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不可能！”朔冰斬釘截鐵道。
“可能不可能，不是朔仙子說了算的……”蕭華說道，“蕭某此時把仙子從仙器空間內請出來，是想告訴仙子這麼一個現狀。而且也要告訴仙子，仙器空間發生的一切，雖然都是幻境，但卻是蕭某的隱祕，仙子所經所歷都不能對人泄露一字，即便是關天越……”
極度震驚的朔冰很快恢復了平靜，她淡淡的說道：“這個還請仙友放心，自在下發了那個毒誓，就沒打算把仙友這裏發生的事情說出一個字的。”
說完，朔冰看看四周問道：“這裏是哪裏？”
第1673章 毛冰和白冰
蕭華不知道朔冰有什麼打算，隨口回答道：“色界天十八天的虛無越衡天！”
“嗯……”朔冰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仙友說完了吧，我可以走了麼？”
“這個……”蕭華有些遲疑了，他把朔冰叫出來，不過是想着跟她說一聲，或許很快就會見到關天越，如今的主動權在朔冰這裏，讓她有個思想準備，哪知道朔冰以爲蕭華是想跟她瞭解因果。
不過片刻，蕭華又笑了，不是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弟子，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呆在自己的仙界空間，朔冰本就是飛昇仙，自然有自己的決斷，自己想要成就朔冰跟關天越，自然還要看人家兩個人的機緣。
隨後蕭華索性拿出一個納虛環遞給朔冰道：“仙子隨時可以走。不過，這裏是一些仙子在仙界所用的東西，裏面……也有關天越的一些訊息……”
朔冰面無表情接過納虛環，衍念掃過，見到裏面是一些仙丹，墨仙瞳還有一些仙器，她揚手將辰圩拿了出來，奇道：“這是什麼？”
“這是辰圩……”蕭華笑道，“可以傳訊，也可以交易一些東西，祭煉之後就只能仙友自己使用，具體如何使用，墨仙瞳內都有記載！”
“辰圩？”朔冰眉頭一皺，奇道，“這也是仙友的隱祕麼？”
“一切的一切……”蕭華神祕一笑，回答道，“都是！”
“好！”朔冰點頭，當着蕭華的面把辰圩祭煉了，探察辰圩的瞬間朔冰再次失神，不過還好，這個震驚似乎比自己已經是天仙初階要小很多，隨後朔冰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告辭！”
“告辭！”蕭華含笑還禮，朔冰看看四周，習慣的張開雙翅。
“刷……”佛光和妖氣同時撒出，金光和黑氣遍佈。
“仙子若不想再被其他仙人追殺，這佛門和妖靈神通，以後還是不用的好！”蕭華摸摸鼻子提醒道。
“知道……”朔冰收了雙翅，身形一晃，化作重重疊疊的虛影消失不見。
“老爺……”見到朔冰遠了，黑熊精撇嘴道，“這小妮子誰啊？這麼牛氣哄哄？”
“一個苦命的女仙……”蕭華笑了，眼見無事，將朔冰跟關天越的事情說了，黑熊精先是漠不關心的，最後卻說道，“既如此，老爺，您也不能把她放走啊！等見到關天越，再送她出來多好？也算是完璧歸趙啊！”
“開始老夫也是這麼想的……”蕭華有些無奈道，“可就在朔冰開口說離開的時候，老夫忽然明白，有些人的高傲啊，即便是妖靈的侵襲都不能奪去，即便是佛國的佛光都不能沖淡，既如此，老夫何必要去強行撮合。與其關天越和朔冰當面出現差池，讓兩人的關係難以回頭，不若現在就讓兩人有所緩衝，他們若是有緣，必定還會……見面！”
剛說到此處，蕭華眉頭一揚，看向一處星痕，笑道：“虛無越衡天如此之大，空間碎片如此之多，怎麼這麼湊巧？”
說着說着，蕭華的笑容凝結了，冷冷道：“這纔是無巧不成書呢……”
隨後蕭華身形一晃，帶着黑熊精憑空消失。
天穹之上，萬千星痕如同煙花般燦爛，這些星痕之內，一個個流星飛落，或是化作塵埃，或是隱入虛空，更多的則是如同雨點打在天地交界的所在，泛起五顏六色的光焰。
就在這些星痕之內，一個淡紫色的星舟劃過天際，星舟如流星墜落，到得山脈上空停將下來，隨後有兩個周身閃爍銀光的仙人從內中飛出，仙人護體銀光不曾斂去，但當先一個仙人在半空站定，四周看看，笑道：“白仙友倒是好眼光，這處卻是僻靜……”
聽着聲音，不正是越嘯大人的使者毛冰？
“嘻嘻……”另外一個仙人在銀光中笑道，“毛仙友所到之處，即便是色界天也要蓬蓽生輝啊！”
聽着仙人的聲音，分明是那元日毛冰從蕭華處離開後，給他傳訊的女仙？
“白仙友謬讚……”毛冰笑道，“我不過是得了越嘯大人所賜仙衣，這才能在色界天走動罷了。”
“能得越嘯大人青睞，豈是尋常仙人？”女仙說着，揚手祭出一個網狀仙器，“噗”一口仙氣噴出，仙器驟然漲大，其上九九八十一顆星狀釘子落到四周，待得女仙打出幾道仙訣，網狀仙器震鳴幾聲消失不見。
“嘻嘻……”女仙笑着，周身銀光斂去，正是一個身着桃花戰甲的窈窕女仙，女仙左右看看，說道，“妾身已經將仙器祭出，即便是真仙，也無法探察此處！”
“不錯，不錯！”毛冰說着，周身銀光斂去，點頭道，“這仙器居然能利用虛無越衡天的空間特性，將我等所在空間隱入須彌之內，端是了得！”
“果不愧是越嘯大人看重的仙人！”白姓女仙目光露出驚訝道，“居然能看穿妾身這須彌星境的奧義，妾身想不佩服都不行啊！”
“白仙友……”毛冰看看白姓女仙，淡淡的說道，“奉承的話就別說了，你我都是化靈仙，偷巧到得虛無越衡天，若是有一兩個真仙發現我等，怕是不好的吧？”
“不錯，不錯！”白姓女仙微微一笑，拿出一個鐲子狀仙器遞給了毛冰道，“我等來此不就是想避人耳目嗎？仙友想交易的東西都在這藏虛鐲內，仙友先看看再說……”
毛冰也不客氣，隨手拿了，顯得很是熟稔，放出衍念看過，毛冰的臉上生出滿意的笑容，說道：“不錯，東西很全，在下很滿意！”
“嘻嘻，毛仙友放心……”白姓女仙媚笑道，“你我又不是第一次交易，若是不能讓仙友滿意，妾身怎麼敢親自來見仙友？”
“哎喲，就是啊！”毛冰似乎心情極好，收了藏虛鐲，拿出一個令牌遞給白姓女仙道，“今次白仙友怎麼突然自己過來？倒是讓在下受寵若驚了。”
白姓女仙接過令牌，放出衍念看過後，笑道：“這不是因爲許久沒見白仙友，妾身心裏想了嘛！”
“切……”毛冰嘴角生出不屑道，“這話我可不敢相信！”
“嘻嘻……”白姓女仙小心收了令牌，再次媚然一笑道，“有什麼不敢相信的？妾身讓你相信一次如何？？”
毛冰嘴角抽搐幾下，身形微微後撤，苦笑道：“白仙友還是別拿在下開玩笑了！”
“嘻嘻……”白姓女仙雖然收了媚相，可依舊含笑道，“不相信就算了！哦，對了，這是下一次交易的清單，仙友可先看看……”
說着白姓女仙遞給毛冰一個墨仙瞳。
毛冰同樣熟稔的接了，可看過之後，有些皺眉道：“白仙友，怎麼時間這麼緊？”
“緊麼？”白姓女仙奇道，“時間跟之前差不多啊！”
“仙友不知……”毛冰隨口說道，“在下要去一趟界衝一四九四，時間怕是來不及的！”
“無妨，無妨……”白姓女仙擺手道，“那就等仙友返回之後再通知妾身！”
“好……”毛冰點頭道，“那白仙友就等在下通知吧！你我在此告別……”
白姓女仙愣了一下，奇道：“仙友不隨妾身一起離開虛無越衡天？”
“不了……”毛冰回答道，“白仙友且收了仙器吧，在下還有別的事情，就在此各奔東西！”
“好……”白姓女仙也不多說，邊收仙器邊試探說，“那妾身先走？”
“當然，這是老規矩……”毛冰邊說間已經周身放出遮體銀光了。
“告辭！”白姓女仙笑笑，並沒有立即放出銀光，反而衝着毛冰拋了個媚眼兒，這才祭出仙舟匆匆的去了。
毛冰並沒有着急離開，而是背手站在那處，片刻後，冷冷道：“既然來了，還不現身，難不成還要在下說破不成？”
“不……不可能吧？”一直隱身在旁邊的蕭華大驚了，暗道，“這廝怎麼可能會發現蕭某？”
“呵呵……”旋即，蕭華明白了，毛冰在故弄玄虛。
果然，毛冰說完之後，四處看看，揚手祭出兵舟，可惜待得毛冰飛身上了兵舟，仙力催動處，兵舟連半寸都飛不起來！
毛冰臉色大變了，驚呼道：“誰？”
“誰？”蕭華飛出，身旁跟着黑熊精，冷冷道，“自然是蕭某！毛冰，你偷着把補天戰隊的東西拿出來交易，你家越嘯大人知道麼？”
“你？你！！”毛冰看着蕭華，還有黑熊精，不可思議道，“你居然還……還沒死？？”
“怎麼？”蕭華摸着鼻子，笑得更是開心了，“莫非那個偷襲蕭某的高階真仙是你派來的？”
“轟……”毛冰根本不回答蕭華，張口間，一個火紅的珠子飛出，這珠子之上火焰滾滾，一股堪比天仙的意識瞬時將蕭華鎖定，隨着“哼”的一聲，珠子破空砸向蕭華。
這珠子顯然是某個天仙賜給毛冰保命的仙器！
“爾敢！”黑熊精大怒，急忙想要飛起替蕭華擋住……
第1674章 白素兒、奚家、量天闕
黑熊精不過真仙實力，自然無法抵擋這火珠，所以蕭華心念一動擋住黑熊精。
“哼……”而蕭華同樣一聲冷哼，輕輕一揚手，中指不過輕輕一彈，“彭”的一聲悶響，火珠和天仙意識都被打得粉碎！
“啊？？”毛冰震驚的無以復加了，低呼道，“你……你是蕭真人嗎？”
蕭華冷笑了：“我自然是蕭真人，但不是那個任人魚肉的蕭真人……”
蕭華說着，再次踏步，毛冰立即覺得自己四周堅若金石，一股自己熟悉的威壓從蕭華身上散發出來，這威壓給毛冰的壓迫居然跟越嘯大人相差無幾！
“不……不可能！”毛冰歇斯底里的低吼道，“這……這纔多少世年，你……你居然已經金仙？？”
“哦？”蕭華着實意外，奇道，“你倒是好眼力啊！”
然後對黑熊精道：“留着他的頭顱……”
“嘻嘻……”黑熊精大喜了，大踏步過來道，“這個小的最拿手了！”
“噗……”隨着黑熊精的話音落地，黑熊精揚起爪子，黑影一閃毛冰仙軀炸裂，仙嬰都沒有逃出來！
只剩下一個目瞪口呆的頭顱，死死盯住蕭華。
“不，你……你絕對不是蕭真人！”毛冰咬牙切齒道，“該死的白冰……”
“對呀！”蕭華一拍額頭道，“怎麼能把白冰忘記呢？當元日殺蕭某的真仙，應該是這個身上帶有蛇妖氣息的女仙派來的吧？你若是不提醒，蕭某幾乎都忘記了呢！”
說着，蕭華大手一抓，將毛冰仙軀上跌落的一應物什都是拿了，連同毛冰的頭顱一起送入空間。
“老爺……”黑熊精陪笑道，“早知如此，就該讓小的去追那個女仙。”
“她跑不了……”蕭華悠然說道，“老夫不過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罷了！”
“老爺英明！”黑熊精的馬屁還是那般酸爽。
且說白冰駕馭仙舟，剛剛飛出山脈輪廓，立即拿出一個傳訊仙器，低聲說道：“已經探明瞭，衛衝要去界衝一四九四！當然，也不能排除毛冰沒有說真話，但是，即便如此，衛衝親自出戰的可能性已經極大！”
“不錯！”傳訊仙器之內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
而後，白冰雙手生出一縷紅光，瞬時將傳訊仙器打得粉碎。
做完這一切，白冰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依舊催動仙器前行。
約是一炷香後，頭前出現一縷水光，白冰停下仙舟，放出衍念四周看看，這才收了仙舟，飛入其中。
“老爺……”遠處半空，蕭華和黑熊精顯出身形，黑熊精看着水光泛起四色光焰，笑道，“您真是算無遺策，這白冰果然沒有想象中的簡單，若是如您剛剛所說，她跟毛冰交易，目的根本不是那些戰隊中的戰利品，而是那個衛衝的消息，那麼她的來歷就耐人尋味了！特別是……她身上居然有妖靈的氣息……”
“是的！”蕭華點頭道，“這也是老夫不願意打草驚蛇的緣由。哎喲，不對，怎麼會是羽仙？”
話說間，蕭華身形一晃，帶着黑熊精飛入水花，水花之上，那四色光焰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水花之內是狀若海洋的碧水之境，此時的白冰正站在另外一個仙舟之上，跟兩個同樣周身閃動銀光的仙人低語着什麼，但見這仙舟外側，一雙羽翅圖騰份外醒目。
蕭華在半空站定，白冰已經把先前毛冰給他的令牌拿了出來，遞給其中一個仙人，而這個仙人接過先是看看，然後又遞給旁邊的仙人，緊接着兩個仙人點點頭，居然直接飛走，並沒有駕馭仙舟。
“若如此……”蕭華看着白冰站在羽仙仙舟之上，熟稔的催動了仙禁，暗道，“這白冰該是羽仙的仙人，那麼她從毛冰口中探聽衛衝的動向，是爲了售賣消息了！”
白冰催動了仙舟的仙禁，並沒有立即飛走，而是盤膝坐下，似乎還在等待什麼。
這一等又是兩個元日，眼見曙雀日升起了，遠處又到白光破空而至。
“嘻嘻……”白光聽到仙舟之前，一個婀娜妖嬈的女子從環狀仙器內飛出，女子笑着衝仙舟內白冰道，“姐姐，小妹來了！”
“蛇靈？”蕭華眼睛一亮，看着雖然身化人形，但實際是蛇精的女子，忽然想到了先前在小柳侯見過的中階真仙奚宣。
“嘖嘖……”白冰放開仙禁讓女子飛入，然後上下看看，砸吧嘴道，“白素兒，不過是數十世年，你愈發的妖嬈，幾乎要傾國傾城了，難怪奚公子把你當做寶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嘻嘻……”名叫白素兒的蛇靈又是笑了，說道，“姐姐說笑了，小妹怎麼能及姐姐三成美麗啊！姐姐若是去見奚公子，奚公子怕是要把姐姐直接吞入肚內的！”
“他吞我？”白冰撇嘴道，“我吞他還差不多吧？”
“那姐姐去試試？”白素兒有些眉飛色舞的樣子了。
“去去……”白冰擺手道，“不跟你瞎扯了，先說說奚家吧？”
“別提了，姐姐……”白素兒的臉上生出一絲的沮喪，說道，“奚公子雖然極喜歡小妹，但想進入量天闕，並非奚公子一人能決定，小妹固然能幫奚公子踏足真仙中階，但畢竟只是一個妖寵，奚家的族人不會允許小妹接近量天闕的……”
“無妨，無妨！”白冰笑道，“也不必真要進量天闕，只要知道量天闕的一些情況即可。”
“小妹先前給姐姐的那些消息，都是奚公子所言，小妹並不能證實……”白素兒說道，“最近，聽奚公子又說起他們上古世家一件盛事，頗是有些神采飛揚的，可具體什麼，他又不說清楚，小妹也不敢問得太過明顯，所以到得現在還不清楚！”
“人族的凡界有句俗語，叫做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白冰安慰道，“既然是盛事，那必然是有些聲勢的，所以你也不必着急，慢慢探察即可！”
“嗯嗯，小妹知道……”白素兒陪笑道，“小妹就怕耽擱了姐姐的事務！”
“什麼事情也沒有妹妹的安危重要！”白冰微微一笑道，“今元日看到妹妹這般滋潤，姐姐也算是放心了，快回去吧，若是時間久了，說不得奚公子會多想的！”
“嗯……”白素兒一張嘴，噴出一片狀若雪花的晶牌，送到白冰面前說道，“這是最近小妹得到的一些訊息，姐姐看看有什麼能用的吧？小妹告辭……”
白素兒說完，衝白冰拱拱手，又急匆匆的飛走了。
白冰目送白素兒離開，拿起晶牌後，同樣一口紅光噴在其上，看着紅光落處，有網狀的明暗浮現，白冰這才放出衍念探察，不過是半盞茶後，白冰一張嘴，將晶牌吞入腹內，仙力催動，羽仙的仙舟沖天而起。
“老爺……”看着白冰再次離開，黑熊精急道，“您老不會又大發善心了吧？”
“怎麼可能？”蕭華乜斜了一眼黑熊精，嘴角生出一絲笑意道，“這白冰跟毛冰不同，若用一根鏈條比喻的話，毛冰是鏈條末端，他的消失隻影響鏈條末端，整個鏈條還存在；而白冰是鏈條的中心，她消失了，整個鏈條都會消失。所以老夫在看到白素兒出現後，已經改變了主意，老夫倒要看看，羽仙想做什麼，上古世家又有什麼盛事！”
黑熊精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不過他還是豎起了大拇指道：“還是老爺睿智，若是小的，早一巴掌把這個不知道是蛇妖還是人族的白冰拍死了。”
說完，黑熊精看着白冰消失的方向，問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繼續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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