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30章

作者:剑如蛟

“嗯?這是又有人要渡劫?”

張硯的心神在他踏入後山禁地之後就收攏了。因爲符兵的事情,以及後來煉製新“客房”的事情都需要他小心謹慎。所以對於禁地之外的事情並沒有如往常那樣時時刻刻的都用神念徽肿拧�

如今突然聚攏在斷崖山範圍內的天劫前兆則是驚醒了張硯。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又發現,這一次劫雲並未正當頭。換句話說,渡劫之人並沒有在主峯上,也沒有上應天台。

在應天台上渡天劫,這早就成了斷崖山裏弟子們內心的習慣。居然有特立獨行者?

張硯心裏多了幾分好奇的心思,然後下一瞬便在臉色泛起了一股玩味的微笑。手裏的事情太多,他還真差一點將山中本該早解決的事情給忘了。不過如今雖說事到臨頭。可後續也能一勞永逸正當時。

只不過先前張硯忘了去打招呼,如今也不好冒然的插手。因爲在他的神念裏,斷崖山的三名頂樑柱如今已經趕了過去。

……

天劫臨頭,但威能並不能在斷崖山範圍內出現過諸多天劫裏排上號。不是三九天劫,甚至連二九都不是,只是一九天劫。

一九天劫意味着合體境,這標誌着度過此劫的修士有了真正朝着成仙路邁進的可能。也是斷崖山裏弟子對“強者”的最基本定義。若是連一九天劫都未經歷過,也配稱強?

所以一九天劫在斷崖山裏雖也能引人關注,但關注的熱度有限。畢竟如今的斷崖山,合體境及以上的弟子已經太多了。

不過這一次的一九天劫卻頗爲不一樣。不但引來了斷崖山外事堂、執法堂兩堂的主要執事全到,就連普通弟子鮮有一見的三位長老也從主峯上下來,親臨現場。

一些好事的弟子在心裏大致數了一下。在場的光是仙人就有三名,半仙更是不下十名。如此大的陣仗簡直匪夷所思。

而知道一些情況的弟子則是面色嚴肅。他們明白這不是陣仗太大,而是關注度太高。因爲這一場一九天劫在斷崖山裏可是某種意義上的首次。

另一些弟子則是臉上憤憤。似乎對渡劫之人並不待見。這些帶着情緒的弟子還不在少數。

與這些帶着情緒的弟子對立的,或者說意見不同的也大有人在。那些人各個微笑,似乎早就等着這一場天劫的到來了。

從兩撥弟子身上還能明顯的看出不同的山頭勢力。兩邊雖不至於到“劍拔弩張”的氣氛,但也相互間冷眼頻頻,似乎對於這場天劫兩邊已經不是首次較勁了。

在劫雲的外圍,三名斷崖山的仙人正並排站在一起。他們如今也很少這樣一起出現在這種公開場合了。畢竟以前是堂主,如今是長老。日常的事務已經都交出去了,並不適合老是在這種場合露面,那樣會影響下面各堂口的威信。

不過今日情況特殊,他們不得不來這一趟。

“當年我記得不過是小狗一般大小呀!如今居然長這麼大了?”

“呵呵,大師兄,您說的‘當年’那是近千年前了吧?人家現在的名字叫劉玉青。”

“喲?跟着師妹你姓劉?還是說這名字本就是你給取的吧?”

王碾站在中間,笑眯眯的跟身邊的劉蕊一句一句的聊着。他的左手邊站着的楊睿卻冷着臉並未參與話題。

劉蕊笑道:“大師兄猜的沒錯。劉玉青的名字就是我給它取的。它能修到合體境度一九劫也有我點撥的功勞。”

“哼!”楊睿聽到此處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聲,不滿情緒溢於言表。

王碾看了一眼那半空中正準備迎接天劫顯出真身,那是足足小山丘一樣巨大的狐狸,九條尾巴在狂風中搖曳,雙目猩紅注視天空,氣勢這一塊還是很足的。

一邊看熱鬧,王碾一邊朝楊睿說道:“有話就好好說。哼來哼去的,你不能總讓人猜吧?你不待見那畜生,師妹待見得很。這事吵吵鬧鬧的都多少年了?真要是看不慣,你早該一巴掌把它拍死的嘛。”

“不敢。它身上的不少啓蒙手段乃是師尊所授。”楊睿愈發的冰冷了。對誰都如此,相比起來在王碾面前已經算不錯了。

王碾拍了拍楊睿的肩膀,繼續笑道:“你也知道它有師尊看着呀?那你還橫眉豎眼的幹嘛?”

“這個頭開不得。”

“爲何?”

“妖修成仙,會與山中弟子搶資源。並且擴散勢頭將再難遏制,到時候整個荒天域都將受到史無前例的影響。”這就是楊睿的想法,也代表了斷崖山裏很大一部分弟子的想法。

王碾擺手制止了想要爭辯的劉蕊,他掌着話語權。繼續對楊睿道:“去看過虛空了,怎麼的眼界還變小了?妖修而已,想要起勢還早得很。你把它們當做寵物看不就行了?真要不聽話了,我做主,你楊睿親率人馬滅之便是。”

第737章 求仙

斷崖山中修行的可不只是人族弟子,更有妖修。

只不過斷崖山裏的“妖”並不是荒天域裏以巴隆卡爲首的那些妖族。而是真正的“妖”。

斷崖山裏的妖都是從靈種修煉上來的。要麼是山中飛禽走獸,要麼是山裏某株足年份的異種植物。甚至山裏的靈泉和山石有時候也會出現“顯靈”的跡象,顯靈開智,那就意味着能夠修行了。

這事兒一點也不新鮮。早在斷崖山設立山門之初,這種情況就一直在了。

這不是誰刻意營造的結果,而是山中靈氣日益充裕之後,物種在其中所自然產生的變化。中間不需要誰去幹預,有時間作爲發酵就足以。

更何況山裏道經日日被弟子誦讀,各種手段也常在山裏聚會探討。甚至山中許多先輩弟子早年間還總喜歡用術法手段去逗趣那些開了靈智的“靈獸”,如此也直接加快了“靈獸”和“靈植”轉成妖修的時間跨度。

而且正如剛纔楊睿所說的那樣,山裏的妖修的修行啓蒙很大程度上還要算到斷崖山之主張硯的頭上。

這也是爲何楊睿等斷崖山弟子向來不待見這些與山門弟子搶資源的妖修,但卻一直未有下過殺手清理的主要原因。

斷崖山裏對妖修的態度分爲三種,爲首的就是斷崖山三位二代弟子。

大弟子王碾醉心於丹和器,如今執掌鎮山之寶“山印”,更是鑽於煉器,其餘事情早就不理了。而跟着王碾這一系的弟子亦是隨他。心思幾乎全在各自手裏的事情上。對於山門裏的紛擾,從來不在乎。

心無旁虻娜水吘怪皇巧贁怠D荑嵢缈菰锏臒捚骱蜔挼らT道里的弟子本就不喜和旁人接觸,他們有自己的小圈子。

針對妖修的另外兩個態度就來自於楊睿的“牴觸”,以及劉蕊的“支持”。

其實對於楊睿的態度,劉蕊是認同本質的。也就是“斷崖山的資源不宜與外人分享”。而分歧在於楊睿覺得妖修屬於外人,而劉蕊則覺得斷崖山裏的這些妖修應該一視同仁作爲斷崖山的弟子,因爲妖修的啓蒙就源自於師尊的點化。

這種爭論持續了很久很久。甚至可以說是伴隨着斷崖山的發展從未停歇過。也從未有過任何的結論。

另外,斷崖山裏的妖修其實最是不好過。它們的生存空間本就不大,且不敢亂跑。日子在兩派意見不同的斷崖山弟子中唯唯諾諾左右逢源。既不敢反抗也不敢跑,更不敢主動的去爭取些什麼。

直到今日妖修裏的最強者,深受劉蕊的照顧,雖磕磕碰碰但還是走上來,成就九尾,激盪第一場屬於妖修的天劫!

劉玉青在歷劫前找到過劉蕊,說過這樣一番話:此劫不但是我一己之事,更是整個妖修之事。妖修全體早早就盼着這一天了。不求別的,只求這幾道劫雷可以引來老爺目光,讓老爺看看這些當年他所點化的小小螻蟻,也有一顆求仙問道的恆心就好。

一個連繫統的法門都沒有的妖修面對的哪怕只是一九天劫也沒多少把握。抱着赴死的決心,求的不過是那飄渺的憐憫。雖無奈,但這已經是弱者能做的全部了。而且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妖修的問題,也只能走這條路。

要求斷崖山之主開口才行。

劫雷炸響,那巨大的九尾妖狐也仰天長嘯!這是它成爲妖修之後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的放聲嘶吼。它甚至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嘶吼也可以聲震山野,狂暴肆意!

一九天劫也就那樣。即便面對心裏雜念不休的妖狐,也沒有趕盡殺絕。砸下來六顆就直接消散。留下半死的妖狐沐浴在金色的天賜光照下一邊喜極而泣一邊得天地造化。

“渡劫成功,劉玉青已經算是荒天域內的修士強者了。而且往後絕不止一個這樣的妖修。問題沒法迴避,我覺得有必要去見見師尊了。”劉蕊也是等着劉玉青渡劫成功纔敢提這一茬。不然就是小題大做。

“嗯。的確沒法再回避了。怎麼樣楊睿?你意下如何?”王碾同意劉蕊的觀點。此時多了一個合體境的大妖,這情況就與以前不一樣了。妖修的存在必然要正視,而不能再裝作看不到了。

“正有此意!”

三人意見統一,立即閃身離開了原地。回到主峯,聯袂朝登雲殿而去。他並不曉得此時登雲殿裏張硯也是剛挪移回去,因爲事關重大暫時停下來後山的事宜。

“徒兒參見師尊!師尊萬安!”

“坐下。”張硯擺手讓三個徒弟坐下,接着說:“你等來意我自知曉。關於妖修,如今的確不宜再將它們圈在斷崖山範圍之內了。天高地闊它們也該走出去自己博一份生存的空間了。”

張硯沒有先問三個徒弟的意見。因爲沒必要。

斷崖山雖然經歷過幾次擴大山門範圍,如今已經稱得上是方圓數百里了。可門下弟子卸啵奚嬉恢睋頂D。如今人家有了第一個強者,證明的意義巨大。若不想要將對方屠滅,那就要正視對方的請求。不能再當山中的“樂子”。

“師尊所言甚是。不過妖修放出,勢必攪動天下。這對荒天域難得的平靜又將帶去波瀾。您看是否做個預案,主動干預其中?”王碾雖然如今醉心於“山印”的加深煉製。但大事上還是能提些想法的。

而且王碾這個想法並不錯。妖修雖然在斷崖山裏弱勢。可放出去在外面可強勢得很。放也加以限制,並且提前給外界通氣。這樣的確可以讓外界有準備的同時,減少需要不必要的衝突。

本以爲向來和善的師尊會同意這個建議。可張硯直接就否了。

“用不着。誰過活不是拼一口氣?妖修如此,我們如此,外面的人族、妖族又有什麼例外?沒必要什麼事都考慮周全。讓他們自己磨合纔是最解決問題的辦法。

而且荒天域這些年來世界變幻不少。天地廣闊,何止一城一地?妖修自會找到屬於他們的容身之地的。”

張硯心裏有些話並未說出來。那就是妖的出現本就是他一手促成。只不過之前太忙,妖修們又太弱。不然他早就將妖修放歸山野了。

第738章 內生

荒天域的變化總是在潛移默化中展開的。雖然沒有再像當初降下“天賜之地”時那樣直接扔出來一方大陸,但許多小地方還是看得到新的添置。

比如說原本遍佈各地的山川荒原裏多了零零散散的許多靈氣聚集之地,並且許多都遠離人煙,至今大部分都還未被發現。

“老祖,我們真的要去海上嗎?”

“嗯。無邊無際的大海遠比陸地更加寬廣。上面散落的大小島嶼中很多更是靈秀鍾靈之地。大可作爲我們妖修安身立命之所。”

抬頭看向已經只餘下一個模糊的輪廓的斷崖山,狐妖劉玉青心裏的思緒萬千龐雜。雖然一邊回答着身邊徒子徒孫的話,卻在還是止不住回想起臨別前來自斷崖山之巔的那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略帶磁性的嗓音在它意識中響起,給妖修指路。

“那其它地方就不再踏足嗎?”

雖說海上寬廣,但畢竟不是魚妖,生存還是要依託於陸地。零零散散的海島哪裏比得上山川和原野?直接選擇海島而放棄怎麼看都條件更佳的地盤,不少妖修心裏都是不願意的。

劉玉青擺了擺手,這件事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先離開南淵國再說。後面的安排我會解釋清楚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絲戾氣。劉玉青心裏這才明白爲何劉蕊長老會說“山外當用重手”了。很多妖修根本還不明白今後自己要面對什麼。真以爲還像在斷崖山裏那樣優哉遊哉的修行就可以了?還要選擇舒適的地方,一點腦子都願意動的嗎?

不過劉玉青還是決定先陳述厲害,只有後面是不是真的要以“重手”扭轉妖修的想法,它暫時還需要再觀望觀望。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離開南淵國。這裏雖對妖修來說是起始之地,可也同樣充滿了無奈。走得遠遠的,即便再不會有斷崖山裏濃郁的靈氣可以吸了,但呼吸卻是完全自由的。此時此刻,自由纔是妖修們多少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

斷崖山山顛,張硯的目光和神念一直徽肿畔旅妫P注着斷崖山裏妖修們的大遷徙。

並不是所有妖修都選擇“自由”。還有一小部分喜歡斷崖山裏的環境,並且對外界並無嚮往的妖修選擇留下來。他們希望繼續在斷崖山裏修行並且希望可以找到一個新的屬於自己的角色。

離開的妖修差不多有七成半。以妖修裏主要的狐妖貓妖爲首,它們是山裏修爲最高的妖修,也是時常往山外溜達的妖修,對山外的世界有着愈發躁動的期待。也早就不似當初削尖了腦袋也要進入斷崖山範圍獲取靈氣的懵懂時期了。

最開始的時候張硯對於妖修是“樂見其成”,當成樂子。畢竟在他的印象來,吸收日月精華修行化形的纔是“妖”,而不是巴隆卡那樣的類似獸人的樣子。

後來荒天域的局面起起伏伏,妖修就逐漸從張硯的“樂子”變成了一粒種子。與妖族、人族一樣,具備生命演化提供戰力的可能。

只不過因爲張硯自己的疏忽,他沒有早一些處理妖修的外放事宜,才讓拖到今天。

之前拒絕了王碾的建議並不是因爲張硯不在乎妖修此番放出去會對荒天域原本的力量構成造成洶湧的衝擊。而是知道干預是沒有用的,不過是將矛盾壓抑而已,倒不如讓他們自由發揮長痛不如短痛。

有個詞叫做“野性難馴”。用在妖修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巴隆卡那樣的受妖族說到底還是類人族社會構成的。野蠻中依舊有秩序可循的。

但妖卻不一樣,它們不是社會構成的生靈,它們的本質是野獸。被斷崖山的恢宏壓着看起來還算溫順無害,可一旦沒有斷崖山壓着,野獸的本能以及對力量的欠缺約束,必然要亂起來的。

更別說,妖修身上的那些獸性了。一旦沒了約束釋放出去,不但內部會出現矛盾,對外部一樣如此。

就拿狐妖喜食人魂的本性來說,沒了管束會是什麼結果?

臨行前張硯指點劉玉青將妖修的大本營放在海外。這是他擔心妖修上下都沒有成熟的管理層級,混亂之下又肆意肆虐,最後惹來信粶缌饲瑴Q。在海外留一條根,至少不至於都打了水漂。

張硯對妖修的“放縱”在他門下的三名徒弟看來多有不解。

甚至楊睿覺得妖修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將其全部屠絕。或者圈在一個別的地方當作死士去培養。以用來應付往後可能到來的世界之間的殺伐大戰作爲消耗。

不過楊睿的這個想法只是在心裏轉了轉,並未講出來。他清楚這個打算必不可能被同意。

徒弟的不解,張硯沒有去過多解釋。因爲很多東西即便王碾三人如今也已經成仙,但想要察覺還是不夠。更難談干預。

目送劉玉青爲首的妖修迅速遠離。張硯沒有再繼續用神念跟着對方。而是沉下去,進入了荒天域的世界夾縫當中。

雖然荒天域的演化從天地初開之後,重點就沒有再落在正常空間和生靈上,增益一直有限。但在正常世界下面,空間夾縫卻是稱得上“日新月異”。

在張硯看來,荒天域這些年來基本上將空間夾縫擴大了數十倍不止。如今世界的層級都再不是以前他初與其“僞合道”時所“看到”的那番模樣了。

原本最大的正常空間也就是張硯命名爲“人間”,如今不過是數層空間中並不算厚重的一層。真正厚重的是曾經的空間夾縫,如今荒天域的世界主體空間。

在這層新演化出來的主體空間中,目前層次還未明朗。但卻已經可以看出苗頭了。

三個以往就有的人間、神界、鬼域不再贅述,即便紛紛都有演化加強也並不明顯。荒天域的注意力不在這三層之中。

餘下的還有三個獨立空間。都是之前新出現的。一開始只是一個個小氣泡一般的存在。如今已經勉勉強強能夠容納一小片世界了。

也正是這三個心的獨立空間的逐漸成型,讓張硯感受到了其中蹊蹺。或許荒天域內生靈要面對域外的殺伐挑戰之前,內部的大變革恐怕會先一步到來。

第739章 分層

張硯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荒天域的演化進程了。

之前張硯的印象中荒天域的演化是在整體的增強一方世界的綜合實力。不論是世界的大小,還是其中生靈的生命強度,甚至是世界內能量的充裕程度。這些都是世界演化應該持續進展的方向。也是張硯在別的世界所看到和瞭解到的粗略方向。

可荒天域卻沒走尋常路。

用荒天域曾說的那個詞,異數,來形容它自己其實也非常的合適。

不去演化和增益正常的方向。反過來去增益在張硯看來完全不存在意義的空間夾縫。並且下了大力氣。跑路到混沌派這邊開始,荒天域所吞噬的所有好處九成九都落在了空間夾縫的演化上。

一開始張硯不但不懂也沒太過關心。畢竟荒天域的演化自有其脈絡,他懂不懂其實並不重要。哪怕空間夾縫的體量翻了幾十倍,並且在其中多出來三個獨立空間,張硯也沒有太過關注。理由還是那個理由。直到最近,他纔在煉製符兵的空隙藉着“僞合道”的視角發現了新的情況。

新的情況來自於那三個新的獨立空間。

之前如氣泡一般不起眼。如今卻已經能夠裝載下一小片世界了。變化之快,遠超張硯一開始的預估。也讓他明白荒天域的演化似乎正在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因爲不光光是從體量發生了變化。更多了一些古怪的特殊能量淤積。也正是這些變化引來了張硯對荒天域內部以後可能會出現的大變革的擔憂。

那神界,其實就是荒天域曾經的“口器”。裏面最爲矚目的特點就是能量結構龐雜。並且有總獨有的能夠用以切割世界結構的組合規則。掌握在荒天域的主意識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