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73章

作者:剑如蛟

在超越肉眼視野之外的純粹能量的範疇裏,那些被“風化”的三眼神族遠沒有就這麼看似簡簡單單的被風吹散。

這次侵入荒天域的三眼神族全是他們這一族羣裏精銳中的精銳,實力最低的也有相當於合體境初期的修爲。而這些修爲反過來代表的是這些三眼神族在不知多漫長的時間裏積累下來的龐大能量。

張硯本來的想法是想要依樣畫葫蘆的把三眼神族當成當年的魍族那樣,利用“圓球”的特性,先吞噬再轉化,最後形成液態靈氣。這樣雖然對比起仙元來說還是差了許多,但也減少了張硯凝聚仙元的步驟,以及能夠多出來茫茫多的液態靈氣以供獲取。

在張硯看來,比起魍族,三眼神族要是被轉化成能量的話,體量絕對更大。

可惜的是“圓球”並不能轉化出“仙元”這種比液態靈氣更高階的能量來。但細想也合理。不然“圓球”也就不是什麼生物了,稱爲神物才合理。而那樣的話當初“圓球”也就沒可能被張硯抓住了。

不過關於“圓球”張硯即便到了人仙之境,認知裏的各種天地“道理”都已經遠遠超出了生靈的範疇。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能推演出“圓球”這種生命的形成以及演化的方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之前魍族的那次吞噬確確實實是讓“圓球”喫撐了,如今十餘年過去還在消化所得,沉睡中同時也在緩慢的改變着它自己的生命的層次。

“圓球”是一種可以自我演化的生物,這一點甚至讓張硯都有些羨慕。不用修行不用歷劫,更不需要悟道,只需要“喫”和“睡”就行。

但就在張硯渡劫之前,三眼神族派了兩隊神衛闖陣然後被陣殺當場。這件事雖是當時在山門裏主持陣法的弟子們做的,張硯那時候正在全力的衝擊境界屏障,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同樣落在了他的感知當中。

當時張硯正在緊要關頭,沒有精力去管那十多名神衛的死會不會被浪費掉,也不是他當時關注的點。他只需要看到這些闖陣的三眼神衛死掉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對山外的三眼神族必將是一個巨大的屏障,也是考驗。

除非當時烈京親自入陣,不然張硯不會脫離自己修行的節奏親自接手護身大陣的。

可就這麼一個看起來並不影響大局的事情卻讓張硯看到了另一番場景。那就是那十幾名三眼神族在被陣殺之後,突然在每一具屍體邊上都出現了一股似有似無的“吸扯”,以一種“狼吞虎嚥”的方式將死掉的三眼神族除肉身之外所有的能量全部瞬間吞噬掉。前後不到一息時間而已。

等山裏的斷崖山弟子去清理那些屍體時還覺得莫名的有些腥臭,他們並不曉得那是能量被抽乾,獨留下肉身之後才產生的快速腐化所造成的結果。

雖然只是一瞬間,張硯還是篤定了那種突然出現的吞噬力量來自哪裏:就是荒天域本身!

以前魍族死亡的時候爲何沒有發現類似的情況?

想着魍族屍體同樣有類似的腥臭,張硯一下明白了過來。或許不是沒有發生類似的情況,而是發生了,但當時還處在合體境的他根本就沒有本事察覺到這一點而已。

半仙之體也就是通玄境之後,張硯纔有所覺。

只是片刻的念頭。當時張硯最要緊的事情還是一方面關注山外三眼神族的一舉一動,一方面就是抓緊時間突破境界。所以對荒天域拋出來“打野食”的行爲並沒有放過多的心力在上面。

直到後來三九天劫過去,張硯正式得道成仙。這時候張硯纔有時間捋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忙於修行和衝擊境界所落下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荒天域“打野食”這件事。

這其實仔細想想並不意外。荒天域內的生靈死亡時所有的能量都將歸回天地。違抗的便成鬼物,屬於天地要懸賞“尋回”的損失。

而不論多年前的魍族還是此時的三眼神族,他們都是域外生物。在荒天域內死掉時自然就屬於“野食”。

同樣是歸於天地,自己演化出來的生靈就是“收回”,而域外的生物就是“增益”。

增益的還是世界本源,這對於本身就不完整的荒天域而言好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所以會給張硯一種“狼吞虎嚥”的感覺。

若是在類似魍族侵入的那種情況的話張硯還不會理會荒天域這邊所謂的“增益”。因爲當時荒天域佔據上風,它有無“野食”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有的話不過是迳咸砘ǘ眩瑳]有也無所謂。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荒天域處在下風。面的棱界的偷襲已經開始露出敗象了。

在奪魂三眼神族的時候張硯瞭解了不少關於世界間侵蝕的知識。兩個世界之間的勝負其實不會僵持太久。一旦一方的世界本源開始崩塌那就是兵敗如山倒的情況。快的話三五年就能見分曉,慢的話也就十來年。只不過得勝之後的完全吞噬需掉對方要很長的以百年計的時間跨度。

就好像毒蛇可以幾分鐘就殺死獵物,但吞下肚再消化掉卻可能需要好幾天之久。

張硯不希望像三眼神族那樣顛沛流離的當世界流浪漢。因爲那樣會缺失掉一個生命正常演化而成的道理積累。看看他們單一的道心就可見一斑。雖可以求存,但絕對不是最佳的選擇。

在張硯看來,最好就是跟着原生的世界一起演化進步。“道理”加上演化的普世獎賞,這樣纔是張硯所追求的。

更何況當一個世界演化完成之時所產生的傳說中的“鴻蒙紫氣”實在讓張硯眼饞。

所以針對眼下這些三眼神族,張硯沒有拿回去給“圓球”忙活。而是直接隕滅掉對方,轉而讓這些海量的能量匯入荒天域的世界本源當中去。

第557章 穩住

一邊超度整個荒天域裏慘死在這場尚未結束的天地大劫中的人族亡魂,讓他們即便成了厲鬼也能重新回到天地本源當中,而不是抱着戾氣和執念在天地間遊蕩。

一名仙人親自作法超度,這已經不需要靠什麼神咒威能加持了。張硯用自己如今足以覆蓋所有人族國度的神念將人族諸國全都徽制饋恚会嵴鸨U空間和天地靈氣形成冥冥中鬼物自然聽得見的超度吟唱,以及感受得到來自張硯超度法事的強勢威能,靠着類似神咒的化解效果同樣能以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將鬼物重新變回生魂時的樣子,然後歸於天地。

這其中其實也差一點有“誤傷”。好在張硯及時更改,不然那些被他特意撒下去的鬼修種子這次也要被一鍋燴了。

等到張硯的超度完成,法事收攏的時候,洪明國這邊聚集想要結戰陣抵抗他手段的三眼神衛們已經悉數化爲了塵埃,畢生積攢的能量全都進了荒天域的“肚子裏”了。

如今還餘下的就只有那六名還剩下半截身子的三眼神族長老,以及渾身破破爛爛卻勉強還能保持住“人型”的三眼神族那所謂的神王冕下了。

“你……你若能住手,我們願奉……”

張硯搖了搖頭,手一揮,一股更強的風颳了過去,不但頃刻間便把六名長老僅剩的苟延殘喘一陣風全吹散,徹底身殞。同時還將破破爛爛的烈京吹得四分五裂的散架在地上。

甚至張硯連對烈京進行奪魂的想法都沒有。因爲三眼神族的“靈識互交”烈京腦子記的東西除了他對修行上的特有見解之外,其它的與別的三眼神族並無多少差別。而烈京對於修行的見解在張硯眼裏並無什麼亮眼之處,加上其道心之下領悟的“道理”對於張硯而言幾乎沒有借鑑的意義。所以還費什麼力氣?

至於說對方說了一半就被後面的強風堵回嘴裏的話,張硯同樣不會放在心上。

三歲娃兒嗎?打一架打不贏就求饒?

地球老祖宗早就總結了對待敵人的最優解法就是斬草除根。

張硯可沒有跟着這些三眼神族虛與委蛇或者抱着將對方當附庸來看待的想法。兩個世界尚且你死我活,其中的生靈自然也不存在相容共通的道理。

死掉的三眼神族纔是好的三眼神族。活着的?不論是誰,不論什麼身份,都應該儘快將其變成的死的。這才令人放心。

不然人族這邊這次死掉的那麼多人豈會甘心?

於是哪怕最後烈京也在爲自己的族人求一份生機,可結果並沒有出現意外,被張硯一言不發的拒絕了。烈京唯有心裏一聲嘆息,閉上眼,放在了所有堅持,迅速的跟着前面的那些三眼同族一樣化爲了一片塵埃。

這一幕一點不落的被張硯看在眼裏。他並沒有放開之前的空間禁錮手段,也沒有停下毀滅規則的“風吹”。足足又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確定此地不存在任何活口,也沒有任何三眼神族用某種手段躲藏之後,張硯才收手。

不過他這次並沒有立即返回斷崖山,而是在洪明國境內轉悠起來。

天地大劫之前張硯就沒有來過這邊真正的轉過,唯一的一次也是爲了幫王碾護法匆匆忙的挪移來一次,接着就走了。後來即便時不時的聽到王碾對洪明國一直言語各種推崇,張硯也一直沒時間過來。

如今張硯沒想到第一次來的時候洪明國已經物是人非了。

現在的洪明國早就跟以前那個人族各國裏最具享樂同時商貿極度發達的富裕國家不沾邊了。

用山河破碎來形容此時的洪明國極爲恰當。而且是字面意義上的“破碎”且不是比喻。

張硯身處的這片地域應該是洪明國曾經最繁華祥雨城,可如今除了片片殘垣斷壁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半點往昔的繁華。相反倒是有種被撕扯的殘酷。

這座城就是被洪明國區域內的空間異變給吸扯成這副模樣的。跟兩人打架先扯爛的衣服一樣。

張硯停在一處正在徐徐閉攏的空間破口處,感知着對面,同時感知覆蓋着整個洪明國範圍。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探查關於洪明國的情況。

雖然之前因爲三眼神族從北往南的橫掃,導致一路多國受到了滅頂之災。於是便疏於對洪明國這邊的持續關注。但在關注鬆懈之前張硯還是收到過這邊空間異變的許多情況彙報。上面經常提到的就是“愈演愈烈”。說明洪明國這邊的空間異變是在不斷變強的。

可這一次張硯親自探查卻發現,如今所有的空間異變都發生在洪明國的範圍內。沒有之前那樣有外溢的情況出現。

另外就張硯這一次的觀察,洪明國這邊空間異變已經沒有繼續愈演愈烈的趨勢了,而是處在一個相對平穩的程度。

不但空間異變趨於平穩,更是有些之前的彙報眉頭提過的變化。

那就是不再是單方面的只出現洪明國的空間內撕扯下來的情況,而多了一些類似於當初在南淵國西原郡時的“突然憑空多了”一些對面世界的東西。比如一些小山丘,一片碎石灘等等。

“荒天域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弱。畢竟起起落落這麼多次。人尚且有‘經驗之談’這麼一說,世界間的撕咬也應該不離這個本質纔對。”張硯發現洪明國這邊的一些變化之後心情更是大好。

有變化就說明情況不會一邊倒的滑墜。荒天域如今似乎不再如一開始的時候被壓着打,而是開始有所反擊了。只不過比起對方而言它的反擊目前看起來還不夠分量。兩邊一比較還是可以看得出荒天域這邊是落在明顯的下風的。

這不是張硯單純的推斷。他已經開始習練從三眼神族那邊得到的《空間冥想術》了。改了一些細節上的東西,如今已經可以大致能感覺兩個世界之間的角力情況了。只不過細節方面還要繼續完善才能精準。甚至他覺得這門手段還有不少可以加強的地方。

第558章 交流

在洪明國上空時不時出現又消失的空間破洞很讓張硯好奇。

雖然之前從三眼神族的記憶裏獲知了不少關於這種世界撕咬時纔會出現的特殊現象的訊息,但未曾親身體驗過那種“世界規則和本源感受的交替交錯”的感覺,並不能消解張硯心裏的好奇。

甚至張硯在想:若是能把對面世界的三眼神族騙過來,或者抓過來,然後在荒天域裏處理掉的話,這算不算對對面世界的一種能量掠奪?

不需要太複雜的思考,張硯肯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自然算是對對面那個被三眼神族稱爲棱界的世界的一種掠奪。

既然下定決心要儘量待在荒天域裏跟着一同演化成長,那就要想方設法的幫荒天域一些忙。而目前來說,把棱界裏的那些三眼神族當作資源進行狩獵這最爲可行。而且難度上來講也是可以接受的。

如今雖然荒天域這邊的普遍戰力都不強,但棱界的頂尖戰力更是十去七八。剩下的只需要張硯跑一趟就能拿下。餘下的再交給如今在神界裏躲着準備當“奇兵”卻沒派上用場的徐風陽和巴隆卡去處理就可以了。

這個念頭一起,張硯便決定就這麼幹。可不等他前往神界見見已經許久未曾碰過面的徐風陽和巴隆卡,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突然莫名的出現在他的意識當中。

就好像……就好像是有誰在通過這種方式與張硯打招呼。

是誰?!

起初張硯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過。直接從他的意識層面冒出來的外來觸碰。而且毫無徵兆,毫無抵抗。

好在這只是“打招呼”而沒有更進一步或者表現出任何的惡意。不然就憑這一手段對方就能給張硯一個難忘的教訓。

“誰有如此強的實力?荒天域裏還有超過我如今修爲的強者?人仙境後期?還是更高的地仙之境?”張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所在的荒天域還有藏在暗地裏的強者。如今跑來跟他打招呼。

可一轉念張硯又飛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荒天域本身就不是完整的世界。甚至照理說連他這樣的人仙境初期的仙人都是無法演化誕生的,更別說更厲害的存在了。

“不是什麼別的強者。那是誰呢?難道說……”張硯眯了一下眼睛,猛的抬起頭來看向頭頂已經有些暗下去的天空。

“是你嗎?”

除了荒天域的天道張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在這片天地裏擁有超過他此時修爲的力量。

當張硯問出這三個字之後,他的意識裏想起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測。剛纔跟他打招呼的的確就是荒天域的天道。

【幫我,我會給你更多的回報】

意識裏的“聲音”聽不出性別長幼,甚至不像是生靈該有的那種聲音,完全沒有任何的情緒和語調,就像是最最平鋪直敘的文字一般,只不過以“聲音”的方式直接作用在意識中而已。

“你要我怎麼幫你?”

【就像你之前做過的那樣】

張硯想了想,問道:“你是說那些三眼神族?你想讓我將他們送到你嘴裏來對吧?”

【是】

這不就對上號了嘛。張硯心裏笑了笑。這本就是他剛纔琢磨的想法。可笑容卻突然僵住了。疑惑道:“你是察覺到我的想法才主動出來跟我打招呼的嗎?”

【不是。以前你太弱小,我無法利用你意識中的“道理”與你交流。現在可以了。不過你的“道理”源自於我,所以你的想法我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

荒天域天道依舊是那樣毫無生機的“聲音”在張硯的意識中直接響起。甚至非常的坦白並不對張硯的問題做迴避和隱瞞。

但自己的心思在天道面前形如透明,雖然仔細想想也不太意外,可心理上卻依舊彆扭。有種被人扒光了隨意打量的不適。以及本能的戒備。

【你我趨於同位,你用不着緊張】明顯是感覺到了張硯心裏的想法,荒天域直接開口做了一句解釋。

只不過當張硯詢問“趨於同位”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荒天域卻沒有回答。似乎這個問題目前不能跟張硯深入的說。

“我可以幫你。並且可以一直這麼幫你。但你準備什麼時候兌現你說的回報?”張硯也不敢追問。要知道此時跟他說話的可是荒天域本身。一種不存在情緒這種東西,且無法形容其存在形式的神奇生命。嗯……姑且看做是“生命”吧。所以怎麼謹慎甚至緊張都不爲過。

【需要等到這次世界演化結束之後纔可以給你回報】

“若是你失敗了呢?”

【那樣的話便是你的損失】

得失之間的關係本就如此簡單,荒天域自然不會在自己如今“手頭緊”的時候給張硯報酬。屬於“後付”。至於最後能不能兌現,那就看邭饬恕6鳡懴騺沓鍪执蠓降幕奶煊蛞坏┌具^這一關也必不會讓張硯失望。

張硯點了點頭,他倒是不在意什麼時候能拿到好處。只是在試探荒天域的思維邏輯。如今看起來溝通並無障礙。這就讓張硯放下心來。

“我能問一下你爲何一直以來對我如此優厚嗎?不論是功德靈氣,還是每次突破時的‘道理’,比起我超度的那些鬼物來說,似乎並不對等。這是爲何?”

張硯向來自知之明,他雖對荒天域來說有類似於獵人的公用,可以清剿鬼物這種令荒天域很難處理的碳病_�能將這種處理碳驳霓k法傳下去,形成荒天域內生靈自我清理的可能。

但是,這比起荒天域爲此付出的代價並不對等。再算上張硯突破時總能及時灌輸他認知中的各種“道理”的話,荒天域更是虧大本。

以前不是沒想過,只是無從開解,也無法拒絕。如今荒天域自己冒頭出來自然得問個清楚纔行。

【你跟我演化的其他生靈不一樣,你是異數。異數值得善待。屬於難得的可能。就如現在這般,因爲有你這個異數在,這次演化纔有更多的勝算。】

第559章 反擊

“異數?”張硯不是不清楚這個詞的意思,而是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會用到他自己頭上來。

“我怎麼就是異數了?又爲什麼值得你善待?”張硯雖然看起來情緒穩穩當當,可實際上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絲絲驚訝的。但他還不至於慌。他是異數嗎?他自己覺得他若都不是異數的話,那荒天域就不會再有別的異數了。

只不過張硯更希望聽一聽荒天域怎麼說。而且他從剛纔荒天域的說法裏隱約的聽出來一種“規律性”,似乎對於“異數”荒天域有一種出自規律的總結結論。

比如荒天域說“異數值得善待”明顯言外之意就是“向來如此”。那這個規律是誰總結的?是荒天域自己嗎?還是另有出處?

【異數帶來的往往就是變數,既然是變數自然就不存在清晰的脈絡。你雖是我演化的生靈,但卻一生一死忽然變化而成,便是異數。你自己若是不清楚你的由來,我更不清楚。

至於善待異數,這是我生來便有的認知。我明白,但無法對你解釋。】

不等張硯再問,荒天域打斷了他。

【好了,你的意識不能支撐與我長時間的交流。這對你不利。下次,等下次你再有精進之時我們再聊吧】

言語結束,張硯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顫,似乎從某種之前尚無所覺此時才反應過來的奇妙狀態下脫離出來。緊接着一種許久未有過的疲累感突然席捲而來,甚至讓張硯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旋即張硯又有些回過味來。

矮個子和高個子湊近說話仰頭久了也脖子酸,他如今雖爲仙人,可比起一方天地自然是差得極遠。更何況荒天域並不是跟他一樣的生靈。產生交流時他作爲弱勢的一方必然是承受壓力的那一方。難怪荒天域會說之前的他無法交流,應該就是指的這種原因。

不過雖然荒天域離開,但張硯也從對方的言語裏得出了不少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