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本座與這名鮫人族的掌道仙官照過面,殺了祂三名正仙手下,以及卸嗌⑾伞!�
“前輩乃是散仙,而本座,殺了三名鮫人族的正仙。”
“這個仇,可以說是報得綽綽有餘!”
說話之際,水鏡之中景象幻化,顯現出裴凌誅殺鮫人族正仙的場面。
望着這一幕,“馳杳”直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但祂剛要開口,質問些什麼,卻驀然腦袋一空,轉眼將自己的所有疑惑,全部遺忘。
愣神片刻,“馳杳”不覺得再有什麼問題,當即便道:“好!”
“大仇得報,痛快!”
“說吧,你要問什麼問題?”
裴凌微微一笑,道:“本座要知道,所有飛昇殘局的位置!”
第一百七十章:三盤殘局。
“飛昇殘局?”
“馳杳”聞言,頓時眉頭緊皺,思索片刻,才緩緩說道:“吾確實下過幾盤浮生棋局。”
“不過,吾是在後世盤涯界下的棋,那裏的歲月,由‘今’掌管。”
“‘舊’在那裏,沒有權柄。”
“只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倒影。”
“其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點,故此,很多手段,都可以規避棋局。”
“就比如,吾等現在所處的洪荒歲月,乃是‘舊’的主場。”
“‘今’能夠滲透過來的力量,同樣非常微弱。”
“而‘舊’在這段歲月之中,卻幾乎無所不能……”
“吾下的那幾盤浮生棋局,絕大部分,都是通過取巧的方式,迴避了‘舊’的力量,直接在棋枰上贏下了棋局。”
“只有最後三盤棋局,方纔真正入局。”
“這三盤棋局之中的第一盤,名爲【蠻荒水患】。”
“此局,大雨覆蓋全地,終日不休,溪河川海,紛紛暴漲,淹沒整個大地,遮蓋萬物,溺斃猩 �
“吾入局之後,出現在一個沒有任何偉力的凡人王朝之中,由於水患四起,整個王朝亂作一團,王室攜朝廷退往軒轅山,爾後詔令天下,徵召治水之才,許以重賞。”
“吾前往揭榜,登軒轅山,覲見王朝要員,領取凡人君王的聖旨。”
“一旦治水成功,便能得到對應的仙職,‘治水’。”
“吾煉製仙寶準繩與規矩,徒步天下,因勢利導,梳理洪水,令其東流入海。”
“每至一地,便聯絡左近棲息的族羣,合力施工。”
“這期間,又有諸多異族,前來襄助,甚至有族羣主動獻上美姬,以爲侍奉。”
“不過,洪水氾濫,局勢緊急,這些旁枝末節,皆無暇理會……”
“兄境沙侵拢嗡�算順利。”
“但洪水被疏導至龍門時,有龍族與水族阻攔,這是整個治水之中,最艱難的地方!”
“龍族生而強大,且號令兴钟兄T多水族爲羽翼,縱然吾等這邊,也有不少族羣團結一致,但總體力量,仍舊弱於龍族。”
“此處需要非常高明的堪輿手段,於龍門選取最薄弱之處,不惜代價,鑿開陣眼,爾後水流滔滔,傾瀉而去……”
“這之後,會有一段較爲平靜的時間,必須儘快趕往建木,免得遭到龍族的報復。”
“只要登上建木,便可離開局中,重返浮生境。”
“第二盤棋局,乃【十日之始】。”
“這場棋局,便是洪荒十日的起源。”
“吾入局的時候,在一個非常荒涼的村子裏。”
“這村子位於歧棘原,此地原本水草豐茂,但彼時卻遭逢大旱,寸草不生,千里無雞鳴,唯大日當空,酷熱難耐,人族、牲畜、異族……倒斃者不計其數。”
“入此局中,需要注意晝伏夜出,此外卻沒什麼難度。”
“只要尋到建木,便可如【蠻荒水患】一般,登木而去,返回後世。”
“第三盤棋局,爲【血月之變】。”
“這是三盤棋局之中,最難的一盤!”
“吾入局的時候,是在泰誓谷的最深處,那裏有一座極爲巍峨的祭壇,每次血月升起,都會舉行聲勢浩大的祭祀。”
“而血月現世,所有觀望血月的生靈,盡數修爲大增!”
“旋即……墮化爲殘仙!”
“在這場棋局之中,第一個要注意的,便是不能觀月!”
“第二個難點,則在於殘仙的數量,非常多!”
“即便是吾,也得小心翼翼的探查,一路避讓,經過相當的艱難險阻,才尋到建木,返回浮生境……”
裴凌認真的聽着,祂剛剛完成了這“馳杳”的執念,眼下對方給出的線索,基本不會有錯!
想到這裏,祂頓時問道:“這三場棋局,都只要尋到建木,便可破局?”
“馳杳”聞言,微微搖頭,語聲平靜的說道:“不是這三場棋局,是所有的棋局,都是通過建木破局!”
“就算是這場【洪荒之戰】的棋局,也是隻要登上建木,便可離開棋局。”
“棋局對弈的那兩位,掌握的是‘時間’!”
“是‘宙’道!”
“在棋局之中,無論做出任何選擇,都是輸家。”
“贏的,只會是對弈的那兩位!”
“想要跳出棋枰,只有從‘空間’層面、從‘宇’道入手。”
“而建木,乃是登天之梯,是此方世界‘宇’道的根本秩序……”
聞言,裴凌點了點頭。
“馳杳”雖然只是區區散仙,但畢竟是後世歲月的上界仙人,其對浮生棋局的瞭解,絕對超過盤涯界九宗所有修士!
甚至,就連洪荒歲月的很多仙人,知道的,也未必能夠比得上對方!
畢竟,其下過不止一盤浮生棋局!
只不過,眼下對方說的這些,卻也太過簡單了一些。
祂之前所經歷的【青丘論道】殘局,便與“馳杳”說的完全不同!
當時整個青丘,都被天劫結結實實的封鎖。
莫說去尋建木了,便是想要離開青丘,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最後還是“空朦”跟“墨瑰”,在祂的指引下,贏下了最後一場論道,那場殘局,才終於結束……
相比之下,“馳杳”經歷的這三場棋局,雖然涉及洪荒很多變故,但棋局的難度,卻也太過容易了一點!
不過,這一盤盤飛昇殘局,關乎兩位仙尊之間的爭鬥,肯定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馳杳”說的這三盤棋局,多半也隱藏着錯綜複雜的祕密,只不過,其沒有發現而已……
思及此處,裴凌頓時又道:“【蠻荒水患】、【十日之始】、【血月之變】……這三盤棋局的具體起因,卻不知道爲何?”
“馳杳”語聲低沉的說道:“吾也不知!”
“你若是真想知道,可以在入局之後,詳細調查。”
“所有棋局,都有着非常完整的‘因果’。”
“這些棋局‘因果’之中,都藏着極大的機緣與造化。”
“可能是仙職,可能是‘本源’大道,甚至,可能是‘象徵’……”
“不過,人族九宗,下過無數棋局,皆是直接尋找建木飛昇。”
“真正能夠通過解開‘因果’,完成棋局的存在,屈指可數。”
棋局“因果”……
祂在【青丘論道】殘局之中的破局之法,應該便是解了棋局的“因果”,得到的收穫,則是“時間”法則……
不!
確切來說,是“時間”法則,以及一次成爲棋手的契機!
想到這裏,裴凌接着問道:“除了這三盤棋局之外,前輩可還知道,其他棋局的情況?”
“馳杳”微微搖頭,說道:“吾只知道,現在洪荒的諸多異象,比如邢膳R塵,比如‘譎’……每一樣,都對應着一場棋局。”
“所有歲月中的一切,都是那兩位的佈局……”
“不過,那些棋局,吾沒有真正入局,所知不多。”
裴凌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這三場棋局的具體位置,以及進入之法,又是如何?”
“馳杳”說道:“吾是從後世浮生境進入棋局,至於眼下該如何進入,卻是不知。”
“至於它們的位置……”
“【蠻荒水患】,波及全地。”
“但吾入局時的位置,是一片已然被淹沒、水可及踝的大澤,其名彌望澤,位於建木以東,約莫五千萬里之外。”
“這中間,隔着霍山山脈、醉春麓、宴龍峯以及素輝川……”
“其中霍山山脈,傳聞天然地勢,鎮壓着某個遠古時候觸犯天綱的異族仙人;醉春麓則是天材地寶雲集,終年靈氣盎然,四時不敗;宴龍峯,曾有仙人於此宴請執掌此界兴凝堊澹蚀说妹凰剌x川有水族出沒,水族之中,有些性情殘忍嗜殺,有些則不喜多事……經過此地,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非常棘手,主要是看氣摺!�
“【十日之始】,吾入局的村落,有一口泉眼,縱然十日當空,亦能緩慢的滲出些許泉水,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那個村子,纔沒有徹底荒廢。”
“其所在的歧棘原,位於建木西南約八千萬裏。”
“二者之間,隔着覡都、吹夢嶺以及龍桃林。”
“覡都是覡子所在,背後乃是幽都十三城,憎惡生者,手段詭異。”
“吹夢嶺是鬿雀一族棲息所在,其喜血食,尤愛人族。”
“而龍桃林……乃是龍伯仙人隕落所化。”
“十日當空之際,有龍伯逐日,未果而隕,其隕落之地,原本荒蕪一片,後有密林瞬息而起,其枝如虯龍,花類桃,高大巍峨,如山如嶽。”
“進入其中的生靈,都會無法自控的開始逐日,至死方終。”
“至於【血月之變】……”
“吾入局時,便在泰誓谷中那座祭壇之畔。”
“那裏位於建木東北的七千八百九十一萬里。”
“彼此之間,隔着樂波江、相思海域以及墜仙淵。”
“樂波江瘴氣橫生,其上萬毒雲集,萬年不散,正仙以下,皆有隕落可能;”
“相思海域是鮫人一族的地盤,鮫人擅以歌聲迷惑生靈神智,令出海的生靈,自發進入深海,成爲它們的獵物。”
“久而久之,就有謠言,認爲那些生靈,乃是太過思念已故親友愛人,所以纔會在海市蜃樓之中迷失,無法返回岸上……故此名爲‘相思’海域。”
“墜仙淵卻是一座極爲恢弘的深淵,來歷姓f紛紜,已然不可考,‘墜仙’之名,是形容其險峻,便是仙人落入其中,也是難救……”
裴凌立時將這些記下,想了想,忽然又道:“你可知道,永夜荒漠,封印的是誰?”
這“馳杳”當初下界臨塵,就是爲了重新封印永夜荒漠中的那位!
祂那時候一直以爲,永夜荒漠之中封印的,是一位普通的墮仙。
“馳杳”身爲上界仙人,察覺封印有異,下界加固禁制,非常正常。
是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
但現在……
若是永夜荒漠中封印的,一直都是天劫……
那麼,“馳杳”下界所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