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這就奇怪了……”蕭華拿出先前禁錮的門環，看看鎖頭，奇道，“一個門環和一個鎖頭不能打開，若是兩個門環呢？崇緣，你沒有鎖頭，怎麼能進入大殿？？”
崇緣雖然咬牙切齒，但雙眸中也流露了擔心，此時一字一句道：“誰告訴你我進去過？”
“哈哈，原來你一直守在門口啊！”蕭華大笑，“也不清楚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完，蕭華把另外一個門環往殿門上一貼，“轟……”兩個門環發出古銅光影，其上鳳凰開始飛舞，不過兩個鳳凰飛舞的方向不同，門環上生出兩個方向相反的漩渦！
“刷……”隨着兩個漩渦靠近重合，門環同時消失，殿門化作一重如漣漪的火焰。
“我可以進去麼？”蕭華看着火焰問崇緣道。
“腳在你腿上，我說了算嗎？”看着蕭華有些貓戲老鼠的話，崇緣有心不生氣，但看着灼灼火焰，他的心着實不能平靜，忍不住回答道。
“也是啊！”蕭華笑笑，舉步踏入火焰。
崇緣的目光有些期待，似乎這火焰非同尋常，但蕭華周身淡金色光澤比之古銅之色更加耀眼，火焰灼燒過去沒有任何動靜。
“呼……”崇緣長長出了口氣，一臉的沮喪，任何陰衷幱嬙谑捜A卓然出械纳裢ㄇ岸际峭岭u瓦狗。
“哦？”蕭華跨過門戶，迎面就是一個火焰充斥的空間，空間中央有個狀若鳳凰的透明棺木，棺木四周，有七七四十九個顏色各異的鳳凰舞動，這些鳳凰都是火焰凝結！
鳳凰舞動是有各色火絲落入棺木，但蕭華看得清楚，這火絲並非落入棺木的仙屍，而是落在仙屍額頭的一個符籙！
這符籙狀若星辰，跟先前蕭華所見到的紫薇星辰有些相似，只不過星辰上都是火光，而火光如今黯淡，如同風中火燭，隨時可以湮滅！
火焰深處，幾個仙傀毫無意識的坐在那裏，其中一個仙傀旁邊還有個巨大板斧！那板斧不正是蕭華那元日交給煥姬的？
蕭華身形飛起，四周火焰立時迴避，蕭華足下生出火蓮走到棺木之上！
並沒有出乎蕭華的意料，棺木之內是一個足有千丈的仙屍，仙屍眉目如畫正是煥姬！
第1271章 紫薇替死符
蕭華雖然不曾仔細探察，但煥姬仙屍晶瑩如玉的臉上，有大小不一的鏽斑遍佈，這鏽斑跟透着死灰，如同水墨吞噬符籙的火光。
棺木四周，一樣有些淡淡的金絲，有幾縷金絲恰好透過仙屍眉心的符籙，帶着一些鏽斑沒入虛空。“唉……”蕭華放出幽冥原力探看片刻，嘆息道，“她身上並無任何生機，而且仙屍上早就有仙人三衰的跡象，你所謂的紫薇替死符……已經失效！”
說完，蕭華將禁錮的崇緣放開！
崇緣得了自由，衝到棺木前，撲在其上，撕心裂肺的喊道：“煥姬，煥姬，你不是說好了要等我的麼？我……我不過是暫時離開你去輪迴一次，你怎……怎麼就如此這般的去了？你……你當世年跟我的誓言呢？”
崇緣的淚水滴落，古怪的是抵擋住火焰的棺木並不能抵擋崇緣的淚水，淚水直接落到煥姬的臉上！
但是，不過片刻，這淚水就乾涸，被鏽斑所吞噬！
看着這一幕蕭華也微微搖頭，人有兩面，仙人亦然，即便是成了靈體，也有不同的角色。
在蕭華眼中，鬼靈大王是個十惡不赦的靈體，他給狂天留下星魔戰陣，用於祭煉狂天和秋末的魂魄，甚至鬼靈大王在梓芽山莊還吞噬很多亡靈，滅殺不少仙人，但他在這個仙屍面前，又是個有情有義的仙人和靈體，甚至蕭華可以想象，一個塵仙從火磐峯到得此間，不知道喫過多少苦，經歷過多少生死劫難！
但他真的到了目的地，面對的又是造化弄人和世事變遷！
蕭華嘆息間，心念又是一動，他覺察到趙婷的動靜，大袖一展間，趙婷也飛將出來！
“啊？？”趙婷乍一飛出，立時驚呼了，失聲道，“老……老爺，我……我好像到家了，怎……怎麼這裏如此的熟悉？”
說完，趙婷目光落向棺木內的煥姬，再次叫道：“她……她……我……我怎麼看着跟看自己一樣？”
蕭華想了一下問道：“婷兒，你沒見過紫煥島海市上的煥姬麼？”
“紫煥島？海市？？”趙婷看看蕭華，搖頭道，“弟子身份低微，沒資格接觸紫煥島，自然沒見過煥姬的。”
“你……你記起什麼了嗎？”
崇緣抬起頭來，抹去眼中淚水，熱切的看着趙婷，問道，“那雪，那山，還有……”
“或許吧？”趙婷微微搖頭，回答道，“我覺得熟悉，先前以爲是小時的記憶……”
不等趙婷說完，崇緣低下頭來，深深看了一眼棺木中的仙屍，低聲吟唱道：
千古詠歌長恨曲。
悠悠馬鬼遺青絲。
極樂仙屍悲愴語。
輪迴靈體變幾許。
“轟……”趙婷仙軀大震，眉目中再有痛楚。
崇緣趁機說道：“煥姬，你還記得的嗎？這是我每次逃避輪迴，化作鬼靈時，跟你吟唱的？你有紫薇替死符，不必輪迴，而我不行，我的靈體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消散，就要重新化作鬼靈。你知道麼？每次重新凝化鬼靈時，我都很害怕，唯恐一不小心進入輪迴……就失去了你的記憶，我也怕……稍不小心我就會別的鬼靈吞噬了，再也見不到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趙婷有些驚呼，使勁兒搖頭。
搖頭間，趙婷眉心符籙再次生出淡淡的光焰，跟仙屍眉心的符籙閃耀呼應。
蕭華提醒道：“崇緣，成也替死符，敗也替死符！如今煥姬已經轉世，替死符阻止了她的神魂甦醒，而且隨着時間的延長，替死符可能會將煥姬的記憶擊潰，她再也不能記起以前的往事……”
“我知道……”崇緣深情的看着仙屍，一字一句道，“但我不捨得，她的仙軀在替死符庇護下已經存在了很久，替死符一旦揭開，她……就要化作飛灰……”
說着，崇緣抬眼看看趙婷，眼中的熱切已經如火般熄滅，說道：“她的神魂內固然有煥姬，但……她畢竟不是煥姬……”
“你自己決定！”蕭華回答道，“趙婷是我弟子，我跟煥姬沒什麼干係，而且煥姬……說實話，她聯合大昆國，還矇騙過老夫，老夫即便誅殺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至於趙婷……”蕭華看向趙婷，目光有些複雜，更有些慈愛，說道，“她同樣也面臨選擇，她的選擇會有不同的人生。但她任何選擇，老夫都會支持，而老夫同樣有信心……幫她完成選擇！”
蕭華雖然沒說趙婷的選擇是什麼，崇緣卻聽得明白，無論趙婷做什麼選擇，其中一條就是抹殺煥姬，抹殺煥姬神魂內的替死符印記。
崇緣不知道蕭華什麼實力，但聽他能抹殺替死符印記，他的心中就是再次如墜冰窟，除了煥姬自己，怕是隻有他對紫薇替死符的厲害有具體的瞭解，他不相信欲界天有誰能抹去替死符印記，但既然蕭華敢說，那麼……蕭華必定是可以的！
“我知道這個選擇很難……”蕭華接着說道，“所以我給你一天一夜的時間考慮！”
說完，蕭華轉頭問趙婷道：“婷兒，跟我先出去吧？”
“不必了……”不等趙婷回答，崇緣抬眼看看棺木遠處的仙傀，還有板斧，淡淡的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我上次離開極樂宮所沒有的，這……板斧應該是我崇家的傳承，也是我上次離開前，無意中跟她說起的夙願！既然她施展千神萬念術出去尋了此物又迴轉，顯然是已經放下最後的執念。我……我久不回，她……怕是也累了，這世間……並無亙古不變的愛戀，就……就如此吧……”
說到此處，崇緣突然看向蕭華看向趙婷，輕聲問道：“不過，在揭下紫薇替死符之前，我能給你們說一個故事麼？”
“當然可以……”蕭華看看趙婷，趙婷微微點頭。
“……很久很久以前……”崇緣抬手握住仙屍的手，目光看着仙屍鏽跡斑斑的臉，疼愛的說道，“久得我已經記不住是什麼時間了，我只記得那時候的雪很純淨，東尊山的山峯很高。那時候還沒有齊雲嶺的趙家，只有馬鬼的朔雷門，我從一個幾乎要湮滅的家族拜入朔雷門，遇到了煥姬……”
第1272章 情和愛
“……遇到煥姬的那天，天下着雪，她回眸一笑，左眼衝我眨了一下，就把我的魂和心收走了……”
“……修煉的日子很苦，但有煥姬在身邊我從來不覺得苦！除了修煉，我跟煥姬還在東尊山附近，在薌煜大陸一些地方歷練，我們幾次生死磨礪，早就心心相印。我天真的認爲，我們有的只是等待，等我們都修煉到了衍仙，我就可以向門主提出娶她，從此過上甜蜜的生活……”
“……但是，還不等我修煉有成，就有噩耗傳來，少門主看上了煥姬，要娶煥姬，你知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是什麼感覺麼？真真是晴天霹靂，真真是仙界的末日啊……”
“……但是，我能做什麼？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漏仙，我的家族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我除了屈服於命撸佟荒茏鲂┦颤N！於是從那元日開始，煥姬就成了少門主夫人，我除了遠遠的能看她一眼，連見都見不到她……”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心裏很歡喜，因爲她的修爲一天天的增長，比以前厲害了很多。後來少門主當了門主，她成了門主夫人，她嘴角的笑容也愈發的多了起來，能看到心愛的人，能看到她幸福的生活，這……豈不是比什麼都好？我真的希望這樣的生活能天長地久……”
“……爲了能守護她的幸福，我努力修煉，但是，當我修煉有成，擔當門內重要職位時，我才知道，她的幸福並非十全十美，她跟門主一直沒有子嗣，這讓門內長老等頗有微詞。但門主一力維護她，這讓我也爲她高興，畢竟她的夫君是愛她的……”
“……但是，我還是太天真了，若沒有外敵入侵，若沒有那個叫做石音宗的門派將我朔雷門逼上絕路，我真是沒想到，少門主娶煥姬爲妻，並非真心愛她，而是看上了她的體質，要……要把她用祕法祭煉成仙屍！而朔雷門祭煉仙屍的祕術就得知這個極樂宮……”
“……我現在還記得那場大戰前夕，門主終於將底牌翻開，煥姬顯露堪比真仙的實力，門中腥四徽駣^，鼓掌大讚門主英明！可是……他們誰又能看到煥姬眼中的悲哀？？只有我知道，她的心如死灰……”
“……可是，煥姬她又能如何？她被門主操控，根本不能自主，她就是個傀儡，就是個被人戲弄的玩物……”
“……大戰不可能因爲一個仙屍就能扭轉戰局，石音宗的實力絕非我們朔雷宗可以比擬。煥姬被打的重傷，門主和一虚L老皆被滅殺，倒是我，不知道是邭夂茫�是沒輪到，我只受了一點兒輕傷，我現在還記得，那是赤烏日西下，漫山遍野都是血光，我有些恍惚。就在此時，煥姬突然浴血飛來，一把抓住我，就遁入一個莫名的仙禁之內，隨即仙禁之外炸裂之聲不斷……”
“……那是我第一次進入極樂宮，那時候的棺木裏面還是空空！但是，煥姬已經瀕於湮滅，我把煥姬扶進棺木，她才把來龍去脈跟我說明……”
“……因爲老門主和門主的實力有限，她並沒有被完全祭煉成仙屍，所以她傷重之後依舊要隕落！她用手摸着我的眉毛說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跟我在一起的歡樂，而門主要挾她修煉仙屍的砝碼……居然是我！爲了我能活着，她不得不嫁給門主，不得不被修煉成仙屍，而同樣的，爲了讓我活着，她寧願自己去死！我哭了，我覺得自己好傻……”
“……趁着煥姬昏死，我瘋狂的在整個極樂宮內找尋，希望有什麼靈丹妙藥把她救活。或許是道尊聽到了我的哀求，極樂宮牆壁破碎，淡金色光影中飛出了紫薇替死符。我拿了替死符欣喜若狂，跑到棺木前，根本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生命激發了替死符……”
“……可惜替死符並沒有我所想的果效，我沒有替煥姬死，煥姬也沒有完全復活！但是，讓我高興的是，煥姬雖然沒有完全復活，但……但她變成了真正的仙屍，變得不生不滅！而我，也沒有進入輪迴，成了鬼靈靈體……”
“唉……”聽到此處，蕭華忍不住再次嘆息，看看崇緣說道，“故事很感人，但……你選的聽绣e了，若是旁人，必定會感動的熱淚長流，可惜你選了我，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死靈大王……也是死在我的手裏！哦，應該說是被我送入輪迴的……”
崇緣極其驚訝的看看蕭華，卻沒有一絲慌亂，半晌兒之後才說道：“看起來有趣的故事，還要有趣的人聽了，才能講得更遠……”
“嗯，你說吧！”蕭華看看已經熱淚長流的趙婷，說道，“我們有的是時間。”
“……後來我就在極樂宮陪着煥姬，我不敢出極樂宮半步，唯恐被石音宗的人發現。煥姬跟我曾經無數次說起過石音宗，這個門派突然冒出來，突然抹殺我朔雷門，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除了這個極樂宮，我們想不出什麼。可問題是，過了很久，都不見有人進入極樂宮，煥姬不覺得極樂宮有多麼隱祕，雖然她拿了密室的鎖頭，但極樂宮之外並沒有特別的仙禁……”
“……那時候的紫微星並沒有高舉，這裏的金絲也沒有如此之多，跟活着一樣，我以爲自己做個鬼靈就能陪煥姬天長地久，可後來我發現，自己的靈體竟然也會衰敗，我開始恐慌。這時候我纔再次離開極樂宮，前往朔雷門探察。真是物是人非的，朔雷門早就不見，馬鬼再無什麼仙人，即便是東尊山又有大雪覆蓋了，也再沒有一男一女在雪中飛舞了……”
“……至於石音宗，同樣沒有什麼蹤跡，就好似他們沒來過，朔雷門也不曾存在過！聽了我說的消息，煥姬也很是奇怪，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那時候的我們不會多想，只顧及着我怎麼避免轉世，怎麼保留記憶……”
第1273章 久遠的辛祕
“……煥姬是修煉過仙屍祕術的，裏面有些古怪的法門，比如千神萬念術，可分裂神魂，而泉邊結廬術，就是藉助黃泉之水凝結靈體，保留記憶的祕術！不過這祕術又一重弊端，就是需要從忘川取得黃泉之水，而取得黃泉之水凝結鬼靈體並不容易，不僅重新凝結的地方不定，就是新凝結的鬼靈之體也極其脆弱……”
“……其實我已經沒有什麼退路，爲了跟煥姬長相守，我只能去修煉泉邊結廬之術！剛剛你聽到的詩文，就是我第一次凝結新的鬼靈體時，煥姬寫給我的……”
“……至於你說的死靈大王，他應該也姓崇，我記不得是哪一次轉世凝結鬼靈體時遇到的他，他本是要吞噬我的，但相同的血脈，讓他放了我一馬，並且在以後……還多方照拂。他跟我一樣死不瞑目，但他糾結的所在是什麼，我不清楚，我猜……是我們崇家的湮滅吧！其實，也是從他口中，我才知道，我們崇家……竟然是太古仙族之後，我的先祖應該叫做崇侯虎吧……”
說到此處，崇緣看看蕭華，問道：“我如此解釋，看客可否滿意？”
“塵逍海海市也有個煥姬，是個仙傀，聽說已經在塵逍海很長時間了……”蕭華一指板斧，說道，“這板斧……應該是崇雲乾的……”
“塵逍海？”崇緣想了一下，微微搖頭，說道，“我不太清楚，若那個是煥姬，那就是她用千神萬念術分出的神魂！她跟我說過，她是仙屍，跟尋常仙人不同，分裂出一縷神魂，就要失去一縷，若非萬不得已，她不會施展。至於崇雲乾，應該是死靈大王生前失蹤的兒子，不過，你怎麼知道這板斧是崇雲乾的？”
“那趙婷呢？”蕭華並沒有回答崇緣，而是看向趙婷。
“……好吧……”崇緣再次遲疑，最後苦笑道，“看起來看客的好奇心很重，我不得不全盤托出了！”
蕭華並不爲之所動，回答道：“拿你的辛祕換你的性命，甚至還有煥姬的性命，我覺得你佔了大便宜！”
“最近一次施展泉邊結廬術，我是在啓蒙大陸的七靈山凝結靈體的，因爲實力湵〔桓译x開……”崇緣說道，“後來我感知到下界星空有劇變，從而引起七靈山仙靈元氣變化，知道會引起天尊府注意，就搶先一步離開七靈山，準備返回極樂宮，誰知道半途遇到變故，而且還遇到蕭大真人，迫不得已墜入輪迴……”
“……當時我知道要輪迴，真是心如死灰啊，因爲我以爲自己來世就記不得極樂宮，記不得煥姬！還好，轉世成黑子後，我發現自己還保留着記憶……”
“……當然，我也清楚，保留記憶的代價……就是被你豢養，特別是當我見到那個叫做萩茉的女子……”
“……最後，我感覺那仙傀想要動手，就搶先從火磬峯逃了出來，當然，爲了躲避你的探察，我用了泉邊結廬的祕術，你怕是隻找活着的仙人，把死了的亡靈忽視，所以我才能逃回極樂宮……”
“……到了極樂宮外，我怎麼都聯繫不上煥姬，我當時就覺得會有問題。畢竟那麼多世年過去，我照常做鬼靈，她照常做仙屍，我這邊有了變化，她……說不得也有異變……”
“……齊雲嶺的異變我是知道的，畢竟那處跟極樂宮有些聯繫，不過我不能直接過去，只能在地面上探察。許久沒有訊息，直到再次看到蕭大真人……”
這聲“蕭大真人”聽得蕭華極其鬱悶，他還真沒覺察到崇緣的探察！
“……當我看到趙婷時，雖她長得跟煥姬不像，但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所以我就跟在你們身後，混入趙家弟子之中。當得我在大殿內見到極樂宮的鎖頭，我當即就明白，煥姬也可能輪迴轉世了！”
“聽你說的輕鬆，好似輪迴轉世就是喝涼水！”蕭華冷笑道。
“哦，若說輪迴轉世……可能不太貼切……”崇緣想了一下，解釋道，“煥姬曾跟我說過的，有紫薇替死符，她不可能輪迴轉世，甚至神魂也不可能離開仙屍，更慘的還是，若仙屍湮滅，紫薇替死符失效，她一樣會灰飛煙滅。但是，存在一種可能，就是仙屍湮滅，或者紫薇替死符失效的瞬間，極樂宮內恰有一個成型的胚胎。我曾說過，若是到了那元日，我去給她尋一個來！她搖頭道，那就不是她了，她不要……”
蕭華皺眉了，說道：“也就是說，趙雷跟姜橘來的時候，煥姬正好遇到紫薇替死符失效，或者仙屍湮滅，所以她的神魂順利進入姜橘體內？那……那鎖頭怎麼拿走的？她不是說不願意佔據別人的胚胎嗎？而且……仙屍沒有湮滅，紫薇替死符也還有效！最爲關鍵的是，那時候……塵逍海的煥姬活的依舊逍遙……”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崇緣苦笑着搖頭，“這個只能問她……”
說着崇緣看向趙婷！
趙婷目光閃爍，沒有說話。
崇緣接着說道：“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爲什麼吧？”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蕭華波瀾不驚的問道。
“沒有了！”崇緣搖頭，“我本想跟煥姬死在一起，可偏偏她的仙屍一會兒要化作塵埃，那麼……麻煩蕭大真人也把我挫骨揚灰吧！”
“婷兒……”蕭華看向趙婷，問道，“輪到你了！我現在不清楚你是不是你，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所謂的煥姬神魂，老夫可以隨手滅殺，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影響……”
“哼……”崇緣並不贊同，冷哼一聲道，“你以爲你是誰啊！”
“我……”趙婷說了一個字，然後深吸一口氣，跪倒在蕭華面前，磕頭道，“老爺，我就是煥姬，剛剛在崇緣誦唸詩文的時候，我已經覺醒！前生的點點滴滴……我都回憶起來，所以弟子懇請老爺放弟子跟崇緣……離開！”
第1274章 一切隨風
“煥姬……”崇緣大喜了，急道，“你不必如此的，如今的你已經拜入蕭大真人門下，他……他是我在仙界見過修煉最快、手段最厲害的仙人，你……你切切不可放過這個機會！你不必理會我，讓他殺了我……”
“你確定麼？”蕭華看着趙婷，眯着眼睛再次追問。
趙婷目光有些躲避，不過一瞬間她有直視蕭華，點頭道：“是的，老爺，弟子已經確定！”
“唉……”蕭華嘆息一聲，轉身背手看向棺木中的仙屍！
趙婷還是小覷了蕭華的神通，不說蕭華心細如髮，早就從她的口氣中看出，她絕對不是煥姬的神魂甦醒，若是煥姬，絕對不會說出弟子這兩個字，也不會說跟崇緣一起離開，她只會說以命換命。也只有趙婷，知道自己心軟，纔會這麼哀求。
更況且趙婷根本不知道蕭華神格金絲的厲害，蕭華能清楚的感知到趙婷神魂並沒有特別的變化。
不過想想，蕭華也釋然了，趙婷從降生以來就沒有被人疼愛過，乍一聽到如此感人的故事，而這個故事中的人……可能就是自己，她如何會不心動？
“老爺……”趙婷磕頭道，“弟子雖拜入老爺門下，但……但跟崇緣有如此深厚的緣分，弟子懇求老爺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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