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15章

作者:剑如蛟

所以完成交易張硯其實只需要領着荒天域過來,同時幫它擋住大羅金仙級別的仙人,不讓對方侵入荒天域內部佈置滅世類的法陣就可以了。當然,都殺了最是一了百了。

至於周圍雙目欲裂的那些金仙,張硯根本就不在乎。也不需要他動手,要不了多久這些金仙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們什麼現在還不跑的話,連離開這片虛空區域都辦不到了。

但捨棄根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快速下決斷的。特別是在眼下毫無預兆且變化如此迅速,即便想到應該要快速離開的人也本能的希望可以從即將覆滅的世界裏帶走儘可能多的資源。至少靈瓏仙域的傳承一套要帶走的吧?

好在靈瓏仙域作爲頂級勢力,對於眼下這種情況雖然從未預料過,但也有過“最壞的準備”。傳承體系也有玉簡備份,緊急時刻帶上就可以走。不單單大羅金仙級的長老和宗主可以開啓,金仙長老如果數人一起也是可以拿到的。也就在眼下諸多不利的情況下爭取到了一絲曙光。

日後不論靈瓏仙域的下場最終走向何方,至少此時斬草除根是沒辦法快速辦到的。至少張硯沒有去在乎極致漏網小魚的意思。靈瓏仙域的傳承在他眼裏極限也就不過才被他擊殺的木烔那樣程度罷了。

不過就算有預案,可實在是紛擾太過太突然,亂了陣腳的同時還是慢了半拍。沒能第一時間帶上東西離開,而是正好撞在得到消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明月谷和一始宗的金仙當面,又是一場廝殺,堪堪在同樣問詢趕來的風沐天和三紋宗以及黑淵弟子的協助下,帶着傷勢突圍出去。只不過留下的並沒有絲毫的慶幸,而是擴散開來的震撼以及徹骨的寒意。

震撼和寒意都部分陣營。即便是看到靈瓏仙域被迅速吞噬,即便木烔等三名的屍首還漂浮在虛空中,這一幕讓明月谷和一始宗的人興奮不已的同時又震撼不休,更會潛意識裏覺得後背發涼。

就好比同是兩羣野狗之間的撕咬,結果突然蹦出來一隻遠古巨獸,看着自己的敵人被巨獸撕碎會高興和慶幸的同時也會自然的產生同理心,明白那巨獸若是朝自己動手的話,自己的下場也必然跟陳屍當場的那三名大羅金仙一樣,甚至可能更加不堪。

明月谷和一始宗都尚且如此,那前後緊隨而來的黑淵、三紋宗和風沐天的人心裏的感受就只能用“絕望”來形容了。

當你的敵人或者說對你有敵意的人強大得你根本想象不出戰而勝之的可能的時候,就是絕望。

反應最快的還是黑淵這些牆頭草。他們與張硯之間是從不存在任何樑子的。他們的樑子是僅限於於虛空世界裏原來的那幾家勢力。對於荒天域,黑淵向來是保持着足夠的尊重。甚至可以說是相對好的關係。當初楊睿渡劫的時候黑淵的一名金仙長老都到場觀禮了的。

如今看來想要渾水摸魚左右拉扯的想法在荒天域出手之後就行不通了。也不知道荒天域的態度是不是要給明月谷和一始宗撐腰,但看靈瓏仙域的下場,之前跟荒天域結仇的那些勢力肯定是有大麻煩了。

黑淵當機立斷就是再跳反嘛,即便不跳明月谷和一始宗這邊,跳出去“中立”就可以了。

於是乎黑淵立馬就脫離了和三紋宗還有風沐天的陣營,直接就跑了。回去之後估計還會有進一步去荒天域表明姿態的動作。

有時候雖然瞧不起牆頭草。但黑淵這種牆頭草反覆橫跳之間卻能把握住最爲關鍵的地方,總不會惹到難以收拾的力量。如今即便是張硯對黑淵這種行爲瞧不上眼,但也並沒有產生厭惡或者惡念。這就是黑淵騰挪出來的餘地。比起風沐天和三紋宗甚至比起明月谷和一始宗來都要看起來更自在一些。

等到靈瓏仙域的殘部倉皇逃走,不多時幾道大羅金仙的車駕就跟着挪移出現。正是謝洐等明月谷和一始宗的四名大羅金仙悉數到場。

消息在虛空裏的傳遞其實並不算快,更不可能實時。所以這四位過來的時候實際上距離木烔三人橫屍的時間過去了數日了。但若用仙人的時間觀念來看的話又覺得來得已經很快的。畢竟張硯也沒離開,他需要護着荒天域完成吞噬。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一到兩個月纔行,甚至更久也說不定。

謝洐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齊刷刷的目光掃過那三具已經灰白如石的分首屍骸,內心裏的狂喜和驚悚交織在一起,讓他們面對張硯的時候已經不敢輕易靠前了。甚至見到張硯閉着雙眼似乎在休息,也都不敢去攪擾。只是一邊給麾下下令展示按兵不動不要與三紋宗他們起什麼衝突,靜待其變。一邊也不敢離開,靜靜的守在邊上,等着張硯睜開眼睛。規矩得如同後進的卑微。

而張硯也不是真要拿捏架子故意不去理會謝洐四人。而是此時他需要看護荒天域確保周圍不被攪擾其吞噬之外,還需要觀察荒天域是如何兌現交易承諾的。也就是如何將靈瓏仙域世界裏那五十條鴻蒙紫氣一條不落的全部牽引出來。

這個過程張硯一直很好奇,同時覺得自己既然已經在趨向與世界生命,那這種手段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學學呢?

第1011章 格局

每一個世界都千奇百怪,反正張硯見過的無數世界裏就沒有哪兩個是一模一樣的,就算是大致類似,但在世界裏許多地方都會有所不同。這就好比即便是雙胞胎,但也一樣會有旁人難辨但又確實存在的細微差別。

但若是拋開外在,直達世界的核心之處,那樣的話就會發現其實每一個世界的這個地方正常情況下都是一樣的。彷彿人類的心臟。

張硯和荒天域處在僞合道的狀態,即便他此時待在荒天域的外面也依舊保持不變。這樣可以讓他時刻掌握荒天域吞噬的進度。

撕碎世界血肉,最後直達世界底層結構,再掀翻這些底層結構造成世界死亡性坍塌。而這個過程中,荒天域會將目標世界的每一寸“血肉”都榨乾。每一分規則脈絡都收盡。在荒天域的眼裏根本不存在任何浪費的說法。

而在吞噬靈瓏仙域世界的時候,荒天域也並沒有忘記自己與張硯之間的交易內容。所以在第一時間它其實就已經在摸索靈瓏仙域的核心所在了。

等找到核心之後,荒天域便在張硯的感同身受下一點一點開掘起來。用一種像是蠻力,但又不完全是蠻力的古怪方法,慢慢的強迫靈瓏仙域將自己的核心打開,露出來裏面神異的世界本源力量流束以及那五十條粗壯的鴻蒙紫氣。

鴻蒙紫氣張硯目前一共前後納入了四十二條在體內,但他此時透過僞合道的狀態所見到的這五十條屬於靈瓏仙域的鴻蒙紫氣時,發現眼前的這些鴻蒙紫氣與他之前吸納的那些有着很大的區別。

首先就是靈瓏仙域的這些鴻蒙紫氣看上去就要比張硯以前收納的那些粗壯得多。幾乎就是他之前得到的那些鴻蒙紫氣的三到五倍。

其次就是靈瓏仙域的這些鴻蒙紫氣上還有一些明顯的來自於天道的規則脈絡。這一點張硯很清楚應該是大世界纔會有的。這說明他以前的判斷是正確的,也就是說鴻蒙紫氣在世界的演化中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跟着世界演化的進程,逐漸產生更多更玄妙的變化。

“難怪當初鴻祖賜下鴻蒙紫氣直接造就數位聖人。可想而知當時鴻祖合道之後的洪荒大世界的鴻蒙紫氣裏蘊含着多少玄妙!”

可惜,洪荒大世界終究遙不可及。而荒天域距離洪荒大世界的距離倒是不遠,只是不知道到時候需要怎樣的代價才能從荒天域的核心裏取出一條當時“成熟”的鴻蒙紫氣呢?又或者能夠如自己推演的那樣直接通過“量變到質變”產生自己的“成熟”的鴻蒙紫氣?

張硯一邊仔細觀察,一邊牢牢記下荒天域的動作,不放過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與此同時,就在張硯身處之地的不遠處,謝洐等四人也是在小聲的交換着想法。

“謝門主,你們可把我們一始宗瞞得好苦啊!張門主有這份實力你怎麼不早說?早知如此我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嘛!”

謝洐可不敢接這話,於是連忙搖頭道:“張門主的實力我並不清楚,當年張門主以一敵四我也以爲已經屬於極限。也想過這幾千年來張門主必然會有較大精進,說不定可以鎮壓木烔之流。可萬萬想不到會是眼前這番情況。所以,被動的也不是一始宗而已,我們明月谷不也一樣的嗎?”

如今一始宗和明月谷可謂同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洐可不願意擔上一個“瞞報”的誤會。

“當真?你們衍術也不曉得?”

“衍術掌握的是大勢走向以及氣咧癖。难Y能事無鉅細的全都曉得?真要那麼厲害的話,我們之前還會被那幾家壓着打?”

“那現在又該如何?”

“如何?入了等張門主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之後去探探口風以外還能怎麼辦?”謝洐對於眼前的局面也有些無措。

明月谷這些年來靠着衍術裏的大勢預判所以一直在咬牙堅持,因爲即便情況不容樂觀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但明月谷和一始宗的氣邊s沒有停止增長,並且相反幅度還比以前快了幾分。這說明眼下的困頓不過是一個插曲,將來自然會一改頹勢。雖然當時並不曉得局面轉變的契機在哪裏。

如今倒是看到了,只不過這也不只是“契機”而是直接把局面掀翻另起了一頭。

甚至此時謝洐的心裏還有一絲明悟:難怪都是大勢當前只可順勢而爲不可逆勢而上,看看那三具身首分家的屍骸就知道逆勢而上到底會有什麼下場了。同時無比的慶幸自己當初將所有的機會都押注在了張硯這個代表大勢方向的大氣咧松砩稀2蝗坏脑挘f不定此時腦袋分家的屍體裏就有他謝洐的一份。

“你說張門主這架勢還有荒天域這種情況是什麼意思?”

這話問到了謝洐的心坎上。同時又很隱晦,言語之下還有好幾層意思。謝洐卻聽得明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謝洐才道:“若按眼下的情況分辨,我覺得應該是張門主在了斷以前的恩怨。同時也是在餵養荒天域。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麼倒黴的就不會只有靈瓏仙域,不論是三紋宗還是風沐天都跑不了同樣的下場。

只不過以後嘛……說不準。唯有依靠衍術的衍算。至少目前看來你我兩宗的氣哂性鰺o減,即便日後大勢平息或者轉向也不太可能波及到我們。張門主手段狠辣,但卻是個念舊情的人物,不會與我們爲難的。”

“但願吧。不過在此之後你想過我們兩家的處境嗎?還有那黑淵,以張門主的意思,他似乎跟黑淵算不上愁怨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這次應該就是這一場大變革的收尾階段了。不單單我們混沌派這邊如此,牧歌派那邊一樣。想那青山仙境當年與張門主之前的愁怨可比三紋宗他們深得多。等到一切都落地,虛空世界的新格局就將徹底顯露雛形。

你說這是不是張門主刻意營造出來的?”

“什麼?”

“營造出於當年洪荒大世界還在虛空裏時的格局。混沌派和牧歌遙遙相望,中間則是洪荒大世界鎮壓兩邊?”

第1012章 量變

其實就算把明月谷裏風予鶴的衍術手段挪到洪荒大世界裏去也可以稱一聲“厲害”了。和別的手段不同,衍術的的確確是要天賦的。即便是聖人,想要在衍術上有所建樹也是需要天賦過關纔行。只不過區別在於聖人用起衍術來可以干預的類別就更多而已。這是天道爲手段基礎和以大道爲手段基礎的區別。

至少目前就算以張硯對衍術的瞭解,他是自認不及風予鶴的。

所以謝洐之前所做出的繼續用衍術來指引後續行動的應變策略並沒有問題,而且是站在明月谷的立場上最合適也是最穩妥的方式。

畢竟現在少做少錯,更合適多等多看,等到局面清明的時候再舉大動作才最合適。

只不過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張硯的動作並不快。甚至稱得上很慢很慢。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徹底將靈瓏仙域世界吞噬掉之後荒天域就替代了靈瓏仙域之前的位置,也不動彈,似乎正在消化之前一口悶掉的靈瓏仙域世界。除了它自己,也就僞合道狀態下的張硯大概知道這一消停還需要多久。

反正這一晃就又是兩個月過去,絲毫不見張硯新的動作。

倒是張硯抽空跟謝洐他們打了招呼,留了一句“此間事了再與諸位喝茶”之後就陷入了類似閉關的狀態,看起來與邊上的荒天域似乎有種古怪又荒謬的同步感。

謝洐等人雖說沒有辦法接話,也不敢在張硯說了“再與諸位喝茶”的言語後繼續留在這邊。只能離開。心裏卻好奇,張硯到底在做什麼。

其實張硯也沒有辦法,事情也不是每一件都在他的預料當中。他本以爲可以快速推過整個混沌派了斷所恩怨,可他自己卻沒辦法被困在的原地。甚至荒天域的“消化動作”也是因爲張硯停下來纔開始的,屬於陪着張硯。

那張硯在幹嘛呢?

在忙着處理到手的那五十條鴻蒙紫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很久沒有納入鴻蒙紫氣所以不清楚如今修爲和參悟之道的改變帶來了這極大的改變,還是因爲有與荒天域僞合道狀態的幫助,張硯一口氣就把五十條鴻蒙紫氣全都納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種始料未及的變故一下就給張硯帶來了一些麻煩。五十條每條都是以往數倍的鴻蒙紫氣一下湧入之後帶來的“沉重感”即便張硯此時的修爲也有些喫不住勁兒。同時也給他澆了一盆冷水。讓他之前那種“一口氣喫上數百條鴻蒙紫氣好好補補”的想法直接沒了。

還補什麼?第一口吃下去就撐得走不動路了。

不過好在撐是撐了,但納入體內之後的去向脈絡並沒有什麼變化,不至於徹底讓張硯手足無措。

以往張硯納入鴻蒙紫氣之後會直接在元神裏轉一圈,最後進入道丹當中。如今道丹變成了三片星雲,但鴻蒙紫氣的咝忻}絡依舊。五十條鴻蒙紫氣進來之後依舊是先到的張硯元神當中打轉。而張硯承受不住這麼多鴻蒙紫氣的“重量”感覺“喫撐了”也正是這個環節。

並且張硯此時還面臨一個與以往納入鴻蒙紫氣時不太一樣的細節。那就是以前元神裏從鴻蒙紫氣中可以獲得許多來自天地的“道理”然後簡直增益意識中對“道理”的領悟,再惠及全身。

可如今張硯的元神已經從天道的脈絡蛻變到大道的脈絡當中去了,對於鴻蒙紫氣上“道理”已經完全沒了需求。反倒是鴻蒙紫氣在張硯的元神裏藉着元神裏的大道至理的架構自我變換自己所附的“道理”。

整個就調了個個。

這帶來的麻煩就是五十條鴻蒙紫氣在張硯的元神裏就直接卡住了。因爲它們在接受元神內關於大道的至理影響同時自我變換。沉重的“重量”也就壓在元神裏遲遲挪不走。

好消息是張硯元神的韌性很足,雖然有些喫不住這份“重量”但也不至於直接就坍塌。加上他此時可不是一個人在承受,而是處在與荒天域僞合道的狀態,可以借一部分荒天域來卸力。堪堪撐住了局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硯感覺到元神裏“滯留”的五十條鴻蒙紫氣中第一條完成變換的鴻蒙紫氣開始動了,徐徐離開元神,順着仙體內的脈絡朝着不斷旋轉游弋的三片星雲中最近的那一片投奔了過去,完全就似輕車熟路的樣子,一點彎路或者左顧右盼都沒有,似乎一開始就有明確指引召喚着它。

有一就有二,等到元神徹底放鬆下來的時候,五十條鴻蒙紫氣已經三三兩兩的悉數投入了三片星雲當中。

這裏有一個有趣的地方。那就是三片星雲接受鴻蒙紫氣的多寡根本沒有定數,完全就看邭猓瑥脑裱Y出來的鴻蒙紫氣當時離哪片星雲近就會投入哪片星雲。

等到這些鴻蒙紫氣全部都投入星雲之後張硯連忙仔細探查了裏面的情況,雖然不存在明顯的變化,但細微之處還是可以發現的。那就是在其中一片邭庾詈茫还步蛹{了二十一條鴻蒙紫氣的星雲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空間坍縮的奇怪的區域。這個區域裏張硯能夠感覺到很濃郁的源自鴻蒙紫氣的那種奇特的能量波動。

在以前鴻蒙紫氣一旦被納入道丹當中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後來道丹變成了星雲也絲毫沒有改變這種情況。這次是張硯第一次在道丹裏察覺到關於鴻蒙紫氣的痕跡。

只不過只有這一片星雲裏有這種奇特的區域。另外兩片星雲就沒有。

張硯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先前他攏共也就四十二條鴻蒙紫氣,而且還都是那種初開天地的新世界孕育的層次。如今一口氣多了五十條大世界厚重的鴻蒙紫氣,其增加的分量算是翻了一倍多都說保守了。之前還在希望出現“量變帶來質變”,如今看來似乎還真有這種可能。

“呼!”張硯長舒了口氣睜開了眼睛。神念裏周圍已經只有零星的一些眼線遠遠的盯着了。當然,那三具大羅金仙的屍首還在虛空裏飄着沒人敢靠近收。

“走吧,去下一家。”

第1013章 安靜

先是靈瓏仙域,然後是風風沐天,最後是三紋宗,數年間縱橫混沌派十數個會元的三個頂級勢力就此煙消雲散。

也讓混沌派裏別說紛擾混亂了,連一點點雜音都被摁了下去,安靜得可怕。

都被嚇壞了。

靈瓏仙域三名,風沐天和三紋宗各兩名,攏共七名大羅金仙身首異處成爲虛空裏駭人聽聞的幾段故事。直接顛覆了對於力量的認知。

以前大羅金仙在所有人的眼裏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是修行的盡頭,象徵着無敵。可如今無敵終究只是一個笑話,也更不是什麼修行的盡頭。

心思活泛一些的發現了重點:都是大羅金仙,憑什麼張硯就要比別的大羅金仙強出這麼多呢?

這個問題提出來的同時,其實就已經在心裏各自都有了幾乎相同的答案:因爲張硯是傳承自洪荒大世界,修的是洪荒大世界的路數。而死掉的那些大羅修的是虛空世界的路數。

所以問題的根源就出在傳承路數不同上面?

特別是那些散落在虛空裏沒有根腳或者說根腳湵〉男奘炕蛳扇耍麄円坏┓磻^來就不存在什麼顧慮,直接就會付諸於行動。

直接找張硯是不敢的。但去荒天域裏想辦法拜入荒天域斷崖山門下還是有這個膽子的。哪怕是從底層弟子幹起,慢慢混,也一定能接觸到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脈絡,說不定纔是真正改寫自己命叩拈_端?

可惜現在不是敢不敢去的問題,而是去不了。

張硯在斷斷續續的剿滅了三家頂級勢力之後,留下混沌派裏一片嚇蒙了的可憐蟲之後就跟着荒天域一起“消失”了。

只有消息靈通的勢力知道去向。比如明月谷。

事實情況就是張硯和荒天域並沒有“消失”也不是像以前那樣藏起來了。而是離開了混沌派的範圍,去了牧歌派的地界。

去幹什麼?當然是去幹之前在混沌派裏幹過的同樣的事情:了結恩怨。

這一點明月谷谷主謝洐在之前就有預判,如今看來是猜對了。

等到張硯再一次回到混沌派的區域的時候已經又是兩年多三年過去。而且這一次荒天域露面的區域很微妙。雖然也在混沌派的地盤內,但並不全是,而是剛好橫跨在混沌派和牧歌勢力分界線上。

再之後張硯就返回了斷崖山裏閉門不出,但荒天域的世界屏障則重新開始,進出的世界貿易一下就讓這片交界於兩派之間的虛空區域變成了虛空世界裏最爲繁忙的星標節點。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來這裏都是做生意。相當一部分的人進入荒天域就是衝着斷崖山來的。

所以斷崖山下時常可以看到明明已經有很高修爲甚至都成仙了的強者跪伏山門前不走,就像打動斷崖山裏的張硯,破例收他們入門。

可惜的是在收弟子這方面斷崖山的規矩極嚴。想要入門那就必須要從一開始便入門而不是半路出家。這是注重忠蘸托男缘呐囵B,而不是隻想填充宗門實力。如今斷崖山有張硯坐鎮,而且聲名在外,根本就不需要填充的不紮實的實力,也不缺慢慢發展的時間。

於是不得入其門的外來者就想要投靠斷崖山以外,但又同樣在荒天域當中的那些次一些的小宗門。想的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依靠大樹好乘涼。

只不過即便如此退而求其次也一樣行不通。因爲和斷崖山一樣,對於域外的來者荒天域裏不論大小宗門都是一樣的口徑:敬謝不敏。

小宗門有小宗門的生存之道和智慧。他們或許對那些域外跑來喊着要入門當長老甚至客卿的大修士和仙人沒有抵抗能力,但他們背靠斷崖山,身處荒天域,他們雖然奈何不了對方可對方也不敢真對他們動手。所以拒絕的底氣很足。

再則,域外的強者打的什麼心思小宗門誰摸得準?他們現在有無外敵威脅完全沒必要冒風險去盲目的填充自己的實力。自己的眼界不夠寬那就跟着眼界高遠的人走就是。斷崖山都不要這些域外來者,小宗門不用多費心思,跟進就可以了,總不致有錯。

如此紛紛擾擾的過來十幾年,虛空世界裏那些想要投靠斷崖山山門的人也都死了心了。同時也讓一直密切關注着這件事的虛空大勢力們齊齊的鬆了口氣。

拒絕收弄虛空勢力,這說明荒天域沒有擴大勢力範圍的想法。走的還是以前那種“特殊地位”的路子。這讓已經被張硯的狠辣手段和殺伐戰績嚇得不敢吭聲的方方面面都放心下來。同時明白新的虛空秩序到這裏就算成了。

一個被風捲殘雲一般血洗了一遍的虛空世界,一個新出現的由洪荒大世界傳承者所執掌的大世界。這一幕再一次印證了謝洐當初的猜測,虛空世界似乎正在以一種“回頭路”的方式重新朝着很久很久以前洪荒大世界消失之前的勢力格局在演變。

虛空大變革莫非就是如此模樣的一個圓輪,轉一圈又回到了過去嗎?

回沒回到過去暫時還沒誰說得清,但不論混沌派還是牧歌派都在這難得的安靜中有條不紊的構建着新秩序下的勢力格局。或者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重新瓜分虛空裏的資源。

混沌派這邊行的格局已經成型,以三大勢力爲首。明月谷、一始宗還有黑淵。其中又有限的對立格局,即明月谷和一始宗聯合在一起與黑淵形成對立。只不過這種對立並沒有轉化成再一次的殺伐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