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熊祖有種想要崩潰的感覺,它是真的沒想衝這恐怖的人出手啊!
即便這人真是傳說中的夏族人,它也沒那個膽子。
可是這一刻,它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包括祕藏之地內的一座座聖府,全都失去了控制權。
對面的秦傾城面色冰冷,抬手就是一巴掌。
速度遠比熊祖快出不知多少倍。
啪地一聲,就把熊祖給打得倒飛出去。
一邊吐血,一邊還在發出驚駭的神念波動:“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秦傾城這一擊並沒有衝着要熊祖的命去,她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懷疑對方很可能是被黑暗生靈給“控制”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還真不能直接動手把它給殺了。
一方面是容易引起藏匿在這個世界的黑暗生靈劇烈反彈,另一方面,卻是秦傾城想要弄明白這裏面的原理是什麼?
熊祖目前這種狀態,明顯是身體存在着另一股神祕力量,可以隨時把它給控制住。
既然如此,爲何不乾脆奪舍呢?
那樣豈不是更好?
秦傾城覺得這裏面應該存在着不小的問題,具體是什麼,可能得等到宋瀟回來之後,才能一點點去揭開。
在此之前,還是留它們一命好了。
反正如今無論熊祖還是蝠王,都遠遠不是她的對手。
一旁的司空馨蕊儘管已經知道秦傾城同樣很厲害,之前就曾用一道劍氣嚇走對方,但此刻眼看着秦傾城隨便一巴掌,就把熊祖這種強大尊主給打得倒飛出去,還是忍不住有些咋舌。
秦傾城卻轉回頭,衝着她嫣然一笑:“姐,別擔心。”
司空馨蕊滿心感慨,笑笑:“有你,我就不擔心。”
蝠王眼看着熊祖被打飛,卻是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只嘴角微微抽搐着,看着秦傾城和司空馨蕊道:“我可沒有和你們動手的意思。”
它發誓夏族那兩個字,以後絕不能輕易提及,甚至連想……都不要去想!
最好再創造出一篇經文,將某些沒有必要的想法,徹底從腦海中斬去!
蝠王對着兩人深深鞠躬,從心得一批。
它到現在甚至都不清楚司空馨蕊那娘們身邊被道蘊徽值娜耸悄惺桥�
感覺像是個女人。
因爲心眼兒不太大的樣子。
秦傾城看向司空馨蕊,兩人相互對視一眼。
司空馨蕊衝着蝠王和從遠方虛空“一瘸一拐”,一副悽慘狼狽模樣的歸來的熊祖說道:“我們也無意在這邊建立什麼大一統的超級道場,更沒想過要吞併你們,之前就曾叫你們離開,大家各過各的,你們不同意……”
蝠王心中苦澀,你道場裏面坐鎮一名能夠斬殺混元天尊的大佬,然後跟我說各過各的?
誰能安心啊?
“司空尊主,如今這個世界的格局已然發生鉅變,我跟老熊也沒有什麼太大志向,只想着能有一個靠山,可以在關鍵時刻保護我們。”
熊祖這會兒也再不敢提夏族那兩個字,它如今已經知道兩件事,第一,它自己,的確被黑暗生靈感染了!更準確地說法,是被控制了!
第二,眼前司空馨蕊身邊不知男女的人,肯定是消失無盡歲月的夏族人。
他們……真的回來了!
“還請接納我們的效忠!”熊祖嘴角還殘留着血跡,身後一條巨大血色天河橫亙在虛空中。
司空馨蕊淡淡道:“既然你們都有這個找猓质窍嘧R多年的道友,我也不好冷了你們的心,只是你們身上,應該都有一些問題,若是真心效忠我們,那就自封境界吧,等回頭我讓身邊這位大人好好給你們檢查一下,如果能將你們身上的問題解決掉,也算一件好事。”
熊祖跟蝠王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猶豫。
自封境界?
這跟把命交到對方手裏還有什麼區別?
可如果不這麼做,對面這個恐怖的大人物是一定不會接納它們的。
當然它們也並非是真心想要投靠,只是受迫於形勢。
現在最大的問題也不是這個,而是它們身上,的確出現了嚴重問題。
它們兩個竟然連自己身體控制權都已經失去了!
這豈不是說在關鍵時刻,它們這對難兄難弟,會徹底被人奪舍……變成傀儡一樣的生靈?
這,對它們來說,其實是件比死還要難受的事情。
尤其熊祖,它咬咬牙,率先開口說道:“好,這件事情,俺老熊答應了!”
蝠王也只是猶豫了那麼片刻功夫,同樣也點頭答應下來:“我也答應。”
隨後,這兩位尊主,趁着控制權還在自己手中,十分乾脆地封印了各自境界。
直到這會兒,秦傾城才散去一身濃郁道蘊,露出真容。
看得蝠王跟熊祖兩尊妖族巨頭又是一陣感慨。
之前雖然有所猜測,但當真的看見那張絕色傾城的臉龐時,還是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一個陌生的夏族小姑娘,居然就能將它們打到如此狼狽。
“走吧,先跟我們回道場,放心,應有的尊重,一點都不會少。”看着兩個將自身境界一口氣封印到至尊層級的妖族尊主巨頭,司空馨蕊也是感慨萬千。
過去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高級宇宙這邊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曾經的六大巨頭,死的死,失蹤的失蹤,落魄的落魄,如今就只剩下她這麼一顆獨苗苗,依然傲然挺立。
這一刻,她無比爲自身所在的種族感到驕傲。
……
時光天海源頭。
宋瀟的天劫如今已經進入到尾聲。
從始至終,他都保持着絕對的“強勢”,即便被磨滅一身戰甲和戰衣,光溜溜,只能用道蘊來遮羞,但卻並沒有像從前渡劫那樣,連肉身都被毀掉不知多少次。
那種難以想象的恐怖折磨,這一次,他並未遭遇到。
或許世界意志也感知到這個生靈的強大,已經不是這種層級的天劫所能磨滅的。
在用盡辦法也沒能成功之後,針對宋瀟的那種絕殺意志,也在須臾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退卻的,是那無邊的恐怖天劫雷海。
眼看着天劫雷海即將消散,宋瀟直接出手,催動桃花經和長生經,元轉九轉金身經和九轉元功,開始從這片天劫雷海當中煉化汲取天劫之力!
硬生生扛着,被劈得外焦裏嫩的確沒什麼意義,但不可否認的是,天劫雷海當中蘊藏的能量,絕對是這個世界一等一的!
這種羊毛,不薅一把,都對不起自己。
彷彿感受到宋瀟這種惡劣的行爲,天劫雷海退潮速度更快了。
即便如此,還是被宋瀟薅了“一大把”下來!
磅礴的精純能量,被煉化之後,流淌至他的全身各處。
暖洋洋,非常舒適。
跟曾經被天劫折磨得死去活來形成鮮明對比。
“這纔對嘛!”
他衝着天劫雷海發出一道神念波動:“下次我渡劫的時候,你再來,乾脆直接送我一點這種被煉化過的無害能量,爲我慶賀!大家同屬於這個世界,應當學會團結友愛,不要那麼暴躁。”
不知是不是錯覺,天劫雷海退潮速度變得更快了,有點像是狼狽逃竄。
……
時光天海源頭不遠處。
毫無半點徵兆地突然間……出現了一條通道。
雖然距離這邊不遠,但在重重濃郁時光道蘊的遮蔽之下,並沒有人注意到它。
一羣諸天神佛這會兒都聚集在時光天海源頭那裏,從即將消失的天劫雷海當中吸收着最後一點能量。
一道、兩道、三道……一共五道身影,鬼鬼祟祟,順着通道悄悄走出來!
往時光天海源頭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毫不猶豫地迅速離開。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能量波動。
也沒人想到會有人不走時光天海源頭,另闢蹊徑偷渡過來。
直到遠離這個地方,這五道身影方纔重新聚集到一起。
每個人身上都有濃郁至極的道蘊徽肿牛床磺宄L相,更加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這裏陰氣好重啊,充滿潮溼、冰冷和腐朽的味道,這樣的地方……真能養出強者來?”一道清脆聲音響起,如珠落玉盤,十分動聽。
“不要小看這樣的地方,越是肥沃的土壤,越是能夠長出嬌豔的花朵。”一名青年男子聲音響起。
“可是我還是覺得好難受啊,都有點後悔了,這裏真的不舒服!”清脆聲音似乎帶着幾分撒嬌的味道。
“之前就說了不讓你過來,咱們費盡心思,避人眼目,好容易偷渡到這裏,可不是讓你遊玩的。”有人聲音冰冷,聽上去是個年紀相對較大的女子。
“哎呀,我不就是抱怨一下嘛,你看你,又生氣。”清脆聲音笑嘻嘻地插科打諢,試圖萌混過關。
聲音冰冷,年紀聽起來比較大的女子不喫這一套,冷冷說道:“你聽好,這次我們的行動,決不允許出現半點差錯,我們這種行爲根本沒得洗,就是在偷盜!”
隨後,有人丟出一艘法舟,五人登上法舟後,迅速消失在時光天海的這片區域。
法舟內。
說話聲音清脆動聽的女子,已經散去一身道蘊,展露出真實模樣。
是個扎着馬尾的年輕漂亮少女,十六七歲模樣,因爲剛剛被訓斥,此刻有些悶悶不樂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一名青年,身穿黑色戰衣,用料相當不凡,是由無數細密的符文凝聚而成。
微小到至尊都未必能看清楚。
年紀相對較大的女子,看上去三十出頭,她髮髻高挽,杏眼桃腮,眉宇間帶着一抹冰冷,板着臉,給人一種高冷感覺。
另外還有兩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容貌不算多出校瑲赓|卻都很高貴。
三十出頭的女子看着扎馬尾的少女,依然教訓道:“如果不是你百般央求,我們這次行動無論如何都不會帶上你,不要以爲這種地方就一定安全,面對黑暗的叢林,經驗再怎麼豐富的獵人也需要小心翼翼。更不要說這邊可能還存在着可以製作頂級帝尊丸的‘突變’生靈。”
馬尾少女搭拉着腦袋,似乎挺怕這位,也不敢反駁。
黑衣青年這會兒笑道:“好了伊雪,也不要過於苛責伊晴妹妹了,這裏的空氣確實令人感到不舒服,不過爲了採摘到極品帝尊之氣,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着他看向少女:“你說呢伊晴?你不是一直想要打破你姐姐最快成爲天尊的記錄嗎?如果咱們這次能夠順利捕捉那個‘突變’生靈,你的機會可能就會到來。”
三十出頭的女子略有不滿地看了眼黑衣青年,卻也沒說什麼。
少女是她親妹妹,對她嚴厲也是爲了她好。
即便天賦再怎麼驚世絕豔,終究還是太年輕幼稚了寫,境界也有點低,尊主這個境界,來到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其實即便像他們這種頂尖的天尊境界強者,同樣也會有危險。
有人開玩笑,說這裏是魚塘,可實際上,淹死在魚塘裏面的魚塘主……從古至今,一直都有!
見有人替自己說話,少女伊晴眨動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輕輕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身子,看着自家姐姐問道:“姐,咱們現在要去哪裏呀?”
伊晴說道:“無論去哪裏,都要先離源頭那片區域遠一點,那裏聚集着很多強者,我們過去,未必能佔到什麼便宜。”
“那突變的生靈怎麼辦?”伊晴問道。
“那種級別的生靈,必然會在這個世界的高級區域待着,只要我們找到那個高級區域,也就不難等到他。”黑衣青年笑着說道。
“你們可真厲害。”伊晴有些崇拜地說道。
隨後,將目光轉向外面,幻彩紛呈的道蘊,並沒能讓她露出任何欣賞的目光。
對她來說,這個維度完全不同的世界,從進來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後悔了。
感覺哪哪都不得勁兒。
……
時光天海源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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