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其實張硯敢做,就不怕被人知道他的想法。在場的這些人又不是傻子,到現在這個地步了,誰能瞧不出今天這一趟乃是張硯故意設的局?
立威嘛,拿人命來立威,順便還是如今這種各方勢力心款ヮブ拢Ч匀皇亲詈玫摹V徊贿^這場面確實是血腥了一些。
但張硯自己覺得倒還好。但凡在魚背山上待上一個月,剛纔這些場面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不能適應了。
另外張硯也是想要實測一下自己的“不忘根本扇”實戰時的威力如何,也沒去收什麼力道。如今至少讓他看清楚了這件法寶,也是他第一件法寶具體在面對武者的時候表現是什麼樣了。看起來跟他預計的差不多。
目前百鍊境的武者就算是後期實力也無法靠着戰技就突破這件法寶的吞吸防禦範圍。並且持續性很好,戰技的話,對方全力之下也能生生吸收四到五次。然後釋放出來時可以選擇分次釋放,也可以選擇一次性釋放。
倒是那扇骨甩出來的“飛刃”有些出乎張硯的預料。速度實在太快的,也太鋒利了,與扇子本體之間的聯繫也極爲緊密,反正三四十餘丈內是完全沒有聯繫的生澀感。
可謂把御空術的多變和詭譎發揮到了極致。一共十六跟扇骨,可以發出十六把飛刃,可單發也可以一起發出去。其中的操縱也是這件法寶的必修課。目前張硯可以同時御使六把飛刃並能在實戰中拿出來。再多的就需要後面繼續熟悉纔行了。
“還有人願意上來試試看嗎?”
會場裏鴉雀無聲,就連劉仁川也虛了虛眼睛,對於臺上笑容滿面的張硯,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同時也暗道“果然”,他的直覺沒有錯,這個張硯藏得實在太深了。拋開那些手段和那把扇子不說,就說最後那揮了揮手便揚起的風捲,居然靈活得如同活物一般。這又是怎麼辦到的?
看起來這個張硯身上真的存在一個力量的嶄新路子,而且是一條極其厲害的路子!這個發現纔是劉仁川最在意的。畢竟對於講武院來說,多出來一個新的力量道路,意味着什麼,有什麼影響,這些都未可知,卻又值得深思。
至於其他人,此時都不準備多說什麼了。人家拿了兩條人命來立威,而且還是兩個百鍊境的武者,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要傳遞一個意思:我不好惹,大家正常往來就可以,誰想要動歪心思那就先自己掂量掂量吧。
一個可以確確實實連斬一名百鍊境初期和一名百鍊境中期武者的人,這實力放眼南淵國也完全稱得上一句“強橫”了。
再去威脅這樣的強人,花的代價不小,後患不少,但凡有得選,誰也不會去做這種明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於是各大掌櫃雖然心驚肉跳,可也算沉住了氣,此時就想着先把那三把大利器分掉,然後就離開會場,儘快把這邊的消息傳回去纔好。
問了兩遍,甚至張硯還特意點了點餘下的那名百鍊境的零散武者,問他要不要上來試試。差點把對方嚇的奪門而出。於是作罷。
到此,張硯立威的目的纔算達到了。後面只需要慢慢把自己的實力往別的方面延展就可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南淵國裏就不會再有人敢來招惹他了。
接下來的競拍也算順利。零散的武者們徹底成了看客,還沒人敢提前走。忐忑着,又心裏羨慕着。
最後三柄大利器都以起拍價往上漲四成的合理價格成交。張硯賺得盆滿銤M的同時,也答應了這些大掌櫃一起湊上來的當晚宴請。
事情辦完了,立威也立了,不能還擺架子,適當的相互熟悉也是好事。更何況這些有錢有權還門路廣大的大商號對於張硯來說也是極好的客戶。不論是售賣法器,還是丹藥,以後說不定還能用得上這些關係。
拍賣完了之後周倉過來拿走了那兩份生死狀。有這東西在張硯最後的一點麻煩也都不存在了。
“張先生倒是瞞得我好苦喲!早知道先生有這番手段的話我也樂得看戲了。”周倉有很多話都沒說。比如他知道張硯這一身本事絕對不是以前就有的。不然豈會被吳家父子算計得差點死掉而後充軍?不是以前就有,那就是最近纔有,最多就是從軍之後纔有的。可那才幾年?滿打滿算三年都沒有。
什麼路數三年不到就能連斬兩個百鍊境的武者了?!周倉覺得回去後還得給自己兒子再交代交代,無論如何得抱住張硯的大腿,好賴還得再學點東西回來纔行。
跟着一写笳茩櫾诰谱郎希瑥埑幦珶o之前的氣勢,一頓酒喝完,已經醉醺醺的了。儘管他喝的只是果子酒,可酒量在那兒擺着,就是一個渣滓。他實在理解不能,爲何自己肉身都淬鍊多次了卻對酒依然沒多少耐受。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快亥時了。
雖然有周倉的人幫忙傳話,可王蘭萍和張慧圓還是等着張硯回來問了清楚才放下心來。今天突然重兵保護,不讓出門,着實是嚇到兩人了。
“明天記得去王家莊子一趟。你大哥寄回來的那些東西里有一份是給王家的,還有你大嫂的家書,你一併帶過去。”
“好,知道了!”
張硯應了一聲便去洗漱乾淨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見家裏人已經熄燈,他便直接進了三清神龕的靜室,準備打坐一晚,順便捋捋自己今日所得。特別是今後方方面面他接下來的應對方略。
第251章 遞進
一大早張硯就在堂屋裏坐着了,一邊喫着早飯,一邊翻看着這幾日木器鋪的賬本,以及張慧圓最近完成的識字課業。
“很好。以後這些賬目你自己打理,錢票的支取和流出你自己掌握,一應的流程和防備你也應該心裏有數了。繼續保持住,等下月你就可以接掌櫃的位置了。到時候再給你配一個賬房就是。
還有就是這些課業,還有不少欠缺。多琢磨琢磨,其實這些東西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開了竅就不難了。”
“二哥,我真的可以當掌櫃了嗎?!”
“當然。廊源城這邊的生意已經很純熟了,路子也清楚,你只要把賬目弄明白,把往來的各個錢票環節都搞清楚了,那就完全可以接掌櫃的位置了。我對你有信心。”
“可是……二哥,我還是有些怕。”張慧圓雖然興奮,也對自己這段時間來的努力能有回報而雀躍。可事到臨頭的忐忑還是有不少的,畢竟她纔多大?二十都還差三年呢,如今就要獨當一面難免有些心裏不踏實。
“怕什麼?方方面面你都弄明白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咱做的是一手錢一手貨的買賣,不走門路。而且廊源城這一畝三分地誰還能給你使絆子不成?呵呵,小妹,膽子放開些。就算你賠了,不是還有向口的大哥幫你填窟窿嗎?哈哈哈,他之前來信可是說了向口那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月營收已經快是廊源城這邊的三倍了。”
聽到二哥的鼓勵,以及大哥還能幫兜底,張慧圓一下就不慌了。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至於現有掌櫃的去處,張硯之前就給她說過,暫時輔助她當穩掌櫃。一旦有新店開業就需要頂上去,所以不會把人晾在一邊。
而且張家的輪椅生意已經因爲向口的樞紐交通的便利有了不少的名聲,一旦等張順那邊的腳跟站穩就會繼續考慮第二家分店。時間上算的話最遲再等兩月就會再有一家店開張。
之前張硯跟大哥張順往來信件裏聊過。第一批的分號就定三家,要把整個北江郡個覆蓋掉。之後穩住北江郡的盤子之後纔會繼續往外擴。
其實若找一個大商號合作的話會更好,利用對方的人手和商路,再加上雄厚的資金可以一年內把分號開遍南淵國都不是問題。甚至加上張硯現在的影響力,對方還不會喫相太難看,保證張家的利益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可這樣一來張家就會不可避免的與某些勢力牽扯得太過緊密。這不是張硯希望的。所以先把北江郡鋪上,別的地方只能慢慢來。也可以讓大哥和小妹有一個適應和進步的過程。
自己家的生意,始終掌握在自己家人手裏才最穩當。更何況,輪椅生意不過是敲門磚,打響張家木器鋪名頭的,後面張硯還另有計劃,暫且不表。
喫了早飯張硯就出了門。他也不矯情說自己現在修爲如何如何,地位如何如何,家裏人的事情本就該他出馬,這跟他如今什麼修爲什麼地位沒半點關係。
不過改變也是有的,那就是推推車這種事情肯定用不着張硯動手。曾浩屁顛屁顛的就很自覺的上了手,一膀子力氣也不小,沒有因爲讀書而疏忽了鍛鍊身體。用羅長山的話來說就是:身子骨都弱不禁風,還指望靠學問闖蕩天下?一場風寒就能把你命收走。
所以雜學一脈向來有自己的強身術。不然羅長山一大把年紀了還能這麼能喝,那是有身子骨做支撐的。
以前曾浩在廊源城的時候就總是喜歡跟着張硯,張硯也時不時的會給對方將一些理念上的東西讓對方自己去思考。畢竟所學不同路,不能講太細,不然學問雜了就壞事了。
不過這一次曾浩回來最纏的乃是張家小妹張慧圓。幾乎是張慧圓走到哪他就跟着走到哪裏。一張舔狗的嘴臉看得張硯很是婆煩。
倒不是瞧不起曾浩,相反張硯是認可這個少年人的。只是單純的看到有人惦記自家妹子自然產生的排斥反應。
張硯也問了小妹,小妹笑了笑說她想再看看,也明白曾浩那麼殷勤的意思。一副“我早懂了”的樣子,也沒有嬌羞。這方面比大哥張順強太多了。
“張先生,等書院建起來了之後我可以跟着您學些東西嗎?”
“不行。”
“先生,我會很聽話的。不會埋沒您的學問。”
張硯板着臉。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五次拒絕曾浩的同一個問題了。腳下不停,繼續說:“我已經把《九章算術》的大部分內容交給羅前輩了。你要學就去找羅前輩學,我這邊沒東西交給你,而且你天賦不夠,也學不了。”
“先生,師傅說我挺聰明的,天賦怎會不夠?”曾浩鬱悶,他覺得張硯是在敷衍他。
張硯聳了聳肩。依然搖頭道:“我說的是天賦,和你聰不聰明沒關係。就算你再聰明一倍在我這裏還是天賦不夠。不是一條路子。所以你以後進學就別老想着我了,我手裏的那點東西其實並不多。能說的我以後會慢慢拿出來交給羅前輩的,你也不用氣餒。”
“先生,您是不是想要在書院裏教授您殺戮那一面的本事啊?”曾浩也反應了過來,畢竟他這種聰明人再聰明一倍都不夠資格跟張硯學,那自然就不是學學問了,而是別的如武者那樣靠“天賦”入門的路子了。更何況他可是聽說了,張先生除了是一位博學的學家之外,還是一名很厲害的強者。
“有這個想法。不過我這一門的門檻有些高,能找到多少學生我也不清楚。且行且看吧。”張硯倒是不着急,因爲他早就找到了一個娃兒做自己的記名弟子了。先教着,以後再慢慢找,隨緣嘛。
到了王家莊子,張硯已經算是這邊的熟面孔了。一路找到大嫂孃家。
王石還是老樣子,連同他的兩個大塊頭兒子也一樣,很熱情,特別是對曾浩,硬要拉着中午喝酒,就喝張硯帶來的幾罈子老酒,那是王芹從向口那邊託車馬行捎回來。至於張硯,他們到沒有勸酒,知道張硯的酒量沒勸的必要。
“叔,喝酒之前能說個事兒不?”
“說。”
“我想把小石頭接到身邊去,帶着他學點東西。”
第252章 忽悠
小石頭是王石的小兒子,王芹的幺弟,大名王碾,剛滿七歲,虎頭虎腦的很是敦實。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很是活泛,而且也是張硯到荒天域之後接觸過的人裏面唯一一名擁有不錯修道天賦的人。
也是目前爲止張硯收在門下的唯一一名記名弟子。
而且兩人如今還是姻親關係。這個中的緣分也似乎冥冥中自有天定。
王石五大三粗的模樣出了名的耿直老實,但並不意味着他傻。相反,他有一種老實人特有的通透。
就拿王芹的婚事來說,一開始還是有一些莊子裏的長舌婦嚼舌根說王石給女兒說了一門殘廢的婚事,嫁過去要一輩子喫苦云云。可後來如何?單單那場婚宴就嚇得王家莊子裏所有後來知道消息的人徹底閉上了嘴。不說周倉周大人,連東軍軍帥都派人到場恭賀,這張家能一般?
如今王芹已經跟着丈夫去了向口拓展生意去了。日子少得了奔頭?張家二哥甚至成了廊源城講武院裏的教習,身份豈是一般人高攀得了的?
這門婚事現在也成了王石“慧眼識人”的佐證。莊子裏誰敢給他臉色?
雖談不上父憑女貴,但也因爲女兒的婚事,實實在在的讓王石一家得了以往沒有的尊重。
而且王石看得明白,親家家裏如今話事的不是張順,而是張家二哥張硯。他雖不清楚張硯有什麼本事,但也曉得那一定是異於常人的大本事,不然能當講武院的教習?能讓那麼多大人物來給面子?
所以張硯提到小兒子王碾,王石愣了一下,然後擺手就讓自己的大兒子把正在門口拿小棍準備戳破推車上的糖口袋偷拿一塊糖出來解饞的小屁孩兒揪了進來。
“張家二哥,你能看上這娃兒是他的福氣,以後就讓他跟着你,給你端茶倒水跑跑腿。要是不聽話你儘管揍!”王石一邊說,一邊把自己小兒子推到張硯的跟前。
“呵呵,叔,小石頭也是我弟,怎能不好好待他?您放心就是,他跟着我是學本事的,不是打雜的。”張硯雖然知道對方可能說的是真心話,而不是客套,但他也要說清楚,他可不會虧待王碾。
王石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板着臉告誡王碾一定不能皮,不然他就到廊源城去找他,用家裏的擀麪杖幫他鬆一鬆皮子。
“爹,我捨不得你!”
“滾蛋!你嘴都要笑裂開了!小兔崽子!”
王碾不是個會裝的娃兒,想要表達一下不捨,可臉上的笑容根本難以控制。心裏雀躍非常。終於不用待在家裏被兩個哥哥加一個老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了。
扭頭看看溫文爾雅的張硯,王碾覺得自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捱揍了。畢竟張家哥哥看起來又不兇,肯定不會打人的。
正事就這麼算辦完了。王石放心的把自己小兒交到張硯手裏,更知道這是他家娃兒難得的機會。王家是不是真能發跡還得看這小娃跟着張家二哥學得如何了。
之後就是一頓好喝。兩罈子烈酒應是被王家父子三人加上曾浩一頓就幹完了。甚至曾浩這次比上一次狀態還好些,雖然醉醺醺的可尚且走得了路。
“我就,就知道今天好喝一頓。出,出門前煎了一副壯酒量的藥喝了,不然今天又要走不動道。”曾浩絲毫沒意識到自己之說出了師門一大祕密。邊上張硯聽得眼珠子一亮。
回去的時候王碾坐在推車上,曾浩一搖一晃的跟在後面,張硯推着車。
“哥,我已經能把那些小毛蟲都引進肚臍眼下面了,它們現在老愛在我渾身亂串,暖洋洋的怪舒服的。”
王碾看了看醉醺醺的曾浩,他對這種狀態的人可太熟悉了。知道這時候說什麼對方都記不住。於是小聲的跟推着車的張硯說着他們之間的祕密。
“很好。這次帶你回去進學就是要給你安排後面的修行。你如今已經有了很好的氣感了,甚至已經有有引氣入體的跡象,缺的是一門合適的功法引導。”
“哥,我什麼時候才能玩紙人人呀?”王碾目前的修行動力就在於“好玩”,紙人符對於他而言誘惑力實在太大。總想着自己什麼時候能像張硯那樣操縱一張紙人跟自己玩耍,當自己的小跟班。甚至幫自己寫字完成煩人的蒙學課業?
“快了。等你踏入引氣境中期就可以試着學符籙手段了,再等符籙手段熟悉了就可以學紙人符也就可以操縱紙人玩兒了。而且在學紙人符之前還有很多有趣的手段可以學的。比如《陰陽瞳術》,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到時候等你踏入引氣境我就教你,好不好?”
“嗯!哥,我會努力學的!”
張硯很滿意。一個聽話的學生的確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不過學道可沒這麼容易,而且也不是總那麼有趣。他之所以能夠到了荒天域之後就直接上路順風順水並不單單因爲他繼承的這具身體天賦超羣,更有他在地球上的時候被自己師傅十幾年如一日的嚴厲勸學給勸出來的。有基礎打底,學道纔能有根有據,不然就算把道書放你面前你也看不懂三言兩語,更談不上入門了。
不過這些張硯都沒說。娃兒嘛,不能打擊積極性,等日後慢慢教就是了。而且王石也說了,王碾皮實得很,從小捱揍都捱了上百次不止了,不聽話揍就是了,一頓不夠就兩頓,管用得很。
回了家,張硯將王碾的事情給老母王蘭萍說了,王蘭萍高興得不得了,對於小孩她是打心眼裏喜歡。唸叨着兩個兒子給家裏添人口已經好久了,雖還未成,但提前帶個娃兒也是熱鬧。加上王碾這小子嘴甜,長得又敦實可愛,很招人喜歡。
把王碾安頓好之後張硯就出了門,送醉醺醺的曾浩回客棧休息。最近羅長山在跑校舍的事情,沒工夫管曾浩。而且聽說已經有幾個雜學的老學家到了廊源城,跟着羅長山一起很是有幹勁。據說校舍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並且已經在編撰第一批的雜學教材了。
第253章 初六
廊源城裏最大的酒樓今天被整個包了下來。酒樓東家也親自坐在櫃檯裏鎮場面,掌櫃則是跑到了後廚,一臉嚴肅的盯着後廚裏一應廚子和夥計在忙碌。今天酒樓上下可都出不得岔子。
今日是周倉五十壽辰,是整壽,所以大擺酒席。
一般而言,像周倉這種身份和地位的人很少會在酒樓裏擺酒席的,都是在自家的大院裏擺酒慶賀,賓客也是登門恭喜,一來一去也能彰顯重視和隆重。
可週倉雖然身份和地位都不低,可卻是衛戍的官。這裏面就有說頭。
在南淵國,各地衛戍的主官,也就是城衛官都是異地任職,會遠離自己的家鄉,而且一般情況下不允許舉家隨行,求學可以例外。所以周倉在廊源城這邊是連宅子都沒有準備的,喫住都是在衛戍大營裏。身邊唯有兒子以遊學的名義跟着他在廊源城講武院裏進學。
所以即便是整壽,也並沒有家裏親戚過來,也沒有宅子可以用來擺席,更不可能把席面設在軍中。酒樓也就成了周倉的唯一選擇。
雖說是包下了整座酒樓。可是設的席面其實並不多。一共十三桌。其中軍中的袍澤就佔了九桌。餘下的三桌乃是地方上的各種關係。有大商賈,地方衙門,也有講武院的一些人。
周倉一大早就換上了自己提前就準備好的嶄新的長袍,繫上玉帶,帶上頭冠,今日這一身行頭比往日總是武士袍來得輕快得多。
“父親,孩兒給您磕頭了!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身體康健,諸事順達!”
周耘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給他老子磕頭祝賀,雙手奉上賀禮。是一件銅鎮紙,造型奇特,居然是一片連綿山峯的樣子。
周耘鎮紙把玩了幾下,讚了兩聲然後讓副官放到自己書房去。這東西其實周倉不缺,但兒子的一片心意又怎能不讓他心情愉悅呢?
“哈哈哈,耘兒也算有心了,爲父正好缺一方趁手的鎮紙,你這倒是想到了,好!”
周耘磕完頭也站起來笑得開心。但心裏也在嘀咕,本來他應該有更合適的禮物送給父親的。可惜,被人搶走了主意。還不能說。心裏也是憋得有些難受。
周倉處理了一些簡單的公務之後就領着一杏H衛提前去了廊源城裏預定的酒樓。軍中換崗之後,大隊人馬纔會過去,周倉要先去招呼來客。
地方衙門的人其實沒請多少。一來本就有些避嫌的意思,軍政兩條道,走太近沒好處。二來也是廊源城這邊地方上剛受過巨震,九成的官人都不在了,新換上的基本上都是郡守府那邊過來的,人面上也不熟。
多的是廊源城這邊的商賈以及世家。這些人其實才是廊源城所謂“上流”的主要組成部分。這些人就算周倉沒去邀請也會主動找過來的。拒絕掉可以拒絕的,剩下的那些不好拒絕的也還是坐了兩桌。
……
陸陸續續的人就到了,等到軍伍上的頭頭腦腦輪崗過來之後酒樓裏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周耘一直站在父親身邊,父親的人脈他也要一一應付,混個臉熟,也學學父親在待人接物上的手腕。
“父親,張先生來了!”周耘眼尖,看到街面上遠遠過來的張硯,連忙給身邊的父親提醒。
“嗯,看到了。你去迎一下。”周倉調整好臉上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走來的張硯,同時示意兒子迎上去以示尊重。畢竟周耘乃是張硯的學生,學生出去迎老師這不算獻媚,也不會引起張硯的反感。
周耘應聲迎了上去,同時也注意到了周耘身邊跟着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以及小孩雙手捧着的一隻看上去頗有些分量的盒子。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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