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蕭華也不敢怠慢,仙力咂穑抗馊珉娍聪驕胬俗印�
“仙友何人?”
滄浪子睜開眼睛,目光掃過蕭華,然後看向四周,隨口問道。
蕭華沒有回答,而是左手道袍一展,十三個悟道螞蟻出現在滄浪子面前!
“你……”滄浪子的臉上顯露出不可思議,目光立時從探察中收回,死死盯着眼前的螞蟻,幾乎是失聲驚呼出來的。
“貧道逍遙,”蕭華起身,恭敬施禮道,“見過前輩!”
“仙友客氣,”滄浪子固然心存戒備的,但見到悟道螞蟻,又見到蕭華如此,急忙抬手扶起蕭華,試探道,“莫非仙友也是來自……那個凡界?”
蕭華笑了,反問道:“莫非前輩還在別的界面也佈下過玄清禁靈大陣和碧落泉湧大陣,也留下過悟道螞蟻?”
“哈哈,哈哈,”滄浪子聽了,不覺大笑了,揚聲道,“某家不過是隨心之舉,想不到居然能爲某家換來重生之機緣,天道因果不外如是啊!”
蕭華笑笑,隨手將悟道螞蟻收了。
“逍遙,”滄浪子張張嘴,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不過他上下看看蕭華,奇道,“仙友幾時從四大部洲飛昇的?看起來……”
“在下飛昇不久,”蕭華陪笑道,“只不過有些機緣,所以修煉略微快了一些罷了!”
“飛昇不久?”滄浪子又是略皺眉頭,說道,“我觀仙友境界,怕是有金仙高階了吧?”
“前輩好眼力,”蕭華點頭道,“正是金仙高階。”
“那你……”滄浪子說到此處,急忙閉嘴,有些尷尬的笑道,“仙友,我不是有意打探你的隱祕,而是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事自然由晚輩說起,”蕭華笑着伸手示意道,“若是前輩願意,可否坐下,聽晚輩徐徐到來?”
“就如此吧!”滄浪子說道,“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如此親近。”
“也好。”蕭華點頭,手捏下巴,想了一下說道,“晚輩跟前輩的因果當從雲山迷陣開始……”
隨即,蕭華將自己在雲山迷陣中遇到悟道螞蟻的事情開始講起,但蕭華多了個心眼兒,關於遺澤界的事情,他隻字未提。
而等得蕭華說到他在疏金死空遇到自己兩個分身,滄浪子忍不住動容了!
單是雲山迷陣的悟道螞蟻,確實算不得什麼,那是滄浪子刻意留下,蕭華從中悟道也是正常,可蕭華飛昇仙界,居然一連遇到自己兩個分身,這等因果其實“因果”兩字能解釋的?
“那,”滄浪子忍不住想問自己體悟大道的祕境,可蕭華擺手道,“前輩稍等,待晚輩說完,前輩再發問不晚!”
緊接着,蕭華又說到自己到得星塔之城遇到星穹的冷語和斐允,並提到自己在黃曾天等地方得到萬花天界的九個萬花令牌,滄浪子的眉頭再一次揚起了。
待得蕭華將自己動用星冠,尋到滄浪子,剛收了滄浪子,就被寧梔子禁錮,而後萬花天界湮滅,滄浪子忍不住“呼”的長長鬆了口氣!
隨着這口氣,滄浪子一直警戒的仙力緩緩散去!
滄浪子放鬆了警戒,蕭華卻不敢,他小心留意的同時,繼續分說,最後道:“晚輩不知道前輩如何安排,是故沒有泄露前輩行蹤,冷語和斐允固然是關心前輩,但晚輩依舊說沒有救出前輩,所以,前輩若是遇到這兩位道友,須跟晚輩所說吻合纔好!”
“逍遙道友,”滄浪子展顏一笑道,“不說你我本爲星穹道友,道友相稱即可。單憑你我因果,一聲道友足矣,不必再提什麼前輩。”
“不,不,”蕭華堅決搖頭道,“前輩跟旁人不同,對晚輩來說,雖無授業之名,卻有授業之實,晚輩怎麼也得稱一聲前輩。”
第1893章 福佑洞天
“若說授業,”滄浪子苦笑道,“我給道友的,不過是一些悟道體悟,而道友給我的,不僅是生死,還有重生啊!這個不消我再提及吧?”
蕭華自然知道滄浪子所說乃是無極衍道圖,所以他想了片刻,點頭道:“若是前輩之意如此,那晚輩只能從命,算是因果了結!”
“呵呵,因果如此了結,實在是太便宜某家了!”滄浪子大笑了,說道。
“因果了結,情意猶在!”蕭華笑道,“雲山迷陣的情形貧道永遠不會忘記。”
“道友如此有心,貧道也就滿意了!”滄浪子點頭道,“星穹有不少如道友這般古道熱腸的道友,待得以後,貧道一一爲道友引見!”
“道友此時還不易露面,”蕭華提醒道,“萬花天界內,不過是寧梔子元神分身,就如此厲害,她的本體該是大羅仙吧?”
“嘿嘿,”滄浪子嘿嘿一笑,說道,“先前某家不是寧梔子敵手,如今再到大羅,那賤人絕不是某家對手。”
“那也得道友大羅之後再說了,”蕭華知道滄浪子另有隱祕,笑道,“可如今道友不過金仙,若是被寧梔子發覺,還是有性命之憂!”
“萬花天界湮滅,寧梔子元神破碎,那賤人必會有所知覺,她也必會萬花天界探察,如今已經過了百餘紀,她也必定會放鬆探察的,某家準備先去星塔之城看看……”
“這個,”蕭華遲疑片刻,打斷了滄浪子的話,說道,“道友,貧道想糾正道友兩個錯誤,其一,星塔之城已經不存在了,據說是妖族圍城,引動了星塔之城的護城大陣,整個大陣崩潰,獨孤嵐和葉風都隕落在妖陣之內!”
“我去,這麼兇悍?”滄浪子倒沒什麼意外,不過是低呼道,“我早就跟星殿說過,別那什麼星辰做大陣,那些星辰中很多都是妖族隕落的屍骸,很容易出事兒。”
“是,是,”蕭華陪笑道,“據說是如此的!”
“還有呢?”滄浪子追問了。
“還有就是,”蕭華已經戒備,低聲道,“道友雖然修煉了百餘紀,但,在仙界不過是十餘世年!”
“哦?”滄浪子微楞,上下看看蕭華,眼中露出一絲愕然,而後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然後,不等蕭華說話,滄浪子又笑吟吟道:“若如此,道友不該送貧道到那處修煉的。”
蕭華聳聳肩道:“貧道得了道友的悟道螞蟻,這個因果……貧道一定得還!”
“其實,你救了貧道,這因果已經了結。”
“那是道友的看法,”蕭華認真道,“從貧道來看,或許先前的因果已了,但貧道跟道友分身的因果未了,貧道不敢怠慢!”
“如此一來,”滄浪子感慨道,“道友就泄露了自己的隱祕啊!”
“雖然泄露了隱祕,”蕭華回答道,“但能成就道友的混元,乃至天尊,貧道覺得值得。”
“唉,”滄浪子嘆息,“貧道還是小覷了你啊!”
“道友謬讚,”蕭華陪笑道,“貧道不過是想做到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滄浪子看看四周,說道,“即便是貧道……也從不敢說自己能做到。”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蕭華說道,“不可能十全十美!”
“道友,”滄浪子拱手道,“你我因果已經說得明白,貧道心中甚是感激,不過道友應該清楚,貧道大敵當前,而且修煉又到一個瓶頸,貧道需要覓地靜修,不好在此多耽擱,道友若是有傳訊仙器,儘可以給貧道一個,待得以後有緣再見。”
“道友若是不棄,”蕭華試探道,“儘可以再在祕境中修煉。”
“不了,”果不出蕭華所料,滄浪子搖頭道,“貧道資質有限,那處已經再無修煉的價值,而且貧道跟着道友,怕對道友有些影響!”
蕭華也沒說什麼,他自己身上有極多隱祕,想必滄浪子也不會比自己少多少,收了蕭華遞過來的傳訊,滄浪子衝蕭華拱拱手,直接飛出空間。
“呼,”蕭華長長鬆了口氣,也不敢怠慢,吩咐四十九個仙嬰收了陣法,轉身從另外一個方向飛出,直直飛了小半個時辰才落入另外一個枯葉狀空間。
含有時間法則的仙器啊,這個誘惑力太大,蕭華不敢保證滄浪子不動什麼心思!
人性不可考驗,這是蕭華從凡界到仙界牢牢記在心裏的話。
蕭華留意警戒的時候,無色界天的皓庭霄度天,皓月當空,無數霞彩如橋懸掛,如林密佈,瞻白月華傾落的所在,一個龐然洞天閃動褶褶光耀,如同水中珊瑚絢爛無比。
“嗖”月光中,一道赤光閃過,帶着“轟轟”雷鳴之音,赤光掠過之處霞彩崩潰,赤光閃動處,隱約能見到赤光之內一個雷霆狀符籙翻滾。
赤光落到洞天左近,四周立時生出重重漣漪,這每一層漣漪都浮現出萬千符文,而這些符文一觸到赤光皆是炸裂。
“轟”漣漪炸裂處,赤光極其囂張的衝入洞天,而洞天顯露處,不過是“福佑”兩字!
赤光停將下來,顯露出內中的雷霆符籙,“咔嚓嚓”雷霆翻滾,又有七七四十九道雷光直接打向“福佑”兩字!
“嗡嗡”兩個古樸大字在雷光中發出轟鳴,一筆一劃的散落,隨着筆劃散落,一重重山巒水光自筆劃之內出現。
而緊接着,一個周身是閃動銀光的仙人流星般飛出!
這仙人身形本是飄忽,甚至扭曲,但剛剛接近雷霆符籙周身銀光立即破碎,顯露出一個身着淡青道袍的天仙。
這天仙中年相貌,見到雷霆符籙立時生出驚容,急忙停在半空,恭敬施禮道:“晚輩高陵松座下弟子張站,奉命來接大人令諭!”
隨着張站施禮,“咔嚓嚓”雷霆符籙再次閃動雷光後,漸漸平靜。
張站不敢怠慢,急忙舉起雙手過頂。
“嗖”雷霆符籙落到張站手上,化作一個尺狀晶符。
張站恭敬拿了晶符轉身飛走。
飛過重重山脈,張站到得一團水光之前,水光懸在洞天中央,足有十數萬丈,這水光並非圓形,而是菱狀,不時旋轉間大部分輪廓都隱在虛空之內。
而水光四周,又有三萬六千道長短不一的水絲從洞天各處飄落,融入水光。
“老爺,”張站恭立在水光之外,揚聲道,“有大人令諭下來,還請老爺出關!”
張站一連三遍,水光之內並無動靜,張站無奈,對晶符道:“大人,我家老爺閉關還請……”
還不等張站的話說完,“嗡”水光之內忽然生出一道淡金色光芒,這光芒雖然如豆,但剛剛生出立時生出難言的波動,波動如水急速瀰漫,水光在波動中化作虛無,張站更是在這波動中骨軟筋麻,但是,波動掠過晶符,晶符上有一道雷光閃動,恰是將張站護住。
張站大喜,急忙催動仙力倒飛,口中低聲道:“大人,稍等,我家老爺似乎要突破境界。”
張站倒飛十萬裏,波動消失,而十萬裏之內,早就化作混沌。
張站目不轉睛看着那混沌中一點淡金,他心裏清楚的緊,這是自己老爺從九宮高階踏足大羅的異象,自己有幸見到,對於自己的修煉有極大好處。
“嗡”淡金輕微震動,瞬時十萬裏空間遍染淡金。
淡金流溢,如同流彩,看似緩慢實際極快,不過眨眼間就凝結成一個巨大的鼎狀大陣!
張站知道,這是自己老爺高陵松仙嬰鐫刻的臻契。
淡金鼎狀凝結後,“嗖”又是一道銀光從淡金光芒中飛出,銀光同樣遍灑各處,然後朝着大陣中央聚攏,銀光看似有十數道,每一道都狀若青松,但隨着銀光遊動,有一些銀光湮滅,有一些銀光愈發璀璨,等到了大陣中央,一個巨大銀色樹狀光影也凝結出來!
“法則之樹!法則之樹!”
張站眼中生出狂喜,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眉心仙痕火熱,強大的法則之力衝擊着自己的仙痕,仙痕似乎有張開的衝動。
張站驚喜之餘不敢怠慢,再次倒飛,他知道,自己只要張開仙痕,高陵松的法則必定會衝擊自己仙痕內的法則,自己法則並非樹狀,跟高陵松法則也不甚相同,自己必定受損。
張站倒飛間,也看得清楚,四周足有十數個仙人也在倒飛。
“呵呵,”張站笑了,知道是其他弟子發覺高陵松進階異象,都來觀摩。
高陵松的法則之樹凝結出來,四周淡金色鼎狀法陣開始緩緩旋轉,朝着法則之樹包裹過來。
而此時,“刷刷”淡金色光芒中又有萬千血絲飛出,這些血絲跟先前銀光一般紛落鼎狀法陣各處,血絲隨着法陣收縮,皆是化作人形虛影,這些虛影各自飛舞,或是飛入鼎狀法陣,或是飛向法則之樹。
而隨着血色虛影落入,法則之樹生出血色輪廓,狀若仙痕,而鼎狀法陣則狀若臻紋……
第1894章 高陵松和王浪
約是半盞茶後,巨大的淡金色臻紋跟仙痕融在一起,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之聲!
“吼”轟鳴中,又是一聲怒吼,高陵松的身形從淡金色光芒中飛出,此時他五心朝天盤膝而坐,眉心間仙痕明亮如星,一個同樣大小的仙嬰背靠背盤坐,卻是周身閃動金光,眉心臻契明亮如陽。
再看高陵松的仙軀,銀光之內又有血色湧動,血色同樣是個人形,輪廓正在銀色光耀內閃動。
無論是張站,還是其他四周弟子,莫不是眉飛色舞,他們心裏清楚,所謂羅,意爲包羅,大羅則是指包羅萬象、諸生萬物的意思。
他們當然也清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大羅要包羅萬象、諸生萬物,就是要從仙痕、血脈和臻契三者着手,將之融合統一。高陵松只要將半空中,法則之樹凝結的仙痕印記,淡金臻紋凝結的臻契在血色虛影作用下合二爲一,那就是一腳踏入大羅!
張站等人同樣清楚,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又是難上加難,不說仙嬰臻契和仙軀仙痕的融合,單說仙嬰嬰體能否經受仙痕之內法則在之力的衝擊,就足以將七停九宮仙擋在大羅境之外了!
所以眼見鼎狀臻紋包裹了銀色仙痕,先前將空間清洗的波動開始順着臻紋衝擊了,張站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嗡嗡,”果然,波動過處,臻紋生出類似法則的紋理,而紋理瘋狂顫抖,剛開始臻紋微微閃動,整個鼎狀法則猶能承擔,而到得整個法則之樹皆是融入淡金之內,最末端的臻紋開始崩潰。
“不好,”張站心裏一驚,他忽然想到了手中的晶符,連忙恭敬道:“大人,我家老爺可能功虧一簣,您老能否……”
“咔嚓”不等張站說完,晶符發出霹靂聲響,沖天而起,“轟”的一聲落到鼎狀法陣的中央。
隨着雷絲如水,順着臻紋蔓延,顫抖崩潰的臻紋開始穩固。
“大善!”張站大喜。
可是,不等張站等人鬆口氣,“嗡”高陵松背靠背的仙嬰眉心,臻契發出震鳴,隨即異樣的光耀開始散落生出,“咔嚓嚓”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一條條巨大的裂痕在仙嬰周身生出!
“唉”高陵松盤膝而坐的仙軀一聲嘆息,輕輕一拍自己眉心仙痕,“轟”高天之上,那巨大的法則之樹破碎,銀色斑駁間,仙痕輪廓消失!
“唉,”莫說高陵松嘆息了,就是張站等弟子也都嘆息。
隨後,高陵松連同仙嬰落向空間中央那點淡金色光芒,十萬裏空間內好似有颶風吹過般,所有異象一掃而空。
“張站過來,”高陵松略顯疲憊的聲音在半空響起。
“是,老爺,”張站答應一聲,並沒有立即動身,只看着頭前空間中,一抹水色憂鬱的生出,而後菱形輪廓如花綻放,一個氣勢磅礴的殿宇從空間生出浮現出來了,他才足踏青雲飛入。
大殿之上,高陵松盤膝而坐,面若淡金,周身依舊有些金光和銀光散碎,他有些發愣般看着四周猶自鼓盪的空間,似乎還在回味剛剛的經歷。
“老爺,”張站的聲音在大殿之外響起,把他從失神中驚醒。
“唉,”高陵松暗歎一聲,心道,“莫非此次老夫太過匆忙?準備不足??不過是閉關十數紀,還是時間太短……”
“老爺,”張站的聲音再次傳來,惹得高陵松微怒,呵斥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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