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聽明白了。”
三個三眼人自然不會放過如此絕佳的機會。跟着眼前的這名樵夫,裝作幫忙送柴火的,一路上山,光明正大的探查山裏情況。兩個進山,留一個在山下接應。計劃雖然簡陋,但卻是絕對的收益極高的辦法。
片刻後,再一次重新用障眼法把自己弄成與張硯差不多的樵夫打扮,然後又在外山用法力收集了同張硯背上差不多分量的兩摞柴火。
“走吧。繼續你之前的打算。”
三個三眼人自覺安排穩妥了一切,然後將陷在恐怖幻境裏的張硯喚醒出來,然後重新給他一個新的幻覺。利用幻覺裏的意識操縱,將張硯當作木偶一樣指揮着開始朝着登山路走去。
兩個裝成樵夫的三眼人根本不清楚他們以爲已經被控制住的張硯其實正在悄無聲息的利用規則之力慢慢的改變着登山路上本就是他佈置出來的那些法陣,讓原本作爲考驗新入門弟子的法陣飛快的發生變化。
幻境?張硯其實也很擅長。更何況藉助幻陣的加持,他不覺得以身後這兩名域外生物對法陣的理解可以抵擋得了。
第532章 虛實
每次招收新弟子的時候,斷崖山的登山路就形同一道天塹,將心性堅韌且少破綻的孩童和少年篩選進來,把那些達不到斷崖山門檻的篩選出去。
所以如今斷崖山登山路的名氣已經很響亮了,甚至外面還有不少關於這條路的傳說。
兩個給自己施展了障眼法跟着張硯一起裝成樵夫登山的三眼人明顯也在來路上知曉關於登山路的傳說。
不過張硯的話卻讓他們本來疑神疑鬼的心態放了下去。
“沒有遇到過什麼麻煩。這條路我走了不下百次,就是普普通通的石階路嘛。沒外面傳說得那麼複雜。估計是那些修士老爺的手段在考驗那些娃兒,跟這些石階不像有關係。”
荒天域裏的生靈和這些三眼人是什麼關係?天生的敵對關係。既然是敵人,那就要盡其所能的去忽悠。反正怎麼能示敵以弱那就怎麼忽悠。而且在對方眼裏張硯就是一個被幻術操縱了意識的螻蟻,每一句話的可信度就極高。
外面把斷崖山的登山路傳得神乎其神,落在這幾個三眼人的耳朵裏能琢磨出來的也是陣法和幻術兩種可能。如今張硯這麼一回答,加上他們自己的感應,覺得似乎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看來斷崖山裏的那些所謂的修士對於幻術也有自己的理解。我們最好避開他們中的強者,最大限度的減少被發現端倪的可能。”
這一些交流雖然一如之前那樣靠着三眼人自詡的神族天賦“靈識互交”在傳遞,但張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只能靠猜而無法知曉具體內容。因爲在這兩位三眼人的眼裏,他們的的確確是在進行靈識互交,以這種絕密的方式進行“交談”。可在張硯的眼裏,他們卻大鳴大放的張嘴把自己腦海裏的所有想法都用聲音講了出來。根本沒有真正的“靈識互交”。
這是怎麼辦到的?其實原因就是這條登山路上。
法陣偏科,幻術的湵。屵@兩個跟上來三眼人根本不存在與他們的修爲相匹配的輔修手段。這是正常演化而來的正常問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張硯一樣繼承一個大世界完善的修行體系的。
這就導致了從踏上登山路的那一刻開始,這兩個三眼人的感官和意識就開始逐漸的受到被張硯臨時更改成幻陣的登山路的影響。
因爲不希望引起對方的警覺,加之對方的警惕性又很高,所以張硯採取的辦法就是一步一步的登山,一點一點的將對方慢慢陷進他給其準備好的幻境當中。
而等到對方問出之前關於登山路的那些話的時候其實已經火候差不多了,而他們的位置也已經到了斷崖山的中段。
張硯笑眯眯的沒有再繼續往山上走,而是停在了登上路邊的一處歇腳的涼亭裏。
這亭子是後面新建的。主要是給山外進來拜訪的人歇腳用的。畢竟漫長的上山路上風景其實很好,添幾分雅趣也是劉蕊提出來的。
張硯停下來,而那兩名三眼人也跟着不再繼續往上走,但他們的腳步卻依舊在作勢攀登石階,嘴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各種言語。其中一些是他們在幻境中對樵夫張硯說的,一些則是他們相互間本以爲用靈識互交在交流實則是直接用荒天域的言語講出來的。
光是這兩個三眼人的言語內容其實就足以讓張硯對這些三隻眼的域外生物有一個皮毛的瞭解了。
這些三眼人有他們對自己的稱呼,神族。
張硯想笑卻又沒笑出來。因爲他能猜得到這些三隻眼睛的域外生物應該不是單純的自大,而是基於一種自我見識的優越性的基礎上的自大。
對於這些三眼人而言,他們在那些被他們消滅掉的生靈面前享受着主宰和兼併的權力。他們的的確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自稱神族某種意義上而言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好像人族自稱萬物之靈一樣。何嘗不也是一種自大?
不過雖然覺得對方自大,可對方那種可以不說話,直接接觸就能傳遞訊息的方式讓張硯很是好奇。
但因爲不能讓對方察覺端倪,所以張硯並沒有利用幻境去強行的引導對方把關於他們交流的這門族羣天賦的具體情況說出來。這種有違常理的引導事後很容易被反應過來露出馬腳。
不過這件事也被張硯記在了心裏,以後若是真到真刀真槍拼殺的時候,他定會抓一個三眼人過來用奪魂的手段弄個清楚明白。
其它的問題倒還都在張硯的猜測中。畢竟前探過來的不就是探子嘛。身爲探子肯定就是以探尋情報爲主。
但如今幻陣啓動,兩個三眼人想要從斷崖山拿到東西的味道就變了。變成了他們拿到的都是張硯想要放給他們知道的。裏面九成真一成假,卻直接把對方的認知完全引到了另一個和事實大相徑庭的方向。
在這兩名三眼人的感受裏,他們跟着身爲樵夫的張二一路到了斷崖山的中段就拐下了登山路去了弟子們居住的樓閣方向。路上遇見了不少斷崖山的弟子,然後輕車熟路的抵達了後廚。交了柴火,拿到了憑據之後還在後廚裏用了一頓簡單的伙食才下山去。
這簡單的一趟走下來對兩個三眼人而言可謂收穫頗豐,即便他們沒有看到斷崖山裏的那位神祕門主。
但見到的四代弟子居然是一些纔剛剛產生靈氣氣感的螻蟻。三代也不過是才入門罷了,勉強算是強壯一點的螻蟻。見過那二代弟子也是實力低得可憐。
這些消息說明什麼?說明即便是那位斷崖山的門主也不過是懸崖峭壁的靈氣類修行體系中的初學者而已。白白浪費斷崖山這等寶地。
危險?兩個三眼人並沒有看到任何可能對後續棱界大舉入侵搜刮的時候構成威脅的地方。即便那沒有置娴臄嘌律介T主,在他們看來很大可能實力還不如他們呢。
而後下山,這兩個三眼人與接應的同伴會合,再扭頭把樵夫張二的潛意識給改掉。以此抹掉他們今日出現的最後一點漏洞之後,這才匆匆忙忙的離去。
而他們並不曉得就在他們身後極遠的地方,一縷感知正如無處不在的微風一樣寸步不離的跟着他們。
第533章 針對
登雲殿上王碾躬身站在最前面,他身後是爲數四人的三代弟子,同時也是他收的徒弟。目前這些人就是斷崖山丹器堂裏的所有人手了。
在這幾人前面懸浮着十幾件法器,被王碾恭恭敬敬的用法力拖住,供正一件件拿起這些法器品鑑的張硯審視。
王碾還好,但他身後的四名徒弟就緊張得不得了。
本來就少有見到門主,且關於門主的傳說實在太給壓力了,加之今日過來居然讓帶上他們煉製的法器並且門主還在仔細審視。
這難道是一場突擊考較?要是不合格的話會不會受到責罰啊?
王碾雖然不緊張,但也好奇師尊突然整這麼一出是爲什麼。看張硯表情沒有什麼不滿的樣子,於是試探着問道:“師尊,門下這些小子也才接觸煉器,他們甚至連丹火都沒有,全靠爐火加御火以及陣法紋路的粗糙辦法做一些類法器,頂多邭夂媚艹鲆患缕烽T檻級別的法器而已,日後隨着他們的修爲起來一定會有大的改觀的。”
煉器的法子張硯只會用道丹境之後的丹火進行,直接踏入法器的行列。但那並不是唯一辦法。還有王碾所說的走偏門鑄低端法器的辦法。只不過王碾所說的辦法上不了檯面,並且天花板很低。主要是利用這種辦法來訓練陣法紋路在煉器裏的應用,以及對煉器的概念有個先期的熟悉而已。
王碾是用來給自己徒弟做過渡手段習練的。畢竟如今山門裏的弟子那麼多,法器缺口不小,丹器堂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如今這麼一來也算兩全其美能暫時應付一下。
張硯看了一眼王碾,也沒說話,就這一眼卻讓王碾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半句。
等張硯把面前的所有法器看完之後才笑着說道:“法器的煉製首選還是丹火,御火和爐火雖然也可以煉,但終究是旁門手段難出上品,你們最後心裏要清楚這一點纔行。如今還是以熟悉陣法紋路爲主,別一門心思的太鑽煉器了,這不是你們目前需要做的。”
說完,張硯又看向王碾,說:“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希望丹器堂能在法器上有所作爲,能給門下弟子人手配一柄法器。可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得到自己的第一件真正的法器的嗎?
事情過猶不及,連修行門檻都還沒過的人準備法器做什麼?用得着嗎?還是說讓他們過分的依賴法器荒廢了自身的術法和應變?
下去之後你找到劉蕊,你們一起定一個章程,不能把法器配發當福利,而是要當成獎勵。不合格或者不達標準的弟子不配擁有單獨的法器。
再成立一個法器庫,可以儲備一些特殊時候可以整體裝備。平時就按我剛纔說的來。明白了嗎?”
“徒兒明白!”
頓了頓了,張硯重新看向已經噤若寒蟬的四名三代弟子,言語溫和下來,說:“你們的陣法佈置倒是可圈可點。與你們的師尊倒是一脈相承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但又粗中有細,能夠根據法器的威能不同做出相應的調整。這很好。
如此看來單獨讓你們佈置法陣的話你們應該也能勝任了吧?”
“回門主的話,弟子們可以勝任!”
沒想到張硯直接拋開了法器不談而是談的法陣紋路。並且言語中表現的很滿意。這給了四名三代弟子很大的鼓舞。躬身應是。
“很好。如今需要你們與你們的師尊分工協同完成一項任務。爲此你們可以將目前正在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停下來,專攻這一項。”
張硯一邊說一邊拿出來一根銅條遞到王碾手裏。同時說:“這上面是三種陣盤的煉製步驟。”
王碾接過之後連忙展開,耳邊聽到師尊繼續在做着介紹。
“這三種陣盤的需求量應該會很大,王碾主要煉製陣盤主體就行。這三種陣盤的主體都是一樣的,所以你只要熟悉了就會越煉越快。而陣盤主體煉出來之後就交給你們四個往上面銘刻陣法紋路。以你們目前的陣法造詣已經可以應付這一個步驟了。同樣,三種陣盤的法陣紋路的變化也沒有太大,你們手熟之後也會很好做。”
張硯沒有直接把煉製這些陣盤的原因說出來。畢竟在場的還有四名三代弟子,有些消息暫時還不能給他們說,還要再等等纔是時候。
而王碾雖然不知道原委但卻能猜到一些。畢竟之前師尊傳音讓山裏弟子不要下山,而後又離開斷崖山一段時間,其間山門下明明是有外來者的反應的。再加上如今這個時候,王碾想不除了域外生物入侵這個原因之外還有什麼可以引得師尊放下修煉來操心的。
揮了揮手,屏退了門下的弟子。臨走前張硯將一份新的銅條拋給了王碾,要他下去後跟劉蕊還有楊睿相互傳閱。而銅條上的印記又說明這裏面的內容乃是門中機密,暫時不宜外傳。
等人都離開之後張硯才重新回到登雲殿的密室裏開始繼續修行。三眼神族的出現給張硯心裏的發條又扭緊了幾圈,對方的前探已經摸過來了。雖然並不是如道門那樣完整的修行體系,且多有破綻,可單論修爲而言也絕對不弱。
前探就是合體境初中期,那他們一族中的最強者又是什麼修爲?通玄境嗎?有沒有可能更拔高到人仙之境?
說不好啊!
事情有時候就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冒出來一個人仙境的三眼神族怎麼辦?所以歸根結底張硯最好最直接的應對還是要儘快將懸在自己面前的通玄境最後一個大境界給衝過去。度過三九天劫之後那可就真的能天高海闊坐看雲起雲收了。
而王碾帶着徒弟回去之後立馬就開始按照張硯的安排動了起來。停掉了包括攝鬼鈴鐺和壯骨丹的所有煉製,一心撲在了新的三種陣盤上面。沒有煉製數量上限,越多越好。甚至楊睿都聽說這個消息之後跑來幫把手了。不論是煉製陣基還是刻畫陣法紋路最後成型,楊睿也都幫得上忙。
第534章 殺生
楊睿的執法堂事務比起另外兩個堂口來說相對清閒很多。只不過因爲之前的血腥懲戒,讓他們在斷崖山裏屬於鬼見愁,人人都避着走。好在包括楊睿在內,執法堂的弟子都是那種不太喜歡熱鬧和與人共處的性格,你不理他他還覺得挺舒服。
只是楊睿現在也爲人師,他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只自顧自。一些事情他看在眼裏,心裏卻總覺得不太對勁。
趁着丹器堂裏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楊睿也過去幫忙,其實也是帶着目的來的。
不論是煉製陣基還是刻畫陣法紋路楊睿都沒有問題,只不過不如王碾那麼熟練而已。畢竟這些陣盤要求不高,下品法器中也不過是中等水平而已。
“你還是去外面刻畫陣法算了,陣基方面用不着你幫忙。”王碾這個丹器堂堂主可不是吹的,上手之後很快就把張硯佈置下來的陣基給摸透了。兩隻手甚至可以分開同時煉製兩組,效率高得出奇。所以對楊睿的幫襯就不太領情了,支對方去外面四個徒弟那邊幫忙。
“好,我等會兒就去。”
“我說木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啊?”
“啊?這你也看得出來?”楊睿笑了笑。
“哼,我是你大哥,你有事兒沒事兒我能看不出來纔怪了。說吧。不過長話短說,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這邊可沒空陪你扯閒篇。”王碾的思緒幾用,一邊手裏的活計慢下來幾分,一邊要聽聽楊睿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楊睿對自己的動機被猜到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鬆了口氣,省得他主動開口。
“石頭哥,你門下的那四個徒弟你覺得如何?”
“什麼如何?”
“就是修行方面啊,還有就是道心方面。也這麼多年了總該有所分辨了吧?”楊睿也知道最近丹器堂是有多忙,也儘量不說廢話。
“還行吧。他們的路子基本上跟我相差不大。一路修行過來我也能幫他們把把關。至於道心,這玩意兒目前看來也還行。雖然他們也沒有完全捋順,可也已經朦朦朧朧的能夠找到一些方向了。
怎麼?聽你的意思你那幾個徒弟的道心出問題了?”
楊睿臉上頗有些無奈。他是羨慕王碾門下的弟子的,不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興趣愛好那都像是跟王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聽到王碾這麼輕描淡寫的回答他的問題,心裏更是多了幾分惆悵。
“石頭哥。我的那些徒弟也就寡言少語這一點跟我一樣而已。當初我也是看中他們都喜靜才收的他們。可時間一長我發現他們修行雖然都很不錯精進很快,可是道心方面卻一個比一個偏激。四個與我差不多屬於師尊說的‘忘情’類的道心也還好,我好歹也能給些建議和斧正。可餘下的那一個就不好辦了。”
“嘖嘖。三個走的你一樣的‘忘情’道心?那可是真的慘啊。一輩子光棍有什麼樂趣?”王碾下意識的就嘲諷了兩句。混跡紅塵的他對於楊睿的“忘情”道心一直嗤之以鼻。
楊睿就當沒聽見王碾的揶揄,繼續道:“石頭哥,你知道那種沉醉在殺伐中怡然自得的道心是什麼道心嗎?”
“啊?沉迷在殺伐中的道心?你不會說的是你門下剩下的那個弟子吧?這種道心能過得了當初的登山路幻境?”王碾也是嚇了一跳,連手裏的活計都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畢竟沉迷於殺伐的道心在道書裏也有提到,只有兩種道心會沉迷於殺伐之中。
其一就是“滅世之道”。簡言意駭的說就是以殺盡天下爲自己的修道本心。求的是天地獨一無二。是一種最最極端的道心,世所罕見。
其二就是“殺生之道”。簡單的來說這種本心不是以“殺”爲目的,而是將“殺”當中自己腳下的路上臺階,相信踩着“殺戮”可以通向自己心中之道的最終點。
不論是哪一種,按理說都應該會在當初進山時被登山路的環境篩出去纔對。因爲這兩種異常極端的“道”對斷崖山而言是不太適合的,而且起伏太不確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反過來危害斷崖山。
“哎,我也不知道當初這種心性是如何過的登山路幻境。或許極端到極致是可以斬破所有恐懼的?這樣的話度過登山路的幻境似乎也就說得通了。”
“嘶!”王碾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急忙問道:“真有你說的這麼邪乎?極端道心中的極端?這種人可不簡單。誰呀?”
“芻狗。你應該還記得他吧?”
“芻狗?我記得!一個老是笑眯眯微微弓着身子走路的小子。看起來是一個過過苦日子的人,心性堅毅纔對,怎會像你說的那樣是極端中的極端?對了,你還沒說你的判斷,是‘滅世’還是‘殺生’?”
“哎,那小子的確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可那是他往昔留下來的習慣,內里根本與外表不沾邊。殺戮起來完全就是一種享受。有時候甚至喜歡以傷換命的打法。我問他爲何要這樣打,他回答我說他覺得一定程度的輕傷能刺激他的發揮,讓他可以發揮出超出正常水平的力量。
聽這些你該知道他是那種道心了吧?”
“殺生?嘖嘖,那其實還好。至少不用擔心他對你來個反噬。哈哈哈。”王碾重新拿起桌上的材料繼續煉製手裏的活計。他算明白這次楊睿來找他的原因了。
“石頭哥,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總不能真就看着他在殺生之道上越走越遠吧?”
“嘿,木頭,你這是飄了呀?居然打起這種主意來了?想要改變一個人的道心?虧你想得出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道心這東西豈是說改就改的?你還不如直接把他廢了這樣安心又簡單。
要不你就只能多費心了,看住他,不要讓他走上邪路就是。畢竟殺生之道很強的,說不定以後成就還在你之上。
不過你也得有心理準備。若是那小子走偏了,你可得下得去手清理門戶啊!
而且這件事我覺得你還得給師尊說一聲才穩妥。”
第535章 應�
張硯也沒有想到自己門中會有一個走“殺生求道”的弟子。並且還是突破了登山路的幻陣篩選,大概率是“殺生”中都算極端純粹的那種道心。
這種道心說起來甚至比遇到一個百年一出甚至千年一出的修行天才都要罕見許多。
因爲太極端了。僅僅是比起“滅世”來稍微好一點的另類道心。用道書裏的警示言語來說的話,那就是“殺生之道多入歧途,易爲邪魔,切莫大意”。
這不是說“殺生”本身有什麼正邪之分,而是說走“殺生”這一條路的修士容易在殺戮中迷失自我,成爲被殺戮所迷亂的狂人。最後鑽牛角尖成爲邪門修士,徹底跑到大多數修士和生靈的對立面。這樣豈會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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