌被那十名老奴提前擒殺,他們這次就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
“你們知不知道,那十個老奴是什麼身份?”殷東蒙意味深長的問道。
一名師弟說道:“殷師兄,脈主不是說了,那是他私下供養的家奴。”
殷東蒙嘿然冷笑:“家奴?呵呵!他們確實是家奴,但絕不是脈主的人!”
“你們也不想想看,脈主出身的苗家,連結丹老祖都沒有,也沒出過掌握築基丹的丹師,哪裏來的底蘊,豢養十名築基家奴?!”
說到此處,他聲音一低,“那次蠱淵追殺裴凌之後,苗脈主便不敢再對裴凌出手,我幾番試探之後,早就確定,脈主當初遭遇了厲真傳的幽魂侍女,並被逼立下了心魔大誓!”
“只要脈主不敢違誓,別說他沒有十名築基家奴,就算有,也不敢派遣過來!”
旁邊師弟疑惑,然後問道:“潛入裴府的十名老奴不是脈主的人?那……難道是周師姐的人?”
殷東蒙冷笑:“周師姐只想招攬裴凌,怎麼可能殺裴凌?”
三名師弟聽着,不由面面相覷:“那他們是?”
然而殷東蒙搖了搖頭,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心中其實已有答案,但這個答案絕不能說出來,否則,他很有可能會成爲下一個裴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