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本來從魚背山下來之後劉蕊是有打算要去妖族逛逛的。但上一次在妖族裏的危情讓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去到西原郡之後就轉了一圈便退了回來。然後就到了長門郡。
進入長門郡之後,劉蕊的心裏就總是煩躁不安,幾次都想要離開,因爲她的籍貫就在長門郡。
長門郡,德竹城,就是她家的地址。幾年前她就是被人從這裏賣掉,然後送進教坊訓練,最後從教坊裏脫穎而出進的皇宮。當時她還不懂,若她在教坊裏表現得差一點,她如今最好的下場就去一家稍微好一點的花樓賣笑而已。邭獠缓玫脑捇蛟S她已經死了。
進皇宮是劉蕊一生的最大轉折點。因爲進了宮她纔有機會遇到自己的兩位師兄,後面纔有機會遇到師尊,纔有如今可掌自己命叩臋C會。
但生而爲人,又怎能抹去自己的出身?儘管將她賣掉的那個人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如今猶記得父親那張黝黑消瘦的臉,以及眼神裏的掙扎和痛苦。但這並不會影響父親賣掉她,哪怕她跪在地上哭喊着哀求,一樣改變不了結果。
最開始的時候劉蕊是想問問自己的父親爲什麼要賣掉她,爲什麼她哭喊着求饒也不聽。
可當經歷和見識多了之後,劉蕊明白父親賣掉她的原因:窮。
劉蕊的家住在城裏,但卻屬於最窮的那一類人。因爲住在城裏那就表示沒有自己的土地,就近的土地有主,開荒都沒去處,也沒有手藝,只能打零工。做着最低賤的工作拿着最少的工錢。
這種家庭不需要什麼大的風暴,一場病就能將其徹底擊垮。
依稀的記得是母親的一場大病,家裏本就無幾的積蓄瞬間見底,治病?都要餓死了。家裏兩個小弟已經餓得起不來牀了。劉蕊只不過稍微好一點點罷了。
之所以不賣兒子而賣女兒,這個跟喜好沒關係,只是單純的女兒比兒子好賣些,價錢高些罷了。
說恨嗎?肯定有,劉蕊又不是聖人,她才十幾歲,對這種事情怎能不恨?
可要說恨有多深?劉蕊也不覺得。甚至這一次出來到處走了走,她並不曉得自己以後還會不會恨下去。
甚至相比起“恨”,劉蕊更想知道的是她的母親,最後在拿到藥錢之後有沒有救活,她的兩個小弟有沒有餓死。若是都活下來了,她還會覺得自己被賣出去也算值當了。
若還是死了……劉蕊都不敢想。
心裏的煩雜就是從踏入長門郡開始有的。想要逃走,但最後劉蕊還是一點一點的往家的方向挪。
因爲他記得師尊的那句話:凡事都要有一個結果,不能將心裏的執念留到無法開解或者無法彌補的時候再後悔,那纔是得不償失。
“勇者無畏!”
劉蕊心裏默唸着這四個字,遠遠的看到了德竹城的城門。她的記憶裏很長一段時間,這座城門就是最遠的距離。如今再次站在門前,頗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看是小孩,門口守備特意過來詢問。結果看到劉蕊手裏的特許通關銅牌立馬換上笑容,他知道這種牌子只有那些最頂層的官家子弟纔能有,一般遊玩時用。看劉蕊一身逡乱仓苯訉⑷餁w爲此類人了。
“小姐,您的隨從呢?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您儘管說!”
“不用。”劉蕊搖了搖頭,腳下展開身法,幾個眨眼間便消失在城門人頭攢動中。弄得守備撓頭不已,暗道原來是個武者,難怪不要人陪,應該是出來閒逛的?也不知是那個城的小姐,長得可真好看呀!
劉蕊向來不會跟各地的官差搭話,她喜歡自己逛。特別是如今師尊的名聲響徹整個荒天域之後,她更不希望誰把她認出來,不然的話那會很麻煩。
循着記憶裏的路往家的方向走。有些地方記得都不是很清楚了,一邊走一邊問。
廊源城裏有豬嘴巷,德竹城裏就有泥溝街,名字不一樣,但進去後的場面都是一樣的。全城裏沒有土地、收入最低的一羣人都蜷縮在這裏。
劉蕊記得自己家是在街背後更破舊的地方。
隨着越來越近,她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們還在這裏嗎?
第469章 執念
劉蕊想過很多關於重逢的畫面。她對自己家裏的每一個人至今都記得清楚。特別是父母的模樣。
走進泥溝街就立馬有人把劉蕊盯上了。可誰也沒有貿然的過來搭話。因爲劉蕊這一身迮劬驼f明她的身份不簡單。不算別的,光是頭上的那一支看似樸素,實則價值連城的頭飾就足夠普通人喫喝大半輩子了。
可越是“肥羊”越是要冒風險。小毛贈]那膽子,掉腦袋或者要被充軍的事情他們不會幹。而膽子大的也不會衝動,需要把“肥羊”往上面傳,等計劃好了纔會動手。
當然,這一切劉蕊都不在乎,她眼裏只有令她心裏不知是“牽掛”還是“仇怨”的家。
轉過街角,在背街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扇下面缺了一個小角的破門。
“咚咚咚!”
“誰呀?”
屋裏回了一個小娃的聲音。
“我找劉大根。”
“劉大根出工去了,不在,家裏有病人,就不給你開門了。”屋裏的娃兒聽聲音感覺很謹慎。
“你是小三子?”
“咦?你是誰?”
劉蕊深吸了一口氣來平復自己心裏的情緒。小三子是家裏的三弟,沒有大名就叫劉三。而她劉蕊的名字也是在被賣掉的時候父親現找牙行的管事給起的,說是有個名字好賣些。還有一個二弟自然就叫劉二。
劉大根是劉蕊的父親。
聽到家裏還有自己熟悉的人,劉蕊的心情一時難以言表。但激動也是實實在在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母親是不是還在。劉三所說的“家裏有病人”也不知是託詞還是就是在說母親呢?不過感知中屋裏的確還有一個氣息有些雜亂且虛弱的人。
“我是你大姐劉蕊,我回來了。”劉蕊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可話已出口卻仍舊難免微微發顫。
“啊!”
屋裏一聲驚呼,然後咿呀一聲,門被人從裏面猛的打開,一個比劉蕊小三四歲的男娃一臉驚訝的出現在門口。
那眉宇間的變化不小,娃兒一年一個樣,但血脈相承之下,劉蕊依舊一眼就把對方和自己的三弟重合在了一起。沒錯!這娃兒就是她的親弟弟劉三!
“你?!你是,阿姐?你是阿姐!娘!阿姐回來了!阿姐回來啦!”和劉蕊一樣,門口的男娃也一眼就把分別幾年的劉蕊給認了出來,那種尚未散盡的記憶,加上血脈的牽連,即便是不滿十歲的娃兒也能立馬心生感應。
一嗓子嚎到一半,劉三就轉身跑屋裏去了,聽言語屋裏正是劉蕊的母親,沈紅。
劉蕊也沒在門外站着,心裏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腿走了進去。
一股子既熟悉又陌生的黴味兒立馬撲面而來。還有一股清晰的湯藥的氣味兒。
“咳咳咳……是我閨女嗎?我閨女回來了嗎?”
“阿姐!你快進來,娘可想死你了!”劉三跑到外面來,臉上狂喜的表情怎麼都掩飾不住,招呼劉蕊進裏屋去,想伸手拉,可看到劉蕊一身的打頭,他又把伸了一半的手縮了回來。他手上髒兮兮的,擔心弄髒了劉蕊身上的迮邸�
劉蕊見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劉三的腦袋,然後就應了一聲,快步朝裏屋走去。
說是裏屋,可這麼小的房子哪裏來的真正的隔間?還不是在中間拉了一個草蓆當牆,裏面是父母的小牀,外面入夜後便用竹板鋪上當兩兄弟的鋪位。以前劉蕊在的時候她也要擠在這外面的。
母親的模樣看起來很憔悴,躺在狹小的牀上,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中甚至帶着青紫,一看就是久病的模樣。
“我的閨女啊!嗚嗚嗚……”
看到劉蕊的瞬間,躺在牀上的沈紅甚至突然來了力氣,想撐着身子坐起來。最近幾月她的情況更差了,已經月餘都沒能坐起來過了。如今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
劉蕊閃身過去一把扶住沈紅,同時左手掌心貼在沈紅後背,一股柔和的靈氣就鑽進了對方體內,沿着經脈磕磕碰碰的轉了一圈。這讓劉蕊心情剛從重逢的瞬間喜悅低落谷底。一時間竟有些悲從心來。
“娘,女兒回來了。”
“嗚嗚嗚……我的乖閨女喲!娘對不起你呀!娘當初不知道你爹會把你賣掉的,娘對不起你……”
哭喊聲撕心裂肺。但沈紅的身子骨哪裏還經得起這種情緒?哭喊了幾聲之後一下就暈了過去。氣息更是細若遊絲。
“娘!娘,你怎麼了?!”劉三本來一邊哭一邊笑,可見到沈紅昏迷之後立馬就嚇到了,記得要往外跑去找大夫。
“別急。”劉蕊從腰間挎包裏摸了一個小玉瓶出來,裏面倒出來一顆綠瑩瑩的丹藥,然後直接放在情形危急的沈紅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藥力瞬間散開,將因爲情緒過於激動所導致的危局直接拽了回來。很快沈紅的氣息便穩定了,但並沒有醒。這是劉蕊用靈氣將沈紅安撫睡下的。等緩一緩再說,也讓藥力繼續發揮效果。不然現在醒過來萬一情況又不對怎麼辦?
見孃的臉色少有的紅潤了幾分,氣也不喘了,這樣子一下就讓看慣了母親犯病時樣子,曉得輕重緩急的劉三鬆了口氣。
“孃的病一直都沒好嗎?當初不是得了錢的嗎?”
“不夠。當初那些錢就夠一半的越鸷退庡X,這還是大夫同意了爹用勞力抵賬的。所以救活了可又沒法斷根,那藥太貴,醫館根本免不了。所以娘就這麼一直拖着。有一副沒一副的藥抓來喝,好兩天壞兩天……
阿姐,其實當年娘真的不知道爹會那樣的。她後來想死,可我和哥把她看住纔沒死成。我在家裏最大的活就是看着她。嗚嗚嗚,阿姐,你別怪娘好不好?”
說着說着,劉三就抽抽起來。表情可憐,他雖小,可也懂事。阿姐的事情是這個家裏最大的陰雲。從阿姐的事情以後,家裏再沒見誰笑過。
劉蕊拉過弟弟,拍了拍他的頭,笑着說:“不怪的,不怪的。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劉三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說:“阿姐,你在這裏看着娘,我去石場叫哥和爹,告訴他們你回來了。”
“好。”劉蕊沒有扭捏。她回都回來,該見得總要見一面的。
第470章 命數
劉二長高了,但還是很瘦,身上罩着一隻破麻袋,這是下苦力的標配,耐磨,壞了也不心痛。就是麻袋貼着肉會硌得慌。即便是常下苦力的人,也長期因爲這個原因磨壞肩膀上的肉。
劉大根還是黝黑,也瘦,回來之後看了劉蕊一眼,一言不發的就要趕人走。但他卻驚疑的發現自己根本拽不動看似嬌小的劉蕊。
武者?劉大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色更是不好看,心裏更急,關上門還讓劉三守着不讓人進。
“你還回來幹嘛呀!趕緊走!就當你沒這個家!快走!”劉大根紅着眼低聲的吼着,但眼睛卻始終閃躲,不敢與劉蕊對視。他甚至覺得對面那嬌小的人兒身上有一種讓他想要避開的壓迫力。
“……”劉蕊沒說話,就這麼站在母親的牀邊看着他,看着他壓着聲音又焦急和煩躁不安的樣子。
“走!你走!”
反反覆覆就是趕人走的話。可劉大根笨拙的言語並不能讓他達成目的,甚至他連最後在小女孩面前本以爲可以奏效的“力氣”也完全無用。無力感讓他蹲在了牆角,也不再說話。
就這麼靜靜的等了小半個時辰,牀上的沈紅悠悠醒來。劉蕊連忙渡入靈氣安撫沈紅的情緒,母女倆這才能正常的聊上幾句,中間依舊伴隨着沈紅的抽泣。
一枚丹藥下去,沈紅的狀態好了不少,看起來很是喜人。邊上劉三得意洋洋的給父親和二哥解釋說這都是阿姐的功勞,母親之前差點出事,全靠阿姐一顆藥給救了回來,現在看起來也是那顆藥的效果。
劉二也驚喜萬分,母親的病一直是這個家的第一等大事,如今看起來有好轉,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讓人開心了。更何況阿姐回來了。看樣子在外面過得還不錯,至少比在家裏強,這就好了,至少心裏的那份愧疚少了幾分。
其實不止劉二如此想,劉三和劉大根何嘗不是?
“你在外面過得比家裏好那還回來幹什麼?娘沒事了,你坐一會兒就快走吧,讓人看到你跟我們這種落魄戶走得近你會有麻煩的。”
有些話劉大根能想到但說不出口,而沈紅卻能說一些。還有一些話他們都不好說,比如他們擔心的源頭,還是劉蕊奴人的身份。日子過得再好,終究是奴人,也是要看主家臉色的,若是給主家丟了人,那就算被杖斃或者沉井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不用擔心,我並沒有像你們以爲的那樣成別人的奴人……”劉蕊沒有說太多,只是將自己現在的情況很模糊的講給家裏人知道。就說她如今早就拖了奴籍是自由身,而且有一個很厲害的師尊照顧,日子過得不錯。
這麼唤y的講述,用不了幾句話。而且以劉家這幾人的見識也根本不會體會到其中藏着的意義。
劉家人聽完都很是驚喜,誰也沒有想到本以爲被賣掉的劉蕊會慘淡收場,各自心裏內疚,可如今卻活出了另外一番景象。
劉蕊的心思一直在家裏人身上,不只是那種重逢,更是觀察。人心是多變的,她能感覺到這一句話在此時此刻的劉家人臉上也有表現。
“孃的病我用師尊給的丹藥已經解決掉了,只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劉蕊心裏的喜樂已經慢慢平復。一顆來自師尊的丹藥治好了母親沈紅的舊疾。但也僅僅是治好病而已。
這些年來沈紅飽受病痛折磨所留下來的創傷以及對生機的損耗卻是實打實的,靠劉蕊給的那種一般的袪病丹藥是沒有辦法彌補的。這種損失會讓沈紅的身體維持在一個虛弱的狀態,並且壽數折損嚴重。
想要彌補沈紅的這種陳年的隱患和損耗,一般的丹藥已經沒用了。就劉蕊所知唯有山中用來彌補陽壽的碧青丹纔可以。
一顆碧青丹增壽十載。這東西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顆,就算是在斷崖山裏也算很稀有的寶貝。
劉蕊手裏就有一顆。這是她出門時師尊給的,他們師兄妹三人都有,給他們用來在危急時刻拼命施展神降術之後做修復用的。
不過此時劉蕊並不準備給母親用碧青丹。因爲母親的身體尚且沒有恢復,用碧青丹的話恐怕會影響到藥效不能收穫全功。所以得讓母親再將養一下,等身子恢復一些了再說。
“劉二,這些錢你拿着,去市上買些米油還有肉,最好是魚肉,買回來給娘熬湯補身子。”
劉二看着劉蕊遞過來的一張錢票和一些散碎小錢一下愣住了。這些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甚至他從沒有看到過這麼多錢放在一起過。一時間不知如何辦纔好。
“不能要!不要你的錢!”劉大根拉了一把兒子,雖然他如今愧疚少了幾分,但還是不敢去看劉蕊的眼睛。只是固執的覺得不該拿這些錢。
劉蕊卻招了招手,劉二便被她的法力拉到面前來。而劉大根根本阻攔不了。同時劉蕊對着劉大根說道:“我欠你的,在當初你把我賣掉的時候就已經還清了。這些錢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我娘養身子的,欠她的,我還沒有還清。所以你若是不想,可以等會兒不沾這些錢買的米油就是。
劉二,拿着,這就去買,各種調料也一併買回來。”
看了看家姐,又看了看一臉頹然的老子,最後劉二果斷的選擇了拿錢跑了出去。而且沒走大道,繞的小路去的市上。這樣可以避開街口的那些地痞混子。
沈紅又睡了過去,睡得很香甜,她好幾年都沒有如現在這般輕鬆了,身體大好不說,一直記掛的閨女比她最美好的願景都要過得好。心事也了,兩項齊下,自然更加舒坦。
沒多久劉二就揹着一個蓋了黑布的籮筐回來。裏面是米油還有兩條魚,以及一些劉蕊讓買的調料。
劉蕊做飯的手藝是跟南淵國宮裏御膳房的廚子學的,後來她甚至教過王碾廚藝,一頓魚湯飯對她而言完全沒難度。
劉蕊伺候着母親喫完飯,兩個弟弟見劉蕊招呼了纔敢端起碗喫。而劉大根則是抱着自己的碗,沒有動陶盆裏的魚湯和魚肉。或許對他而言,一大碗足量的白飯配幾片菜葉就已經是難得的一餐了。
第471章 報恩
之後的三個月,劉蕊都待在德竹城裏,並且在城裏買了一座小院子,很小的那種,五間小屋,加一個後院小菜園。
這種院子是南淵國裏中等家庭一般的條件。靠近市場的會貴一點,反之亦然。
院子買了之後劉蕊就帶着兩個弟弟和母親搬了進去。而父親劉大根也跟了上來。
其間有一個小插曲,那就是有幾個混子想要來打秋風,並且要打着“抓逃奴”的旗號,把泥溝街裏都曉得的劉家賣女的事情攤開來,就是要打定主意說死劉蕊是逃奴,然後好動粗。
結果自然無需多說,幾個混子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發瘋”一樣跑出去,然後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各自掏出腰間的短刀互捅,最後全都倒在血泊中死了個乾淨。
這場面可不小,更何況這些混子敢朝劉蕊動手也是有依仗的,叫來了幾個武者,據說是這幾條街的什麼“奎爺”,結果不過是一個開元境的小角色,劉蕊的鎮魂音直接將這位奎爺一起送到街上與那些混子互捅。也死了。
外面驚心動魄,劉家人卻在腥俗⒁饬Χ急晃咧崆娜坏母鎰e了泥溝街。
“娘,你不是說自己烙餅子最拿手嗎?還說是外婆教給你的獨門手藝,對吧?”
“那可不!閨女,不是你娘吹,娘烙的餅比城裏頭那幾家擺攤的好喫不知多少呢!”沈紅的身子骨已經很不錯了,特別是在她後來又喫了一顆劉蕊給她的丹藥之後更是感覺康泰,一下子像是年輕是十幾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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