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120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樣想着,裴凌漸漸感到不妙,皎霓怎麼還不出手?

是沒有跟過來,還是被別的事情耽擱了?

“昭川一脈?嘿嘿。”那人冷笑數聲,不置可否,卻倏忽一爪朝裴凌抓了過去!

視線中,裴凌似乎驚住了,一動不動,眼看自己就要得手,旁邊一名同伴忽然按住他肩膀,一把將他拉開。

刷!

九魄刀擦着這名築基修士的喉嚨劃過,只差一點,剛纔便可以將其頭顱斬下!

這名築基修士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好可怕的幻術!無影無形,他一個築基修士,竟然都不知不覺間中招!

他這才注意到裴凌身側的玉雪照,瞳孔一縮,沉聲喝道:“青要山雪狐族……小心它的幻術!”

其同伴冷冷一笑:“無妨!這狐妖再強,但也只是一頭築基前期的幼年妖獸,不可能把我們所有人一起拉入幻境。只要有一人清醒,它的幻術對我們就沒用。”

“裴凌,看來你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你不願說出天道築基之法,那我們便擒下你,直接搜魂!”

說着,十名築基修士一起動手,幾十道法術猛然轟向裴凌和玉雪照!

裴凌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拎起裴鴻年,直接施展血鬼遁法,朝身後的牆壁衝去,玉雪照緊跟其後。

轟!

牆壁頓時被撞出一個大洞,二人一狐已然逃出了設宴的偏廳。

見狀,十人冷笑一聲,卻是沒有絲毫慌亂,爲首之人緩緩抬頭,因着年紀老邁垂落的眼皮下,卻是雙眸湛湛,冷然開口,聲震四方:“裴凌,你跑不了!陣法在你踏入府中時就已開啓,你出不去!而且……”

他一把扼住一名家老的腦袋,獰笑着四顧,“我給你十息時間,若是不出來,我就屠盡你血脈親人!”

話音未落,那家老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腦袋炸死開來,慘死當場。

偏廳中原本被這一幕驚呆了的裴氏族人,頓時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叫。

爲首的築基修士抖落滿手血腥,頭也不抬,“都叫大聲點!誰要是聲音太小,下一個就是誰!”

※※※

一衝出偏廳,裴凌立刻帶着玉雪照,朝元姥山方向衝去。

皎霓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多半也是遇到了阻截,這很有可能是那位周真傳的手筆!

預料之中的援軍沒有了,他現在只能獨自應對危機。

正想着,身後傳來聲音:“裴凌,你跑不了!陣法在你踏入府中時就已開啓,你出不去!”

“我給你十息時間,若是不出來,我就屠盡你血脈親人!”

緊隨其後,便是一位家老的慘叫聲。

然而,裴凌逃遁的速度沒有一絲變化,血脈親人?對方可能對“血脈親人”這個詞有什麼誤會。

“裴鴻年,他們的目標是我,你我分開逃!我去元姥山,你往重溟宗逃,若是遇上皎霓或霧柳,立刻告訴她們我的下落,你我便都不會有事!”裴凌立刻對裴鴻年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裴鴻年總算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渾身都在顫抖,聽到裴凌的話,頓時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不斷點頭:“是,是……”

裴凌一把將裴鴻年朝一個方向扔去,自己則繼續往元姥山的方向奔逃。

落地之後,裴鴻年心中慌亂,卻一點不敢耽擱,急忙往裴府的後院逃去……

送走裴鴻年後,裴凌立時對玉雪照傳音問道:“你能感應到周圍還有其他修士嗎?”

“就那十人!”玉雪照非常肯定的回道,“除非修爲比我高出一個大境,不然逃不出我的感知。”

裴凌暗鬆一口氣,真有結丹期出手,剛纔直接將他拿下便是,哪需要用那十名築基浪費時間?

他邊跑邊急速思索:“七名築基前期,三名築基中期……”

“正面對敵,我跟玉雪照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只要逃進元姥山,利用地利迫使他們分散開來,在玉雪照的幻術配合下,便有機會將他們逐個擊破!”

心念未絕,裴凌已經衝到裴家外牆附近,剛要衝出府外,前方忽然升起一道鐵灰色的氣牆!

裴凌瞳孔一縮,血鬼遁法立時改變方向,想要繞過氣牆,但下一刻,氣牆朝周圍無限延伸,只眨眼片刻的功夫,便將整個裴府徽帧�

從外界看去,就像一個倒扣下來的鐵灰色大碗,將整個裴家罩住!

裴凌臉色一變,立刻出刀,斬向前方的氣牆。

鐺!

刀氣擊中氣牆,激起一陣漣漪,但氣牆卻絲毫沒有破開的跡象!

“狗主人,這是築基大陣,你破不開的!”玉雪照脆聲說着,周身浮起三道狐火,然後狐火猛然轟向氣牆。

轟!!!

氣牆一陣劇烈的晃動,然後很快穩定下來,不見一絲裂紋。

裴凌正要繼續出刀,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強烈的殺意,他立刻回頭,就見一名築基中期的藍袍修士已經追到他們身後,一掌朝他們轟下!

掌風未至,四周已然一片森冷!

地面迅速出現薄冰,虛空之中響起難以聽清的呢喃,帶着讓人忍不住去傾聽的奇特魅力。

這是築基中期修士的一擊,裴凌一點不敢硬接,立刻咿D血鬼遁法,朝旁邊避去。

只不過,練氣九層的血鬼遁法,在練氣期修士眼中,來去如電,望塵莫及,可在場全是築基修士,而且不是那種剛剛築基、尚未掌握築基期術法法器的掛名築基。

他們每一人的實力,都在當初鏡中天之爭裏的盧懸之上!裴凌的速度雖快,但在這十人眼中,尚還談不上棘手的程度。

轟轟轟……

下一刻,藍袍修士接連拍出近百道掌,寒氣蒸騰之間、咒喃如潮,瞬間封堵了裴凌的所有退路!

平地恍若起了一股小型的颶風,周圍原本頗爲雅緻的院牆花樹,頃刻之間化作殘垣斷壁,所有卉木,凍死當場。

只不過,煙塵散去,裴凌和玉雪照卻再次不見蹤影。

藍袍修士微微皺眉,對聽到動靜剛剛趕到的同伴說道:“那隻狐妖的幻術有點麻煩!”

同伴哼笑一聲:“沒關係!陰冥幽幻縛靈大陣已經開啓,現在甕中捉鱉,他再怎麼反抗,也不過垂死掙扎!”

“不錯!追!”

第二百四十八章:開始天道築基!

“咳咳咳……”逃出一段路後,裴凌頓時一陣劇咳,吐出一大口鮮血。

剛纔雖有玉雪照的幻術遮掩,但對手實力太強,漫天掌影覆蓋之下,即便是血鬼遁法,也避無可避!

“狗,狗主人,你不要緊吧?”玉雪照不安的問道,它一邊用幻術隱藏蹤跡,一邊努力壓下心頭的莫名煩躁。

裴凌吞下一枚療傷丹藥,勉強將傷勢壓下,四下一看,此地正是碧梧院,周圍空無一人,敵人尚未追來,立刻說道:“給我護法!”

說着,裴凌直接取出七味凶煞之氣、鎮命魂線、承載咒唸的紙鶴以及曾經記載天道築基之法的那枚玉簡。

眼下孤立無援,裴府又被大陣封鎖,敵人來勢洶洶,正面交鋒,他跟玉雪照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分頭擊破,裴府雖然廣大,卻還沒大到令十名築基期修士怎麼都無法匯聚在一起的地步。

如今他破局的方法只有兩個,一是託管修煉一門身上沒有資源的功法,利用系統逃出大陣。

這方法他之前已經用過多次,基本現在沒有遇到過能夠擋住系統的大陣。但考慮到系統的智障,不確定性因素太多,風險太大,要麼直接逃出大陣,要麼反過來給對手自動送貨上門。

以他現在的狀態,可不敢冒這個險!

而第二個破局之法,便是立刻進行天道築基!

鏡中天之爭,他使用道基符,暫時擁有了地道築基之力,只用區區數刀,便將同樣地道築基的盧懸斬於刀下,而眼下這十人的實力,除了那三位築基中期之外,其他七人並不比盧懸強出太多。

相比之下,當初韓思古半步天道築基的實力,還要凌駕於使用了道基符的他之上!

是的,他不需要築就出完整的咒鬼道基,他只需要渡過三劫中的前面兩劫,實力達到跟韓思古一樣的程度,眼下這裴府中的十名築基,便奈何不了他。

而咒鬼道基的前面兩劫,是心魔劫和本命劫。

心魔劫,裴凌一點不擔心,託管狀態下,系統直接無視;

至於本命劫,得看九魄刀。

當初韓思古的血河劍便能渡過本命劫,而他的九魄刀,材料來自聖宗外門大比魁首的獎勵,融靈之物出自厲獵月之手,工藝乃系統託管所鑄,無論是用材用料,還是鑄造的過程,都足以碾壓血河劍。

血河劍都能過,九魄刀斷沒有過不去的道理!

至於咒鬼劫和外劫,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反正活命最重要。

想着,裴凌立刻在心中喊道:“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天道築基之法·咒鬼道基】!”

系統:“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眨∫绘I託管,智能升級!現在開始託管修煉,貼心提示:修煉期間,宿主會失去身體控制權,請不要驚慌……”

“叮咚!檢測到修煉【天道築基之法·咒鬼道基】需要七煞之氣、本命法器、萬千毒咒、咒鬼真靈……”

“叮咚!檢測到七煞之氣……檢測到本命法器……檢測到萬千毒咒……檢測到咒鬼真靈……”

“叮咚!系統將繼續爲您修煉……”

緊接着,系統一把扯開鎮命魂線的封印。

原本就在不住蠕動的鎮命魂線,頓時暴走起來。

只是,沒等它們做出什麼,系統已經操縱着裴凌的手,抓起它們,纏在九魄刀刀身上,旋即,一刀捅入自己的心臟!

旁邊玉雪照狹長嫵媚的狐眼瞬間瞪成了圓形!

別說它,裴凌都被系統的舉動嚇了一跳。

然而,刀鋒入體,鮮血瞬間浸透了鎮命魂線,他卻沒有感到什麼痛楚,只覺得心口微冷。

原本瘋狂扭動,似乎想要逃走的魂線,在沾染了裴凌的鮮血後,卻忽然安靜下來。

它們很快放棄了四散而去的想法,爭先恐後的鑽入裴凌心口。

裴凌能夠感覺到,這些宛如細蛇的鎮命魂線,在自己體內遊走。

沒有任何疼痛不適,只有一股凜冽的寒意,逐漸蔓延全身!

沒多久,他陡然一驚!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跟他聯繫極爲緊密的東西,被鎮命魂線揪住。

沒有誰解釋,下一刻,裴凌忽然自己明悟過來,命格。

這是他的命格!

此刻,爲鎮命魂線所捕捉捆縛。

系統下一步,打開的是那個裝滿了紙鶴的紫髹漆盤。

漆盤封存陣法被開啓的剎那,裴凌面前,頓時飛起了密密麻麻的紙鶴,一瞬間幾乎遮蔽天日!

原本,這些紙鶴放在漆盤之中,爲陣法所壓制時,望去只是尋常孩童手工一般,就算沾了不少血跡,也只是看起來詭異,仿若無害。

但此刻,沒有了陣法的隔離與彈壓,紙鶴承載的咒念轟然爆發!

無形無質,但在裴凌與玉雪照的感應之中,滿懷惡念的詛咒,彷彿山洪般呼嘯着撲向裴凌!

死死死死死死死……

裴凌眼前,瞬間浮現無數慘絕人寰的景象。

有少年情侶被家人棒打鴛鴦,雙雙投繯而去,尚且蓬勃的生命戛然而止,滿腔怨憤不甘,與家人追悔莫及的撕心裂肺,糅雜成茫茫然不知道針對誰卻純粹的詛咒怨念;

有富家女遇人不淑,爲負心人敲骨吸髓之後鬱鬱而終,僅得一卷草蓆,丟棄亂葬崗,爲蟲獸所噬,恨入骨髓;

有人原本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卻因一夜之間,閤家爲盜匪所害,僅自身倖免,自此孑然獨立,四顧淒涼,由此仇滿胸襟,餘生再無他想;

有行善半生,一時糊塗,偶爲小錯,卻由此身敗名裂,爲千夫所指,羞矣,愧矣,輾轉反側之後,捫心自問,怒從心起,怨天地不公,世人無眼;

有爲人父母者膝下僅得一子,如珠如寶,卻稍有不慎,爲人擄去,不知所蹤。餐風露宿不顧一切多少年追尋,最終所見,昔日嬌兒早已面目全非,殘肢斷臂,苟延殘喘,狀若人彘。追根問底,不過是當年給了門口乞水路人一碗豆漿,叫其窺見庭中稚子玉雪可愛、衣着光鮮,由此心生邪念。

父母捶胸頓足,雖百悔亦無濟於事,傾三江四海之水,難熄怨憤;

有年歲尚壯卻雙鬢斑白之將相,一腔碧血爲家國,卻因君上昏聵,親奸佞,遠賢臣,以至於合族盡爲讒言所害,半生精忠報國,一夕傾覆族沒。縱然心如鐵石,面對白髮高堂、垂髫稚子,皆赴刑場;花容妻妾、韶華之女,收入教坊,也不禁心境崩塌,惡念洶洶;

有萬千黎庶,終日汲汲營營,辛勤勞苦,以求果腹,然而轉眼家破人亡,災厄連綿,曾經滿懷勤勉的心靈之中,本能的戾氣橫生!

無數聞着傷心聽者落淚的場景電光火石般浮現,裴凌周身皮膚下彷彿有細蛇遊走蠕動,少頃,噗噗噗……鎮命魂線破體而出的動靜絡繹不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半空所有紙鶴!

紙鶴身上的咒念,立刻化作一簇簇微弱卻幽冷的火焰,點燃魂線,迅速燃燒,沒入裴凌體內。

裴凌一瞬間如墜冰窖!

他感到這些咒念入體之後,沿着鎮命魂線,迅速向被捆縛住的命格蔓延。

源源不斷的幽冷襲來,他的生機,他的命格,宛如風中殘燭,隨時隨地,都將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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