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10章

作者:剑如蛟

其中最大頭是斷崖山出的。但不全是靈石,而是以靈石爲比價實際支出的大部分是符籙。交易方還是之前與斷崖山往來頻繁的常明世界天刀門。當然,天刀門還沒法獨立喫下這麼大的生意。畢竟都是修士宗門,對喫穿之類的資源儲存不多,需要從別的世界籌措。

至於天刀門背後有沒有與天一大世界做交換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一次也是荒天域的普通生靈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域外的得益,同時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斷崖山這個早就耳熟能詳的傳說之地居然離自己如此之近。

不過好歹都是來自斷崖山,也不知道當那些拿着糧食對斷崖山感恩戴德的普通生靈知道後又會作何感想。不過到死,他們知道真相的可能性都很小。

甚至不單單是普通的生靈,荒天域裏大多數修士也不會曉得這一場波及面如此之大的災厄是何而來。

……

布鍾旬之前也目睹了那一場虛空天劫,震驚中更多的是羨慕。以他的見識並不能清楚那一場天劫意味着多少暗湧,他這是驚訝於斷崖山之主的強大,以及羨慕對方踏入地仙之境,今後荒天域的地位也就跟着躍升,不再是常明世界可比。

但羨慕歸羨慕,布鍾旬還是要忙於手裏的生意。

這次可比以往更有賺頭。也值得布鍾旬更賣力的多方籌措。用各個世界裏的糧食以及穿戴的日用貨物,換荒天域裏的靈石,再用換來的靈石去買斷崖山產出的中高階的各種符籙。中間雖然多了些繁瑣的環節,但其中的賺頭比以往上浮了足足一成半。

這還不算布鍾旬當二道販子從天一大世界手裏賺的後續利潤。

所以布鍾旬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別的。

直到布鍾旬在押送着貨物要過虛空的域外法陣節點時遇到了麻煩。此時他才發現似乎荒天域的情況變得比他自我感覺的要複雜得多。

這次出問題的是布鍾旬親自押送的巨型飛梭。這東西是常明世界從大世界手裏買來的,不是載人,而是載貨的專門仙器。靠着這東西他才能夠將數以十萬斤計的貨物從一個世界叩搅硪粋�世界。

巨型飛梭每次經過域外的法陣節點時都需要停下來接受檢查,之後纔可以放行。

一般而言這種檢查很簡單也很迅速,主要就是檢查飛梭裏面的貨物有沒有什麼違禁的東西。針對的也是混沌派的滲透。畢竟這種事情大鴻天雖然沒有過,但別的地方卻發生過許多次,謹慎些也不爲過。

可是這一次布鍾旬停下來接受檢查時卻被告知需要將這批貨物詳細的由來,以及進入荒天域之後要換取的東西都講清楚,列在清單上。

這算不算竊取別人手裏的商貿機密?

布鍾旬一開始還是不肯。可等他得到了常明世界與大鴻天的溝通結果之後,得到的是天刀門門主的親自令條,讓他按照大鴻天的規矩辦,不要多嘴多舌瞎問。

這個結果布鍾旬驚訝的同時也從裏面品出來不尋常的味道。連忙聽從門主的令條老老實實的按照大鴻天的要求將貨物的來龍去脈交代了個清楚。當然,只是限於荒天域和常明世界之間的這一次交易的詳情。之後,從荒天域得到了符籙再與別的世界交易自然就不在布鍾旬這次的坦白之內了。

這件事之後布鍾旬明顯的感覺到了大鴻天對於荒天域的外部收束。就好像是在有意的紮緊荒天域的進出口,並且在詳細的掌握荒天域的進出資源去向和種類。

這是要幹嘛?以前大鴻天聯盟內可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事情。

這個消息需不需要暗示給斷崖山的人曉得呢?反正這件事也不可能一直瞞得住斷崖山,不如先賣個好?

第674章 家門

“門主,天刀門的人就是如此說的。”

曾友仁本來還忙着推進整合荒天域散修和小宗門的任務,雖然大方向定了,可細節方面卻多如牛毛。忙得不可開交。

但常明世界的布鍾旬找到了他,將域外如今出現的新情況報了給他。猛地還嚇了他一跳。於是連忙抽出時間來先給劉蕊做了稟報,然後再與劉蕊一起上報到了登雲殿。

“域外的情況覈實了沒有?”張硯聽完之後微微皺眉。看向邊上的劉蕊。

“覈實了。我們讓下面幾家銷售符籙的宗門去打聽了情況,得到的結果與布鍾旬所通知我們的一樣。大鴻天一反常態的收攏商貿進出口子,打探我們荒天域的進出資源去向。很像是在摸我們的底,這很不尋常。”

劉蕊的臉色有着難看,荒天域裏除了張硯以外並沒有仙人,離開世界去虛空的時候很少。連可以保護肉身長久立於虛空的仙器都數量緊張。所以對虛空的信息一直沒有納入常態獲取。很滯後。這次若不是布鍾旬提起,斷崖山還不知道要被矇在鼓裏多長時間。

這就是短板。至少現在斷崖山準備整合荒天域裏所有力量爲己用的時候,這個短板必須儘快補上。來登雲殿前,這件事劉蕊就交代過曾友仁了。需要想一個暫時的應急的方法堵上這個短板。

“的確不尋常。而且與大鴻天之前對我們的態度有極大的區別。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讓他們不得不如此。”張硯雖也疑惑,但還不至於亂了思緒。

劉蕊猜測道:“師尊,您說大鴻天這麼針對我們是不是不安什麼好心啊?需不需要直接斷了商貿以示抗議?”

劉蕊的想法很直接。低聲下氣的去求問大鴻天的話平白折損了自家顏面。大聲質問,對方就跟你支支吾吾的左顧言它拖着,不上不下更難受。倒不如用行動來回應對方的行爲。讓對方先應對,荒天域才能更有騰挪餘地。

再說了。荒天域如今本就只有符籙等相關的東西在賺,別的都在虧。停了商貿根本不怕。只不過糧食等物資會有短缺,但也經過之前的進補,缺口也不至於太大。

而一旦荒天域這邊強硬的回應,對大鴻天而言絕對是一次信譽的直接拷問。因爲從目前獲取的消息來看,大鴻天針對荒天域的這些舉措根本就沒對別的世界用過。今天能對荒天域用,明天難保會不會對別的世界用。

沒誰願意被人明目張膽的摸底細。說沒安好心都是客氣的。

如此一來,就是要倒逼大鴻天拿出說法來。

“沒有必要自斷自己的財路。要逼大鴻天給出說法也不用自損八百的法子。停掉那些荒天域一直虧錢的買賣就行了。賺錢的買賣繼續做就是。那些被阻擋了財路的世界商號自然會去找大鴻天的麻煩。效果也是一樣的。

如果……這樣做大鴻天依舊不聲不響的話,那問題就可能不出在大鴻天的身上了。”

張硯算是同意了劉蕊的建議。但在其中做了一些修改。

表達態度而已,用不着把自己的好處也給斷了。而且張硯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心裏並不看好大鴻天會有什麼回應。甚至這件事如此明目張膽的做在明處,似乎也有故意讓荒天域知道的意思。所以應該還有隱情纔對。

劉蕊得令,然後與曾友仁一起匆匆離開了登雲殿。

張硯等劉蕊兩人離開,起身走向後面露臺。看着遠處雲霧繚繞,身上突然揚起一陣帶着絲絲血紅色的金光,接着渾身皮膚上星星點點的出現蛛網一樣的銀色紋路,整個人似乎瞬間進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變成一片色,金色。

這種狀態其實還是“僞合道”,只不過不如之前應四九天劫時那麼深入而已。但又確確實實與荒天域的這方天地融合了一部分。不單單是力量,還有元神和意識。

這算是張硯與荒天域產生新的長期合作之後的一種“演練”。雙方都明白需要集合對方的力量纔有可能達成交易。所以,如今張硯想要進入“僞合道”狀態來獲取與荒天域同等的感知能力以及相應的悟道新視角的話,他可以輕易的進入這種狀態,同樣脫離也不會有任何的限制。

此時張硯的感知與荒天域同步,所以不單單是域內,域外的情況也一樣在一定範圍內會被張硯所掌握。

之前張硯沒有一直關注域外的事情。他目前最要緊的事還是鞏固自己的修爲。地仙境之後關於身軀、元神有太多的嶄新變化和顛覆性的重構需要他儘快掌握。下丹田裏的那些生機以及道丹內多出來的那一刻核心,祕密重重,同樣需要張硯去鑽研揭露其中真相。

本以爲自己會有上百年的安穩可享。沒想到變數會來得這麼快。一如既往的沒有給張硯多少喘息的空檔。

如今張硯感知之下得到的情況也印證剛纔殿中劉蕊和曾友仁帶來的消息。

黑漆漆死寂的虛空裏,遙遠處的虛空亂流以及近處的三顆法陣節點便是光源,有醒目但不刺眼的光線散發出來。那些都是能量的流光。

此時原本三個陣法節點此時已經明顯有威能溢出,相互連接成片。將荒天域的大部分周邊區域全部擋死。只留出來一條進出的通道。其中還有關卡,憑星標前往,進出皆受檢查纔會放行。

這與以前荒天域外零零散散四面八方皆可進出自由的場面完全變了味道。

“這是將荒天域圈起來當豬了?還是當自家後院了?”張硯臉上泛起微笑,但笑得很冷。

自己的家,看來還是要拿在自己的手裏纔行。

以前一來沒那本事,二來覺得沒必要。如今張硯發現不論大鴻天的目的是什麼,有沒有什麼隱情逼迫他們這樣對待荒天域,荒天域都應該有最起碼的抵禦手段。

比如說,家裏的門不能讓別人拿着鑰匙吧?

實在不行,我自己重新再立一扇門就是。

以前辦不到,如今張硯可以與荒天域自由“僞合道”的情況下,做起來並不多難。

第675章 卑微

荒天域的反應出乎了絕大部分人的意料,至少在大鴻天聯盟內,從未有哪個世界敢於如此硬剛大鴻天昊雪門的先例。

荒天域斷了除符籙和糧食、日用資源以外的所有世界商貿項目。相當於堵死了各家域外商號在荒天域的財路。要知道單純的糧食等普通資源的利潤並不高,天刀門能做是因爲有符籙生意的補償。別的世界根本插不進去。

雖說各世界商號並不只有荒天域這一個生意門路,但有總是比沒有強吧?多一個進項,帶來的積累總是會讓自家世界多一分好處。如今斷了,誰樂意?

所以難受的還是這些本來有賺頭,現在卻被斷了一條門路的各世界商號。

換成別的新生世界敢這麼幹早就有仙人成羣結隊的找上門去“問情況”了。根本不需要勞煩大鴻天來主持什麼公道。可面對荒天域,大鴻天聯盟裏的世界商號們顯得很守規矩。寧可自己多跑腿,也不會直接去找荒天域的麻煩。

更何況,這事兒背後大鴻天的所作所爲必是挑事的開端。不找大鴻天解決找誰去?

同時各世界也的確多少有些擔心大鴻天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們。誰知道以後會如何呢?這一次若是一起施壓讓大鴻天讓步的話,大傢伙以後也遇上這種事的時候纔會有辦法。於是心裏都還是希望這次荒天域能贏。

只是大鴻天也不是喫素的。威勢在倆聯盟裏也是說一是一。就算這次各世界難得統一了意見,也不敢約在一起去昊雪門拜山,不然被認爲是有預值谋茖m可就麻煩了。所以都是很默契的分散前往。各家態度拿出來,但守着分寸。

可是跑去昊雪門的商號唯獨沒有常明世界的天刀門。

這也沒有讓各世界商號覺得奇怪。畢竟常明世界在荒天域的生意主要就是符籙,甚至是喫獨門的傢伙,如今大賺特賺,不像別的世界那樣被停了生意。不去提意見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們卻不知道,其實天刀門早一步就先去了昊雪門,沒見着薛峨,但被門中一位長老三句話就打發回去了,且不敢多嘴。所以,天刀門是清楚一些內幕的。就算這次生意被荒天域限制,也是不會跟着各世界再去湊熱鬧的。

因爲天刀門的門主明白,這次大鴻天也是身不由己。別說各家找上門去表態度了。就算真的要退出大鴻天聯盟也改變不了對方的決定。

果然,每一家跑去昊雪門的世界主要勢力都迅速的被打發回去了。而回去之後便不再言語,絕口不提。似乎一下就把荒天域相關的所有事情直接忘記了一樣。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都是如此反應那就不尋常了。所以當前面四五家過去之後回來反應如此古怪,餘下的世界勢力又不是傻子,怎會還去昊雪門?一個個反倒是跑到那些去了又回來的世界裏打探消息。不問清楚是絕對不會跑去昊雪門了。

……

“都到了?”

“是的門主。玉昊上界的李長老親自陪着炎山聯盟的王長老還有青山仙境的林仙子飲茶。”

一問一答的兩人就是薛峨和方世文。

要說除了那些被堵了一條賺資源的商號之外誰最苦悶,那必然就要說到昊雪門了。

本來設想得很完美的事情,如今卻一下天翻地覆。別說坐享其成繼續撈好處了,連原本的盤面都有可能穩不住。

就在昨天,青山仙境的人終於到了。已經距離收到他們的玉劍過去了足足十五日。本來預計應該是十日就能到的,看起來青山仙境的人並沒有星夜兼程的過來。或許是相信他們的玉劍就足以鎮住這邊的局面?

不論如何,爲了等青山仙境的那位林仙子,不單單最先抵達大鴻天的“玉昊大世界聯盟”的李長老到了之後哪兒沒去,就連後續抵達的炎山聯盟的王長老也一樣如此。

也就是剛纔方世文所提到的那三人。

特別是那林仙子。雖然修界到處都有“仙子”,有些甚至連仙人都不是便被這麼稱呼。地位的尊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實是有種恭維的意思在內。所以用得很廣泛。

可這位林仙子卻不一樣。不但是貨真價實的仙人,且還是一名來自虛空世界牧歌派頂級大勢力的天仙境仙人!

天仙境。大鴻天所有修士和仙人都需要仰望的強者分水嶺。也是薛峨一直爲之努力近十萬年而不可得的力量。

爲什麼大鴻天只能在虛空的荒僻之所建立勢力範圍,充當牧歌派的開路先鋒,直接與瘋子組成的混沌派面對面?還不是因爲實力不夠,只能靠賣力氣獲得一些地盤,然後慢慢成長。

這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

所以薛峨纔會對洪荒大世界的傳承那麼上心且謹慎。他希望自己可以靠着洪荒大世界的傳承指引,越過困了他這麼長時間的地仙境最後的一道屏障從而踏入天仙之境。

有天仙坐鎮,那便可以收攏更多更強的世界併入聯盟。實現勢力的躍升。

一如目前大鴻天抱的那條大腿“玉昊大世界聯盟”就是一個擁有兩名天仙坐鎮的三流勢力。

再往上,如那炎山聯盟。便是有金仙坐鎮才能統御一方雄踞稱霸。

而青山仙境那樣的虛空世界頂級勢力在牧歌派裏並不多,只有五個。而坐鎮這種頂級勢力的強者便是金仙之上的封號大羅。

具體“封號大羅”的意思薛峨不懂。也不清楚一般金仙和大羅金仙之間有什麼區別。但單從他聽到的傳聞,以及眼下昊雪門裏炎山聯盟對青山仙境的態度便能體會到,兩者之間雖然稱呼只少了兩個字,但差距應該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實力上的鴻溝,帶來的就是無形的壓迫力。

不是怕,而是面對無可匹敵的對方時的無力。也無奈。

看看此時門中貴客到來。而身爲地主的薛峨甚至連接待的資格都沒有。要等玉昊大世界聯盟的人先接洽炎山聯盟和青山仙境之後,如有需要再招他過去。沒有召喚薛峨不能露面。

用玉昊大世界聯盟的那位李長老的話來說,就是免得薛峨魯莽衝撞了貴客……

第676章 態度

方世文給對方安排下榻殿宇的時候遠遠的見到過炎山聯盟的那位王長老,也看到昨日剛到的那位青山仙境的林仙子。

聞名不如見面,方世文本來心裏不甘和憤怒一下就煙消雲散了。最終只剩下無奈。

力量的差距不需要比試,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種鴻溝兩端的距離感。單單是那位林仙子踏入大鴻天時,大鴻天天地猛然出現的滯脹感就說明了即便大鴻天這樣的大世界,在容納這位林仙子的時候都並不容易。如此可見一斑。

林仙子這等人物雖說與炎山聯盟的王長老一樣都是天仙境,可實力差距一下就體現出來了。至少王長老踏入大鴻天時,大鴻天的天地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

反正方世文打從修行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有誰給他一種即便遠觀都提不起絲毫爭勝心思的人物。

心裏的衝擊不小。若不是方世文道心還算堅韌,就這種蠻橫的碾壓落差,足以在他的道心上留下隱患了。

“門主,他們昨日到齊,今日卻還在門中未出。您說他們是在打什麼主意啊?”方世文基本上已經斷了之前的念頭。荒天域的事情如今已經脫離了大鴻天的掌控,接下來到底是一口抽乾拿走,還是留下點湯湯水水給他們舔,這都要看此時尚未公開露面的三方勢力的臉色。

“不外乎要商議如何從荒天域手裏奪好處罷了。”薛峨想都沒想直接給出心裏的答案。這個問題早就在他的腦子裏轉了多時了。有定論了。

“奪?”方世文敏感的發現門主的用詞。眼睛裏閃過一絲驚疑。在他想要三方勢力多半也會以穩妥爲主,所採取的方法不外乎與大鴻天之前的策略類似。應該不需要“奪”吧?畢竟荒天域可也是同屬於牧歌派內的一員。顏面都不顧及了嗎?

“嗯。我們當初是沒有辦法確保那位張仙人不會魚死網破,所以採取的細水長流的方法獲取好處。如今換做青山仙境,你覺得他們也跟我們一樣拿那位張仙人沒有辦法嗎?

當你手裏拿着錘子,又面對的是一顆釘子的時候你會用手輕輕敲?還是用手裏的錘子砸下去一錘定音?”

“這……他們真的不顧及牧歌派的顏面了嗎?”

薛峨搖了搖頭。方世文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對秩序這種東西很在意。有時候是好事,但有時候卻又會讓人陷入思維的夾角,難以擴展。

“如果青山仙境出手滅了荒天域,然後說這是被混沌派襲擊所致,再發起一次對混沌派的反擊。你覺得會有人信嗎?還是說你會站出來澄清真相?又或者你覺得你說的真相在青山仙境的說辭面前又會有多少人信?”薛峨也不解釋,直接讓方世文代入青山仙境的視角去看待這件事。相信方世文自己能想得明白。

果然,就見方世文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驚疑和猶豫迅速的變得越來越難看。應該是想通了薛峨所說。心理的一些看法崩塌所帶來的不適。

良久之後,方世文突然抬起頭來,說:“若是真像門主所說的話,那大鴻天這次信譽何存?周圍十餘方世界可都看着。若是要炙慊奶煊蛞簿土T了,真要抽血拆骨掠走那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甚至毀了荒天域一了百了的話,大鴻天以後還如何統御聯盟?”

方世文所說也正是大鴻天如今最爲尷尬的一點。

你說反抗吧,沒那本事。不反抗吧,以後很可能就帶不動人了。

歸根結底還是太弱了。上面的勢力甚至連徵求意見都省了。你以後好不好帶人管他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