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這兩人也都一臉無語的模樣。
這時甲崑突然看着宋瀟，有些疑惑地道：“你是聖域？怎麼不像呢？你身上明明還殘留着金仙層級的東西，爲什麼會這樣？”
宋瀟道：“聽說過始靈嗎？”
甲崑：“肯定聽說過……”它隨後反應過來，驚訝地看着宋瀟，“你是始靈？不可能吧？”
一旁的秦傾城跟老頭都沒說話，全都凝神戒備，仔細盯着甲崑的反應，但凡這老頭流露出一點點殺意，兩人會在第一時間動手。
宋瀟卻一點都沒慌。
他始終盯着甲崑眉心聖府呢。
變成乾巴枯瘦老頭的甲崑到現在都沒關閉它的聖府。
傻乎乎的。
明堂敞亮，洞房光明，勝負裏面三顆道種閃爍着柔和聖潔光芒。
確實一點殺意都沒有。
“你真的是始靈嗎？”甲崑好奇追問道：“蟲聽他們說宇宙雖大，可那種能夠建立不朽神朝、無上古教，形成中心道場的始靈生物早就沒有了呀！”
“你是騙蟲的吧？”
宋瀟笑笑：“你喫過始靈嗎？”
甲崑搖搖頭：“見都沒見過，怎麼可能食用過？蟲修行從來都是各種花草樹木，各種礦物質中提取靈性，而且不會殺死，會養在小世界中，將來有一天，蟲要是能夠開出大道之花，結出道果，建立屬於自己的中心道場，就把它們全部養在那裏！”
宋瀟突然有點心動。
看着甲崑：“能給我看看你的小世界嗎？”
“這……”甲崑有點爲難，它本能感覺到眼前這幾個九州人沒有它善良！
尤其這個年輕人，一看就不像是良善之輩。
關鍵還都很強大！
萬一看中它小世界裏面那些靈物，張口討要，給還是不給？
給的話，他們若是把那些靈物都給喫了，自己豈不是相當於“殺靈兇手”？
雖未殺靈，靈卻因它而死。
“不給看嗎？”宋瀟笑着看向它，“所以其實是在撒謊吧！”
“蟲沒有！”甲崑頓時不高興了，當即一揮手，眼前虛空頓時出現一道巨大門戶，足有上萬米高，散發着濃郁道蘊。
門戶開啓，露出裏面一個巨大世界。
轟！
就在門戶開啓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靈氣噴薄而出。
這邊真界大地之上，頓時長出各種各樣的植物，繁茂無比，靈氣逼人！
甚至還有一些生物從無到有誕生出來。
就連一些石頭，都在這種靈氣的滋養之下，誕生出朦朧靈智。
臥槽！
宋瀟被震撼到了。
身邊秦傾城和自家老頭也全都瞠目結舌，一臉震驚。
尤其神農，眼睛裏都忍不住綻放出精光。
心說這哪裏是什麼小世界？
分明是一個養了無數靈物的頂級藥園啊！
宋瀟一雙眼都直了，心中百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他看着甲崑：“你這……要都給喫了，豈不是直接成真聖了？”
一點都沒誇張！
甲崑展現出的這個“藥園”裏面，光是散發出的那種靈氣，就相當恐怖了！
隨便丟個凡人進去，不出百年，都能成金仙！
“不能喫，不能喫的！”甲崑忙不迭關閉了門戶，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瀟，說道：“它們願意跟着蟲，是因爲信任，而蟲過去也都從它們身上汲取過很多養分，其實這樣把它們養在這裏，已經是委屈它們。”
“但沒辦法，這世界太危險了！”
“如果把它們留在原地，早就沒了。”
“蟲需要努力修行，有朝一日，一定要建立起一箇中心道場，到那時候，它們就真正安全了，也自由了。”
中心道場，無時不刻吸收宇宙靈氣，足以滋養這些花花草草。
宋瀟看着它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這種性子的生靈，建立起一座中心道場，能留存多久？”
“那時候，那時候蟲很強大！”甲崑多少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
它也明白，就算綻放大道之花，進入真聖領域，成功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中心道場，依然還是會引來無數生靈的覬覦。
真聖級別的“花匠蟲”，誰會不愛呢？
它這種，估計其他中心道場的頂級存在都會惦記。
“那蟲就在聖府當中祕密開闢中心道場，把它們養在裏面，然後繼續四處流浪！”甲崑說道。
“我真懷疑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宋瀟看着它道：“無盡光陰，漫長歲月，就沒人發現過你的祕密？沒人想把你幹掉，掠奪你的道種？”
“有，但蟲跑的特別快！”甲崑呲牙，有點小得意，“蟲會一種特殊經文，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大能教的……”
宋瀟：“……”
他愈發感覺這隻聖蟲有意思。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在此之前，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異族生靈。
尤其是它的藥園世界，真好啊！
如果能把宋媞那些人直接丟進去修行，根本不需要“傷害”那些花草樹木，整天吸收靈氣就夠了。
估計要不了多少年，都能踏入準聖領域。
要是可以動那些靈物的話，成聖貌似也沒多大問題啊！
別說他，就連身邊秦傾城和對境界沒那麼大執念的老爺子這會兒也都動心了。
別看這大蟲子境界沒有多麼離譜，但它這座“藥園”，是真他孃的誇張！
“這位是我師父神農氏，在神戰末年和這個紀元開啓之前，帶領九州神族人篳路藍縷，開闢新世界之人，你聽說過沒？”
宋瀟看着甲崑，開啓“挖人”模式。
甲崑搖搖頭：“沒聽說過，蟲來到這世界沒多久就藏起來了，不過他身上，的確有讓蟲親切的氣息。”
“我呢？”宋瀟問道。
“你……”甲崑老臉抽了抽，情商瞬間在線，昧着良心，“你也不錯……”
宋瀟：“……”老子信你個鬼！
甲崑看向秦傾城：“你身上殺氣也很重呢。”
秦傾城笑眯眯看了它一眼：“我只殺壞人。”
甲崑訥訥不言，在它看來，殺生這種事兒，沒什麼好壞之分。
秦傾城說道：“當年那麼多爬蟲妖族和地外人族的遠征軍來到這裏，大開殺戒……是不是在你認知中，被殺那些都不應該反抗？畢竟就算是被人打到魂飛魄散，還能用一點真靈去輪迴呢？”
甲崑答不上來。
秦傾城道：“所以像你這種性格的蟲，真的不適合在這世界生存！”
甲崑沉默了。
它當年之所以“願意”被裹挾在爬蟲妖族大軍當中四處遊蕩，未嘗沒有找個靠山抱大腿的念頭。
“不說話了吧？你當年也跟着爬蟲妖族行走過很多地方，眼睜睜看着它們四處作惡卻無動於衷，你大概想的是它們殺它們的，只要你不殺就行，對吧？”秦傾城繼續追問。
甲崑點點頭，臉色有點紅。
它的確不是一個偉大的蟲，沒有勇氣攔截那些爬蟲妖族肆虐，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後把思維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面。
說到底，確實有點慫。
“所以你只是個假慈悲！”秦傾城說道。
“應該……是吧？”甲崑低下頭。
“既然你過去能找爬蟲妖族那些邪惡生靈做靠山，現在爲什麼不能換個更好的呢？”秦傾城跟宋瀟心意相通，眼神兒都不需要對，就知道宋瀟想要什麼。
甲崑看了看秦傾城，又看了看宋瀟，說道：“你指的靠山，是你們嗎？”
秦傾城微笑：“不行嗎？”
甲崑搖搖頭：“你們還是太弱了，最多……能打過我，但保護不了我！”
秦傾城指了指宋瀟：“他，修行時間很短……”
說着一揮手，虛空中具現出一個巨大時鐘。
“這三個指針，最長的轉一圈叫一分鐘，中間的轉一圈是一小時，最短的轉一圈是十二小時。兩圈叫做一天……三百六十五天算是一年。”
甲崑一臉茫然，不明白這個小姑娘在說什麼，什麼分鐘小時，天啊年啊的，它都聽不懂。
“他一共只修行兩百年左右，就已經擁有殺你的能力，你按照這個時間修行兩百年的時候，又是什麼境界？”秦傾城笑吟吟看着甲崑。
“這不可能！”甲崑乾巴巴的枯瘦老臉之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纔多點時間？怎麼可能到這境界？”
秦傾城笑道：“是真的！”
甲崑呆呆看着她：“我不信。”
宋瀟隨後站出來，爲忽悠這個頂級“花匠”上船，也是拼了。
放開元神之光，用“快進”方式，給甲崑展現自己從小到大的各種經歷。
當然跟秦傾城那些少兒不宜畫面被他處理過，沒給甲崑看。
甲崑呆呆看着宋瀟從小到大，雖然是快放，但以它境界，不難計算出那些經歷所需的時間。
看到宋瀟從小因爲特殊，經歷的那些霸凌，以及某些靈體的惡意恐嚇，讓它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同情和惻隱。
很多畫面，就連老頭也是第一次見，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這小徒弟，這麼多年走來確實不易。
說是順風順水，可到底經歷了多少艱辛，也只有自己才清楚？
宋瀟很坦承，幾乎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給甲崑“播放”了一遍。
然後看着它道：“有資格成爲你的新靠山嗎？放心，我可比你那些同類靠譜多了！至少對身邊的朋友，我從來不會下手。”
甲崑呆呆坐在那兒，目光有些呆滯地看着宋瀟：“九色道蘊……所以，你不僅僅是始靈，還是破九的強者？”
宋瀟點點頭：“世上知曉這件事情的人，原本只有他們兩個，連我親妹妹都不是很清楚，怎麼樣？我夠信任你吧？”
甲崑看着他：“那蟲……那我要是不答應，你會不會殺蟲滅口？”
慫蟲聖一口一個“蟲”，幾乎很少用到“我”，這會兒專門強調，明顯看出它的緊張。
宋瀟呲牙一笑：“那可說不準，我倒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這種性子能活太久，總有一天你會遇到跑不掉的時候，被人抓去，一搜魂……嚯！好傢伙！你還認識破九的始靈呢！你說結果會如何？”
甲崑有些悲憤的道：“太不講道理了，你爲什麼要告訴蟲這些？爲什麼又要給蟲看這些？”
“不是你不相信我能保護你嗎？”宋瀟瞪了它一眼，“做決定吧。”
“做，做什麼決定？”甲崑感覺自己像個被欺負的可憐蟲。
“跟哥混啊！”宋瀟看着它，“跟在哥身邊，以後哥來保護你，甚至可以幫你收集更多的靈物！將來有一天，建立起一座中心道場，不管是誰，敢來找你麻煩，哥一劍剁了他！”
說着還把雪白劍胎拿出來，衝着甲崑腦袋比劃兩下——
“就像這樣，哐哐兩劍剁死！”
甲崑一縮脖，有些畏懼地看着那把誅仙劍，剛剛就是它，讓蟲流了好多血！
“蟲能再想想嗎？”甲崑這會兒已經相信這個不像良善之輩的九州年輕人，未來的確擁有無限成長空間。
始靈、破九……隨便一條，丟進任何一座中心道場，都將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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