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好!諸位裏邊請!”
薛峨能夠感受到對方態度上的冷淡。甚至開口回應他禮節的也就一人,其餘兩名金仙只是點了點頭就算回禮了。
其實對方的怠慢薛峨在之前就能猜到了。畢竟他在金仙面前與螻蟻區別不大,換個場合,換一個緣由,人家別說跟他打招呼了,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的。身份上的巨大差距,薛峨很清楚這次的面談絕對不會順利就是了。
而且看這薛峨的臉上表情淡定,只不過有些內傷未愈的青紫,別的沒有異樣。但實際上薛峨的心裏並不平靜,甚至說得上焦急。因爲在此之前斷崖山說了會派人來參與這場面談的,可是到現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着。
這是什麼意思?
薛峨倒是不信斷崖山會在這種事情上戲耍他。他擔心的是斷崖山會不會突然出了什麼變故,導致這次碰面根本參與不了。如此真是如此的話,那昊雪門纔是真的麻煩大了。
因爲如果沒有斷崖山的參與,這一次的面談幾乎很難會有實質的結果。因爲三家頂級勢力所求的東西可不是昊雪門本身給得出去的。終究還是要斷崖山開口才能落到實處。
可如今三家頂級勢力的金仙已經到了。箭在弦上,薛峨就算心裏忐忑也不得不先把場面應付着。
“薛門主,你能有如此魄力請我們過來,想必已經有決斷了。我們三家的找饽阋矐摽梢钥吹贸鰜怼K裕切┨擃^巴腦的東西我們就別提了,直接進主題,你看如何?”
一番簡單的寒暄並且介紹了各自身份和稱呼之後,慶喜天的金仙楊文喜笑眯眯的開口拉快談話的進程。基本的禮儀到了就行,他們也沒興趣跟薛峨這個熱鍋上的螞蟻扯什麼閒篇。想要進快切入正題。
“當然可以。”薛峨心裏本想拖一些時間的。可沒想到對面直接要開門見山。他嘴上說得痛快,可心裏卻越來越虛。
而薛峨這種心虛的表現怎能逃得過在場三名不知多少歲月摸爬滾打出來的劍仙。即便薛峨的表情無懈可擊,但魂魄波動的變化,甚至是言語里語氣語速的不正常都讓他們發現了其中端倪。
微微皺起眉頭,一直沒有開口的歸石城金仙李慶突然開口打斷道:“薛門主,看你的樣子似乎心緒不寧,而且有幾分焦急。不會是與你聯繫的那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一方出了什麼問題吧?”
只要能從薛峨的身上察覺到問題,結合此時此刻的會面目的,能讓薛峨靜不下心來的事情也就不多了,首先猜測的自然就是李慶所說的這一種。
李慶的質問一出口,薛峨心裏便一陣發苦,今日恐怕要不好交代了。
“李前輩這話晚輩聽不……”
“張門主到!”
薛峨的話還未說到一半就被門外弟子略帶顫音的唱名聲給打斷了。扭頭的同時正好看到大門打開,一個黑袍男子手裏提着一隻不小的四方盒子正笑容滿面的走進來。那樣貌,那身上的魂魄波動不正是薛峨已經許久都未見過的斷崖山之主張硯嘛!
只不過那一聲“張門主”卡在薛峨的喉嚨處怎麼也喊不出來。因爲對方雖然樣貌一樣,魂魄波動一樣,但身上的氣息卻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樣子了。
那是……金……金仙的氣息嗎?!
金仙有金身,即便自己內斂,但氣息也會有極爲明顯的特徵。雖然眼前的張硯身上還有一股非常獨特古怪的氣息摻雜其中,但依舊不掩其金仙修爲的事實。
沒瞧見剛纔還大馬金刀的端坐椅子上的三位金仙已經第一時間就站起來了嗎?張硯金仙的修爲又怎會有假?
“張門主!”薛峨到底還是回過神來,連忙快步迎上去。心裏的震撼只能強行壓下去,臉上覆雜的表情也勉強收住,迎上數步之後纔看起來正常。隔着三五步時躬身一禮。只不過低下頭的那一瞬間,薛峨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張硯沒有真讓薛峨大禮,手扶住對方一抬,同時說道:“薛門主太客氣了。張某剛纔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來得晚了一些。不過帶來了禮物作爲補償,想必諸位見了一定可以理解張某這趟遷延……”
第938章 賠禮
張硯笑着一邊跟薛峨打招呼,一邊朝着起身的三位金仙點頭致意,如今還未認識,自然不方便直接打招呼。但這三人身上的標識也已經明擺了他們的身份,張硯心裏自然有數。
而與張硯相視而立的三位金仙此時心裏也並非對張硯的身份就完全沒有頭緒。
剛纔薛峨可是喊了“張門主”的。並且這位張門主還說“來晚了”。也就是說今天這場面談本就需要這位張門主參與。而結合以前的一些訊息,自己今日所要談的事情,那張門主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這次逐漸牽扯到整個牧歌派的事情根源就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而這個傳承者就姓張,並且還是一個叫斷崖山的宗門門主。
眼前的這位張門主應該就是他了。
與薛峨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之後,薛峨作爲地主開始給張硯引薦在場的三位金仙。
歸石城李慶;慶喜天楊文喜;雲嵐域孫問。
之後張硯坐在了靠近薛峨的位置。而另外三人則是在另一邊。這座位就再一次印證了對面三人的猜測,明白這一次和他們面談的主體應該就是這位張門主而不是薛峨了。
說實話,這個變故實在是有夠大了。李慶三人事先根本就沒有想過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會親自出現在昊雪門裏。這樣一來直接就把今日的面談級別提到了最高。所有問題都可以深入到底的敞開來說了。
面談的級別和能夠說的深度發生了變化,也一下打亂了李慶三人在來之前相互就形成的大致默契。
如今三人雖然也帶着笑容,可心裏都在各自飛快盤算。想着如何在等會兒的正式談話開始時取得最有利的位置。
“呵呵,張門主當面着實令人有些驚訝啊!”還是看起來最喜歡言談的楊文喜在說話。
“哦?楊長老何出此言?”
“張門主莫怪,只要是之前的傳言裏你在千多年前還在牧歌派裏爲地仙初成,如今這些時日過去居然已經金身大成。如此修行速度讓我們這些人大開眼界的同時也不禁感慨萬千啊!哈哈哈,張門主勿怪,只是有感而發而已。不過似乎以洪荒大世界的手段來看門主這修行速度也快得匪夷所思啊!”
與混沌派裏不同,牧歌派裏對張硯一開始實力低微時的事情要清楚得多。加之不像混沌派裏有長石符兵作爲過渡讓人有個接受的緩衝,牧歌派裏的人乍一下看到張硯金仙修爲,跨度和時間實在是太大了。這絕對不是靠“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就說得過去的。畢竟洪荒大世界雖然神祕,但在很久很久以前與虛空世界的接觸也不是完全沒有。
真要是千多年就能將一個地仙變成金仙的話,那金仙在洪荒大世界早就多如狗了。而事實並非如此。
李慶的疑惑其實並不是獨一份。只不過這種事情問出來和不問出來的結果是一樣的。因爲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的確不一定有如此起效,張硯也必有別的方法讓自己的修爲漲這麼快。但人家會告訴你原因嗎?
“李長老,世事無常,總要有些異數的,你就當我是洪荒大世界裏都少見的異數就行了,追根問底就沒意思了。”
張硯又怎會不清楚自己的修行速度是有多驚人?不說李慶了,他自己都經常被自己嚇到。甚至有幾次修爲的暴增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巧合”非要湊過來硬塞給他的結果。
而且從方纔李慶的這一番言語態度上來說,張硯是已經許久沒有在混沌派裏遇到過了這種情況了。在混沌派裏別說金仙不敢這麼跟他說話,尋常的大羅也不會如此把這種問題直接懟他臉上來。
但仔細想想也合理。混沌派的人也並不是一開始就在張硯面前那麼老實和懂規矩。還不是張硯一次又一次的硬生生將那些不老實和不懂規矩的人殺服打服的。
頓了頓,張硯似乎想起了自己手裏一直拿着的那隻四方盒子。於是笑道:“諸位,張某本該先一步到的,可是臨時有些事情需要先處理所以纔來晚了一步。不過事情處理得還算圓滿。特意留了一些彩頭回來給諸位當作見面禮,也算給之前來晚一步做個賠禮吧,還望三位莫要嫌棄。”
一邊說,張硯一邊將手裏的方盒子往前面一推,在場的李焱連忙上前把盒子放到對面三人面前。
李慶三人相視一眼,不明白張硯這是要拿什麼東西給他們看。還口口聲聲說是賠禮。
真要是賠禮的話三個人才一個禮物嗎?必然是有別的原因在,只不過掛了一個賠禮的隨口說法罷了。
李焱打開盒子的瞬間,在場的人視線就都跟着過去,然後同時被盒子裏的東西給震得倒吸一口涼氣。
人頭!盒子裏放着的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單單是人頭還不至於讓在場這麼多仙人驚訝得倒吸涼氣同時短時間失語。但這人頭雖然死不瞑目但樣貌清晰,而且上面的屍體光澤和殘存未散去的特殊質感,一下就讓所有人都認出來這死的是誰。
“這是……青山仙境金仙長老黃子清!?”
金仙的屍體是最容易分辨的。因爲金身的與胁煌遣豢赡軆^造的。也就是說首先這盒子裏的人頭屬於一名金仙。其次這金仙的樣貌清晰,殺死他的人明顯是刻意避開了他的頭顱,似乎就是爲了讓人刻意輕鬆分辨。
楊文喜的驚呼聲中多了幾分忐忑,看向獻禮給他們的張硯時,眼神也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戒備。
“哦?此人叫黃子清嗎?這倒是不清楚。來的路上這人在昊雪門外鬼鬼祟祟的看起來不像是好人。於是爲了確保三位在昊雪門裏的安全,不至於被這些不相干的人所侵擾到,所以我就順手將他宰了。屍體如今還在虛空裏飄着,帶顆頭人回來算作給三位的見面禮和賠禮,還望三位切莫嫌棄。”
這話聽得李慶三人差一點直接跳起來。
心裏狂喊:把屍體故意留在虛空裏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殺了青山仙境的一名金仙嗎?還是說你故意留在外面暴屍?你殺人是爲了保護我們?那我們還要謝謝你咯?!
第939章 條件
飄在虛空裏的金仙屍體很快就被收走了。是得到消息的三方勢力的天仙親自動的手,邊上還有昊雪門的弟子驚訝的看着,但不被允許靠近。
這一去一回最受影響的還是昊雪門峯頂大殿內的氣氛。
三家以及薛峨幾乎同時收到來自虛空裏收攏屍體的弟子稟報。到此青山仙境的金仙黃子清身死道消的事情就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
雖然場面不合適深究一名金仙是怎麼被人如此無聲無息的殺掉的。但這並不妨礙大殿裏所有人突然莫名的倍感涼意。
金仙有多難真正殺死,這一點在場的李慶三人最是清楚不過了。更何況如此悄無聲息的就割了人頭,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拿來做禮物放在人前。
這不單單是手段上的凌厲和兇狠,更是心態上不把金仙當回事。如屠戮豬狗,暴屍、斬首,全憑喜好而已。甚至真如剛纔對方所說,唯“順手”而已。
如今再看張硯臉上的那似乎沒有發生過變化的微笑,總會有種屠夫的猙獰感。特別是李慶三人,甚至連各自的坐姿都變得正襟危坐起來。
或者說是如坐鍼氈?
“張門主,黃子清如今身死,您這樣做豈非打草驚蛇故意招來麻煩嗎?”楊文喜雖然還是帶着微笑,可笑容有些勉強,言語也沒了之前那種輕鬆寫意的感覺。到有種敢怒不敢言的味道。
“楊長老不必多慮。有你們三家在,那黃子清不過是咎由自取,死之有道罷了。量他青山仙境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張硯端起新沏的茶水抿了一口,味道一般般又放了下去。但輕描淡寫的言語似乎真就沒把一條金仙的性命放在眼裏。可言語裏明暗都讓對面三人坐不住了。
“張門主,您這是什麼意思?黃子清的死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我們甚至不清楚他在外面。”
“呵呵,孫長老不必客氣,一切動手都是我爲三位的安全考慮的。三位派門下弟子去收屍已經算是善後了。大家本就關着門說事,用不着如此客氣的。”
“張門主,你……”孫問雙眼一鼓一時間再次失語。他如今才恍然,原來那不只是手段兇殘和猖狂的暴屍行爲,而是針對他們三家挖的坑啊!
這手段……這算計……直把一直旁觀的薛峨看的目瞪口呆的同時心裏好一陣歡喜。這三言兩句可不就把李慶三人之前的大部分選擇都給堵上了嗎?有此作爲談話的開頭,後面的事情可就要簡單得多了。不會給李慶三人敷衍或者裝傻的餘地。
歸石城金仙李慶一直沒怎麼開口,此時也不禁皺起眉頭說道:“張門主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把黃子清的死與我們三家聯繫在一起,未免想得也太過簡單了。這種心思實在讓人難以苟同。您若不坦找恍蚁虢袢者@長面談到此也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李慶的話音剛落,立即便得到了左右楊文喜和孫問的贊同。三人似乎再次有了默契,做出隨時都可能離開的架勢。
“三位不想談?那大可以隨時就走。我也正好省去功夫,對薛門主也算有個交代了。之後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混沌派裏發展。如今這樣兩頭跑還麻煩得很。”張硯笑着示意李慶三人大門就在邊上,想走沒人會攔着。
“……”
結果沒有人起身走。就算想要做做樣子,可聽到張硯後半句話也就實在不敢再試了。
一個能“順手”就殺了一名金仙的瘋子,說不想麻煩那可真有可能以後便不再過問牧歌派這邊了。到時候真矇頭在牧歌派裏發展,以其與昊雪門之間的交易手段來看,必然會惠及混沌派的不少勢力。此消彼長之下,有了洪荒大世界手段加持的混沌派再對上牧歌派的時候會是什麼場面?
即便這只是一種可能,並非必然結果。可誰又敢去賭不會發生呢?
“張門主,開門見山吧。您突然現身,一來就給我們這麼大的一個下馬威,總不能只是想要我們難堪吧?不妨直說,看看我們三家與您的斷崖山之間到底能談成些什麼。”
張硯笑着點了點頭,響鼓不用重錘,他今日拿青山仙境的一名金仙的性命做敲門磚,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從混沌派裏他學到一個道理,那就是跟虛空世界裏的這些所謂的頂級勢力接觸不能藏拙,至少要時不時的露些東西出來,不然真會被當軟柿子捏,浪費很多時間。
“好,那就開門見山的說。”張硯笑眯眯的正式把自己這次過來的意圖甩出來:“我可以將洪荒大世界裏的手段有限度的交由諸位所在的勢力,並且可以保證諸位便是在牧歌派裏唯一的交易方。當然,昊雪門會作爲一箇中轉,這樣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有好處。
而你們需要付出的依舊只是對你們來說毫無用處的金箔而已。當然,如果諸位還有別的什麼想法也可以提,我們商量着來……”
這些話表面上其實並不算什麼新意。來之前李慶三方就已經有這些預期了。他們之所以同意昊雪門的邀請赴約也正是看上了昊雪門餵過去的那些“甜頭”。包括張硯所說的將昊雪門定位中間渠道,這也在他麼的預料當中。
但唯獨一點,三方此時算是品出來一些味道了。那就是張硯隻字未提的青山仙境。
不提,不代表就可以不管。
牧歌派裏攏共五家頂級勢力。在場的三家,還有一家風雷天暫時選擇觀望不談,餘下的就只有青山仙境了。好處向來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青山仙境被排除在外,加之昊雪門名義上又是他們隸屬的勢力脈絡。青山仙境能善罷甘休纔是怪事。
而張硯這邊一來就先宰了青山仙境的一名金仙,兩邊關係至此便無和解的可能。那麼作爲後來加入的雲嵐域等三家又該如此應付這兩邊的敏感關係呢?這纔是重點!
於是等張硯說完,楊文喜與身邊兩人傳音簡單的交流了幾句之後,試探性的問道:“那張門主準備怎麼解決你們與青山仙境之間的矛盾呢?”
“呵呵,三位說笑了。世事變遷且無常態。以前沒有青山仙境牧歌派不也好好的嘛,那爲何以後就必須要有青山仙境呢?對吧?”
第940章 理由
“這不可能!”
楊文喜直接就把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他所代表的慶喜天雖然不排斥用洪荒大世界的手段鞏固自己地位同時打壓青山仙境,但卻從未想過要將青山仙境給滅掉。
這根本就是兩碼子事。不想讓人喫肉也沒必要把人趕盡殺絕吧?
更何況青山仙境屬於頂級勢力,先不說怎麼能輕易滅掉。就說一旦真沒了青山仙境,那牧歌派的整體實力必然暴跌。到時候混沌派來襲,喫虧的還不是牧歌派裏的所有人嗎?
再者,以昊雪門擺出來的那些祕法雖然效果驚人,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效,並且還是從底層開始的效果。雖然必有提升勢力底蘊和潛力的好處,可對他在場的如楊文喜這樣的金仙而言好處也就寥寥。所以讓他們做決定以此與青山仙境徹底撕破臉皮還很猶豫。
不單單是慶喜天,雲嵐域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俗話說拿多少好處冒多大的風險,眼下張硯開出的條件明顯與風險不相符。畢竟都是頂級勢力,並不是昊雪門這種抓住點機會就要拼命的身份。需要考慮的方方面面很多,同時也自有取捨。
唯一沒有對張硯提出來的條件表露出“沒得談”的就是李慶所代表的歸石城。
而李慶的表現也讓張硯會心一笑。果然,牧歌派內部也和混沌派內部一樣,也並不是鐵板一塊。當初青山仙境若是提前知會所有頂級勢力的話,張硯也跑不了。如今一看,恨青山仙境不死的也是大有人在的嘛。
於是張硯就當沒聽到楊文喜和孫問的拒絕,繼續笑眯眯的看向沒有吭聲的李慶說道:“李長老,青山仙境對於牧歌派來說算重要但又不是那麼的重要。以前大家相互制衡,又受限於混沌派這個外部威脅,所以纔會選擇在妥協和磨合中勉強相處。
可如今有了洪荒大世界的那些祕法的相助,牧歌派即便沒了青山仙境也不會比現在弱,甚至長久去看的話還必然會比現在強。
這筆賬其實不難算吧?”
張硯這話說完,即便是楊文喜和孫問也挑不出個毛病來。鐵打的虛空流水的勢力。十幾二十個會元之前牧歌派最頂級的勢力可不是在場的這些。風雲變化,上上下下忽明忽暗的多的是。從來沒有哪個勢力是必不可少的說法。
加之在此之前張硯可是把話挑明瞭的。他不會在牧歌派這一棵樹上吊死。牧歌派不行他就去混沌派,反正他在混沌派裏早就混開了。甚至局面比這邊還好一些。到時候再過個幾千上萬年,不提頂層力量對比,就比較中下層力量,牧歌派必將因爲缺少了洪荒大世界的那些傳承手段而全面落入下風。此消彼長那纔是大麻煩。
張硯自然曉得楊文喜和孫問爲何會反對他剛纔的提議。與青山仙境沒有什麼化不開的死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不希望牧歌派裏的頂層力量結果發生不可測的改變。最後一個原因應該就是不想要爲此付出代價。
“能問一問張門主爲何對青山仙境那麼大的敵意嗎?畢竟按照張門主剛纔提到的方略,把青山仙境也加進來其實才是最優解。而不是如此大風險的滅了他們。”李慶自然不會像楊文喜和孫問那樣排斥張硯剛纔的建議。青山仙境與歸石城之間的愁怨向來不容化解,兩邊遲早都是有殊死一搏的。甚至這次張硯的出現和提議在李慶看來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張硯也不跟李慶打馬虎眼。這種事情必須要坦涨抑苯硬湃菀兹⌒澎度恕�
於是張硯就把自己當初差一點被青山仙境的人鎮壓的事情講了出來。
“當時若不是我還尚存幾分機敏,又有點手段的話,此時恐怕早就被青山仙境的人大卸八塊了吧?這份仇記在心裏可不敢忘啊!”
“這麼說來張門主這是在尋仇咯?”
“李長老不用懷疑,我就是在尋仇。不然爲了點金箔就跑來跟一個擁有大羅金仙的勢力過不去,這實在不夠費心錢。”
李慶笑了笑,算是接受了張硯的理由。的確,按照張硯的說法他與青山仙境之間可謂是大仇在身。若是不報仇,一旦成了心魔那纔是大麻煩。
“張門主倒是個心直口快之人。不過這髒活累活可不能光我們幹吧?”李慶這話不單單是在對張硯說,也是在對邊上的楊文喜還有孫問說。
孫問皺眉直接道:“李長老,可不要隨便把我們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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