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不出意外,【十日之始】,以及【蠻荒水患】那兩場棋局,應該也有類似的關鍵線索。”
“接下來去到夫君原來的歲月,還請夫君關注一下,也許可以尋到跟‘陸’有關的線索。”
“相懸”前輩,與【血月之變】有關?
裴凌微微一怔,旋即立時想起,【青丘論道】那場棋局,“無始”祖師,也有參與!
若是姒寒雍說的沒錯,那麼……
棋局【青丘論道】,對應“無始”祖師;
棋局【血月之變】,對應“相懸”祖師;
棋局【十日之始】,多半同樣對應一位祖師;
棋局【蠻荒水患】,肯定也是一樣!
【蠻荒水患】這場棋局,有跟“陸”相關的線索。
對應【蠻荒水患】這場棋局的人族先祖,肯定知道一些什麼……
想到此處,裴凌心中一定。
既然知道線索的,是人族的先祖,那隻要等祂回到原來的歲月,找九宗的開派祖師打探一二,多半便能知道是誰!
雖說祂現在缺的,是諸天的“晝”,但萬界之“水”,以及萬界之“陸”,對祂同樣有用!
想到這裏,裴凌頓時說道:“多謝寒雍提醒,爲夫會注意的。”
語罷,祂頓了頓,旋即又問,“除了這些之外,關於成尊,寒雍可還知道些什麼?”
姒寒雍淡淡說道:“能夠確定的,大概就是這些。”
話音方落,其長睫輕垂,如蝶翅棲息,微微沉吟須臾,複道,“還有一些……卻只是吾族與金烏族的推測,未必能夠作準。”
“那四位仙尊,分別是‘秩序’與‘混沌’;‘過去’與‘未來’。”
“彼此之間,相互對立。”
“龍王與金烏皇,是如今最接近仙尊的兩位仙王。”
“二者同樣強大,也同樣彼此對立。”
“‘秩序’與‘混沌’,爭的是‘造物之主’;”
“‘過去’與‘未來’,爭的是‘時間之王’;”
“龍王與金烏皇,倘若都能夠成尊,爭的便是‘空間之主’。”
“已經存在的仙尊,以及可能存在的仙尊,都是天然對立。”
“因此,龍王與金烏皇推測的是,有‘秩序’,便會有‘混沌’;”
“有‘過去’,便會有‘未來’;”
“有‘萬界’,便會有‘諸天’……”
“天道平衡,新的仙尊,不會單獨問世!”
“此次,若是夫君真的能夠成尊,名額應該不止一個。”
“夫君的對立面,很有可能,同樣會出現一位仙尊!”
聞言,裴凌神情波瀾不驚,沒有太多的變化。
龍族跟金烏族的這個推測,祂可以肯定,是真的!
因爲祂曾經面見“厭墟”仙尊的時候,“厭墟”仙尊便與祂說過,仙尊的空位,有兩個,一個是祂!
想到這裏,裴凌迅速說道:“是真的!”
眼見裴凌說的如此肯定,姒寒雍眸光平靜的看了祂一眼,卻是沒有追根問底的意思,而是接着說道:“倘若這個推測正確的話,那麼,還有一個推測,八成也是真的。”
“‘生命’與‘死亡’,對應的是‘輪迴之王’。”
“但現在,諸天萬界之中,只有象徵‘死亡’的幽冥之主,卻沒有象徵‘生命’的仙王。”
“這與龍王跟金烏皇彼此對立的情況,完全不同!”
“龍王與金烏皇推測,要麼便是仙尊不會單獨問世這點,是錯的;要麼便是……”
“‘生命’的象徵,早已在‘離羅’仙尊那裏!”
“諸天萬界,仙人只要遵守天綱,便有永生。”
“永生,便是‘生命’的極致!”
“生命”的象徵,在“離羅”仙尊手裏?!
裴凌頓時一驚,很快便想起一件事情……
人王終葵烈說過,其與幽冥之主,必有一戰!
祂當時猜測,幽冥之主肯定是敗了,因爲在後世歲月,整個幽冥都沒了,只剩下一個支離破碎的幽素墳。
但人王終葵烈,只怕也沒有勝……因爲幽素墳,仍舊屬於亡者掌控,而非落入琉婪皇朝之手!
祂那個時候,想不通這其中的原因。
現在聽到姒寒雍所說的這個推論,卻是終於明白過來……
“生命”的象徵在“離羅”仙尊那裏,人王終葵烈與幽冥之主,無論怎麼爭,都只有兩敗俱傷這一條路!
想到這裏,裴凌立時問道:“幽冥之主,可知道這件事?”
姒寒雍語聲平淡:“應該猜到了一點。”
“其上次放任人族闖入幽冥,奪下幽都十三城之一,多半便是爲了主動製造出一位生者的‘王’,以驗證此事。”
第一百八十章:同生共死。
聞言,裴凌微微點頭,卻是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
不久之前,姒寒雍親自出面,降臨幽冥,替祂索要當初被幽冥之主扣留的那一縷分魂,但幽冥之主不惜與姒寒雍開戰、不惜得罪龍族,也要留下那縷分魂。
想必幽冥之主心裏早就清楚,其與人王終葵烈爭鋒的那條路,未必能夠行得通!
只有得到祂身上的“象徵”,纔有一線成尊的機會……
不!
就算沒有龍後姒寒雍,祂一個人獨闖幽冥,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祂肯定會直接成王!
祂在金仙境界的時候,便已經能夠與幽冥之主正面過招,甚至,從其手中,全身而退。
如今祂也是仙王,倘若再一次對上幽冥之主……
要逃的,未必是祂!
成尊契機,看似近在眉睫,觸手可及,但實際上……幽冥之主,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機會!
想到此處,裴凌收斂心神,立時又道:“成尊失敗,會如何?”
宛若雲海的濃稠仙氣,絲帶般逶迤而過,於姒寒雍髮髻、釵環間,拖拽出叮咚之音,其微微側首,藍眸瀲灩,似水光搖盪,映照萬物輝光,豔麗難言,語聲平淡道:“道體、神魂、意識……皆被天道同化。”
“仙職、‘本源’、法則、仙力……塵歸塵,土歸土,回返天地。”
“最後的‘象徵’……”
“應該會被那四位中的一位回收。”
聞言,裴凌面色平靜,立時明白了姒寒雍的意思……成尊失敗,便會立刻被瓜分的一乾二淨、涓滴不存!
心念電轉之際,祂接着問道:“金烏族的仙王,叫什麼名字?”
“龍王的尊號,又是什麼?”
“幽冥之主,真名爲何?”
眼下的情況,非常明顯。
四位仙尊,早已將所有仙王的路,悉數堵死!
金烏皇、龍王、幽冥之主……這些諸天萬界看似舉足輕重的巨擘,全部都沒有成尊的希望!
祂現在問這幾位的尊號,卻是打算回到原來的歲月之後,看看能不能查到這幾位的具體事蹟……
這對於祂接下來成尊,多少能夠起到一些幫助。
廣袖飄飄間,姒寒雍長睫微垂,嗓音平靜的說道:“金烏族的兩位仙王,一位尊號‘須曉’,一位尊號‘吉曜’。”
“‘須曉’便是金烏皇。”
“祂是諸天的白晝,仙王境界的頂點,仙尊之下的極致。”
“吾等現在所在的棋局,乃【血月之變】,有‘黑夜之主’的痕跡。”
“吾等眼下前往的地方,是未來歲月,爲‘未’的權柄。”
“若非如此,本宮不會念說這個尊號。”
“倘若是在洪荒,只要說出這個尊號,所在世界,會立刻轉‘夜’爲‘晝’!”
“無論那一方世界,有多少輪太陽起落,都會在剎那,升起難以計數的煌煌大日,大日真火貫穿長空,焚滅萬物。”
“從今往後,一方世界,萬物寂滅,唯獨光明永駐,堂皇終日。”
“而念說尊名的生靈,則會忘卻所有道心前塵,開始無休無止的追逐着白晝,直至身死道消,徹底消亡在天道之中。”
“整個過程,金烏皇什麼都沒做。”
“祂的尊號,本身便是一種強大又可怖的力量!”
“至於‘吉曜’,是金烏族第二位仙王。”
“其與本宮一樣,乃是兩大界天的界主,全盛時期,實力亦是不弱。”
“本宮跟祂交過手,未曾分出勝負。”
“而龍王,祂的尊號乃是‘弗淵’。”
“跟金烏皇一樣,龍王的尊號,也是一種令諸天萬界皆不敢直呼其名的強大力量,一種呼之必應的規則!”
“沒有仙人,膽敢直接念說龍王的尊號。”
“無論隔着多少世界,念說‘弗淵’這個尊號,便會給所在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或大雨連年不歇,百川決堤,四海漫灌,淹沒整個大地,溺斃所有生靈;或地湧噴泉,大水浩蕩,轉眼間覆滅平原山地,浸透峯巒高嶺,將正常世界,化作澤國;或兴兓茫躺终Q,成爲生靈的禁區……”
“幽冥之主的尊號,爲‘玄謐’……”
“須曉”、“吉曜”、“弗淵”、“玄謐”……
裴凌認真的聽着,這四位仙王中,金烏皇與龍王,祂從未見過。
幽冥之主倒是見過兩次,“吉曜”亦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攀登建木,祂在途中遇見“無始”前輩與金烏仙王“吉曜”開戰。
那個時候,“吉曜”原本在與“無始”前輩對峙,卻因看出祂身上有着“黑夜”仙職,便欲對祂下手。
只不過,“無始”前輩替祂擋住了對方……
想到這裏,裴凌頓時感到有些疑惑,立時問道:“寒雍,爲夫曾經見過金烏族的‘吉曜’,但其給爲夫的感覺,似乎跟幽冥之主差不多……”
姒寒雍聞言,卻沒有任何意外,淡淡說道:“是那次登上建木之後?”
裴凌點了點頭,姒寒雍的實力,更在幽冥之主“玄謐”之上,而如今的龍後,並不在巔峯!
金烏仙王“吉曜”能跟龍後不分伯仲,按理來說,應該比幽冥之主強出很多才是。
然而彼時一晤,對方給祂的壓迫感,卻並沒有那麼強烈……
正思索之際,卻聽姒寒雍平靜的解釋道:“本宮剛纔說過,金烏皇選擇的道路,並非‘過去’與‘未來’的象徵,而是一統諸天!”
“夫君登上建木的那個時候,金烏皇已經在做成尊的準備。”
“所以,夫君遇見的‘吉曜’,並不是全盛時候的‘吉曜’,而是已經讓出了兩大界天‘象徵’的‘吉曜’。”
“那時候‘吉曜’下界臨塵,爲的是從本宮這裏,接手洪荒。”
“這是兩族之間,提前商量好的。”
“但可惜,人族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動手斬建木,打亂了金烏族的計劃。”
“一直到本宮離開洪荒之前,‘吉曜’都沒有降臨此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