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詹君菱這會兒正在法舟裏面抹眼淚,她是眼睜睜看着洪太初被人家給劈了的,估計是凶多吉少。
莊懷哲跟元培初能不能逃出來,她也不知道。
此刻她身上的道傷都還沒有完全恢復。
整個人渾渾噩噩,傷心至極。
法舟在時光天海中急速穿行,她只想快點回到座標點,趕緊回家,把這驚人消息彙報給師門。
體內殘留的道傷依然還在隱隱作痛,想要徹底祛除乾淨憑藉她自身實力,需要很多年。
她索性不去理會,留着這些道傷,回到師門之後可以讓那些前輩們看看,是不是跟混元道場敵對的那些道場有關。
若是有關,肯定不能放過!
若是無關,那就說明對方很可能就是那個副宇宙的土著!
只是後者的話,更加令人感到驚悚。
因爲副宇宙裏都能誕生這種超級強者,足以說明……那真的可能是一隻始靈!
她現在無比的後悔,心中充滿自責。
如果不是當初她堅持要給羅宇報仇,四人想必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副宇宙的一場戰鬥,幾乎把她的精氣神全都打散了。
很快,她終於趕到那個回家的座標點。
毫不猶豫催動心法,順着座標點離開時光天海,回到自身所在宇宙。
剎那間,不計其數的信息傳遞過來。
詹君菱看着那些信息,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
混元道場。
詹君菱此刻正坐在幾個人面前,原本絕美的那張臉上風塵僕僕,渾身浴血,看上去悽慘而又可憐。
“事情就是這樣,從頭到尾,我都沒有任何一句隱瞞,尊主,太初師兄他們……真的都已經隕落了嗎?”
講述完自身遭遇的詹君菱問起幾個同門夥伴情況。
坐在正中間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沉重地輕輕點點頭:“除了你,都死了。”
詹君菱再也忍不住,又一次崩潰,失聲痛哭。
作爲混元道場皇冠上面的那顆明珠,混元古教弟子從來沒爲資源發過愁。
從小到大,都是在各種頂級資源的堆積下成長起來的。
所以同門之間即便關係不怎麼樣,也幾乎沒有其他古教爲了爭奪資源而相互算計的事情發生。
相互間的感情都很好。
聽聞那些人全都死了,在這世上再也看不見,僥倖逃過一劫的詹君菱心中瞬間被無盡的悲傷所佔據。
坐在她對面的幾名教內高層,連同尊主在內,眼裏也都有哀傷之色。
不過更多的……是無邊的憤怒!
混元古教教主沉默着,放出思感,去感知詹君菱體內那些道傷當中蘊藏的道蘊。
良久,他微微搖搖頭。
身邊有人問道:“尊主,難道不是其他超級道場的人乾的?”
混元教主沉聲道:“應該不是,道蘊很強,但非常陌生,充斥着原始、野蠻的味道,與我們這邊道場的道蘊並不契合。”
一名老者道:“難道真的是始靈成人的副宇宙土著?”
混元教主沉默着,並沒有說話。
因爲從詹君菱體內的道蘊當中,他還感知到了更多的東西!
似乎……與夏族有關!
這件事情太關鍵了,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更是不能讓這件事情傳出去。
混元教主看着詹君菱:“不要太悲傷了,這件事情,整個混元道場都不會坐視,你先回去養傷吧。”
詹君菱滿臉悲慼地起身離開。
混元古教教主看了眼左右幾人,低聲道:“立即去請乾坤道場、天虹道場、九幽道場、大羅天道場、太初道場中的那些尊主,用我私人名章,就說有要事相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六巨頭,夏族,時光洪流中的危機
混元古教教主身邊幾人當場就被驚呆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家尊主。
教內接連隕落五個天才,確實是一件既令人感到痛心,又無比憤怒的大事件,但這問題,往大了說……也不過是混元道場的事兒。
怎麼也關係不到其他那些道場吧?
更別說尊主點名的這些道場當中,好幾家都跟混元道場不睦,說是對頭也沒毛病。
看這樣子,似乎也不是要找這些道場對峙什麼。
有人忍不住說道:“尊主,這……叫他們過來,會不會有些不大妥當?”
他想說按照詹君菱帶回來的消息,對方一共有四人,其中斬殺洪太初那位,實力超級強勁,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始靈啊!
如今詹君菱還掌握着進入那個宇宙的座標,現在難道不是應該他們自己悄然派人過去,探查清楚之後,派直接出動頂尖強者,將其捕獲嗎?
爲什麼要通知其他那些超級道場?
還是尊主級的會議……這弄得有點太大了吧?
混元古教教主沉默了一下,說道:“事關重大,不要問那麼多。”
其實關於夏族,他也不是特別瞭解。
不過遠古那場道爭所帶來的影響,直到今天還有很大餘韻。
他從詹君菱道傷上面敏銳感知到與夏族有關的氣息,知道此事絕對非同小可,萬萬不能現在就泄露出去。
即便身邊這幾人都是絕對心腹,混元教主也不能亂說。
幾人帶着濃濃的不解,告辭出去,將密函發往各大超級道場。
沒過多久,混元教主發出的邀請就有了回應。
那邊五大巨頭第一時間派出法身各自上路,很快便來到混元道場這邊,與混元教主見面,召開了一場祕密會議。
“夏族可能又再度重現世間了!”混元教主開門見山,面對另外五大巨頭,沒有任何遮掩,直接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來自乾坤道場的尊主是一名女子,看上去雙十年華,相貌美豔,穿着一身精美的白色描金長袍,髮髻高挽,氣場驚人。
她名司空馨蕊,此刻看向混元教主,沉聲問道:“万俟尊主此話當真?”
混元古教教主万俟平道點了點頭:“我教最近接連損失幾名天驕,剛剛又有三人隕落,一人逃回,我從逃回的人身上,感知到非常接近夏族獨有的道蘊法則……但不敢百分百確定,所以邀請諸位道友過來,一起看一看,到底是不是?”
這邊六大超級道場相互之間雖偶有矛盾,甚至有些還處在對立狀態,但在對夏族的事情上,就跟宋瀟所在宇宙各大中心道場一樣,態度出奇一致。
那就是——如果事情跟夏族有關,彼此之間可以放下任何成見任何恩怨!
這是一個讓所有生靈都感到恐懼的種族,有些時候甚至連他們自己都覺得奇怪,這種恐懼是從何而來?
傳說中,曾經的夏族雖然超級強大,但好像也沒有真正主動去傷害過誰,怎麼就非要把他們滅掉不可呢?
即便已經過去無盡歲月,提到這個種族,大家依然保持着高度緊張。
說實話,這件事連這羣尊主自己都有點搞不明白。
首先年代太過久遠,已經漫長到連他們都難以窺探內情的程度。
至於各大超級道場下面的那些弟子們,更是隻聽說過關於夏族的各種傳說。
比如修思想境界,比如擅長變化莫測的法陣。
更多是一些被妖魔化的信息。
感覺聽到這兩個字,就渾身上下不舒服。
其次是對夏族的恐懼和憎惡,更像是祖先留在他們基因裏面的程序。
一旦聽到這兩個字,程序就會被激活——如論如何,必須滅掉!
要知道,在場這六大尊主巨頭,並非全都是人族!
混元道場的万俟平道,乾坤道場的司空馨蕊是人族,天虹道場的熊祖是本體是一頭熊妖,九幽道場的澹臺君本體不詳,但肯定不是人族。
大羅天道場當代尊主是一頭甲蟲,名字就叫聖甲蟲。
太初道場的當代尊主是一隻大蝙蝠。
六大巨頭,有人族,有妖族,還有蟲族,按照他們的年齡,也沒有參加過針對夏族的滅殺和圍剿,但對夏族的仇恨,卻是共同的!
司空馨蕊微微蹙眉,說道:“我對夏族並不是很熟悉,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一些信息,有些甚至可能已經失真,所以我未必真能精準判斷出夏族的道蘊。”
天虹道場的熊祖,法身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壯漢,說話甕聲甕氣,道:“我比較熟,我的先祖在血脈中留下過關於夏族道蘊的特徵。”
万俟平道點點頭:“我也是通過這種方式……”說着他看向司空馨蕊:“司空尊主體內難道沒有這種先祖遺留下來的……可以判斷夏族道蘊的信息嗎?”
司空馨蕊搖搖頭:“有相關信息,不過不全面,所以拿不準。”
來自九幽道場的尊主澹臺君淡淡說道:“夏族,主修思想境界,他們主張思緒無邊界,從根本上否定我們的大道真意,被我等先祖視爲異端,這件事情,我還是比較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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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道場歷來很神祕,從古到今,都沒人知道這個道場的尊主本體究竟是什麼。
不過大家都公認,九幽道場掌握的信息和祕密相當之多!
澹臺君看了眼腥耍^續說道:“其實想要辨別對方是否跟夏族有關,有個十分簡單的方法,甚至不需要通過道蘊法則。”
“請澹臺道友賜教。”來自大羅天道場的聖甲蟲問道。
澹臺君微微一笑:“真靈當中帶有夏族印記的生靈,無論人妖蟲,全都擅長玄妙的法陣,另外你看那個種族所著經文就知道了,大多都是思想層面的東西,講究天人合一,即便是修爲境界很低的人,都擁有極高智慧。”
“換句話說,這個種族太聰明,如果不滅掉他們,最終被淘汰掉的人肯定是我們。”
司空馨蕊嘴角微微抽了抽,道:“這種說法略顯荒謬。”
澹臺君看了她一眼,道:“司空尊主恐怕對上古傳說知之甚少。”
司空馨蕊眨眨眼:“還請賜教。”
澹臺君道:“上古那場道爭伊始,其實並不僅僅是因爲道爭,更多,是源於一場歸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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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君微微一笑:“諸位應該都清楚,時光天海上游,存在着一個神祕莫測的恐怖世界吧?”
万俟平道皺眉:“澹臺道友指的是時光天海源頭?”
澹臺君點點頭。
万俟平道看着他:“據說那裏充滿詭異不祥,上游飄下來的一段樹枝都有可能殺死至尊。”
關於時光天海源頭,在座這些尊主級巨頭都本能有種畏懼。
他們都曾經去過那裏,但沒能停留多久,就紛紛離開,並從此再也沒去過。
“沒錯,我祖上有傳言,說時光天海源頭那一邊,纔是世間生靈的故土,當年我們的先祖就是從那邊逃出來的。”
腥四樕先悸冻鲶@訝之色,有點不敢相信這種說法。
關於生命起源,即便是在座這羣尊主級巨頭們,也都難以窺探到其中真相。
當然,哪怕是一名真聖,只要活得足夠久,都能從一些星系裏面觀察到生命從誕生,到形成智慧,再到出現文明,最終因爲一些原因走向衰敗、滅亡的全過程。
可是世間最初的生命是如何出現的,生命的源頭在哪裏,輪迴到底是什麼,這世上有沒有真正永生不死的生靈……他們都無法窺探到真相。
都說有真正的天道輪迴,即便靈魂衰竭,也會剩下一點真靈進入真正的天道大輪迴,可問題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有力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是真的。
說是真靈脩行到一定境界便可以推演出自己前世種種,但那不過是沒有徹底衰竭的靈魂,經由小輪迴系統轉世重修纔會出現的事情。
真正靈魂徹底衰竭的至尊、尊主、甚至更高層級的存在,一旦老死,就再也沒有他們又出現在世間的消息!
否則無盡歲月過去,當初開創各大超級道場的那些大佬們,爲什麼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所以澹臺君這番話,讓其他五人全都有種莫名的震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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