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你僞裝本尊的……身份……渡劫……”
“倒是一個……有趣……的想法……”
“接下來……渡劫定然沒有……問題……”
“只需要完成……‘象徵’……便可……”
聽着天劫生澀的語聲,裴凌立時回過神來,祂現在,可不能將天劫帶走!
否則,會改變“過去”的歲月!
想到這裏,裴凌當即將天劫放下,玄衫輕拂間,其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猩紅宮裝迎風獵獵,天劫憑空而立,語聲磕絆如舊,接着說道:“‘晝’與‘夜’……這是‘天’的……‘象徵’……”
“可惜……”
“你的‘晝’……只是這一界……的‘晝’……”
“‘夜’倒是……萬界……的‘夜’……”
“‘夜’的‘象徵’……應該是……‘未來’歲月的本尊……送給你的……”
“受限於‘晝’……這份‘天’的‘象徵’……也只是……這一界的‘天’……但足以成王……”
說到此處,天劫略略停頓,旋即又道,“不錯!”
“成王了……”
“本尊要給……你……一份獎勵……”
“放肆!”
“本尊……乃是……仙尊……”
“本尊是……‘混沌’……”
“本尊……是‘無序’……”
“本尊雖然……非常看好你……”
“但……”
“膽敢對本尊……無禮……自尋死路……”
“嗯……”
“你是一個……難得的……實驗品……”
“不能……就這麼……直接殺了……”
“那便將你……閹了……”
說到這裏,天劫又是一個停頓。
幾息後,其黛眉微蹙,接着語氣略帶焦灼的說道,“你怎麼……提前跑了……”
“你快點……回來!”
“本尊……要對你施行宮刑……”
“你不在……本尊卻要如何行刑……”
“你的動作……太快……”
“回來之後……須一直留在原地……”
“等足半個時辰……如此本尊就可以順利……行刑……”
※※※
泰誓谷。
深處。
巍峨祭壇,靜靜矗立。
血月如水傾瀉而下,暈染萬物猩�
此刻,整個谷地,都被汩汩鮮血徹底浸透,腥甜的氣息,充斥濃郁。
潺湲溪流聲處處響起,大地上,一條條纖細的血流靜靜流淌,宛如蛛網般覆蓋了祭壇下的平地。
血溪匯聚間,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一具具軀殼。
這些軀殼大小不一,高矮不齊,袍衫中滑落着各種各樣的肢體,人族、妖獸、水族、草木精妖、難以辨認具體族羣的各種奇形怪狀……絕大部分,已然冰涼,少數還有溫熱之意,七竅之中,鮮血狂湧,生機正以飛快的速度逝去。
姒寒雍懷抱“窈玥”,高髻如雲,覆下深沉暗影,徽至搜┥纨嫞瑯邮椒毖}的織金宮裝纖塵不染,靜立在側,神色平淡的望着這一幕。
在其身後,“窈悠”與“希琸”雙雙攏袖而立,鍘М旓L,飄飄若舞,面色皆波瀾不驚。
鮫綃輕動間,周身水汽縈繞、面容嬌柔嫵媚的“詩沁”,站在不遠處,其纖細柔嫩的五指張開,長睫之下,雙眸微闔,正單手扣在一名半蟲半獸的異族頭顱上。
眼下,這名異族面容扭曲,猙獰的口器張到了最大,發出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叫。
“啊啊啊……”
叫聲撕裂夜幕,遠遠傳開。
四周一片長風浩浩,森冷岑寂。
很快,慘叫聲戛然而止,異族的頭顱猛然垂落,其生機盡數散去,當場暴斃。
“詩沁”鬆手,一股清澈的水流自虛空出現,洗滌着祂的手掌,其睜開雙眼,語聲恭敬的說道:“龍後孃娘,血月乃是今晚纔有。”
“但這座祭壇……”
“還有很多一般無二的祭壇,卻是數月之前,便已悄然落成!”
“祭壇建成之後,立時有許多生靈前來參拜。”
“這些生靈有遠有近,不拘種族。”
“此外,它們的記憶裏,再無其他線索。”
略作遲疑,“詩沁”方纔小心翼翼的說道,“……也沒有尋到人族裴凌的蹤跡。”
姒寒雍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血月與執掌“混沌”的那位有關,是以,剛剛入局的時候,祂便立時下令,速離此地!
只不過,就只一句話的功夫,裴凌便倏忽消失不見!
祂是仙王,能夠使用此方世界的所有仙職與秩序。
但此刻,卻也完全察覺不出,裴凌究竟去了何處!
此事必定與棋局有關!
因此,祂們本來是要立刻離開此地,去往建木。
但現在……
卻是直接從面前這座血月祭壇開始,調查棋局的線索!
想到這裏,姒寒雍立時問道:“建造這些祭壇的,可知道是誰?”
“詩沁”立時說道:“是一名人族,稱號‘相懸’。”
這些祭拜者,皆已被血月侵蝕,記憶混沌無序,即便祂是掌道仙官,也耗費了相當的功夫,才從它們身上,搜尋出這些支離破碎的記憶。
卻是無法再進一步的徹查了。
姒寒雍淡淡說道:“那便去找那名人族!”
話音方落,一道熟悉的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祂身旁。
其玄衫獵獵,正是裴凌!
姒寒雍迅速轉頭,朝祂望去,皎潔明媚的面龐上,微露詫異,很快便道:“夫君成王了?”
裴凌點了點頭,掃了眼四周殘破屍體,也未曾太過在意。
所有棋局中的生靈,無論是生是死,都會在棋局之中,反覆輪迴,無休無止……
生與死,對於棋局之中的生靈,沒有意義。
此次被殺,下次又有入局者,又會復生重來,重複着無數次的經歷……
也許只有到了棋局真正解開的時候,這些棋局中的生靈,纔會迎來自己最終的歸宿……
心中急速思索着,裴凌卻是來不及跟姒寒雍解釋成王之事,而是迅速說道:“速去建木!”
血月中的天劫反應無比遲鈍,系統將其免費贈送給祂的時候,竟也沒有任何反抗。
但再過個一段時間,等天劫反應過來,說不準便會找祂的麻煩!
畢竟,現在的天劫,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厭墟”仙尊!
堂堂仙尊,何等矜貴,怎可讓人說摟就摟、說抱就抱?!
必須立刻離開棋局,回到後世歲月!
聞言,姒寒雍沒有多問,立時應道:“好!”
話音落下,所有身影,瞬間從谷中消失。
※※※
建木。
巨木巍巍,勾連天地。
沛然靈機猶如瀑布當面,轟然席捲,滋生無數靈花靈草,入目草木繁茂,枝葉扶疏,雲山霧海縈繞間,衣袂翻飛,幾欲乘風而起,一派仙家氣度。
虛空中,數道身影,悄然出現,袍袖流轉間,捲動靈雨紛飛,靈花搖曳,飄灑漫天裏,面容顯現,正是裴凌一行。
仙王能夠使用一方世界之中,所有的仙職、“本源”、法則、秩序。
是以,進入棋局,只要不是馬上出現意外,皆能夠立刻尋到建木的位置!
如今不管是姒寒雍,還是裴凌,都能瞬間鎖定建木,並且轉移到建木所在之處!
此刻踏空而立,望着面前充塞視野的龐大巨木,裴凌迅速說道:“先登建木!”
話音方落,一個熟悉的語聲,倏忽傳入祂的耳中:“你怎麼……提前跑了……”
“……”
“等足半個時辰……如此本尊就可以順利……行刑……”
這是天劫的聲音!
天劫反應過來了,而且,正在找祂!
裴凌面色微變,當即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一步踏出,瞬間登上建木!
姒寒雍、“窈悠”、“希琸”以及“詩沁”立時跟上。
難以計數的琪花瑤草,靈泉飛瀑,簇擁着一條蜿蜒入雲的通天之路,迢迢而去,沒入雲山霧海。
靈機如雨,浸潤道體,霞光瑞氣隱於高天之上,明滅間彷彿勾勒出一個浩大的新天新地。
建木乃是登天之梯,此前裴凌帶着盤涯界九宗祖師攀登建木的時候,自身難以靠近建木,頗爲花費了些手腳。
而在登上建木後,一行也只能單獨攀登建木,皆被送入不同的空間。
但現在,祂修爲已然進入仙王之境,能夠直接使用建木的仙職,卻是毋需再遵守建木之上的規則。
當然,即便祂沒有成王,有姒寒雍在,效果也是一樣!
思索之際,裴凌頓時開口說道:“寒雍,天劫失蹤的時間,是不是就是血月開始出現的時候?”
姒寒雍聞言,卻是微微搖頭,道:“天劫失蹤的時間更早。”
“血月出現,卻是此方世界,殘仙大量誕生的開始。”
天劫失蹤更早?
看來“厭墟”仙尊,很早以前,就開始拿整個天劫當實驗……
想到這裏,裴凌說道:“爲夫剛纔見到了天劫,爾後直接開始渡起了‘仙王劫’。”
“爲夫有‘時間’法則,渡劫速度加快,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意外。”
“爲夫現在,已經有了此方世界,‘天’的象徵……”
裴凌將剛纔成王的經歷,與姒寒雍大致描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