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沒有“時間”法則,【十日中天】與【天道正統】這兩條昇仙分支,便無法一同完成!
他現在,莫說成就金仙,可能還是大乘!
想到這裏,裴凌頓時又問:“你現在,是爲‘無始’前輩做事?”
“媨”輕輕頷首,語聲甜軟:“不錯!”
“若是沒有那位人族的幫忙,現在站在這裏與你交談的,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冒牌小妹。”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
“只能帶領整個九尾狐族,攜祖地青丘,一起歸順人族!”
聞言,裴凌微微點頭。
雖然說對方纔是那個真正的冒牌姐姐,但如今這情況……
誰幫人族,誰便是真的!
思及此處,裴凌心中一片恍然。
此次【棋局爭鋒】,“未”真正的佈局,不是面前這位“媨”,而是“無始”祖師!
這位“媨”,應該是“無始”祖師,用“無中生有”,憑空造出來的!
其出生、幼年、童年、成長、經歷……一直到最後成爲金仙的所有經歷,都是“無始”祖師的手筆!
當然,對方的存在,不止是“無始”祖師的“無中生有”,還有浮生棋局的力量。
那三場論道,人族贏了,對方的存在,才變得真實!
心念略轉,裴凌接着問道:“青丘現在的這些九尾狐,都是從上界下來的?”
“媨”明眸如水,注目其面上,微微笑道:“有些是從其他下界合並過來的,有些則是從上界界天遷徙而來。”
“不過,我乃金仙,爲青丘之主。”
“只要我族那位仙王沒有下界,整個此方世界,所有九尾狐族,都要聽我號令!”
“人族裴凌,你若是看上族中哪位,可以直接告訴我。”
裴凌搖了搖頭,神情肅然,義正詞嚴的說道:“你我如今正在談論的,乃是關係諸天萬界、古往今來的大事。”
“涉及天地氣數,己族大勢,亦有先祖篳路藍縷的安排,我等本身的道途……”
“這般情形之下,怎可說這樣的話?”
“更何況,裴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裴凌爲人光明磊落,作風清正,向來襟懷坦白,不愧不怍,此乃有口皆碑之事!”
“以後這種事情,不必再提!”
說到這裏,他乾咳一聲,緊接着道,“此間事情既了,接下來,裴某便準備告辭,離開青丘。”
“只不過,裴某初來乍到,對於青丘的路徑,非常陌生。”
“不若讓‘風茸’,還有那日挽籃採花的白衣狐女,以及初入神殿時,站在你那冒牌小妹身後第一、第三、第四個狐女……給裴某引路,也免得裴某由於路徑不熟,誤了我人族大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出發,去建木!
洪荒。
青丘。
湖中孤島,小樓。
“霊宜”、“空朦”、“墨瑰”、“伏窮”、“紫塞”五人站在正堂之下,除卻“霊宜”之外,皆眼觀鼻、鼻觀心,神色恭敬。
上首,那道似被層層霧氣纏裹、難窺真容,無比矛盾,卻又無比完美的身影,靜靜而坐。
鎏金香爐中靈香冉冉升起,煙氣彌散滿室。
隨着時間的流逝,香灰簌簌而落。
片刻後,最後一截靈香徹底焚盡,灰落剎那,青煙流轉,“無始”的身影,亦如雲煙散去,消失不見。
察覺“無始”祖師已然離開,“空朦”、“墨瑰”、“伏窮”、“紫塞”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出於對先祖的尊敬,四人從剛纔開始,便一直低眉斂目,不曾直視“無始”祖師。
這個時候,“伏窮”語聲淡淡的說道:“洪荒先祖,要開始斬建木了!”
“空朦”、“墨瑰”以及“紫塞”聽着,皆是點頭。
“紫塞”遊目四顧,沉聲道:“吾等現在,雖然已經成仙,但這裏畢竟是過去的歲月。”
“實際上,吾等還在棋局之中!”
“必須要在先祖斬斷建木之前,再登一次建木,返回吾等原來的歲月!”
盤涯界九宗傳承的昇仙之祕中,關於攀登建木,有三條規則。
其中第二條,便是紅塵猩恳晃欢贾挥幸淮闻实墙镜臋C會!
他們五人,雖然說已經攀登過一次建木,但這條規則針對的,都是凡俗存在,他們現在,都已成仙,卻是不再受到此條規則的束縛。
可以自由攀爬建木,通過這株神木的枝幹,去往各大界天!
“空朦”沉吟道:“吾等五人,加上裴凌,一共只有六人。”
“其他人,可能還不知道先祖將斬建木。”
“眼下裴凌尚未歸來,吾等便趁着這個時間,通知其他入局者,一同前往建木匯合!”
聞言,“墨瑰”立時接口道:“除了吾等幾人之外,吾只知道,寒黯劍宗的‘孤渺’,以及幽素墳的‘禍’,未曾隕落。”
“‘孤渺’業已成仙!”
“至於‘禍’,其在幽冥失蹤,具體下落,不得而知。”
“但其本就是鬼物。”
“身處幽冥,想必不會有事。”
“伏窮”平靜的說道:“‘禍’一定要叫上!”
洪荒之戰,原本就兇險無比,此次攀登建木,定然也是危機四伏!
“禍”並非人族,正好可以充當前驅,一探吉凶。
除此之外,一旦到時候名額不夠……
這個時候,“霊宜”也開口說道:“本帝見過兩個下等仙,分別是九嶷山的‘世味’,以及輪迴塔的‘非榮’。”
“伏窮”點了點頭,爾後說道:“‘孤渺’、‘禍’、‘世味’、‘非榮’,再加上吾等五人,以及裴凌,一共十人。”
“現在的入局者,共有十一位。”
“還差一位!”
說着,他望向其他四人。
四人皆沉默不語,樓中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無人說話。
眼見沒人知道最後缺的那位是誰,“伏窮”立時明白,這第十一位入局者,很有可能是在他之後的入局者,他們全都沒有見過!
想到這裏,他迅速說道:“那便先設法聯繫‘孤渺’、‘禍’、‘世味’以及‘非榮’。”
“空朦”微微頷首,旋即說道:“‘應聲譎’已經伏誅,吾等現在,可以直接呼喚那四位的尊號!”
說着,她率先開口,“‘孤渺’……”
話音方落,一個熟悉的語聲,立時傳入她耳中:“‘空朦’!”
“吾現在,與九嶷山的‘世味’、琉婪皇朝的‘儉恕’還有輪迴塔的‘非榮’同行,已經快到建木附近!”
“吾一直聯繫不上你和裴凌,還有其他入局者。”
“先祖將斬建木!”
“你速速來建木附近匯合!”
聞言,“空朦”一怔,爾後馬上反應過來,“孤渺”參加了斬建木的任務,比他們更早知道了先祖將斬建木這件事情!
想到這裏,她頓時回道:“好!”
就在“空朦”與“孤渺”隔空對話的時候,“伏窮”同樣語聲低沉的喚道:“‘禍’、‘禍’、‘禍’……”
※※※
浮生境。
危崖孤松,長風過時,松針簌簌亂墜,猶如急雨。
石桌上,棋枰靜靜,其上黑白分明,交錯廝殺。
一位位盤涯界大乘圍站在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棋局,沉默不語。
風聲四起,袍服獵獵,每一位大乘,此刻都恍若雕塑,沒有任何動靜。
忽然間,已經很久沒有變化的棋枰上,一顆黑子,陡然間化作白子!
察覺棋局有變,卸嘧⒛科彖业拇蟪耍瑒x那神色肅然,只不過,見並非是“舊”落子,大部分都暗暗鬆了口氣。
棋局到現在爲止,已經許久不見白子被喫。
想來裴凌那邊,已經成功穩住了局面!
九嶷山的“迢舟”沉聲說道:“這是第三顆黑子,變成白子了!”
天生教“真都”眸色淡漠,如雪白袍,映照眉心寶石璀璨奪目,其負手而立,淡淡道:“吾等皆是持白子入局。”
“白子越多,對吾等來說,局勢越好!”
素真天“灩霽”廣袖飄飄,頷首的動作隨意中透着難言的優雅,緩聲說道:“現在的局勢,仍舊是黑子勢大,牢牢佔據着上風,但好在,已經不是絕對的死局……”
她話還沒有說完,棋局之上,忽然又有八顆連在一起的黑子,瞬間化作白子!
望着這前所未有的一幕,圍觀的所有大乘,皆是一怔。
八顆黑子變成白子?
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一干大乘思索,一顆落在關鍵位置的黑子,同樣轉變爲白子!
棋枰上的局勢,霎時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黑子之前,數目卸啵瑲鈩輿皼埃瑏讚沤^對的勝機,但此刻,其數量雖然還是佔多,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那種無可阻擋、大勢碾壓的銳氣。
反倒是白子一方,三十二顆棋子散佈局中,隱隱有彼此呼應、星火燎原之意,卻彷彿含了絲絲縷縷的反守爲攻之勢!
這個時候,一直靜止不動的“舊”,驀然落子。
嗒!
一顆黑子落入棋枰。
這是一步閒棋,落定之後,沒有任何白子被喫,下一刻……
一道高大、肥壯的身影,出現在“舊”的對面、棋枰之畔。
其似人似獸似詭異,望去恍若一座肉山,豎瞳幽綠,鋒利的獠牙折射着點點寒芒。
獸首之上,有犄角盤旋扭曲,仿若林中爬滿藤蔓的枝丫,繁瑣又怪誕,身披彩羽袍服,手中抓着一顆不知什麼族羣的髑髏,髑髏眼眶中,有血火徐徐躍動。
厚重滄桑遮掩下,細節晦明不清,唯覺古老無比,混沌模糊。
“舊”緩緩抬頭,兜帽下,眸光森然,望向這道身影,語聲幽冷:“日月永駐,既往既復!”
那道身影沒有任何遲疑,立時起身,朝浮生境外行去。
雖然明知雙方不在同一時空,四周大乘還是紛紛出手,各種各樣的術法、神通、詛咒、蠱毒……猶如狂風暴雨,朝其席捲而去。
轟轟轟……
所有攻擊,皆如幻影般從那道身影軀殼之中穿過,卻是無法觸及對方絲毫。
龐大的肉山顫顫巍巍而行,其手爪中的髑髏,沿途飄散猩紅煙氣,薰染虛空,望去恍若一條巨大的血河,以髑髏的眼眶爲源頭,汩汩流淌,一點點蜿蜒遠去。
其很快便走出了浮生境。
望着這一幕,“迢舟”淡淡說道:“不用再試了。”
“現在,輪到吾等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