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75章

作者:剑如蛟

這些事情對於在棱界裏搜刮得日益瘋狂的人族和妖族而言雖也有感受,但並不清楚其中根由。就算是徐風陽和巴隆卡也只曉得荒天域似乎正在越戰越勇。

唯有張硯知道,此時的荒天域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並且會越來越強勢。

第563章 受益

荒天域和棱界之間的撕咬前後算起來也就不到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按照張硯奪魂過來的三眼神族的記憶裏的說法,五年時間還未分出勝負已經算是“拉鋸戰”了。最長的是十年,最短的三年就分出勝負了。

分出勝負之後便是世界本源崩塌,之後就算是“殺死了”一方世界。剩下的就是一點一點的將對方的“屍體”吞噬掉,成爲自己的一部分。

荒天域被偷襲,一開始就是在被動挨打的份兒,並且當時的局面應該是很難反覆。

不過這兩年多的時間裏張硯一直在琢磨三眼神族的《空間冥想術》。

這門術法手段可以說是張硯從三眼神族的認知中得到的最讓他覺得有用的一樣東西了。他都不曉得當初三眼神族的先輩們是怎麼創造出這種術法手段的。用在世界之間的撕咬和兼併的事情上簡直太好用了。

《空間冥想術》其實就是以自身的靈氣和元神搭建出一個“階梯”用來溝通一方世界的大致輪廓。其實用“溝通”來形容並不合適,用“丈量”更貼切。

丈量出身處的世界輪廓,在一種精神層面“看到”世界邊際發生的情況。

當然,張硯對《空間冥想術》也做了一些改動。其中主要集中在“靈氣”層面。找到了用仙元來替代靈氣作爲新的橋接的媒介。結果試了幾次之後發現效果遠比原版的強出數倍。這讓張硯更清晰更直觀的“看到了”荒天域與對面棱界之間的撕咬場面。

怎麼說呢。那場面其實就像是兩顆滷蛋在打架,看起來非常的無聊。

沒有大動作,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花俏更沒有什麼兵器或者招式。能區分誰佔優還要從兩顆“滷蛋”身上的缺口來判斷。

而且比起荒天域來,棱界其實更像一顆完整的“滷蛋”。荒天域的邊上還連着一顆“松花蛋”。只不過“松花蛋”已經破損且沒有了存活的反應。

張硯知道“松花蛋”應該就是十幾年前被荒天域咬死的另一個世界,也就是當初魍族的那個世界。之所以有連接,是因爲“松花蛋”尚且遠沒有沒荒天域吞噬乾淨。在荒天域吞噬它的過程中被棱界的偷襲打斷了。

這纔有了後面的事情。

荒天域之所以能夠從偷襲的劣勢慢慢反轉攻勢到如今佔據上風。其實歸結起來還是靠着“蠻力”來說實現的。

荒天域的“力”從哪裏來的?看它吞噬三眼神族“打野食”就知道了。所有世界本源力量都是它的力量來源。就如張硯和荒天域之間的交換一樣。荒天域增加自己的“力”還能從繼續吞噬之前魍族的那個世界得來。這也是神界裏吞噬先是急停然後有恢復並速度加快的原因。

但荒天域這邊在吞噬魍族的世界,作爲偷襲者的棱界自然也不會放棄魍族世界的屍體。也在喫。只不過比起早早就搭建了吞噬接觸的荒天域而言,棱界的吞噬速度比它慢得多。

此消彼長之下,荒天域自然就慢慢扳回劣勢,如今壓着棱界打。

按照目前的跡象來說,如果棱界不能像之前荒天域那樣翻身過來的話,那棱界就只能是自尋死路這一場了。而且時間應該就在兩年之內,因爲一旦棱界抵擋不住的話,那就是兵敗如山倒,快得很。

所以如今棱界還能作爲一塊“獵場”的時間也就這兩年不到了。一旦世界本源崩塌,那麼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毀滅之中。到時候裏面的生靈就算想跑也沒辦法出來了。

這件事張硯已經給他的三個徒弟做過交代了。時間上就以一年半爲準,到時間就中斷進入棱界。至於人族國度,這個消息同樣送了一份出去。只不過具體怎麼把握就跟斷崖山和張硯沒關係了。

妖族?張硯從沒考慮過它們。當然,妖族有它們的妖神在,大方向上自然不會出錯。

而張硯這兩年多來依舊保持着之前因爲三眼神族的侵入需要他扛住壓力時的那種修行狀態。在登雲殿的密室裏一待就是數月。他甚至對着這種修行的日子還很適應。只需要每隔幾月會重新搬回廊源城的家裏住幾天就行。

只是張硯如今的修行並不是一味的衝自己的境界。他在踏入人仙之境之後發現修行的主要脈絡已經變得和成仙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不光是張硯自己總結的,而是他從新的道書,不對,不是道書而是仙典中看到的新知識。

從何而來的仙典?自然還是張硯一直依靠的傳承:萬相珠。

越是實力拔高張硯越是能夠體會到萬相珠的厲害。不說遠了。就說他如今覺得用起來最得心應手的雷公鞭以及新幻化過還算趁手的幌金繩。這兩樣一件是申公豹的仙器,一件是太上老君的腰帶。來頭之大足夠嚇人。威能也對得起它們的威名。

可就是如此仙家寶貝卻能比萬相珠說變出來就變出來。似乎萬相珠的幻化永無止境一般。以後不會連傳說中的盤古斧也能變化吧?張硯心裏暗自臆想。

只是萬相珠的厲害還不止於變幻趁手的法器和仙器。它對於張硯而言還是一座代表着修行前路的“燈塔”。

一切都要源於萬相珠內的那座殿宇。

張硯第一次激活萬相珠時就是在那座殿宇中找到了最開始修行功法。並且在之後的每一個境界突破之後都在裏面尋找到合適的心得以及術法手段。並且利用殿宇裏的海量雜文和典籍逐漸充實了自己對道門的認知。

甚至如今斷崖山上的傳法堂也是基於萬相珠裏的那座殿宇爲底蘊建立起來的。那些都是龍虎山的底蘊。

可後面呢?成仙之後呢?路該怎麼走?

這些問題張硯很早之前就想過。大不了自己摸索前行。但也有一些念想。那就是萬相珠裏的那座殿宇一直都只對他開放了第一層。而就是這第一層便讓他一直修到人仙之境。

那第二層呢?

在張硯成功在三九天劫下成就仙靈之體的時候,萬相珠裏的那座殿宇第一次有了變化。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出現在了裏面。而二樓裏就是關於人仙之境的各種典籍要訣,以及仙術精要。

這兩年多以來張硯的主要精力就在萬相珠裏藏書殿宇的第二樓中。

也正是那二樓,張硯明白了仙人與凡人修行的最大區別。

凡人靠靈氣推動修爲,實際上是在主動的進行自我演化,拔高自己的生命層次。

仙人雖然也需要靈氣來轉化仙元蘊養仙體。但這不是修行,或者說只是仙人修行的一部分。更主要的是對規則的深挖,對道理的領悟。

第564章 預判

“嗯?”

登雲殿內,張硯在殿上觀景樓閣中盤膝而坐,放眼是開闊的山外遠景,也是他有時候會來此打坐靜思的地方。

不過今日不同平常,斷崖山下來了一個張硯意料之外的人,此時正叩響了山門。

張硯的神念徽肿耪麄�南淵國,不是不能再廣,而是沒必要浪費精神。所以山門守備弟子尚未稟報,張硯已經知道了山門外的情況。心裏一個念頭一動,兼着外事堂職責的劉蕊便得到了張硯的指派,放下手裏的事情趕到山門處迎接客人。

一身天青色長衫打扮的徐風陽提着一個黃銅盒子來到了登雲殿前,得到張硯的允許之後又朝邊上的劉蕊點頭致謝,然後才獨自走了進去。

“徐風陽見過張先生。”

如今還叫張硯“先生”的已經極少極少了。即便是雜學書院的那些人也不敢再這麼喊了。一般都是稱呼“張門主”。

而徐風陽和巴隆卡則是如今極少數還保持着“先生”這個稱呼來喊張硯的幾個人之一。

“武聖閣下客氣了,請坐。不知來找我是爲何事?”張硯笑眯眯的讓殿中紙人端來茶水,然後與徐風陽分主賓坐下。

徐風陽聽到張硯同樣拿“武聖”來稱呼他,眼角微微一跳,臉上的笑容也頗有些勉強。這兩個字從此時的張硯嘴裏喊出來讓他覺得分外了彆扭。

不過徐風陽最後並沒有試圖去改變對方的稱呼,細枝末節不是他這次獨自上山來找張硯的目的。

“先生,在下此來是有一個想法想要給先生稟明。”徐風陽沒有客套和寒暄,甚至他本身是不想見到張硯的,上一次差一點殞命對方手裏的經歷如今都快成他的一塊心病了。只是有些事情又偏偏避不開對方。

“哦?請講。”張硯是真的很好奇徐風陽來找他的目的。在他看來徐風陽應該和巴隆卡一樣對他避之不及纔對。而且這人心眼很多,不知道這次來是不是又準備要算計什麼。

徐風陽沒有停頓,言語順暢的繼續說:“先生,在下以爲如今荒天域和棱界之間很可能存在另外一種變化的可能。而非簡單的吞噬和消亡。”

“呵,武聖閣下這個想法從何而來?倒是新奇。”

徐風陽也不直接回答張硯的話,而是將自己提在手裏的那隻黃銅箱子擺在了張硯面前,然後打開。

“先生請看。這是在下從棱界帶回來的一塊石頭,很有意思的石頭。”徐風陽從銅箱子裏拿出來的東西是一塊不規則的一尺長半尺高的灰色石頭。之所以說這石頭有趣,是因爲其間鑲嵌了一塊小兔形狀且顏色顯得更白的石頭。

化石嗎?

張硯看了一眼,第一反應就是因爲天地變化和時間沉澱形成的化石。可當他下意識的用神識掃過這塊石頭的時候卻也一下愣住了。因爲他發現這塊看似像化石的石頭內部並不都是石頭!而是具有明顯的屍體紋理的跡象!這石頭裏鑲嵌的是一具死掉沒多久的屍體?!

可爲何表面會呈現石頭的質地?還被鑲嵌在石頭當中?

“先生,這種兔子叫“短耳月兔”在荒天域裏很常見,更是洪明國那邊最喜歡的下酒美食。所以洪明國往年都會大量的從各地調哌@種兔子過去。一些是野外捕的,更多的還是周邊各國的農場散養的。

後來洪明國空間異變頻發,國家崩碎,裏面當時圈養的大量這種兔子都跑了。如今一些還在洪明國裏繁衍開來。

不過這種兔子根本無法適應棱界的環境,過去之後很快就會氣悶而死。所以在棱界發現這種鑲嵌了短耳月兔的石頭先生不覺得很有趣嗎?”

張硯聽完徐風陽的話心裏也跟着泛起疑惑。短耳月兔的名頭他是聽說過的,甚至不止一次在酒館裏嘗過。而按照徐風陽的說法,這種兔子應該是因爲空間異變從洪明國境內的農場被攝入到棱界去的。而因爲棱界的環境對短耳月兔並不適合生存所以就不存在換地方繼續活下去,而是到地方就死路一條。

可死得如此古怪可就不合常理了。

“繼續,你拿着這東西來找我應該不止這些事情吧?”

“先生,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算個例,還有很多類似的事情。甚至在棱界如今許多地方發生着很奇妙的變化,一種我願稱之爲“趨同”的變化。這也是在下這次找先生的原因。

在下覺得荒天域對棱界展開的並不是簡單的吞噬,而是一邊吞噬一邊同化,就好像這塊石頭,同化的過程也是從外到內……

就好像是喫東西。荒天域以前的時候並沒有如今這番廣闊的。就拿南淵國的越水來說。在三千多年前越水雖然就已經存在了,但它最寬的水域也不過三五里寬闊而已,但如今最寬的地方已經快二十里了。

普通生靈壽數短暫,即便口口相傳或者書籍傳承也不會讓人全盤接受。唯獨我與巴隆卡這樣壽數悠長的特例對此深有感觸。”

“照你這麼說荒天域的改變是跟着吞噬開始的,就像是人喫了東西要長肉一般,對吧?那應該是循序漸進的。這與你拿來的這塊石頭並不一樣。”

雖然徐風陽有些事情還沒有展開來說,但張硯聽得明白。只不過兩者關係似乎並不相通。

“先生明鑑,的確並不相通,但如今荒天域的情況也與正常情況下不一樣。他若不想再在還未消化完前一份世界的屍體時就又被盯上的話,就必須要改變之前的吞噬習慣。

而且棱界之前的魍族世界荒天域依舊還未吞噬乾淨。如今兩份世界相加荒天域的改變也就成了必然。而這塊石頭以及棱界如今出現的“趨同”的變化應該就是荒天域在爲後面的吞噬方式做的嘗試了。我相信隨着棱界的死亡,這種變化會越來越明顯的。”

徐風陽的言語讓張硯非常驚訝。他沒想到徐風陽在沒有《空間冥想術》的情況下居然可以對荒天域的吞噬和演化形成如此條理清晰的推演。全靠臆想和蛛絲馬跡嗎?張硯不信。

第565章 算盤

不得不說徐風陽的腦子是真的好用。並且必然也有藏起來的類似《空間冥想術》的手段。不過光在腦子裏打轉的話不可能得出如此有條理性和邏輯的推斷。

但想要就這麼光憑兩片嘴皮子就把張硯給侃暈顯然不現實。

“哦?武聖閣下這一番新奇的言論倒是驚世駭俗。我雖然持保留意見但卻不會認爲閣下在信口開河,畢竟若是真如閣下所言,不但棱界面臨着巨大的變化,荒天域這邊也同樣如此。那到時候再看看是否與閣下所推測的一樣就行了。

而且荒天域只要得勝就行,到底是如以往那樣徐徐增長還是如閣下所說的“趨同”求新,這些都不過是細枝末節而已。注意一下就行了。”

張硯笑眯眯的合上銅箱子。眼睛落在對面徐風陽的身上。他敢肯定對方此來的目的絕對不是“稟明”這麼簡單。後面必然還有話沒說。但他不會主動去給徐風陽遞話頭,想要說就自己主動說出來。

地位的改變需要潛移默化同時也要細節填補。

徐風陽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根本沒有糾結什麼,他今天過來就是要把該說的都說清楚,至於成不成,他心裏卻沒有絕對的把握。只是覺得總該試一試。況且荒天域和棱界之間的變化如果真如他所推測的那樣的話,早晚也會被張硯所知,那時候消息就完全沒有價值了。

“先生。在下承蒙先生所授的吐納術得以窺見天地間來自靈氣的玄妙。方知這天地力量遠不止肉身蠻力這一條。

這些年來沉心靜氣,雖也走了不少彎路,但最後還是自詡不斷往前行進。如今更是覺得與以往更上了一層樓。

所以也想像先生這樣立一座山門,培養幾名弟子,集思廣益的將在下自己琢磨的這一條新路繼續拓展下去。

而荒天域的這次變化極可能不是以往那樣,而是會直接多出一大片廣袤的地域。

在下希望先生可以准許在下能在新的地域中取一小塊作爲山門之所。”

張硯的眼睛再次下意識的虛了一下。徐風陽的目的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居然不是爲了尋求眼前的好處,而是在智笪磥恚�

不過張硯稍微一想也能勉強猜到徐風陽的想法。

“閣下就如此篤定荒天域會改變自己慣有的吞噬方式嗎?還有新的方式就一定會如你所說的那樣憑空的突然多出來一片地域?”

“先生,這是在下自己琢磨的一門術法手段。在下也正是因爲這門術法纔有後面的一應推斷。還請先生斧正。”

“術法手段?”張硯從徐風陽的手裏接過一冊要訣。抱着好奇的心態翻來之後很快就發現這門要訣居然並不是基於靈氣或者規則之力的一種手段。而是源自魂魄,是一種魂魄觀想類的法術。

因爲屬於魂魄觀想類法術,所以不存在具體的修行路數和階段,更多的是對魂魄強度的考驗和對領悟力的考驗。

張硯的魂魄或者說元神早就超越了絕大部分的生靈,加強領悟力,他幾乎是一邊看手裏的要訣就一邊開始試着使用了。

徐風陽也不着急,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喝了起來。這種清香略帶苦澀又能回甘的茶只有斷崖山能喝到。就如他這纔想要辦成的事情一樣,若沒有張硯開口應許的話以後必然麻煩不斷。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當初那種險死還生的場面了。天知道張硯若是再動手還會不會手下留情?

拿出自己數百年來在神界中摸索並逐漸完善的法術當作敲門磚。這無關劃不划算,而是必要的手段。

徐風陽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看似被世事逼着往前走,可實際上不論是創立講武院還是後面判斷錯誤逼迫張硯,這些都說明他既不是一個被動的人,也不是一個隨波逐流的人,而是有着自己追求和規劃的人。且目的性極強,膽子也極大,有弄險的習慣。

所以即便以前弄險失敗差一點死在張硯的手裏,但他還是跳出來想要抓住這次他推演出來的機會。

徐風陽的想法很簡單。講武院不是長久之計。至少被死死固定在人族國度體系下的講武院已經沒有了屬於他這位武聖獨有的權力。

各國如今都在緊鑼密鼓的重振斷崖營,修道的熱潮纔是如今的主流。單純走武者體系的講武院已經飛快的被各國蠶食,所剩的不過很少一部分還堅持以他武聖爲主的老人手而已。

所以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不是如今這樣形單影隻連靠得住的支援都沒有的話,那就必須要在遠離人族國度的地方重新再起爐竈纔有機會。

與以前不同的是,徐風陽這次通過張硯與三眼神族的拼殺結果看出來張硯所傳承的體系以及潛力遠比他以爲的強太多。可以說是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並且張硯表現出來的誓要與荒天域這方世界同進退的架勢,這也直接改變了徐風陽以前一直抱着的“打不過就跑”的想法。

修行在徐風陽看來一個很重要的竅門就是要會“借勢”和“順勢”。如今張硯似乎就是他能觸碰到的“大勢”。所以跟着張硯留在荒天域,並且經營出一個足夠強大的勢力來纔是徐風陽這次想要弄的“險”。

所求不是要再與斷崖山或者張硯分庭抗禮,擺在明面上,求一個“應許”,那就是放低姿態在爲自己求一個“打手”的名分。

偌大的荒天域,包括之後在徐風陽的推斷中極可能出現的新地域,斷崖山才這麼點人手,不可能兼顧得過來的。而且以張硯一直以來作風,他連人族諸國都不想理會,更不會管更遠的地方的事情。

過了許久,張硯才從沉寂中重新脫離出來。就在剛纔,他按照徐風陽給的這一門手段還真發現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方面。再結合《空間冥想術》所瞭解的情況,張硯不得不承認徐風陽的推斷還真有可能發生。

笑了笑,張硯纔回答徐風陽的請求:“武聖閣下想要開宗立派我是絕對支持的。到時候山門大典我還要來討一杯茶喝呢!哈哈哈……”

第566章 山頭

荒天域如今勝算在握,棱界的局勢並沒有出現反轉,它沒有如當初荒天域那樣的韌性和邭狻M狄u算是把自己給陷進來了。

僅僅半年過去,離張硯推測的兩年時間連一半都還沒有過,但已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棱界的世界本源開始出現崩塌的徵兆了。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掠奪棱界的強度開始不約而同的放緩。不會強求去抓多少三眼神族或者搜刮多少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