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斷臂剛剛脫離“孤渺”的身體,便也化作一灘毒水,於半空灑落……
這個時候,“伏窮”語聲低沉的說道:“越靠近建木,外族仙人越多。”
“再這樣下去,吾等只怕還沒有到建木跟前,就已經全軍覆沒!”
“現在,吾等不應該去登建木。”
“應該殺敵!”
“唯有積累足夠的功德,從‘重溟’祖師那裏買到足夠的力量,纔有登上建木的可能!”
“孤渺”周身劍意湧動,強行壓下傷勢,點頭道:“好!”
話音方落,“伏窮”立時指着遠處一名外族散仙,語帶驚喜:“那名外族散仙,好像連法則都沒有……上!”
※※※
浮生境。
孤松危崖,凜冽清香,簌簌縈繞。
“舊”手持黑子,一動不動的端坐棋枰之畔。
卸啻蟪藞F團圍繞棋局,一言不發。
忽然,“舊”手臂微動,指間拈着的黑子,朝棋枰之上落去。
所有大乘全部一眨不眨的盯着祂的動作,屏息凝神。
嗒!
黑子落定,棋局之中,霎時間有四顆白子氣被堵住,就此被喫。
大乘們頓時面色一變,剛纔是三顆白子,正道一方,出了三位大乘入局,如此短暫的時間,又有隕落不說,這次竟然是四顆白子?
棋局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等他們多想,“舊”已然抬頭,望着棋枰的對面,語聲幽冷:“到你了!”
眼見“舊”開始催促,腥搜杆倩剡^神來。
九嶷山的“清茸”立時說道:“這次,輪到魔門。”
話音方落,正道五宗的大乘,目光全部望向了魔門一方。
重溟宗的“星恨”與“嬰獰”不爲所動,神色自若的接受着正道一方的注視,一點沒有要在此刻入局的打算。
輪迴塔的“永滅”、“豐別”以及“復罹”也都沉默不語,兜帽的暗影遮蔽其面容,看不出神情,唯見他們一動不動,恍若未聞,同樣沒有入局的意思。
天生教剩下的數人,只默默望着棋局,也在等聖道其他三宗的人入局……
從“迢舟”、“橫秋”以及“綽裕”三人入局到現在,最多也就過去幾息時間!
短短几息的功夫,又有四人隕落!
眼下這情況,已經非常明顯……誰入局,誰就死!
等了片刻,不見有人落子,“舊”的語聲,愈加幽冷:“快點!”
話音落下,“舊”渾身氣息悄然逸散,古老,滄桑,厚重,陰冷,彷彿巨大的幕布,一點點拉開,磅礴的危機感,瞬間徽至舜说厮猩`……
見狀,無始山莊的“蒙彌”微微搖頭,大步出列,淡聲說道:“區區幻境,生死榮辱,皆爲虛妄。”
“爾等這些下界小宗,道心蒙塵,不堪造就。”
“縱然在這幻境之中,取回些許力量,卻仍舊如此戰戰兢兢,畏懼虛幻,此番歷練,空耗光陰,終究只是幻夢一場,毫無意義!”
“既然你們這些下等仙都不敢入局,這四個名額,便全是吾等仙帝的!”
聞言,重溟宗、天生教、輪迴塔,皆是無人反駁,靜靜的等待着無始山莊的大乘入局。
這個時候,“蒙彌”直接走到棋枰之畔,拿起一顆白子,坦然落下。
嗒!
脆響聲中,其身影立時消失不見。
“舊”跟着落下一子,棋局輪到白方。
無始山莊的“軒廣”出列,目光輕蔑的掃過其他大乘,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棋枰之畔,其取出白子,落入棋局。
嗒!
白子落下的剎那,“軒廣”消失。
“舊”再次落子。
黑子入局,無始山莊的“純乾”,已然出現在棋枰之畔。
長風肅肅,松枝皚皚,松針飄落間,其隨意落子。
跟剛纔一樣,白子落定,身影消失。
“舊”又落下一顆黑子,無始山莊的“元化”來到棋枰之畔,取出一顆白子,平靜落下。
嗒……
落子聲猶嫋嫋,“元化”已然淡去不見。
※※※
洪荒。
靈果碩碩、水汽充沛的山谷。
山野間有青石桌椅,雕工古樸,“未”白袍如雪,獨對棋枰。
嗒嗒嗒……
數聲落子,“蒙彌”、“軒廣”、“純乾”以及“元化”四人相繼出現。
“未”緩緩抬頭,望向四人:“浮生若夢,自在光陰!”
四人立時回過神來,立時起身,朝山谷的出口行去。
谷中草木繁盛,有靈果垂枝、靈花似濉�
四人大袖飄飄間飛遁而行,顧盼自若,隨意交談着:“現在的入局者,不算吾等四人在內,應該共有八人。”
“軒廣”說道:“裴仙帝、‘垂宇’仙帝、‘宿笈’仙帝、‘無羅’仙帝以及‘霊宜’仙帝……已經佔去五個名額,剩下的三個下等仙,不知分別是誰?”
“純乾”輕拂長鬚,呵呵一笑:“這次的棋局幻境,頗爲兇險,稍有不慎,便將提前歸回上界。那三個下等仙,邭獾故欠浅2诲e!”
聞言,“蒙彌”微微搖頭,說道:“也未必全是邭狻!�
“裴仙帝擅長用女下等仙磨礪心性。”
“活下來的那三個下等仙,不出意外,應該便是素真天的‘空朦’、‘墨瑰’以及‘綽裕’。”
“還有天生教的‘居羽’。”
“這四名下等仙中的三個!”
“元化”平靜的說道:“天生教的‘居羽’,擁有陰陽二相,可男可女。”
“其更加符合裴仙帝的道心。”
“定然是那三名活下來的下等仙之一。”
“至於另外兩個,約莫是更早入局的‘空朦’與‘墨瑰’……”
“軒廣”點頭道:“定是如此了!”
“出去之後,立刻去跟裴仙帝匯合。”
“興許還能觀摩一下,裴仙帝磨礪心性的場面。”
“純乾”點頭道:“是極是極!出去之後,立刻念說裴仙帝的尊名……”
一面說着,四人已經來到谷口。
跟之前入局的所有其他宗門的大乘都不同,四人根本沒做任何防禦,也沒有減慢速度,直接大大方方的遁出了谷口。
下一刻,他們面前景象驟變。
血海滔滔,血色瀰漫,有寶座高懸於天,袞冕人影正襟危坐,氣息浩瀚堂皇。
四周人頭濟濟,完美之意,充塞流轉。
一個低沉威嚴的語聲,立時在四人耳畔響起:“頌吾真名,加官進爵!”
周圍的卸嗳俗澹瑳]有任何遲疑,立時對着寶座上的那道人影躬身行禮,齊聲道:“吾王至聖至明,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亙古以降,不朽不壞,君臨天下!”
話音落下,他們的氣息,轟然暴漲。
大乘期修士,直接邁入仙人之境,已經是仙的人族,氣息亦變得更強。
望着這恢弘盛大的一幕,四人卻是一點跟着念說人王真名的打算都沒有……哪有仙帝給其他仙人行禮的道理?
不過,這般莊嚴雄壯的幻境,倒也確實頗爲有趣……
正想着,一道門戶浮現。
身側全部人族,立時殺氣騰騰的朝門戶之中遁去。
四人沒有遲疑,也跟着往外遁去。
剛出血浮屠,他們還沒來得及觀察此方幻境,一陣夾雜着無數蟲豸嘶吼嘯叫的狂風颳過……
嗖嗖嗖……
四位四十九劫的大乘,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渾身血肉便被颳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四具光可鑑人的白骨,徹底失去了所有氣息……
※※※
幽冥。
劫雲浩浩蕩蕩,瀰漫虛無。
大雨傾盆,似天河決口。
黃泉,汩汩流淌的河面上,盪開大大小小的漣漪,圈圈相連,似無窮無盡。
濁黃水流徐徐震盪,緩緩拍打着一座荒蕪的大陸。
那陸地彷彿無數山嶺縱橫交錯,寸草不生,沒有任何生機的存在,於黃泉之上,投下厚重陰影,充滿了深邃的昏惑、死寂、陰冷、浩瀚、滄桑……古老之意,幾如實質,彷彿已經存在了不可計量的歲月。
此刻,萬千雨絲瓢潑而下,拍打着這方大地,騰起濛濛水霧。
一道玄衫人影,忽然從雨中出現,其氣息內斂,神色平靜,正是裴凌。
其袍袖一拂,已然收刀還鞘。
祂現在是刀道“本源”的極致,亦是刀道的盡頭!
曾經的祂,需要遵守刀道的六條規則,才能變得更強,而現在……祂的一言一行,皆爲刀道至理!
祂不再需要遵守刀道的規則,祂就是刀道的規則!
心念電轉間,裴凌目光立時垂落,望向面前這方怪誕陸地。
這是扶桑的樹根!
其承載十日,鎮守甘淵,貫穿無數空間,直入幽冥,勾連生死兩界!
上次進入幽冥的時候,祂便被幽冥中的船伕,帶來過此地,險些被當成了扶桑的養分。
而眼下,祂從幽冥借道,想要返回洪荒世界,便正好以神木扶桑的根莖定位。
在這扶桑根莖畔打開幽途,必然可以返回洪荒世界!
正想着,裴凌忽然感到,似乎有什麼力量,強行將自己的魂魄,抽走了一縷!
剎那間,祂心有所感,巨大的威脅,轟然將其徽郑劳龅臍庀⒂睦錈o比,似疾風撲面而至,如影隨形!
是幽冥之主的手段!
裴凌眉頭緊皺,祂不知道幽冥之主用了什麼手段,但眼下若是折返回去……不說自己只是金仙,對上仙王能不能贏,便是最後可以解決身上的威脅,祂現在,也沒有那個時間!
正沉吟間,計霜兒清脆甜美的語聲,立時在祂腦海之中響起:“寒黯劍宗,‘橫秋’隕落!”
“素真天,‘綽裕’隕落!”
“琉婪皇朝,‘儉恕’隕落!”
“九嶷山,‘迢舟’隕落!”
又有四人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