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高陵松心裏一動，笑道：“我前次來劫律殿公幹，侍立的仙吏叫做餘淼。那次因爲你家殿主公務繁忙，我又來得緊急，沒有事先說明，所以在此等候了小半個元日，也多虧了餘淼在此陪着。”
“餘淼？”雨辰皺眉想了片刻，搖頭道，“好教大人知道，小的遍尋劫律殿，似乎沒有叫做餘淼的仙吏啊！”
“哎喲，”高陵松先是一驚，隨後一拍自己額頭，苦笑道，“你看我，搞錯了。那次老夫去的是黃曾天，因臨時有要事要詢問，所以就近到的道明朝都，你家殿主降臨戒律副殿。”
“哦，原來如此，”雨辰恍然道，“那個餘淼不是真仙啊，難怪小的不知道。”
“嗯，嗯”高陵松點頭道，“她應該是個衍仙或者五行仙吧？你家曦城曦副殿主都不太熟悉！”
“啊？”雨辰驚訝了，低聲道，“大人，您是來找曦城曦副殿主呢，還是找尋真尋副殿主？”
“什麼意思？”高陵松也愣了，旋即有些明悟道，“莫非曦城升遷殿主了？”
“不是，不是，”雨辰搞不清楚高陵松跟曦城的關係，只能陪着小心道，“好教大人知道，曦城曦副殿主已經失蹤數百世年了，而今是尋真尋副殿主了！”
“啊！！”高陵松驚了，急道，“曦城失蹤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小的不知道，”雨辰說道，“小的不過小真仙而已，曦副殿主的事兒，我掌律宮早就公佈，莫非大人不知？”
高陵松當然不知道，他從無色界天下來，就直接到了掌律宮，他心急如焚哪裏會想到曦城居然失蹤了呀！
“那……”高陵松剛要再說，“嗡”殿門之處有異樣的震鳴，銀光扭曲如同碎螢綻放間，一個身着官服的年輕男仙從殿門走入，這男仙四方臉，臥蠶眉，一雙眼睛閃動微微的紫色光焰，男仙上下看看高陵松拱手道，“見過高副殿主，在下實在是公務繁忙，讓高大人久等了。”
“尋副殿主客氣了，”高陵松抖斁瘢泵ζ鹕恚ψ胚�禮道，“你我雖然都是副殿主，可掌律宮劫律殿管轄欲界六天和色界十八天，公務繁忙非尋常仙吏能夠想象，其實高某一個啓蒙大陸的內署殿可比？”
高陵松這話倒是真的，雖然都是副殿主，他的權勢絕對無法跟眼前這個副殿主相比擬的。
“大人請坐，”尋真傲然一笑，當先落座，伸手客氣道，“我劫律殿事務雖多，都有手下仙吏代勞，在下不過總覽罷了，辛苦的還是他們。而且大人固然僅僅管理一個啓蒙大陸，但一個大陸的事務繁雜也絕非我掌律宮管轄事務可比，我對大人更爲敬仰。”
“呵呵，大人說笑了，彼此彼此！”高陵松急忙含笑回答。
待得寒暄幾句，尋真問道：“不知高大人今元日過來，可有什麼要事？”
“是這樣的……”高陵松笑笑，目光掃了一眼剛剛給尋真斟茶的雨辰。
“雨辰，”尋真明白，吩咐道，“你去殿外侍立，不得傳訊任何人不能進來。”
雨辰出去，高陵松說道：“在下這次過來，是想尋掌律宮一個名叫餘淼的仙吏……”
尋真一聽不覺皺眉了，心中不悅，不等高陵松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高大人若是尋人，直接去找即可，莫非貴天尊府的仙吏就不能見人了？”
“不是，不是，”高陵松笑道，“尋大人誤會了，若是如此，在下還用來找大人麼？”
“嗯，你說吧！”尋真略加思忖按捺住不耐點頭道。
“首先，”高陵鬆解釋道，“此事事關我家天尊一件要事，在下不敢怠慢。其次，這個名叫餘淼的仙吏若不出意外該在欲界天，她若是在外公幹，在下不可能立即尋到她，在下去尋難免耽擱時間；最後，此事要隱祕，而在下不通過尋副殿主，哪裏來得隱祕？”
“呵呵，也好！”尋真笑笑，說道，“難得能爲天尊大人效力，尋某感謝高大人。”
說完，尋真衝外面喊道：“雨辰，去把餘淼叫來，無論她在欲界天何處，着她立即在三個時辰趕到此處！”
雨辰應聲去了，高陵松大喜，拱手道：“多謝大人支持。”
“呵呵，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尋真笑笑，舉杯道，“尋某剛剛坐上副殿主位置，還不太熟稔殿內事務，有些事情還想向高副殿主請教。”
“嗯嗯，”高陵松連連點頭道，“尋大人請講，我天尊府事務雖比不得掌律宮，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在下總有一些經驗和教訓的。”
“尋某聽說，”尋真看看高陵松，似笑非笑道，“天尊府公務繁忙的時候，各殿殿主難以安心修煉，很多時候會把事務交給自己的分身或者心腹之人處理，自己本尊好有時間修煉？”
高陵松的臉上顯出尷尬，陪笑道：“這是旁人對天尊府公幹的曲解，事實並非如此。我天尊府跟掌律宮還不太，天尊府主體在欲界天，僅有小部分殿宇在色界天，我等殿主副殿主多是九宮仙大羅仙，真身怎麼可能去欲界天？所以，我等會派分身下界，執掌殿內事務。當然，分身處理事務時，我等也會神降的，絕對不會怠慢。”
“哦，原來如此，”尋真笑笑，說道，“我掌律宮的構架不同，一個刑罰殿直通色界天和欲界天……”
尋真剛說到此處，外面有雨辰的聲音響起：“稟大人，小的繳令！”
“這麼快？”高陵松大喜了，看看尋真笑道，“莫非她就在色界天？”
尋真回答道：“一般不太可能，畢竟餘淼不是真仙。不過也不排除有特殊的事情。”
可是，看着雨辰自己進來，不過手拿一個墨仙瞳，尋真奇怪了，問道：“餘淼呢？”
“餘淼早在幾百世年前隕落了！”
雨辰說着，將手裏的墨仙瞳恭敬的奉上！
“什麼？”高陵松驚得站將起來，有些失態的低呼道，“餘淼也隕落了？”
第1960章 墨飛巖的心思
“也？”尋真很敏銳的聽出高陵鬆口中的意味，他探手接過墨仙瞳，放出衍念看了一下，遞給了高陵松。
高陵松看過，不覺是心如死灰了，因爲餘淼的死因成迷，並沒有任何的結論。
“高大人，”看着高陵松臉色發白，尋真絲毫不懷疑高陵松找尋餘淼跟天尊沒有關係，他試探道，“您還有什麼要在下做的？”
高陵松張張嘴，他有心問問王浪，但他已經從墨仙瞳內看到了關於王浪的訊息，這個訊息比餘淼的更少，不過寥寥幾句。
所以高陵松心中暗自思忖，陪笑道：“大人，剛剛在下已經說了，此事在掌律宮可能是一個小仙吏的隕落，但在在下這裏可能關乎一些緊要的事情，所以在下請大人給了令諭，在下去查查這餘淼隕落的真相。”
“嗯，”尋真想了一下說道，“尋某令諭給高大人有些不太合適，這樣吧，尋某把令諭給雨辰，讓她陪着大人一起下界探察如何？她畢竟是我掌律宮的仙吏，出面比較合適！”
“都行！”高陵松已經無心再坐，拱手道，“只要能查明真相，讓在下跟……那位交差即可。”
“好，”尋真沒有遲疑，隨手拿出一個青光閃爍的令箭遞給面前的雨辰道，“雨辰，你拿我令箭下界，着我所有劫律殿弟子聽令，全力助高副殿主探察餘淼死因。”
“是，大人！”雨辰接了令箭小心答應。
“尋大人，”高陵松笑道，“多謝大人相助，此事無論結果，在下都感激大人相助。”
“高大人客氣，”尋真起身相送，說道，“幫大人也是幫我自己，我也很想知道，我這劫律殿弟子爲何死的如此蹊蹺。”
送了高陵松和雨辰，尋真眯着眼睛做回玉椅，心中暗道：“有人說餘淼的隕落，應該跟曦城的失蹤有些關係，我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是誰，到底又有什麼關係？”
可惜，連墨飛巖和韋晟，甚至其後一些劫律使都不曾找出結果的隱祕，高陵松怎麼可能找到？即便是有尋真的令箭，高陵松花費了數個衍月，赫然發現，所有線索到得塵逍海皆是中斷，包括刑罰宮的司徒弘。
“掌律宮的訊息怕是隻有這些，”高陵松拿着一個墨仙瞳，眯着眼睛看着雲海縹緲，暗道，“那殺了王浪的蕭華十有八九是死在了幽極，畢竟司徒弘和韋晟兩個二氣仙都不曾逃出，張小花這個蕭華幻化的這個小仙嬰生還的可能性極小。可這其中又存在幾個疑問，曦城爲何讓餘淼去擒拿蕭華？這該死的王浪，居然還私自拿了老夫的接引仙器，估計是他跟餘淼顯擺，餘淼才讓他去吧！”
“大人，”高陵松皺眉思考，旁邊侍立的雨辰陪笑道，“餘淼之事到得此處，怕是沒辦法再查，大人若沒有更多的事情，小的這就返回劫律殿繳令了。”
“嗯，”高陵松回過神兒來，拿出一個傳訊仙器遞給雨辰，笑道，“你且回去繳令吧，這是老夫的傳訊仙器，請交給你家大人，就說這人情老夫領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儘可以給老夫傳訊。”
雨辰接過傳訊仙器，恭敬施禮道：“那小的告辭！”
雨辰去了，高陵松等了片刻，衝着遠處說道：“墨飛巖，你可以出來了。”
“大人，”墨飛巖小心翼翼的飛來，看着雨辰飛走的方向，低聲道，“小的驚擾大人了。”
“沒什麼，”高陵松擺手道，“老夫知道你來的目的，雨辰應該也知道你藏在旁邊。不過老夫抱歉的告訴你，老夫和雨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探察到餘淼的真正死因，那個殺她的人究竟是不是蕭華，而蕭華……也已經隕落在幽極了。”
“唉，”墨飛巖嘆息一聲，說道，“大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大人的目的小的心裏清楚。當世年餘淼曾跟小的說起過大人的，說她機緣巧合結識了一位大人物。而擒拿蕭華的事兒，本是韋晟吩咐尹玉尹大人去辦的，而尹大人正好有別的差事，要前往其它大陸，這纔將差事交給了小的。小的情知接引一個飛昇仙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兒，就絞盡腦汁想尋找蕭華的飛昇區域，然後看看那個區域有幾個接引池，這接引池是誰在負責……”
聽着墨飛巖解釋，高陵松也沒有打斷，他似乎也在思忖什麼，畢竟這些話墨飛巖在雨辰面前沒有說得這麼詳盡。
“……餘淼看小的頭痛，就主動請纓，跟小的同時着手，她說她有辦法搶在刑罰宮或者其它仙門接引之前將蕭華擒拿，能更完美的完成曦副殿主的命令。小的覺得既然她有些把握，不妨讓她試試，小的同時也在殿內用勁兒，這不是雙管齊下麼？”
“小的跟王浪也算是熟識，他有些囂張，平素向看不起他人，小的不清楚王浪的來歷，但有餘淼的叮囑，小的也常常照顧於他。當餘淼給小的傳訊，小的知道王浪被殺，蕭華逃遁時，小的才醒悟，王浪居然是從荒廢的接引靈池內把蕭華接引了！而之前小的一直以爲蕭華會被青玉門的接引靈殿接引，內中詳盡餘淼沒有細說……”
說到此處，墨飛巖停了下來，小心看向高陵松。
“嗯，”高陵松點頭，他明白墨飛巖的所指，接引仙器！
墨飛巖鬆了口氣，然後又說道：“其實大人和雨辰大人在探察此事時，還有三個細節怕是忽略了。”
“哦？你說，”高陵松愣了一下，他自認對此事的重視程度比任何人都要高，怎麼可能會有忽略的所在呢？
“其一，”墨飛巖說道，“絡繹商盟！大人必然看到了，在塵逍海那個蕭華是在以絡繹商盟名號進行競賣時，被我家韋晟大人發現。”
“可是，”高陵松皺眉道，“絡繹商盟驚鴻一現，蕭華還有他兩個弟子也都失蹤，根本無處可查啊！”
“那是先前的調查，”墨飛巖笑道，“而今絡繹商盟已經名聲鵲起了，莫非大人不知道？”
說完，墨飛巖將一個墨仙瞳遞給高陵松。
高陵松看過勃然色變，低吼道：“該死，雨辰誤我！”
“不，不，”墨飛巖急忙解釋道，“此事怪不得雨辰大人，因爲大人要查的是餘淼的死因，並非王浪的死因，亦或者蕭華的下落，所以她老人家不說，那是正常，您什麼時候見過仙吏會主動探察令諭之外的事情？”
“唉，確實！”高陵松收了墨仙瞳，嘆息道，“老夫閉關許久，倒是不曾聞聽絡繹商盟的名號，如今好了，此事又有柳暗花明的機會。”
“大人莫急，”墨飛巖不疾不徐道，“還有第二個細節……”
“你說，”高陵松微微點頭。
墨飛巖說道：“青玉門跟千機閣！”
“青玉門跟千機閣？”高陵松大楞了，王浪死在賀蘭闕，事關賀蘭闕的事兒自然在墨仙瞳上也有記載，甚至青玉門跟千機閣的恩怨也有寥寥幾筆，但這跟蕭華，王浪，甚至餘淼根本不搭邊兒啊，高陵松自然掃了一眼就過去，並不在意，他有些不知道墨飛巖要說什麼了。
“大人，”墨飛巖胸有成竹道，“小的跟大人一樣，先前並不在意的，可後來小的再次追溯此事，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哪個細節？”
“蕭華在賀蘭闕出現之後，賀蘭闕的騎射府發生慘案，天機老人的佈局初露破綻，而待得蕭華到得宣一國，也就是池至論旘T射的地方，賀蘭闕忽然再次爆出天機老人佈局的消息？而且那次徹底將青玉門扯入其中，引得青玉門的青嵐仙子要邀戰天機老人。”墨飛巖解釋道，“這說明什麼？說明蕭華已經跟仙界某些人聯繫上，那些人爲蕭華出謩澆撸踔撂媸捜A在賀蘭闕散佈消息！”
“這話有些牽強！”高陵松搖頭道，“你掌律宮不是已經調查的清楚，是青玉門三個仙人得到一個墨仙瞳……”
“大人，”墨飛巖急道，“那三個仙人已經被天機老人神降擊殺，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怎麼得到的墨仙瞳，絕對不能排除是蕭華所爲。當然，若是大人覺得這話有些牽強，那麼大人有沒有想過一個仙人，一個失蹤的仙人？”
“池小夏？？”高陵松眉頭一揚，問道。
“是的，就是池小夏。”墨飛巖點頭道，“這是個失蹤的仙人，大家都以爲他被天機老人所殺，但沒人見過屍骸。若是他沒有隕落，而是跟蕭華在一起呢？大人有沒有想過，宣一國出現的那個墨仙瞳，把池家的事情說得那麼詳細，會不會是池小夏所爲？若是池小夏所爲，他會不會在宣一國之後，離開蕭華，返回賀蘭闕，製造消息，找天機老人報仇？”
第1961章 蕭華要暴露
“這點兒更是匪夷所思了，”高陵松搖頭，“老夫覺得，該是你一心爲餘淼報仇，想得有些走火入魔。”
“呵呵，”墨飛巖笑笑，說道，“小人實力湵。桓叶嘞耄缃裼龅酱笕耍笕似鋵崈嵖梢匀ち颂鞕C老人問問，看他有沒有襲殺池小夏，或者他神降的時候見沒見過蕭華，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嗯，”高陵松隨口說道，“這事兒老夫會考慮，第三個疏忽所在呢？”
“第三點自然是刑罰宮了……”墨飛巖說道，“他們有仙吏死在塵逍海，自然也派了人探察，我掌律宮在明，他們在暗，必定掌握了我掌律宮不曾掌握的訊息，小的先前就提醒過，但他們忌諱小的說起刑罰宮，也不想糾纏更多，而今居然是大人探察，大人乃天尊府仙吏，自然有便利條件！”
“嗯嗯，”高陵松笑道：“不錯，這三點除了第二點有些臆想之外，其它都很有道理，你說吧，想要什麼？”
“不，”墨飛巖堅決搖頭道，“小的什麼都不要，就要蕭華的死訊，爲餘淼報仇！”
“這個你放心！”高陵松回答道，“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蕭華不死則已，他若是還活着，我一定親手將他滅殺！”
說完，高陵松的身形如同水墨般褪色，消失不見。
“小的恭送大人！”墨飛巖急忙躬身施禮，他低頭間嘴角卻是泛起冷笑，第一條，第二條都是他瞎編，第三條挑起刑罰宮和掌律宮矛盾纔是他的主要目的，而這最重要的目的，他僅用幾句話點明，並不多說。
雖然幾句話，已經引起了高陵松的注意，高陵松催動身形直接前往刑罰宮。高陵鬆手裏有王浪的殘魂，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他不想沒有把握的浪費。
刑罰宮一座大殿之內，監巡殿副殿主歐陽爍天正坐在上首，他的臉色有些陰沉，緊盯着頭前一片模糊的光影，不知道想着什麼。
光影中，真是星塔之城蕭華祭出釘頭七箭書誅殺崇緣的情形，歐陽爍天沒有看向別處，目光只看着那展開的書卷，眼中帶着一絲憤怒。
“大人，”天正侍立在旁邊，有些不解歐陽爍天的反應，他低聲道，“這……這就是十數世年前，在星塔之城發生的妖族圍城，那個絡繹商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崛起，並且在羽仙的扶植之下，愈發強盛。”
“呼”歐陽爍天收了目光，長長出了口氣，冷冷道，“妖族圍城，界衝戰將揚威色界天，爲何此時才報？”
“大人，”天正有些喫驚，低聲道，“巡查之事並非小的負責，小的也僅僅是聞聽絡繹商盟之名，想起大人先前讓小的探察下界的事情，這才急忙尋找當元日訊息，這不過是咱們監巡殿留檔的一部分影像罷了！”
“誰負責星塔之城左近的巡查？”
“大人稍等，”天正急忙祭出仙器，探察片刻道，“是副監巡長鬱亮。”
歐陽爍天有些微怒，吼道：“讓他立刻過來！”
天正傳訊，不過一炷香的工夫，鬱亮到得大殿，躬身施禮。
“你且看看，”歐陽爍天一指頭前影像道，“這星塔之城的影像爲何遲遲不送到老夫案前？你該當何罪？？”
“大人，”鬱亮看了一眼影像，臉上露出驚訝，急忙回答道，“這影像卑職早就送回殿內報備啊，怎麼……”
“該死！”歐陽爍天大怒了，剛要說話，天正笑道，“大人莫急，且讓鬱亮將來龍去脈說完。”
“嗯，快說！”歐陽爍天咬牙切齒道。
蕭華當元日拿了徐志殘破仙痕逃遁，歐陽爍天被蕭華的釘頭七箭書所傷，到得先前不久他纔將神魂創傷修復，他本以爲蕭華已經隕落在顥氣囮育天，哪知道蕭華居然還活蹦亂跳，甚至活的驚天動地。
最讓歐陽爍天氣憤的是，這個訊息居然放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十數世年，而這十數世年，自己還絞盡腦汁探察掌律宮的禁地，還要對曦城和嚴詠汐威逼利誘。
“稟大人，”鬱亮不敢怠慢，急忙說道，“星塔之城雖然是卑職巡查範圍，但一般都是卑職手下高階巡察使巡值，那些日子因爲有仙圩，所以卑職特意去了一段時間。可星塔之城的仙圩一直沒開，卑職也不能久留，就在仙圩之前離開了。
卑職離開不久，就出現了妖族圍城和星塔之戰，卑職手下三名高階巡察使都隕落在那場大戰之中。這些訊息和影像是卑職從羽仙，絡繹商盟手裏拿到。而且因爲此事涉及三名高階巡察使的撫卹，所以卑職不敢怠慢……”
“你交給誰了？”
“常監巡長。”鬱亮的臉上生出古怪，回答道，“剛剛升任監巡長的常哲！”
天正笑道：“你現在給他傳訊，問問星塔之城的訊息。”
鬱亮答應一伸，催動傳訊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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