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77章

作者:剑如蛟

和人之將死不一樣。棱界面對死亡並沒有任何的類似情緒的東西表達出來。顯得非常平靜。甚至即便本源正在泥沙俱下的崩塌也沒有讓它放棄求生的努力。但又不是“求生欲”或者“不甘於死亡”,只是像在例行公事一樣。

真正的“壯觀”是在棱界的本源坍塌過程中那不知從何處逸散出來的龐大到令張硯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能量。

每一股本源中間都有種奇異的炫光摻雜在裏面,炫目的同時總有一絲絲莫名玄妙在張硯的心頭攪起波瀾。

“那些炫光是什麼?”沉浸在頓悟當中的張硯心中疑惑。因爲這些炫光種給張硯的感覺像極了他所熟悉的一種東西:魂魄記憶。

張硯用奪魂的手段抽出來的魂魄記憶就有眼前這些炫光帶着的味道。

和之前魯莽的用自己神念徽掷饨缣斓氐男袪懸粯樱瑥埑巵K不曉得自己此時再去試探這些炫光。

可從之前開始,這次張硯的頓悟從一開始就並不正常。棱界將死,卻唯獨對張硯另眼相待,敞開了讓張硯體悟。之前沒有將張硯拉入隕滅的波及,這次張硯的魯莽同樣沒有受到棱界的牽扯,反而像是很歡迎張硯去深挖自己一般。

這些張硯並不知道,他還在頓悟裏好奇的探索未知。不曉得自己再一次靠着莫名的邭舛氵^一劫。

“這些真的是記憶?是屬於棱界的記憶?”

張硯的這個疑問出現之後他緊接着便不知其險的開始在神念中探索起這些炫光中那似乎就是棱界記憶的東西,而由此開始,張硯的這場頓悟一下就被拔高到了一個遠超正常情況他的修爲和這場世界之殤該有的頓悟層次。變得深層了太多。

不過這些記憶並不是線性的,而是碎片化的。並且即便以張硯如今人仙的元神強度去解析這些記憶依舊會覺得非常勉強。

但即便如此,這些記憶裏的東西對張硯的衝擊依舊是極其巨大的。

那可是一方天地的記憶碎片啊!裏面包含着的可不是生靈那樣一件事物的深湶灰坏挠涗洝6菍ψ约貉莼^程的點滴積累!

道理,茫茫多的道理就在這些演化的過程中幾乎以一種“明擺着”的方式能被張硯解析出來。

每一個片段都在對張硯認知中的大片大片的“道理”形成巨大的別樣的挑戰。

不是說張硯認知裏的那些“道理”就錯了,或者他從棱界的這些記憶片段中獲得的“道理”就對,那是兩個或者“相同”,或者“相似”,或者“相反”的對比,是演化的各種差異所導致的多樣的結果。

但這也無不告訴張硯,關於“道”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即便大方向一樣的“道”,在細節上也是千差萬別,最後這些細節疊加起來往往會出現看似大相徑庭的路徑。

“不但人和人,和妖,和萬千生靈之間的‘道’有差別,原來世界和世界之間的‘道’也並不相同。”

張硯如今下意識的在做的就是利用這些屬於棱界的世界記憶中所明擺着的“道理”對照自己認知當中的“道理”。

有重複或者相似的“道理”張硯就略過。而遇到沒有的“道理”以及相反或者差異明顯的“道理”他就留下。

好在這些“道理”都是明擺在棱界的記憶當中,張硯不需要去花心思鑽研,直接“拿”就行了。特別是他如今頓悟的狀態下,拿取這些本屬於棱界的“道理”並不存在困難。

一片一片的記憶在毫無時間感應的頓悟狀態下被張硯瘋狂的吸收。也不知是過一瞬間還是漫長的時間,張硯只是海綿一樣吸收着這些來自異世界的“道理”,並且明白自己這次變相的一下將認知裏屬於荒天域的“成分”進行了極大的稀釋。

機會難得豈有放過之理?

但時間的流逝並不會因爲張硯的感官或者頓悟中的意識超高活躍而真正的改變的流速,依舊往前不急不緩,也帶着棱界不斷的往下滑墜,死亡速度越來越快。

世界本源崩塌的速度跟世界死亡的速度是一致的。而張硯的頓悟又主要來自於棱界世界本源的崩塌。所以隨着崩塌的加速,張硯頓悟到的東西也並非一成不變。

比如張硯從那些記憶碎片中似乎看到了一些本藏在深處的初始記憶,也就是棱界“甦醒”早前的一些記憶。

“這……爲何我會覺得熟悉呢?”

第570章 伊始

就好像是睡夢中突然驚醒,張硯的頓悟也因爲棱界突然的收縮被踢了出來而打斷,讓他重新回到了正常的意識狀態。

“不好!”

剛回過神來的張硯立馬發現自己剛纔陷入頓悟時周圍世界發生的巨大變化,毀滅已經波及到了最後的空間穩定。他如果不想被困在棱界的屍體當中的話,那就必須趕緊離開。

心念一動,張硯抓住了最後一個與荒天域空間的連接通道,在他轉身離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經化爲一片火海,空間正在急速碎裂的棱界,微微的朝這片死地點了點頭。

回到荒天域,身處的地方其實離斷崖山並不遠。只不過這裏也並不是張硯所熟悉的地方。

因爲這裏屬於一片“新地”。

就在張硯前往棱界想要目睹一方世界之殤之前,他就發現了斷崖山周圍的空間夾縫中同樣出現了一些巨大的“空間深坑”。如今隨着棱界的死亡,這些深坑也開始被直接填滿,並且呈現出一種既有棱界的一些特點也保持荒天域的環境風貌的新奇模樣。

來不及去梳理這一次跑到棱界之後所得的頓悟收穫,張硯先打量起周圍的這一片“新地”。

乍一看與斷崖山周圍本來的地域環境區別不大。面積差不多是斷崖山本身範圍的三倍左右,也是以山巒爲主要地勢。其中以五座比斷崖山稍微矮一些山峯爲最高,其餘都是不到三十丈高的小山。

用神念罩過去的話就能發現這些山裏同樣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主要是在那些植被上面。應該是有着類似棱界的生靈演化。不過如今這些山勢才初現,以後會演化出什麼新的生靈來還未可知。

張硯心裏念頭一起,這些憑空多出來的一大片地域全被他圈入了斷崖山的法陣範圍之內。這反正都是多出來的土地正好用來擴充斷崖山的縱深。

這邊張硯剛剛把護山大陣的範圍擴了出來,另一邊警衛山門的弟子立馬就跟着察覺到了,連忙將情況上報。

“多出來的地方你們自己看着辦。務必利用好。”

張硯留下一股意念給王碾三各二代弟子之後,身形閃動,回到登雲殿裏閉關起來。關於這次在棱界參悟到的東西他此時纔開始一點一點的整理。

就在張硯再次閉關的同時。荒天域正在按照之前徐風陽判斷的那樣出現了史無前例的巨大變化。

不單單是斷崖山周邊多出來這幾座山峯的林地。比起別的地方,斷崖山這邊的“新地”簡直連芝麻大小都算不上。

最大的一塊“新地”出現在一個妖族和人族交界的一處地方。不但有陸地還有很大的一片內海,並且這塊新地的出現並沒有顯得突兀,相反它在與周圍原本的地理環境融合的時候都是順着在走,不存在突然一片沙漠邊上出現一座雪山的情況。

土地對於荒天域裏的一般生靈來說就是最最寶貴的資源。不論是種植、居住,還是開採,一國之本也就纔不多是這些最最基礎的條件了。

不過此時此刻面對這一大塊新地時,真正擁有先機和底氣的其實還是妖族。人族明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主要還是缺人!

曾幾何時人族就是靠着生育能力才勉勉強強的抗住來自妖族的禍害。讓自己的族羣得以延續。可如今人族各國人口紛紛凋零,想要回到曾經的狀態沒個三五十年根本就不可能。

不說遠了,就說斷崖山所在的南淵國。說舉國上下十室三空一點也不過分。甚至一些當年被三眼神族一路犁地犁過來的那些地域上到現在都還是數百里見不到人煙的。殘垣斷壁的城池早就成了野獸的地盤,猖獗起來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人口缺乏,特別是缺青壯年,這對人族大部分國度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很棘手但又基本沒辦法立竿見影的大麻煩。

自己原本的地盤上都抽不開人手了。哪裏還有力氣去管新地?

而且人族諸國碎片化分佈,並不像妖國那樣一個一個體量巨大,想要奔到新地卻也容易得多,不需要考慮跨越別家領土的問題。

所以在新地出現之後沒多久,它的名字就出現了,叫“天賜大陸”,意思就是上天恩賜的地方。取名的也是妖族,並且已經開始針對這塊新大陸進行跑馬測繪了。哪裏是草原,哪些地方是高山或者盆地、沼澤都要一一摸清楚。而主導這件事的就是重新組建起來的妖神宮。

妖神宮在主導,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就親自踏入“天賜之地”,只能讓妖國衝鋒在前。他們甚至都沒有把妖神宮換一個位置,而是選擇在當初被三眼神族蕩平的原址上重建的。不少人都說這是妖神宮在破而後立且又不忘本。可實際上妖神宮的顧慮跟之前跑到斷崖山去找張硯求一個“應許”的徐風陽的顧慮是一樣的。

“天賜之地”,一般的荒天域勢力踏足就算了,妖神宮和講武院要是敢輕易插手進去怕不是嫌命長。至少以己度人之下,不論徐風陽還是巴隆卡都是如此想的。

不過斷崖山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都沒有派人到“天賜之地”這邊來過一趟。似乎對這個新冒出來的大陸一點興趣都沒有。

半年後,一個名爲“靈武山”的宗門在“天賜之地”豎起了旌旗,旗下就是之前人族各國講武院最後的那一批老人手了。

徐風陽這個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各種猜測。人族各國自然是嘴上挽留心裏歡送,而妖族那邊就覺得其中微妙無比了,特別是妖神宮,下巴都驚得掉下來了。

不過徐風陽敢這麼幹巴隆卡可不敢跟。先去斷崖山求見張硯卻被告知“門主正在閉關恕不見客”無奈回返。

之後巴隆卡最終也沒有壯着膽子去學徐風陽,也把妖神宮挪到“天賜之地”中去。儘管那樣做對巴隆卡和整個妖族都有很意義,但最終作罷。

只因爲徐風陽的“靈武山”事先得到過斷崖山的應許。而妖神宮沒有。

如此荒天域在奮力演化,吸收餘下的魍族的世界,同時將棱界的一部分直接融入了自己當中。

而在荒天域之中。新大陸的出現,勢力間的博弈重新從對外變成了對內。

第571章 回報

山中無日月,一晃已千年。

這句話看起來浮誇,可實際上並沒有。甚至修爲越是高深,對這句話的感觸就會越多。

從棱界世界本源崩碎,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這二十年間,荒天域用“吞一部分融合一部分”替代了以往“全部吞噬掉”的習慣。帶來的是“天賜之地”以及荒天域裏零零散散多達百處的“新地”。

和“天賜之地”不同,各地零散的“新地”大小不一,分佈也沒有規律。小的如一座城池那般大小,大也有如一國一郡之地那麼廣袤,錯落的分佈在妖國和人族諸國當中。這些“新地”雖然不如“天賜之地”那麼一整塊的新大陸,但零散的加在一起其實也很可觀了。

所以即便人族諸國絕大部分對於“天賜之地”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並不會顯得過於沮喪,他們自己周邊的“新地”就已經足夠他們花心思去盤算了。

新多出來的土地若是被自己的國土所包圍那就好說,相當於肉在碗裏,別人搶不走,可以慢慢的消化。可要是正好處在一個與別國交界過着比鄰的位置那就微妙了。

按照以往的情況,幾個國家之間一旦出現爭執,又是土地這種誰也不會相讓的東西,必然最終走向戰爭。不分出勝負來絕不會有誰退讓。

可微妙就微妙在新地出現的時間剛好卡在天地大劫之後的休養初期。各國就算想要相互打一架也沒有底氣。

但光靠打嘴巴仗是沒用的。誰也不會承認“新地”有別人的一份。而若是直接佔着,與對面形成事實上的“一人一半”這似乎很好,可又不甘心。特別是那些相對實力較弱的一方。就算有心跟對方“一人一半”可又擔心日後兩邊國力恢復過來以後,自己手裏的這半塊“新地”不但拿不穩還會成爲一個尾大不掉的隱患。

最後一個被提出來之後並迅速被各國響應的藉口就造成了後面二十年來的平靜。當然,平靜背後並非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很多都是被迫,迫於畏懼的心理不敢拒絕這個藉口罷了。

“新地乃是天地大劫之後的天賜回報。是天地基於我們抗擊了域外生物侵襲的肯定。而斷崖山又是這場勝利中最大的勝負手。所以新地理應歸於斷崖山所有!”

就這麼一個藉口,都知道斷崖山的作風是根本懶得去理會的。人家連“天賜之地”都沒有去瞅一眼,更何況這些零零碎碎的新地?

而這個藉口能夠實施下去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各國如今正在飛速起勢並且地位隱隱超過了武者的修士羣體。以及各國都有且一直打着斷崖山名號的斷崖營。

斷崖山入駐有爭議的“新地”。而在斷崖山沒有搭理的情況下,各國就主動的對新地進行“代管”。會拿出一部分收益作爲斷崖山的所得,送過去。

交一部分好處,拿一塊安全的土地,且不擔心被強國奪去或者使壞。這買賣哪裏找?

這是荒天域人族還算漫長的歷史裏少有的以弱勝強的兵不血刃的勝利。

新地是天地給斷崖山的“回報”?實際上真正這麼想的人一個也沒有。斷崖山雖然是之前天地大劫中最重要的勝負手沒錯。可斷崖山出手之前各國爲了抵擋三眼神族死了多少人?哪個不是竭盡全力的在往裏面填命進去?

新地應該是所有人族應得的回報!

倒是妖族,他們在天地大劫時根本一點力都沒有出,全是撿便宜。如今也有新地落在妖國不說,偌大的“天賜之地”居然也被他們先一步踏足。這纔是心裏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以往的仇恨此時翻湧上來還更勝從前。而在這二十年的發酵中足見形成了一種新的格局。

人族內部相對安穩,整體來說都是以休養生息爲主。畢竟二十年可補不迴天地大劫時損失掉的人口。

但對於妖族,人族各國很默契的在蓄力。一旦各國都緩過來之後,“天賜之地”絕對不能讓妖族一家獨大。不然以“天賜之地”的資源供給下妖族又將多麼壯大?之後人族可還有翻身之日?

人族各國憋着氣要跟妖族在“天賜之地”上爭奪一番的底氣並不全都來自於自己如今正在快速壯大的修士羣體和實力。更多的還是人族如今除了有武聖徐風陽坐鎮釘子一樣釘在“天賜之地”建立的“靈武山”。更有居於荒天域最頂層的勢力斷崖山。

所以,憑什麼好處要讓你妖族拿走?

妖族真拿了多少好處走嗎?

其實就要看這件事從哪個角度去想了。

從下往上的話,妖族的確靠着之前的邭庠谔斓卮蠼僦斜A袅私^大部分的實力,進而在“天賜之地”出現之後佔據了先機。可這些先機又能真正給妖族帶來多少好處呢?換句話說現在拿到的東西,以後也一樣拿得穩嗎?

若是從上往下算的話,“新地”也好,“天賜之地”也罷,這些其實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天地對勝利的回報”。荒天域纔不會在乎人族的死活。它不過是因爲改變了自己吞噬的習慣,融合了棱界那些沒時間給他慢慢消化的空間和世界本源而已。爲的是它自己,跟其中的生靈半點關係都沒有。

而真正可以跟荒天域談“回報”的只有張硯而已。

荒天域沒有耍賴。在棱界徹底死亡之後的第三年,它就將之前承諾的“回報”遞給了張硯。

與之前的功德靈氣不同,荒天域這一次的回報並沒有順着張硯的日常修行直接灌注到他的體內。而是以一種類似實物的形式出現在張硯的面前。

那是一顆張硯拳頭大小的五彩圓球。表面流光溢彩似乎活物。但輕飄飄的懸在半空中散發出一種玄妙的氣息。

“這是我演化至今所生出的規則脈絡,也是我承諾給你的回報。”

當時這枚圓球出現時荒天域在張硯的意識中就是如此說的。

而張硯這些年來常常閉關不出也正是因爲這顆荒天域所說的“規則脈絡”。

第572章 修界

每隔十年荒天域人族就會有一次屬於修士的盛會。

揚名立萬或者開闊眼界,或者參悟有所得,讓灑落各地的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十年前斷崖山放出消息,說有一場門內大比邀請天下修士前往觀禮,只要是能憑自己本事闖過斷崖山外的障眼法就可以得到觀禮資格。

斷崖山的名氣和地位早就在先後兩次關於域外生靈的入侵中被築在了荒天域勢力的最高層。代表着比武者更強的修行方向。

所以當時斷崖山將消息放出來之後,整個人族都爲之瘋狂。

當時雖然不過十年修養,修士的數量還比不上曾經大劫之前的狀態,但也因爲大劫之後需要人手,對於天賦尺的測量也被各國放寬到了極限。身份不身份的都不重要了。甚至年紀只要不超過四十歲都能接受。

所以人族中修爲高深之輩雖然寥寥無幾,但有氣感,或者半隻腳踏入引氣境的修士卻也不少。而這些修士中一部分被斷崖營吸納,成爲各國的儲備修士力量。一些則是相互抱團取暖,一個個連駐地都沒有的“小宗門”開始遍地開花。三五人,十來人就聚在一起,按照最基礎的吐納術,以及斷崖山曾放出來的一些關於悟道的基礎篇幅,自己摸索着前行。

各國對此一開始是很緊張的。有道是“以武犯禁”,修士的強大以及和聚合性已經在斷崖營的身上充分的展現過了。若是這股力量散亂着還好,可以成爲斷崖營的候補和力量基礎。但若是這些力量開始各自聚攏成團可就意味着以後將會有無窮的變數,一旦失控的話就麻煩了。

不過不等各國出手干預,斷崖山的二代弟子楊睿一次回南淵國皇宮時宴上就說“斷崖山也希望天下修士可以蹚出自己的路子來,在不走歪路的情況下給修行多創造一些選擇。”

楊睿何許人?斷崖山二代弟子之一,執掌斷崖山中最暴力的堂口執法堂。向來沉默寡言不與外界言語。那次去突然說出這等話來,絕對不會是興之所至,必是刻意放出來的風聲。就是要給天下剛成的那些小宗門背書的。

如此一來天下各國誰還敢去動那些小宗門?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一些小宗門並不走正道,而是選偏門走歪路。就像楊睿曾說的,“不走歪路的情況下”斷崖山纔會庇護他們。而把路走歪了的小宗門就只能面對各國的清剿。甚至是同爲修士的追殺。

用著書的一些學家的筆下文字來講,那就是:斷崖山背書一出,天下正式開啓宗門林立時代之序幕。

斷崖山第一次門內大比的消息就是在人族各國小宗門蒸蒸日上的時候放出來的。邀請的是天下修士。可能不能獲得正式的觀禮資格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烏泱泱的人羣比斷崖山六年一次的招募弟子的時候都來得多,好在斷崖山所在的長湖郡不是別的地方,接待起這麼多修士雖然依舊喫力可勉強還能承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