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所以此時這張臺子上除了張硯還在玩之外,其餘的人都被抽出腰間棍棒的打手給清走了。可以看熱鬧,但不能參進去。
“哇!又贏了!”
“這次贏不少哇!照這麼贏下去怕是和通錢坊也扛不住吧?”
“肯定的!你沒見剛纔已經有人跑出去了嗎?這人報的吳少的名字,場子裏一時間還不敢拿他。有好戲看咯。”
新換上來的荷官也傻了眼,他剛纔揭開骰盅的時候明明用了手段的,可是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卻出了失誤!這不應該啊!要知道他可是和通錢坊裏荷官的班頭,一年到頭都不一定失誤一次,居然今天就這麼巧?
“搖骰子吧,咱們繼續。”張硯揚了揚下巴,示意荷官繼續開。吳青翎沒來之前他不準備停下來。
磨磨蹭蹭的還是有開了一把。沒有任何意外。張硯又贏了,荷官又莫名其妙的失誤了。他不會知道他失誤的原因是他站立的位置所決定的。不論是誰,除非知道如何摒棄竊叻男Ч蛘呖孔陨韽姍M的魂魄和氣血強行鎮壓,不然想要不受影響只能離開竊叻淖饔霉爣�
可惜,荷官從沒有離開莊家席位的說法。也就導致張硯竊吒`得不亦說乎,想輸都輸不了。
等到張硯連贏的第十七把的時候,他面前的錢票就有些嚇人了。
“繼續呀,這點錢不會就讓偌大的和通錢坊扛不住了吧?”
這話荷官是不敢應的。即便他是和通錢坊裏的荷官班頭,一樣不敢再繼續跟對方開盅了。連贏十七把,這絕對不是什麼狗屁邭狻:苊黠@他今天是遇到此道高人了。所以,明知必輸,還往上去撞,這豈不是在告訴別人他是傻子?敢這麼做怕是事後難活。
其實事情到現在,很多看熱鬧的人並不羨慕張硯。因爲按照他們的想法,這一大筆錢雖然眼饞,可張硯能不能帶得走還是個問題。別看現在和通錢坊的人沒人去拿他怎麼樣,等一會兒恐怕才知道是死是活。
就在張硯要繼續開口激將的時候,門外進來數人。當先一人正是和通錢坊的東家,吳家少爺吳青翎。
“張硯,你這是準備砸了我這場子嗎?”
第106章 試探
吳青翎這之前一直待在吳府,即便憋得難受也一直忍着,準備在張硯的問題解決之前不會輕易的離開。
可當錢坊裏的人急急忙忙過來稟報的事情,提到張硯二字,吳青翎感覺對方的反擊應該是來了。自己是不是要接招呢?這個問題讓吳青翎有些猶豫。放在之前的話他自然會立即趕過去,在廊源城裏他還怕和誰硬碰硬?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那張硯詭異,連“靈”都拿他沒辦法,甚至極可能反被他處理掉了。面對這種人,吳青翎怎會不怕?不然也不會硬生生的憋着自己不出吳府了。
正因爲吳青翎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找人去知會了已經在衙門裏上差的父親吳遠,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轉達了過去。最後得到吳遠授意之後才匆匆趕來錢坊。一來一去纔會耽擱這麼長的時間。
吳青翎的想法就是不能弱了聲勢。同時也要去看看張硯到底想要做什麼樣的反擊。
當然,必要的防範要有。所以吳青翎將坐鎮吳府的兩位門客高手都帶了過來。這兩人均是開元境後期修爲,並且戰技不俗,常年拱衛吳府,與時刻跟着吳遠的另外一名通竅境門客武者組成了吳府裏最頂端的武力防衛。
除了這兩人之外,吳青翎這些年來在外面自己招募的武者也有不少,這次一同過來的還有兩名開元境初期和四名淬體境中後期的武者。
浩浩蕩蕩的光是這些武者身上的氣息就足以讓周圍的普通人下意識避開。進入錢坊大廳之後甚至感覺那些看熱鬧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半路上吳青翎就看到急慌慌迎上來的店裏夥計,問了情況,皺眉不已。他是沒想到張硯的手段居然會打在錢坊這個他手裏最大的財路進項上。不過吳青翎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因爲錢坊之前因爲位置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大的門臉,後來並了幾個相鄰的店鋪之後纔有了這麼大的規模。而後面併入錢坊的門店中就有兩間是吳青翎從張硯手裏弄過來,也可以說是結怨的由來。
似乎姓張的也是衝着這個原因來的?吳青翎心裏如是想到。
甚至在看到張硯那一臉淡定的站在錢坊裏,衝着他微笑的樣子時,吳青翎心裏的殺意差一點就按捺不住了。如今手邊武者卸啵衷阱X坊這樣的密閉環境裏,要殺張硯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最後要不是錢坊裏那麼多看熱鬧的眼睛還在盯着的話,吳青翎還真不容易壓下心頭殺人的念頭。
當然,張硯的詭異也給了吳青翎極大的壓力。畢竟他面對的可是極有可能滅了兩隻強大的“靈”的人。
看了一眼檯面上的錢票,厚厚的幾大疊,而且每一張都是數額不小的錢票。堆在一起讓吳青翎的心裏也泛起了嘀咕:這姓張的混蛋連耍錢的千術也這麼厲害的嗎?
吳青翎是懂行的人,完全不會覺得張硯能贏這麼多錢是靠什麼邭猓X得是某種可以讓其作弊的千術。只不過高明到把錢坊裏的荷官們壓住了而已。
另一邊,張硯見到吳青翎親自過來了也是一臉的笑意,轉身朝對方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回應說:“呵呵,吳少說笑了,偌大的和通錢坊誰不知道實力雄厚?我就手癢,靠邭廒A了這麼點小錢怎會談得上砸什麼場子喲?吳少向來大方,怎麼也開起這種玩笑來了?”
“玩笑?呵呵,張硯,你這種玩法玩下去豈止是小錢?我這和通錢坊的老本怕也經不起你這樣再押個五六次吧?”
張硯笑眯眯的將面前的這些錢票都收攏起來,幾大摞。同時笑着繼續說:“那按吳少的意思,這次先就玩到這裏了?那我下次再來?”
下次還想來?吳青翎的嘴角一抽。他開店是做生意賺錢的,不是給人送錢的。張硯這麼隔幾天就來一次誰受得了?關鍵這傢伙還沒法明目張膽的動。
不過想到之前與自家父親的那一番商討,想到很快“王”那邊就該有動作了,於是吳青翎的心情又重新放鬆下來。暗自冷笑:看你還蹦躂得了幾天。
“且慢!張硯你就這麼走了怕也不盡興吧?要不換一種玩法?”吳青翎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了張硯離開。
損失的錢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顏面,不能就這麼看着人從自己的店裏帶走這麼大一筆錢,不然以後豈不是要成笑話?最後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吳青翎這次帶了這麼多人來,雖然不能下殺手,但好歹也要試試張硯的深湥荒芸偸强孔约旱牟聹y。萬一,萬一這姓張的就是一個紙糊的老虎呢?
張硯笑眯眯的搖了搖頭,他又不傻,自己能在這裏贏這麼多錢,靠的就是自己提前佈置下去的竊叻覂H限於這一方骰子的臺子範圍,別的臺子他要是想贏就不可能這麼輕鬆了。
“吳少好意我心領了,別的玩法我也不會,也不想學,就喜歡玩骰子。若是繼續,那還能玩玩,若是不能玩的話,那我就走便是。”
吳青翎正要說話,邊上一個武者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吳青翎臉色纔好看了一些,點了點頭。
“來,我來陪你玩。”
那名荷官班頭被趕走了,走上莊家席位的是吳青翎帶來的兩名開元境修士中的一個。
張硯一直將這兩人的出現看在眼裏。甚至這兩人的氣息他都並不陌生,或者說是已經很熟悉了。之前他佈置在吳府周圍院牆的那些紙人符難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越過院牆窺探吳府內部就是因爲這兩股氣息全天候的盯防,一次又一次讓紙人符只能裝作風吹紙屑落在外面而不敢停在院內。
如今張硯是沒想到這兩人會離開吳府跟着吳青翎過來。這算是意外之喜。如此一來,張硯的計劃就能再添一份保障了。
當然,吳府那邊是一方面,眼前張硯還是要跟着原本的計劃繼續走的。
於是順着對方的話,張硯點了點,笑着說好。
“還是玩骰子,不過要換一個玩法。更簡單的比大小,如何?”
第107章 比拼
比大小,而不是猜大小。這就不是一個骰盅就能玩的玩法了。需要張硯和莊家一人要一個骰盅來比較。
張硯正要拒絕,那名開元境的武者突然又道:“比小,看誰三顆骰子搖出來的點數小,誰就贏,反之算輸。如何?”
比誰的點數小?這聽起來似乎和比誰的點數大沒差別,但實際上卻差別不小。
一共三個骰子,每個骰子六面,最大的點數就是六點,三個骰子最大就是十八點。這是上限,而且是有且唯一的上限。受骰子本身的點數最大值所限制。
而比點數小就不一樣了。按理說最小就是三個骰子重疊在一起,最上面一個骰子顯出一個點,合計一個點。當然,這是理論上的最小點數。可實際上卻尚有操作餘地。因爲點數不能憑空捏造出來,但卻可以人爲的將其消失。比如讓三個骰子在骰盅裏互相撞擊,相互間各自粉碎成粉末,那就是“零點”。
從這個就能瞧出對方的打算了。絕對不是要跟張硯比什麼千術或者骰術,而是要比誰的“勁大”。
那比還是不比呢?
張硯扭頭看了看已經在桌前坐下,面前甚至擺上了一杯熱茶的吳青翎。又看了看對面莊家席位上的那位開元境武者。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重新泛起了笑意,他有些猜到對方的打算了。
也好,那就碰一碰,免得後面弄些小動作來煩人。而且張硯也是作勢要走罷了。如今吳府防備空虛,他在這裏拖得越久,那邊就有越多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
“好呀,那就試試看。”一邊說,一邊接過旁邊遞過來的一隻骰盅,放在面前。並且手一推,那些摞好的錢再次被推到了桌面中間。意思是繼續全押。
這就比之前更有看頭了!邊上的那些瞧熱鬧的賭徒們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都認爲這次恐怕就是骰子術的比拼了。這種場面往日只會在醉酒和吹牛皮時出現,如今去發生在眼前。此後怕是目睹這一幕的人回去能跟人反覆吹噓好幾年不膩。
吳青翎對自己這邊的人有信心,但也不把穩張硯的情況,所以端着茶仔細的看着張硯的動作。
“開始吧。”吳青翎當仁不讓的宣佈比試開始。
隨着吳青翎的話音起落,張硯和莊家席位上的那名武者幾乎同時拿起面前的骰盅搖晃起來。兩人手法生澀,不但讓那些荷官看得尷尬,連那些賭徒也眨巴着眼睛覺得事情稀奇。
這……確定這兩人是此道中高手?這搖骰盅的手法怕不是門外漢的動作吧?!
還是說現在高手都喜歡裝門外漢?
“嘩嘩譁……”
旁人在看熱鬧,以爲是在比骰術。內行在看門道,知道比鬥從兩人拿起骰盅的一瞬間就已經開始的,比的是力氣。
正因爲那武者也不會骰術,想要靠元氣去擺佈三顆骰子點數大小這種精細的事情並沒有絕對的把握。人家堂堂專門做這個的荷官都在張硯面前連輸十幾把,他上去多半也是個輸。倒不如推開所有技巧,就比哪個力大。
當然,比“力氣”就簡單粗暴了。腳下一跺,元氣就如離弦之箭從地面青磚下越過數尺距離再從腳底往上撞向張硯。單單這一手,莊家席位上的那名武者就手段堪稱了得,一般的開元境後期可沒有這種“不露聲色”的突襲本事。
甚至這本就是一門戰技,名爲“踐踏”。也是那名莊家席位上的武者爲何有信心過來對張硯做試探的底氣所在。
這一下對一個普通人而言怕是一擊就要雙腿俱損,後半生只能坐輪椅了。就算是淬體境的武者也絕對要喫大苦頭。
試探嘛,沒點力道怎麼夠格?
若是這一下真就廢了張硯,吳青翎怕是要笑到肚子痛。因爲這證明張硯還真就是一個紙老虎,或許對“靈”有某種剋制的手段,但在直接的力量面前卻和普通人無異。那威脅自然就大減了。而且只要沒死人,動手的還是門客又不是吳青翎,收尾起來就算有麻煩也不會太大。大不了頂住周倉的壓力罷了。
若是張硯頂住了,但也很可能受到很大影響,那麼手上的骰盅也就必將受到影響,跟着輸掉這場賭局,那樣的話至少挽回一些錢坊的損失。
退一萬步,張硯不但頂住還不受影響,那也不過是平局。“零點”對“零點”。只不過吳青翎面子上就不太好看了,也會忍痛被張硯帶走那麼一大筆錢。收穫的只是對張硯的底細多了一些瞭解。
如此一來,吳青翎一方的這個應對倒是算得上進退有度,將自己的損失降到了最低的程度。
可惜,張硯的底細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道門的手段也不是他們可以臆想的。
開元境的武者用的元氣在張硯眼裏一點也不陌生。當年在魚背山上他在遊探旗裏當罪兵的時候跟的夥長秦昊就是一個開元境中期的武者。跟着對方與妖族廝殺也不下二三十場了,看也看得清楚明白。
不動聲色的一片五行氣盾早就護在了張硯周身,無形無質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出來。在對方發動戰技“踐踏”的時候,那股元氣形成的力量便直接被張硯擋了下來,並且利用對元氣的熟悉,以及自己五行氣盾的柔韌特性,順勢將那股力道一牽一引帶偏之後朝着邊上桌腿撞了過去。
瞬間,那桌腿便連帶着一部分桌面一起承受不住那股戰技的力量炸開,木質結構如破布片一般四散,某些尖銳的部分更如刀刃。
“哎喲!”
吳青翎就坐在桌前,炸開的那隻桌腿又正好是他最近的那一隻,這就是張硯故意引到他那邊去的,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所以瞬間,吳青翎就被炸開的木片割傷。但好在他背後時刻站着一名同爲開元境後期的高手拱衛,反應也快,並未讓吳青翎受到多少傷害,僅僅是在手掌上割了兩道並不深的口子。倒是留了一些血出來。
“……”吳青翎臉色鐵青,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明白自己受傷必定就是張硯暗地使壞。可又偏偏掀不得這個蓋子,顧慮太多。
於是吳青翎擺了擺手,沒讓旁人給自己包紮,幾道小口子而已,他也沒嬌氣到這兒份上。站起來,指了指張硯和莊家面前的骰盅,說道:“都打開!”
第108章 目的
吳青翎的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心裏的暴虐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什麼時候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算計他?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此時此刻還真不敢扯破臉皮讓人殺上去。憋屈得更是火大。
所以吳青翎迫不及待的要開盅看結果,不論輸贏他都想趕緊離開這裏,擔心待得久了他會失去理智。
張硯臉上若無其事,也沒去故意挑釁或者去添油加醋的想要刺激明顯已經動了真怒的吳青翎,微笑着掀開了自己面前的骰盅。
“哇!”
“那是……都,都碎了?!怎麼辦到的?”
“這算幾個點?”
“算個屁!骰子都碎了,哪裏來的點數?零點!這厲害啊!如此最不濟就是平局。不輸不贏。”
正如邊上喧鬧的一樣,最先掀開骰盅的張硯面前是一灘細密的白沙,看不到丁點代表點數的紅色。零點數。
旁人驚訝,張硯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武者能用巧勁或者元氣讓骰盅裏的骰子相互撞擊粉碎。他身爲修士用靈氣一樣可以辦到這一點,甚至並不困難,畢竟這不是什麼精細的活。
但張硯卻很好奇的看向對面數尺莊家席位上的那名武者面前的骰盅。雖然剛纔張硯處在“防守”的位置,由他抵擋對方的戰技突襲,而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擊,但並不意味着對方就能高枕無憂的完成“零點”。
要知道莊家席位在剛纔依舊處於竊叻挠绊懼隆6勢的衰減很多時候是不能以常理來看待的,往往會有啼笑皆非的結果。
看了一眼張硯的骰盅,那武者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估計從張硯擋住他的戰技並且引向吳青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震碎骰盅裏的三顆骰子這種事情對於張硯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了。心裏明白這次怕是隻能得個最小的收穫了。
掀開骰盅,與張硯的骰盅內的樣子幾乎一樣,三顆骰子都碎成了細渣。
“又是零點?!”
“平了!”
“這到底怎麼辦到的啊!高手!”
“咦!不對啊!你們仔細看那些碎末!”
“啊?這是……一點?!”
先還是驚訝“平局”,可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甚至驚呼起來。跟着越來也多的人開始驚呼,連帶着和通錢坊的人臉上也變得如便祕一般的難看。
就見那骰盅裏雖然也如張硯的骰盅內一樣三顆骰子粉碎,但詭異的是這些粉末卻並不是純白的一片,而是明顯有不少紅色的粉末浮在上面。
白色是骰子的本色,紅色是其上點數的漆紅。
這本來沒什麼,畢竟比起骰子的本體顏色,那些紅漆實在是少數,摻雜在一起並無所謂。
可現在眼前的一幕卻詭異無比:紅漆粉末像是被故意聚攏在一起一般,緊湊的浮在大量白色的中間位置,還有一個相對成型的圓狀。
這……下底白色中間一個紅色的圓點,這不就是一個“一點”嗎!世上還能有這種手段?
吳青翎兩邊太陽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抬手把桌子一掀,深深的看了張硯一眼,扭頭便走,臨到門口時憤怒的吼了一句“閉店十日”。
吳大少這是認栽了?!這也太稀奇了吧?瞧吳大少離開時的模樣怕是氣得肺炸,這都忍着沒去找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的麻煩?這年輕人什麼來頭!?
另外,最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最後那碎了的骰子居然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一點”,這種事情說是巧合都怕是難有人信。可偏偏又只能是巧合。
是那莊家太倒黴還是對面那笑眯眯的年輕人邭馓昧四兀�
吳青翎憤憤然的離開,他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在留在錢坊的話他肯定會失控,所以直接走掉。但臨走前還是給了錢坊一個說法,那就是閉店,而且是閉了足足十日。至於最後這一把的輸贏,他沒說,但結果擺在面前已經不需要多說了。和通錢坊這一茬,他認栽了。
張硯笑眯眯的開始收錢,無視掉和通錢坊裏一写蚴趾晒賯冭F青的臉色和要喫人一般的眼神。
“今天多謝諸位當了個見證,也不好讓大家空手,這些錢就請大傢伙晚上喝一杯了。”張硯似乎贏了錢很高興,餘下兩疊厚厚的錢票並沒有裝進找人臨時要來的麻布口袋裏,而是揚聲說了兩句之後揚天拋灑,形容肆意。
別說撒錢了,你撒一把飯糰都有人撿得歡,場面自然瞬間鼎沸。別說在場的那些賭徒了,哪個會放過這意外的橫財?兩大疊錢票,還都是大張的,撿個兩三張就夠笑一陣的了。即便前一刻還在對張硯怒目而視恨不得弄死他的和通錢坊的人,此時也不能免俗,恨張硯不死也不影響他們搶張硯撒出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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