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傳仙界篇(上) 第829章

“刷”蕭華略微催動，已經激發的紅塵懺愆錄節次閃動，與此同時，“轟轟”十二萬九千六百道赤色光柱，還有無窮的法則之力趁着紅塵懺愆錄在蕭華和夢幻老祖之間交替，趁機發出猛烈攻擊！

“諸位道友，”蕭華自然無法用紅塵懺愆錄抵擋這進攻，他毫不遲疑的喊道，“且幫貧道和老祖抵擋！”

“好說！”四十九個仙嬰聞聽，答應一聲，身形催動，陣型不變，早將赤色光柱擋住！

“吼吼，”赤色光柱落在仙嬰們身上，仙嬰們再次痛的低吼。

夢幻老祖驚訝了，他不可思議的看着十二萬九千六百道臻紋在仙嬰們身上急速明暗。

“老祖，”蕭華提醒道，“晚輩要接掌紅塵懺愆錄了！”

“好！”到得此時，夢幻老祖已經完全信任蕭華，答應一聲，對於紅塵懺愆錄的掌控如落潮般消退。

而待得蕭華完全掌控紅塵懺愆錄，依照口訣激發，“嗡嗡”，凝結成山形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光影燃起火光，再次將青丘山碎片，蕭華和夢幻老祖幻身擋住。

蕭華急忙要收四十九個仙嬰，夢幻老祖阻止道：“莫急，讓他們再抵擋片刻，這對他們有好處！”

“可是，”蕭華極其心疼了，說道，“這是哀靈的毒陣，我怕……”

“放心，”夢幻老祖笑道，“不過是法則之毒，我自有計較。”

蕭華聽了大喜，吩咐四十九個仙嬰依舊佈陣，自己則催動紅塵懺愆錄，帶着夢幻老祖落入先前的山丘上。

“老祖，”蕭華看着依舊清矍的中年人，恭敬道，“您可以分說了。”

“唉，”

夢幻老祖嘆息一聲，並沒有分說，而是看着紅塵懺愆錄護住的青丘山碎片，久久不語。

蕭華能體味到夢幻老祖心中的感慨，這在他夢境內，那個五十年之後的蕭華已經有了真正的體悟。

所以蕭華也沒有出聲，就這麼等着。

“你很有耐心，”過了許久，夢幻老祖纔看看蕭華，低聲道，“我年輕的時候若有你這耐心的一半兒，也不會落到如此境界！”

“老祖，”蕭華笑道，“各人性格不同，您若是跟晚輩一樣了，您就不是夢幻老祖了。”

“哈哈，哈哈，”夢幻老祖大笑了，點頭道，“她也是這麼說的！”

夢幻老祖口中的“她”自然就是所謂的青丘狐祖，蕭華沒辦法接話。

“這是九旻，”紅塵懺愆錄中的夢幻老祖可以自如的催動仙力，他揚手間，一個看起來粉妝玉琢的女童顯露出身形，夢幻老祖看着她，慈愛道，“我們離開的身後，她還小，我不知道她長大的樣子。”

女童跟九夏有三分相像，眼中的倔強卻有九分，蕭華已經相信了夢幻老祖的話。

不過，爲了再次確認，蕭華陪笑道：“老祖能給晚輩看看九旻……前輩的狐身麼？”

“爲何？”夢幻老祖奇道。

“因爲晚輩一個摯友曾見過以爲青丘山前輩，”蕭華解釋道，“晚輩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九旻前輩。”

“抱歉，”夢幻老祖想了一下搖頭道，“狐身是青丘山一族的隱私，我不能給你看九旻的狐身。”

“不對，不對，”蕭華忽然醒悟過來，說道，“我那摯友見到的應該是一個九尾狐的光影，老祖離開時九旻前輩還小，應該沒有她的狐影。”

“你的摯友來自哪裏？”夢幻老祖臉上一陣激動，急忙問道。

“他的故鄉在地球。”蕭華一字一句道，“一個古老而神祕的所在！”

“不知道，”夢幻老祖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說道，“而且九尾狐影特殊，我即便給你，他也未必還記得樣子。”

“老祖稍等，”蕭華說道，“晚輩請摯友過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的疑問。”

“哦？”夢幻老祖有些奇怪了，問道，“你那摯友也在崑崙鏡內？”

“是的，”蕭華也不否認，他覺得自己的夢境可能已經有所泄露，崑崙仙境是對自己空間隱祕的最大掩蓋。

“你的摯友倒對你極其信任啊！”夢幻老祖有些羨慕了，“我就沒有這麼好的摯友！”

第1925章 法則之毒

蕭華笑笑，心神進入空間，將徐志送出，然後再將他送入紅塵懺愆錄。

“晚輩徐志見過前輩！”徐志早得蕭華簡單說明，急忙躬身見禮。

夢幻老祖對徐志可沒蕭華客氣，抬手扶起徐志，說道：“你見過一個九尾狐的狐影？”

“是的，前輩”徐志點頭，“此事晚輩已經跟蕭真人說過，具體細節因那位前輩叮囑，晚輩不能泄露一字半句，但前輩沒說她的狐影，而且晚輩其實也基本將她老人家的狐影淡忘。現在蕭真人請晚輩出來，晚輩只是試着回憶罷了。”

“嗯，”夢幻老祖點頭，舉手間手指連點，十數個狐影顯露出來，問道，“你且看看。”

徐志緊皺眉頭，看了半晌兒，搖頭道：“晚輩雖然記不清楚，但這些狐影晚輩覺得都不是！”

“既如此，有勞徐兄了！”蕭華笑笑，剛要送徐志出去，夢幻老祖道，“慢！”

說完，夢幻老祖再次抬手，又是十數個狐影浮現出來！

“啊！！”徐志目光掠過，看到其中一個，如同見鬼一般，抬手指道，“就，就是這位前輩！”

“你能確認？”夢幻老祖神情不變。

“沒錯，就是這位前輩！”徐志激動的點頭道，“雖然我真的不記得這位前輩的光影，但看到她，我就知道，這就是那位前輩。”

“唉，”夢幻老祖嘆息一聲道，“沒想到她居然流落到了地球！”

“是狐祖她老人家？”

“她不喜歡人家叫她狐祖，更不喜歡人家叫她老人家，”夢幻老祖的臉上生出笑容，說道，“只不過有了九旻，她不得不自稱狐祖，你若是見到她，可不能這麼叫！”

“前……前輩，”徐志又是緊皺眉頭，說道，“晚輩好似想起來一些了，這位……大姐說她有兩個元神落入地球，可都湮滅了。”

“湮滅就湮滅吧！”夢幻老祖笑道，“我以爲她早死了呢，沒想到她還留了一手。既然你能見到她，誰知道旁人能不能再見到？”

“徐兄，”蕭華看着徐志道，“這位老祖是那位狐祖的仙侶！”

“晚輩再次見過前輩！”徐志臉上生出感激道，“狐祖對晚輩很是眷顧，晚輩能走到這一步，全賴狐祖。”

“她還有其它話留給……我麼？”

“晚輩沒聽說，”徐志搖頭道，“而且狐祖所言都是禁忌，晚輩不能說出來，甚至晚輩在完成某個任務後，那些事情都已經開始淡忘了。”

“這倒是她一貫的作風！”夢幻老祖點頭道，“不過能在煙消雲散前聽到她的消息，我已經很高興了，多謝小友。”

蕭華把徐志送回空間，看着夢幻老祖道：“前輩還有什麼要交待的麼？”

夢幻老祖問道：“還有一件要事，你沒有告訴我呢！”

“這個，”蕭華遲疑了，說道，“其實晚輩不想說的，而老祖其實應該也知道您要問的事情的答案。”

“唉，”夢幻老祖已經數次嘆息了，說道，“我雖然心裏知道，但，還想聽聽關於她的事情，畢竟我沒能陪着她長大。”

蕭華略微整理，將從九夏口中聽到的關於九旻的事情說了，最後道：“這些都是晚輩從九夏那裏聽到，晚輩還沒來得及陪着九夏去萬妖界的青樾嵓……”

“呼”夢幻老祖聽到最後，長長鬆了口氣，好似卸去了重擔，說道，“人總歸要死，仙人一樣，青丘一族也一樣。”

“是的，”蕭華遲疑了一下，試探道，“不過，前輩，若您依靠旁人夢境就能存活，晚輩倒是有辦法的！”

“呵呵”夢幻老祖笑道，“不必了，蕭華，難得你一片孝心。你還是不明白，我這幻身存活的根基是青丘山碎片，所謂吞食夢境不過是日常的補足！”

“那……”蕭華說道，“晚輩請老祖到晚輩仙器空間內看看如何呢？”

“我是幻身，如何能進入你的仙器空間？”夢幻老祖翻翻白眼兒道，“你那裏沒有紅塵懺愆錄，更沒有青丘山碎片，我進去就是個死！”

說到此處，夢幻老祖更是說道：“我知道你怎麼想，你想收了紅塵懺愆錄，也把我收進去，可惜我即便去了，依舊是逃不過消散。”

“臨死前，陪着自己的外孫女，是不是也很愜意啊？”

蕭華笑道。

“那倒是！”夢幻老祖笑了，“這就要靠你成全了。”

“晚輩把九夏送出，就是這個意思，”蕭華恭敬道，“您老爲青丘山耗盡了歲月，這點兒孝敬是應該的。”

“唉，”夢幻老祖再次嘆息道，“蕭華啊，跟青丘山結緣，固然奧妙無窮，但，結局也多有不妙，看看我，看看高季迪，你也小心啊！”

“老祖多想了，”蕭華摸摸鼻子道，“晚輩跟九夏不是老祖所想。”

“呵呵，”看着夢幻老祖微笑，蕭華急忙辯解道，“您老所見都是夢境啊，跟現實是相反的！”

“行，行，”夢幻老祖神祕一笑道，“我不說什麼，咱們先商量一下，看你如何脫困吧！”

“脫困？”蕭華苦笑道，“您老都無法脫困，晚輩怎麼能走？那毒陣晚輩根本沒辦法抵擋！說脫困，您不如說說那個塗山氏怎麼回事兒！”

“我若是知道怎麼回事兒，我怎麼可能叫她塗山氏？？”

“哎喲，晚輩明白了！”蕭華一拍自己額頭道，“您老也不知道現在那個青丘山主上是誰吧？”

“當然！”夢幻老祖點頭道，“青丘山破碎，我就碎這碎片落入此間，亦或者明說吧，這就是九夏祖母的安排，她到底怎麼安排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知什麼時候，有個狐族自稱塗山氏找到此間，想要攻破我的紅塵懺愆錄拿到青丘山碎片，我自然不能隨便給他，他幾次攻擊無效後，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個哀靈過來，想憑藉哀靈的法則之毒侵蝕我的紅塵懺愆錄！”

“……不得不說，這個自稱主上的塗山氏也真厲害，這個哀靈的法則之毒算是我這個紅塵懺愆錄一個剋星，這麼多年來，我被法則之毒圍困，無法得到夢境補充，幻身愈發虛弱，當然這些不是主要，主要是青丘山碎片……”

夢幻老祖邊說，蕭華邊是思索，到得最後，蕭華說道：“老祖，晚輩有幾個問題想跟老祖聊聊。”

“嗯，你說，”夢幻老祖看着蕭華，雖然他的相貌依舊看得不清楚，但口氣中的慈祥已經特別明顯。

“其一呢，”蕭華問道，“青丘山怎麼破碎的？碎成幾塊，都在哪裏？”

“應該是在一次大戰中破碎的吧！”夢幻老祖聳聳肩道，“至於碎成幾塊，都在哪裏，說實話，我的記憶……跟徐志的記憶一樣，都已經模糊了。”

“其二呢，”蕭華問道，“法則之毒是什麼？”

“哈哈，我還以爲你會問哀靈是什麼呢！”夢幻老祖笑道。

“那是晚輩第三個問題，”蕭華陪笑道，“晚輩現在其實不關心哀靈，關心的是如何從毒陣中逃出。”

“嗯，先說法則之毒吧！”夢幻老祖點頭道，“這東西其實一點就透，只不過你先前不曾遇到，不曾思考罷了。”

“法則之毒其實說白了，還是法則！不過是一種可以破壞法則的法則，這種法則可急速蔓延，可腐朽，特別是能同化法則！”

“法則之毒其實跟凡界的毒藥有類似之處，凡界的凡人是尋常肉體，毒藥要見效，就要破壞肉體；仙界的仙人是法則之體，毒藥就得是法則！只不過這種法則強悍，瘋狂，嗯，就跟凡界的瘋子一樣！”

“凡界的解毒之法大概有兩種，一種是解毒，就是中和毒性，一種是以毒攻毒，就是用更厲害的毒把先前的毒藥破壞，這也就達到了解毒的效果。”

“當然，若是更厲害的毒把握不住，這第二種毒……就又成了毒！不僅不能解毒，還要破壞人的肉體。”

“法則之毒的解毒也應該是這兩種思路，哀靈帶來的法則之毒是一種哀愁之毒，要中和，需要歡樂的法則，但若是想以毒攻毒，那就需要更厲害的法則之毒，甚至說法則即可！”

“仙界爲何少有針對仙體的毒藥，很簡單，以毒攻毒很容易，只要有強悍的法則之力，可以做到百毒不侵！所以仙界的毒藥，多是針對神魂。”

“但是，一旦有侵蝕仙體的毒藥，那就很厲害了。除非有特殊的法則中和，那就要有極其強悍的法則之力破壞，而這樣的後果，可能是仙軀的崩潰，仙痕的湮滅！”

“所以，要解法則之毒，除非仙軀特別兇悍，經過特殊淬鍊，還是要用中和之法。”

說到此處，夢幻老祖抬頭看看，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情，說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凡界用毒藥淬鍊肉身的？”

第1926章 七情魘魔塔和六夢

“聽說過，”蕭華老老實實道，“一些淬體的功法中有這種劍走偏鋒的祕術，以外力刺激肉身潛力，比如石擊，鐵錘，水淹，甚至毒藥，晚輩在凡界也曾經嘗試過。”

“如今這四十九個仙嬰，”夢幻老祖笑道，“倒是誤打誤撞走上了這條路！”

“仙嬰是仙靈元氣凝結，本就是法則，法則之毒鐫刻臻紋，跟凡界淬體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蕭華點頭道，“只不過法則之毒畢竟是毒，仙嬰體表法則有變，他們無法控制啊！”

“以毒攻毒啊？”夢幻老祖眉頭一揚道，“哀靈的法則之毒是我紅塵懺愆錄的剋星，我紅塵懺愆錄如何不是哀靈法則之毒的剋星？”

“哈哈，多謝老祖！”蕭華瞬時明白，大笑着躬身。

“但是，”夢幻老祖話鋒一轉道，“你若想靠這紅塵懺愆錄脫出哀靈的毒陣，那又是千難萬難了。”

“唉，”蕭華也嘆息道，“是啊，此處乃玄霞山，晚輩不能施展太過強悍的仙力，其次，晚輩也不說那哀靈的敵手，以毒攻毒的毒必須極其強悍纔行啊！”

“嗯，確實如此！”夢幻老祖點頭道，“我被困在此處，也曾想過此時，若我脫困該如何行事。”

“老祖可否教我？”

“自然要跟你分說的，”夢幻老祖笑道，“我家九夏還要靠你照顧，我不跟你說跟誰說。”

“嘿嘿，”蕭華笑笑，不敢接口，畢竟做夢都跟人家外孫女那個啥了，自己還說什麼？

“這哀靈來得古怪，”夢幻老祖分說道，“先時我思前想後不知道它的出處，不瞞你說，我利用浮生畫夢錄修煉過六夢，就是正夢、噩夢、思夢、寤夢、喜夢和懼夢，類似於七情中的喜、怒、哀、思、悲、恐、驚！後來經過試探，我想起一件古怪的東西，那物叫做七情魘魔塔，跟六慾天人圖齊名……”

“慢着，慢着，”蕭華急道，“老祖，晚輩連六慾天人圖都不知道，就別說什麼齊名的七情魘魔塔了。”

“嗯，單說七情魘魔塔吧，”夢幻老祖道，“這是一件寶物，分七層，每層有幻境，對應人的七情喜、怒、哀、思、悲、恐、驚。我懷疑這哀靈，該是那七情魘魔塔內幻境吞噬足夠的哀後成靈！”

蕭華若有所思道：“就跟老祖吞食夢境菁華一樣？”

“是的！”夢幻老祖點頭了，“可我雖然猜測它可能是七情魘魔塔的哀情成靈，可我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抵擋這哀靈之毒！”

蕭華苦笑道：“常聽人說相思成毒。想不到這悲哀也成毒！可按說，七情乃是神魂情慾之物……”

說到此處，蕭華又是恍然了，“唉，我明白了，這是玄霞山，有法則之力，哀靈之毒混了法則之力，就成了法則之毒！”

“不錯！”夢幻老祖撫掌道，“你能舉一反三，想必能想出脫困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