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此事不着急……”蕭華笑笑，舉杯飲了，說道，“蕭某還有一些疑問。”
“哈哈，不着急，不着急！”吳湛笑得很是開心，說道，“這酒宴剛剛開始，菜尚溫，酒未酣……”
“剛剛蕭某過來時，前輩曾說過，色界天不能隨意走，除了剛剛所說，似乎還有緣由吧……”
“是的……”吳湛點頭，問道，“不知道小友知道不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句話？”
“自然知道！”蕭華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怕是絕大多數飛昇仙都知道的！”
“這句話形容越衡天很是貼切！初來越衡天，滿目都是古怪的氣團，偶爾會有些光影在眼前，但這光影亦幻亦真，着實讓人迷茫。而待得實力俱進，法則日深，氣團就成了光影，光影也成了仙境。到得真仙中階，越衡天才真正顯露出跟欲界天相似的面貌，美輪美奐的仙境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虛無越衡天的虛無兩字，怕也是這個意思……”蕭華說道，“是真是假，誰也無法辨別，畢竟……我等都在這個虛無越衡天內了！”
“正是，正是……”吳湛說着，一指四周道，“此處在我等看來是山峯，是一個洞天，可在其他仙人眼中，也想是火海，也許是卵石……”
“那些色界天出生的仙人呢？”
“吳某自然問過的，他們眼中的色界天跟我等眼中的凡界一樣！”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蕭華愕然，遂舉杯大笑道，“哈哈，來，吳前輩，請……”
第1241章 設立欲界宮的真正原因
隨後蕭華跟吳湛又聊了一些其他，說到功法時，蕭華再次問道：“對了，色界天出生的仙人，他們一出生就有五行仙實力，他們的仙痕呢？莫非也是天生？”
“是的！”吳湛回答的乾脆利索，“不過，絕大多數都是人痕，很少有雙仙痕，而且他們習練地痕，也堪比開天闢地，幾乎沒有可能！”
“那倒是！”蕭華笑道，“便宜都讓他們佔了，欲界天渡了光殺的仙人還怎麼活？”
“不止這一樁爽快的事兒！”吳湛又神祕的說道，“色界天仙人不能進入欲界天，他們一到欲界天就會無法控制自己的仙軀膨脹，最後炸裂消失，化作仙靈元氣！先前我以爲欲界宮是阻止氣仙前來色界天，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我明白了，天尊府是怕色界天仙人進入欲界天自爆，哈哈哈……”
蕭華也笑了，說道：“天道有公，各行其道。色界天出生的仙人，仙軀該是色界天仙靈元氣凝結，法則天生，而這法則是色界天法則，跟欲界天頗有不同。到了欲界天后無法控制法則，就跟我等來到色界天后無法一窺色界天全貌一樣……”
“所以……”吳湛說道，“我等可以自由來去欲界天和色界天，而這些仙人只能用神降之法！”
“絲……”蕭華倒吸了一口氣，想到了天機老人。
天機老人眼中根本沒有凡仙之性命，隨手殺人，先前蕭華還責罵天機老人沒有人性，現在蕭華有些明白，自己或許真是錯怪天機老人了，人家根本就沒有人性啊！
“色界天還有很多古怪的地方，左右小友已經是真仙，雖然你身處戰隊，來色界天也是容易，容吳某以後一一道來……”吳湛再次舉杯笑道，“來，再飲一杯……”
蕭華明白吳湛的心急，飲了一杯之後，斟酌了言辭後說道：“吳前輩若是蕭某直接把鑄魂之法交給前輩，也未嘗不可……”
吳湛手一抖，仙酒都灑了出來，他聲音更是顫抖道：“小友可有什麼要求？”
“不，不，不是要求！”蕭華笑道，“蕭某的意思是，蕭某也修煉過這鑄魂之法，算是有些小心得，蕭某把鑄魂之法交給前輩容易，但前輩體悟可能會有偏差。既如此，蕭某走過的彎路，前輩何必再走？”
“蕭……蕭仙友……”吳湛大喜了，他已經不敢再叫蕭華爲小友了，直接平輩叫仙友，“您的意思是把體悟也要傳授給我？”
“最好讓蕭某看看你的神魂修煉之法，然後蕭某對症下藥，更容易講解！”
聽蕭華如此說法，吳湛倒是有些猶豫了，畢竟自己的修煉之法乃是自己的隱祕，而且還將神魂受損的仙嬰暴露在蕭華面前，吳湛有點兒不放心。
“呵呵……”蕭華笑笑說道，“既然前輩猶豫，那就算了，蕭某不過是怕前輩再走彎路，耽擱了修煉，天人三衰並不是不會來的……”
蕭華的話如同當頭一棒一下子把吳湛驚醒，想想蕭華的手段，當元日在欲界天都能把自己當面擊傷，到了此時，自己又有什麼可不放心呢？
“那……”吳湛放下包袱又笑道，“仙友要拿什麼交換這鑄魂之法呢？”
“先發道諾，此鑄魂之法不能傳人……”蕭華擺手道，“至於交換，等教授了前輩，再說不遲！”
“好，好！”吳湛高興的合不攏嘴道，“吳某一定傾其所有，令仙友滿意！”
“嗯，這個隨後再說……”蕭華毫不在意的擺手，說道，“蕭某修煉所用之物，一應不缺，吳前輩乃飛昇仙，若是有什麼古怪稀奇的東西，拿來跟蕭某交換即可！”
吳湛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古怪，點頭道：“吳某知道了。”
隨後，吳湛令下人撤了酒宴，自己帶着蕭華到得山峯之巔，蕭華爲了避嫌，身形倒飛千餘里，含笑而立。
吳湛大爲滿意，盤膝坐下之後，中指一彈，“鏗”的一聲劍鳴之音響起，一道青碧劍光沖天而起，劍光刺破蒼穹，“刷”撞入天河乍泄般，一股冰晶雨寒光柱傾下正是落到吳湛頂門，而此時，吳湛身下山峯“轟”的一聲大響，粗大的火柱也破破山而出，直接撞入吳湛尾閭之內。
一瞬間，吳湛的仙軀上半部冰晶，下半部火紅，而待得吳湛一拍自己仙痕，“嗡嗡”兩道光柱衝出，吳湛體內的兩種色彩一個盤旋在吳湛下腹部凝做一個八卦，八卦緩緩飛出，吳湛近百丈的仙嬰盤旋坐在其上！
仙嬰雖然雙手結印，但神情萎靡，身下八卦緩緩旋轉，衝入仙嬰體內，有演化大小數十八卦遊走在仙嬰體表。
看着仙嬰坐定，吳湛抬眼看看蕭華後，微閉雙目，吖﹂g仙痕中光柱揚起如畫筆般落到仙嬰眉心。
仙嬰眉心有青紅閃動，劍狀臻契浮現出來。
可是，足有半個時辰過去，無論青紅兩道劍光如何犀利，但那臻契並沒有一絲加深，反而仙嬰在青紅光柱之下，愈發不振！
蕭華暗自搖頭，傳音道：“吳前輩，蕭某要放出衍念探察，不知道可否？”
吳湛苦笑道：“仙友請……”
蕭華放出衍念探察片刻，眉頭更加緊皺，吳湛的神魂他自然無法探察，但仙嬰鐫刻的臻契上是有神魂印記的，但這印記上的神魂……有些凌亂，好似有很多人的神魂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兒？”蕭華心裏一驚，暗道，“莫非這吳湛有過吞噬其他仙人的經歷？若如此，蕭某豈能助他？”
收了衍念，吳湛急忙問道：“蕭……蕭仙友，如何？”
蕭華冷冷道：“吳前輩，蕭某問你一句話，麻煩你如實回答！”
“蕭仙友請講！”吳湛急忙回答道，“吳某知無不言！”
“仙友自凡間來，可否修煉過吞噬精魂之法？”
“沒有，沒有！”吳湛連忙搖頭道，“那種傷天害理的功法，吳某從來不曾修煉過！”
“唉，先發個道諾吧！”
蕭華嘆息，“不是蕭某不相信你！”
“哈哈，沒問題！”吳湛大笑了，先是發了道諾，隨後才說道，“蕭仙友莫非忘記剛剛吳某所說麼？”
第1242章 乾坤玄水
“呵呵，不錯，不錯！”蕭華一拍自己額頭，恍然道，“蕭某確實忘記了，色界天跟欲界天不同，怕是吳前輩探察的所在，有些地方跟孕育仙人的所在有關吧！吳前輩請諒解……”
“無妨的，吳某心中無愧，也不怕這個！”吳湛擺手，“而蕭仙友如此，更讓吳某放心。”
“既如此……”蕭華笑道，“蕭某也明白了，吳前輩的問題不在鑄魂之法，而是在於神魂凌亂，仙嬰神魂印記有太多雜質，所以仙嬰不堪重負，前輩通過鑄魂之法來解決的辦法怕是不成，那是治標不治本，而且鑄魂也會將雜質壯大，甚至比之此時更有危害。”
“這……”
吳湛登時沒了主意，他着實沒想到自己困擾自己這麼多年的難題，自己竟然找錯了方向。
但是，當得吳湛看向蕭華，心中一顫，因爲蕭華面帶笑容，看起來竟然是胸有成竹！
“還請蕭仙友救我！”
吳湛當機立斷當即起身，躬身說道。
“好說！”蕭華也起身，將吳湛扶起道，“蕭某既然跟前輩有緣，自然是盡力施爲！”
說完，蕭華拿出一個晶瓶，內中有得知韻苑小天境的韻苑玄水說：“此物名曰韻苑玄水，以蕭某之見該是可以清洗前輩神魂，前輩不妨一試，若是不成，蕭某還有其它辦法……”
蕭華的其它辦法自然是黃泉水，但黃泉水清洗吳湛這等真仙的神魂，實在是太過兇險，蕭華不敢輕易嘗試。
“乾……乾坤玄水？”吳湛衍念掃過，幾乎是驚叫出來，“仙友去過顥氣囮育天”
“什麼意思？”蕭華一頭霧水了，奇道，“乾坤玄水跟顥氣囮育天有什麼關係？”
“據說顥氣囮育天內有一條通天徹地的河流，色界天的仙人就是從這條河裏凝體而出！”
蕭華想想，這話卻也有些道理，畢竟自己空間內的女仙飲用此水皆能在道基和仙體不受損的情況下受孕！
“前輩怎麼知道這是乾坤玄水？”
“吳某在虛無越衡天一處仙圩上見到……”吳湛笑道，“當元日有羽仙拿出一滴乾坤玄水競賣，吳某也曾探察過，不過吳某不僅沒有足夠的錢晶競買，而且也根本不知道此物對吳某有用。仙友剛剛說起洗滌神魂時，吳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乾坤玄水！不過吳某真是沒想到……”
說着吳湛看看晶瓶，這裏面可不僅一滴乾坤玄水啊！
蕭華點頭道：“既如此，吳前輩當知道此物如何用法，那就請前輩自己施法吧！”
“此物用法吳某略知一二……”吳湛的臉上生出鄭重，說道，“不過還請蕭仙友爲吳某護法！”
“好說，好說！”蕭華笑笑，身形略微後飛，站在半空中！
吳湛先是盤膝調息許久，這才深吸一口氣將晶瓶拿出，抬手一點，一滴乾坤玄水飛出。
吳湛看了一眼蕭華，蕭華衝他點點頭，吳湛這纔再次一點，乾坤玄水飛入他的眉心！
“刷……”乾坤玄水的落處，吳湛的兩個仙痕同時張開，一片片大小不一的鏽斑如噴泉般湧出，鏽斑落在吳湛仙軀上，銀色光耀開始閃動。
蕭華傳音道：“吳前輩，還須護住仙軀，否則即便是法則之軀，也可能被腐蝕。”
吳湛遲疑了一下，旋即催動功法，銀光開始遊動，將鏽斑擋在體外！
“嗡嗡……”
很是古怪，吳湛頭頂上，一股怪風驟起，這怪風如漩渦落在吳湛頂門內，一個狀若神祕陰雲的虛影緩緩飛出！
“一滴怕是不夠了！”蕭華眯着眼睛一看，再次傳音道，“一滴乾坤玄水僅能將前輩的神魂激發……”
“好！”吳湛應了一聲，口中開始誦唸古怪的真言，這真言落入蕭華耳中，蕭華眉頭不覺微皺了，這真言跟綠篆文有些類似！
隨着真言吟唱，吳湛再次傾出一滴乾坤玄水，這滴乾坤玄水一落在空中，立時生出赤色光暈，內中更有莫名的波動湧出。
吳湛謹慎的一招手，水滴再次落在眉心處！！
“嘩嘩譁……”水滴消失的瞬間，吳湛頭頂上的神祕陰雲上驟然生出一片赤色水雲，這水雲一觸到神祕陰雲虛影，立時化作重重水幕傾盆而下！
蕭華看得清楚，數十個大小不一，而且殘缺不全的神祕陰雲的虛影從吳湛神祕陰雲中沖刷出來，好似山峯上的亂石！
吳湛臉上生出喜色，剛要說話，那些刷落的神祕陰雲在半空一個折轉，又朝着吳湛的神祕陰雲飛去，就好似其上有無窮的吸力！
吳湛臉色微變，再次抬手一指，“刷刷刷……”水雲中再有水幕落下，可那些神祕陰雲碎片固然再次被沖刷出來，可……依舊被吸了回去！
“呵呵，蕭某明白了！”蕭華暗道，“乾坤玄水乃是生之水，它固然可以將那些散碎的神魂沖刷出來，但還需有滅殺這些神魂的祕術或靈物，否則這些神魂碎片還會重新被神祕陰雲所吸回去！”
滅殺神魂碎片對旁人來說是千難萬難，但對蕭華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無論是黃泉水還是幽冥原力都是無上手段！
“哈哈……”眼見吳湛神情沮喪，蕭華大笑道，“吳前輩莫急，你再將那些破碎的神魂沖刷出來，蕭某助你一臂之力！”
吳湛大喜，再次沖刷，眼見神魂碎片出現，蕭華幽冥原力放出，“刷刷……”這些神祕陰雲碎片落入幽冥原力之內，顯化出一個個殘破的人形含笑進入空間陰面！
“嗡嗡……”吳湛的神魂一旦純淨立時生出璀璨的碧光，緩緩落入他的體內！
“呼……”吳湛長長出了口氣，驚喜道，“蕭仙友這是什麼手段？吳某還以爲會是佛家真言呢！”
“呵呵，對呀，還有佛宗九字真言可用！”蕭華許久不用佛陀神通，此時也有些恍然。
“此乃蕭某隱祕，吳前輩就不要多問了！”
“不好意思啊，是吳某莽撞了！”吳湛連連點頭，陪笑說道，“今元日多虧有蕭仙友，否則吳某可就功虧一簣了。難怪當元日那競買乾坤玄水的前輩說他只完成了一半兒，原來還要將神魂碎片滅殺啊！”
蕭華急忙又提醒道：“吳前輩莫大意了，你仙嬰的臻契上也有雜亂神魂的印記，趕緊清洗了，否則會影響你的神魂……”
第1243章 “詛”字完整
吳湛心裏一凜，急忙再次施法，這次就簡單了很多，不過是一滴落下，即有數十劍狀印痕從仙嬰眉心紛落，蕭華依葫蘆畫瓢將這些神魂印記收了！
“吳前輩試試……”蕭華看了一下，笑道。
吳湛收攝心神，再次吖Γ八ⅰ辈贿^是一道劍光，那不知道多少世年不曾變化的臻契果然有了一絲痕跡生出！
吳湛大喜，眼中居然有些淚花湧出！
“哈哈！”蕭華大笑了，急忙說道，“吳前輩且收功吧，你此時心神不寧，實在不適於修煉啊！”
“蕭仙友！”吳湛真是激動了，收功之後，叫道，“吳某……吳某不知道如何感謝你……”
“啊？”蕭華佯裝喫驚了，叫道，“這就沒辦法感謝了麼？那……那蕭某怎麼好意思再拿出那個殘缺的鑄魂之法？？”
吳湛心裏其實是想着找藉口尋蕭華要鑄魂之法的，畢竟他心裏清楚，鑄魂之法纔是真仙修煉的根本，雖然自己修煉的阻礙已經消失，但自己還是要努力說服蕭華。
哪知道蕭華如此一個玩笑，吳湛臉上又是通紅了。
“哈哈，吳前輩別當真啊！”蕭華做事向喜歡完美，接二連三的好處直接把對方砸暈即可，所以他大笑着，將一個墨仙瞳遞給吳湛，說道，“這是殘缺的屍狗鑄煉之法，蕭某不清楚跟你想要的七靈殘篇是否一樣，但蕭某已經從中受益不少，應該是真的無異！”
吳湛伸伸手，真的想接過來，但他還是咬牙把手縮了回來，說道：“蕭仙友給吳某的好處已經足夠，若吳某不能拿出東西令仙友滿意，此物吳某真是有些不敢拿的……”
“也罷！”蕭華知道吳湛怕生出心魔，笑道，“那就把剛剛前輩吟唱真言之法拿給蕭某即可……”
“嘿嘿……”吳湛一聽樂了，笑道，“蕭仙友所想跟吳某一樣，吳某小時候在凡界曾經得到一物。此物在吳某修煉中助力不少，甚至在氣仙之時，此物也有些作用，直到吳某修入真仙，此物才漸漸沒有作用……”
說到此處，吳湛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歧義，急忙解釋了：“蕭仙友莫誤會，此物對吳某修煉沒有作用，但吳某感覺此物神祕，會有更厲害的作用，但吳某自知福緣湵。瑹o法探察出來，若是蕭仙友覺得可以，吳某那此物酬謝仙友……”
蕭華大喜，笑道：“既然對吳前輩無用，又是有些來歷的，蕭某自然樂意，不若拿出來看看……”
“此物不能現身仙界……”吳湛微微一笑，拿出一個封印的骨盒遞給蕭華道，“蕭仙友自己看看即可！”
上一篇：修神外传仙界篇(下)
下一篇：一个人的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