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畢竟大千世界無窮盡,任何一個新生宇宙,不是都有希望誕生始靈嗎?
還是說,那種陽之陰極和陰之陽極之地,即便有不止一個始靈,但真正誕生出的“命咧印币仓荒苡幸粋�?
老和尚輕嘆一聲,道:“陽之陰極誕生出的那個始靈年輕人,已被光明海源頭生靈所感染,成了那邊的人。”
宋瀟:“……”
他肚子裏有無數槽點,不知從何吐起。
那些大佬們都幹什麼喫的?
這樣的命咧印y道不應該好好看護起來嗎?
老和尚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道:“那已經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大概處在你在人間那個階段。之前這個世界的頂級存在也曾一度認爲無論光明還是黑暗源頭過來的生靈,唯有同化、感染與殺戮。並沒有見過它們還可以通過混入人間的方式,以更高明手段去同化和感染。”
“也就是說,那些玩意兒,已經開始出現在我們身邊了?”宋瀟瞪大眼睛問道。
“對,過去從未出現過這種事情,有些帝級存在,已經歷過至少三次大紀元劫,出現這種現象的,是第一次。”老和尚說道:“這也是爲什麼,我們認爲有可能會在這一紀元出現變局的原因。壞事,未必都是壞事。”
兩人交流這過程中,宋瀟身上始終綻放着璀璨的佛光,與那尊菩薩像身上的光芒遙相呼應,齊鳴共振。
門口的幾名老僧也一直保持着無比恭敬態度,默默唸誦經文。
直到數日後一切結束。
宋瀟面色平靜地從大殿中走出來。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多少跟老僧等人交流的慾望。
想到地藏老師最後跟他說的那番話,內心充滿無奈。
他當初在各大中心道場的遭遇,其實就是黑暗生靈的感染所導致。
否則同爲人族,即便九州神族更喜歡修行思想層面的境界,其他那些人族分支也不至於“全民不接受”,總會有人認同,喜歡,並修行。
按照老和尚的說法,他在那邊做的事情,已經算是開創性的!
是在“解毒”!
用自身超強的能力,解掉了感染並不嚴重的低級宇宙那些人靈魂深處的黑暗毒素!
所以那些中心道場裏面,如今近乎所有人,都在努力修行着思想層面的東西,都在認真修心。
“不需要太久時間,那個宇宙的所有生靈,就會形成一道整體的‘意念防禦系統’,而這正是九州神族,也就是我們夏族不懼黑暗侵襲,光明侵染的根本原因。”
老和尚告訴宋瀟,這不是多麼神奇的一件事情,更沒有任何可以取巧的餘地,只有像他這樣,一個宇宙一個宇宙去改造,最終將夏族的思想和文明散播到每一個角落。
黑暗與光明的侵襲纔會停止。
而這,其實正是歷代無上存在們用來對抗大紀元劫的手段之一。
治標不治本。
他問老和尚有沒有辦法找到那個和他一樣,生在陽之陰極地,已經被光明源頭生靈感染同化的人,看看能不能把他給拉回來。
老和尚說或許會見到,但拉回來的希望不大,而且最近光明海之所以出現一條通道,很可能與其有關。
“或許他就在通道內,隱藏在暗中,伺機擊殺每一個進去的人。”
好吧。
那就只能面對了。
自己是陰之陽極地誕生的人,對方是陽之陰極地誕生的人,總感覺有一種天然的CP感,原本應該是兄弟,只可惜……如今卻成了未曾置娴纳来髷场�
出來之後的宋瀟雖平靜,內心深處多少有些感慨,面對幾名僧人羨慕關切的眼神,輕輕笑笑:“地藏老師他很好,諸位也無需過於擔心。”
儘管已經不怎麼想要與人交流,滿腦子都是地藏老師說的那些事情,但他還是打起精神,和這羣僧人認真交流一番。
主要是給這羣人認真講了講經。
這幾名僧人雖然幾乎都已踏入尊主領域,佛法精通,但對宋瀟這個來自“陰間”,一身佛性,能與祖師溝通的人,都保持着極高的敬意。
這點在宋瀟爲他們講經之後,變得更加強烈了。
數日後,宋瀟揮別依依不捨的腥耍c在這裏同樣受到很好接待的駱世爻、秦傾城一起,登上法舟,繼續踏上前往光明海的漫漫旅途。
途中。
秦傾城私下裏問宋瀟。
“怎麼感覺你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有些事情,即便駱世爻可靠可信,宋瀟也需要保密,比如那位陽之陰極誕生的……已經選擇背叛的始靈。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能除了少數幾個鎮守在光明海的無上巨頭之外,甚至都沒人知道那位的存在!
這就像他從低級宇宙走出來以前,同樣也沒人知道他的真正使命是這個。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通過多重世界,多重宇宙來掩蓋他的信息,對他既是一種歷練,更是一種保護。
對秦傾城這個始終陪伴之人,他沒有隱瞞什麼。
老和尚最後也點出了秦傾城的真實來歷——
“你是陰之陽極宇宙裏最特殊的那道始靈,在那種特殊之地,孕育無盡歲月,終於形成,而你身邊的女子,她的本源,是當年與你一起伴生之物所化!”
“她不是始靈,卻勝似始靈,擁有完全不遜色其它始靈的各種天賦,與你在一起,是天作之合,有她在身邊,你的路會好走很多。”
這大概是跟地藏老師溝通唯一讓宋瀟真正開心的事情了。
既然駱穹沒有騙他,光明海那邊的確出了問題,地藏老師也同樣支持他前往,那接下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面對就完了。
如果他開始往後退,不需要其他生靈,那個與他從未置妫瑓s天然對立的陽之陰極地誕生的始靈,就絕不會放過他。
並且雙方有着宿命中的感應和聯繫,逃都逃不掉的。
用老和尚的話說就是:“世間生靈皆在求自由,然而從低到高,一切皆不自由。或許有朝一日你打穿光明與黑暗的源頭,所帶回來的也未必是希望。”
這話就有點深了,宋瀟想都不願去想。
我和我家三歲纔多大啊?四千多歲,還是個寶寶!
即便只能撐過這次大紀元劫,未來都還有無盡美好歲月在等待。
想那麼多幹嘛?
什麼自由不自由,人活着,不是應該以開心爲主嗎?
否則明知必死,還努力做什麼?
面對秦傾城的關心,宋瀟將這些事情給她講了一遍。
末了,他笑道:“咱倆天生就是一對兒,我是特殊地勢孕育出來的始靈,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與我同在,這世上,無論時間還是空間,沒有什麼力量能將咱倆拆開。”
秦傾城靠在宋瀟肩上,美滋滋地道:“看吧,我就說,什麼來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確是從無到有……始終就在一起!”
宋瀟摟過她:“以後也要一直在一起。”
“宋……”駱世爻興匆匆地從外面進來,因爲這並不是兩人房間,而是一處寬敞的公共區域,擁有巨大透明舷窗,可以完美地看外面風景,他也就沒有多想,結果一進來就看見兩人擱那撒狗糧。
頓時一臉膩歪。
“看來我不該在這時候過來。”
宋瀟看了他一眼,心說你擱這幽怨個鬼啊?
“什麼事兒?”他問道。
駱世爻坐在兩人對面,看了眼外面遠方深空成片的燦爛星海,說道:“剛剛得到的消息,說有大量高手如今已經從光明海進入到那條通道當中,有人獲得了奇遇,一夜之間,從尊主境界……躍升到天尊領域!”
聽聞這個消息,宋瀟也不由有些振奮,看着駱世爻:“消息可靠嗎?”
駱世爻道:“可靠,相當可靠,就是我們天啓古教身在那邊的同門傳遞給我的,他們讓我快一點,但他們並不清楚你和秦道友的存在。”
一夜之間,從尊主到天尊,這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巨大提升。
即便對方之前就是尊主巔峯,但在當下,想要成功踏入天尊境,成爲那種一樹多果,生生不息的大能,沒有巨大法輪和無上經文的支撐,根本不可能實現。
像駱世爻這種有超強後臺的人,無上經文或許不是太大問題,只要能夠領悟,總有機會參閱到。
但是代表着資源的無上機緣……這個可就太難了。
並且每一個人的成道契機都不太一樣,像駱穹那種巔峯境界尊主,除非遇到他那個領域的頂級資源,否則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成爲天尊。
宋瀟和秦傾城這種看起來還好,屬於那種“不挑食”的類型,幾乎世間萬道對他們都有用。
問題其實也同樣出現在這裏,不挑食歸不挑食,架不住“食量大”啊!
想要成爲一樹多果的尊主,兩人都需要攫取大量的各種道蘊,想要躍升成生生不息的至尊,所需要的資源……更是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所以他厲害,同境界無敵,真不是沒原因的。
需要付出的……也遠超旁人無數倍。
駱世爻有些興奮地給宋瀟講起光明海那邊各種八卦。
什麼誰家尊主級神女明明有道侶,卻私下裏跟旁人偷情,被人發現,告知她的道侶,結果她的道侶居然他麼的原諒了,並表示理解。甚至願意跟自己道侶偷情對象成爲好朋友。
什麼哪位年輕尊主不服氣另一個同齡人名氣比他大,在光明海那裏公開挑戰,結果一巴掌就把對方給打飛,當場底氣十足地質問腥耍瓦@憑什麼比我名氣大?
宋瀟之前沒發現,駱世爻這個人間古教世家子,居然還是一個重度八卦愛好者。
這一路上,但凡聽到點什麼新的小道消息,必然第一時間跑來跟兩人分享。
直到這一天。
他面色有些凝重地來到宋瀟面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似乎有着很強烈的心事。
“怎麼了?今天的故事不夠精彩?無法引起駱大少興趣?”宋瀟從未曾間斷修行,一邊默默感悟自己創造出的長生經,吸收着駱穹給的資源,一邊笑着調侃道。
“你的消息,曝光了。”駱世爻眉頭緊鎖,有些沉重地道:“我可以保證,絕不是我傳出去的,也不太可能是藍嬅他們傳出去的,我與他們相交多年,沒這麼不靠譜。”
宋瀟看了他一眼:“怎麼個曝光法?”
駱世爻沒好氣地道:“媽的,別提了,我的天啓古教同門問我,說是不是帶了一個救世主過來的……”
宋瀟和秦傾城都是滿頭黑線。
心說不是命咧訂幔吭觞N又成了救世主?
“這明顯是充滿惡意的捧殺,看似在調侃,但在最差都已經踏入尊主領域的光明海說這種話,對方用心十分歹毒!”駱世爻一臉不忿:“你們剛到這邊,不太可能得罪什麼仇家,所以對方很可能是衝着我……或是天啓古教來的。我懷疑,是天神古教那邊乾的,問題是他們怎麼知道的?”
宋瀟笑着安慰道:“沒什麼大不了,你也不用急。”
駱世爻道:“你不明白,那些人這樣惡意的一宣傳,回頭你到了之後,很可能會被當成是我們天啓古教的人,至少也是我們請來的外援,是去和他們爭奪機緣的。”
秦傾城有些無語地道:“不是爲了抵抗光明生物入侵嗎?怎麼就成了爭奪機緣?”
駱世爻一臉鬱悶:“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對很多人來說,那就是一場爭奪機緣,可以讓自己一夜踏入天尊境界的大造化,任何一個可能成爲潛在對手的人,都容易被他們當成敵人。”
他原本想的是低調帶着宋瀟和秦傾城進入到那裏,用駱穹老祖的話說就是,宋瀟身上肩負着重任。
所以對駱世爻來說,他們是在幹大事的,是高屋建瓴的,是格局巨大的!
如果因爲對方一句謠言,就成爲惺钢模撬敏d悶死。
宋瀟笑了笑,道:“沒事,只要不是說我是什麼陰間來的,沒資格參與到那裏事情當中去就好。”
駱世爻看了眼宋瀟和秦傾城:“這纔多久?你倆身上的陽氣簡直比我還足,就算再怎麼喜歡睜眼說瞎話的人,也不敢說你們是陰間來的。”
“那就沒事。”宋瀟笑着安慰。
他的確沒怎麼太往心裏去,至於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曝光出去的?
和地藏老師見面前,他或許會懷疑是不是藍嬅、全勝海那幾個人無意間說漏嘴傳揚出去,但現在,他其實有了新的思路。
有沒有可能,是自己那個最大的對頭……通過隱藏在人間這邊人的嘴巴散播出去的呢?
儘管他迄今爲止,還沒有對那個生在陽之陰極地的傢伙生出過任何感應,但假如對方境界比他更高,已經提前感應到一些什麼,然後再通過某些特殊渠道,知曉駱世爻從陰間帶回來兩個人,似乎也算不上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竟他們的行蹤只是相對隱祕,但知情者也遠非一兩個。
即便是駱穹身邊,經過跟地藏老師一番交流,又有誰敢保證一定沒有被光明侵染的生靈潛伏呢?
宋瀟最近這段時間,境界已經有了大幅提升,九座聖府裏面,道樹之上已是花開燦爛,同時有很多道花,都成功坐果。
他自創的長生經在這過程中起到了難以想象的巨大作用,甚至足以支撐他踏入到生生不息的天尊領域中去。
駱世爻離開後,秦傾城看着宋瀟,說道:“不說那些可能被感染的,即便同處一個陣營,也會因爲各種利益訴求的不同,產生很多矛盾。”
宋瀟道:“是啊,光明通道……我在想,那個一夜之間從尊主到至尊的人,究竟是敵是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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