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唉……”突然間又是一聲如水般蒼涼的聲響，久不動彈的因果大手突然生出一個虛影，那虛影不過是一根指頭，可落到小黃四周的仙禁上，仙禁立化烏有！
“吼……”小黃脫困，但它依舊暴躁，團團直轉不知道如何是好！
“嘎嘎……”玉牒弒一聲大笑，“好個小黃，且跟老子去救大哥……”
“九弟莫急……”玉牒巫急道，“如此匆匆……”
可惜不等玉牒巫說完，他的背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已經來不及了！”
“啊？”玉牒巫和玉牒天人再次大驚，急忙轉身，但見又一個玉牒弒已經脫出空間，將蕭華的肉身佔據！
“該死！”玉牒天人咆哮了，“他敢在老子面前耍弄神通！”
玉牒巫又是轉身，看着剛剛帶着小黃飛出道仙空間的玉牒弒分身，意味深長道：“隨他吧！他寧願舍了自己也要救蕭道友，他也……必定不會錯的！”
魔尊弒落入蕭華肉身，蕭華、玉牒弒、玉牒天人的記憶如水般落入他的腦海，他根本沒有半絲猶豫，急忙催動眉心破妄法眼，看看小黃眼中流淚道：“小黃，大哥生死一線，都看你了！”
小黃比之魔尊弒更急，“嗚”的一聲飛出，可惜破妄法眼的銀光閃動，小黃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入！
“刷……”小黃好似想到了什麼，眉心間同樣張開，一柱銀光衝入破妄法眼，破妄法眼生出一個漩渦將小黃吸入！
小黃身形消失不見，魔尊弒雙拳緊攥，眼中有淚再次流出，叫道：“大哥啊大哥，你泉下有知，小弟把小黃燒給，哦，捎給你了，你趕緊把它拿出來……”
蕭華哪裏知道破妄法眼裏面多了小黃啊，他連破妄法眼在哪裏都不知道，更況且面對聻ji，他發自本能的膽顫，連逃都不能談何思考？
眼見聻ji一步步逼近，蕭華和崇雲乾皆是絕望，這不是能不能反抗的問題，這是根本無從反抗的絕境！
“吼……”就在此時，蕭華眉心中一陣咆哮，但見一道銀光憑破空而來，小黃足踏銀光從蕭華額頭中飛出！
小黃落入忘川可非同小可，立時天生異象，“轟轟轟……”天穹之上，昏黃的太陽光耀大作，陽光將血紅色流雲撕破，攜了無窮之幽冥陰氣撞入小黃身上，再見無殤山下，忘川之地，黃泉咆哮，無數血光碧水衝入虛空消失不見，即便是那奈何橋也在黃泉湧流的瞬間搖晃。
“嗚嗚嗚……”血光碧水衝出，正是落入小黃體內，那本是小小的身軀驀然漲大，“嗷……”小黃仰天長嘯，聲震四野，隨着這長嘯一股席捲天地的氣息從它身上發出！
“小黃？”蕭華見狀，發自內心的慈愛生出，這慈愛一下子讓他想起了小黃的名字，“孃親莫急……”小黃的聲音略顯粗獷，在蕭華心底高聲道，“孩兒來救你了！”
“吼……”小黃又是一聲怒吼，身形驟然漲大，隨着一個個冥紋在他體內湧出，一縷縷金絲如火般湧動，一個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諦聽之像顯露出來！！！
聻ji獸！
小黃！小黃！！
小黃威武！！！
【五音集韻】子役切，音積。人死作鬼，人見懼之。鬼死作聻，鬼見怕之。若篆書此字貼於門上，一切鬼祟遠離千里。
第891章 無殤山上感殤無，從此安心做魂孤
“吼……”小黃對面，那聻ji先是一愣，隨即目聲兇光，如山般身形中也顯露出十足，不過這十足狀若石柱，其上鐫刻血色骨紋，聻ji怒吼一聲，撲向小黃！
小黃哪裏畏懼它？
“嗷……”小黃口噴黑氣揚起狀若麒麟的爪子砸向聻ji！
“這……這是諦……諦聽？”崇雲乾不愧是太古仙族之後，眼見小黃顯露本相，立時分辨出來，他忍不住驚叫道，“如今世間居……居然還有此獸？”
小黃此時迎戰聻ji獸，早沒有先前在蕭華面前的乖巧之像！而且小黃在忘川之威勢跟陽間比又是大不同。但見小黃飛在半空中，一縷縷莫名的血色夾雜了細微的紫色光影，若同細碎的雨霧徽肿蠼臻g，血色光影之內明顯有血海和白骨，而紫色光影內隱約有流動的泉水和佛影梵花。
小黃每踏出一步，他狀若麒麟的足下，有蓮荷狀血光生出，身形飛過半空長長的鬃毛飄飛，隱約有風雷之聲，而且鬃毛之內有碧幽光影閃動，細看時竟是一些狀若鬼頭和形若九泉的圖騰鐫刻。
而小黃揮動爪子撲向聻ji時，空間破碎，細若雲煙的黑氣從空間裂痕內飄出，鬼哭狼嚎之音也從黑氣中傳出，這等兇悍的威勢可比蕭華厲害了太多。
小黃如此，跟小黃勢均力敵的聻ji又能差到哪裏？聻ji之身形如山，難言的凝重和威嚴撲向小黃，聻ji一聲吼叫，左近空間寸寸塌陷，聻ji飛在半空足下更是生出狀若骨山的白色雲朵。那漆黑無邊的獸口之中，噴出古怪的光影。這光影黑白夾雜，落在半空生出濤聲，光影衝入小黃噴出的黑氣，“轟隆隆”的震鳴之聲不絕於耳。
眼見空間震動，小黃撲入光影之後，一爪抓在聻ji的脖頸，“滋啦啦”一陣霹靂之聲，黑白色碎屑紛落，看似如同山石潰散，“吼……”聻ji喫痛，山柱般爪子橫掃，打在小黃後背之處，“刷”的聲響中有血色水光濺出，小黃力道明顯比不過聻ji，身形斜飛，不過不等身形站穩，小黃“嗷”的一聲低吼，再次竄出，一口咬住聻ji的後腿，用力撕咬之下，大片的黑白筋骨被拽了下來……
“吼……”聻ji疼得大叫，口中口鼻中噴出白骨狀光影，這光影化作小鬼撲向小黃，而聻ji自己更是尾巴一甩，“嗡”化作寒泉之狀橫打在小黃身上，“噗……”小黃體表爆裂血光，口鼻也有血色噴出……
小黃跟聻ji戰在一處，蕭華無法插手，那風雲激盪之處，法則縱橫，陰陽交錯，無數幽冥碧水和血海白骨翻飛，蕭華除了擔心着實做不了什麼，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開口道：“前輩，這聻ji又是什麼？”
崇雲乾看看蕭華，奇道：“君不聞，人死爲鬼，鬼死爲聻？”
“什麼？”蕭華傻了，愣愣道，“鬼死了……不就神魂俱滅了麼？”
“這個……”崇雲乾有些支吾了，看看跟小黃鬥在一起的巨獸，說道，“這巨獸是不是聻ji我也不清楚，不過老夫在陽間時曾看過太古記載，人死作鬼，人見懼之。鬼死作聻，鬼見怕之。若篆書此字貼於門上，一切鬼祟遠離千里。老夫見到這巨獸心生懼意，再無鬥志，它不是聻ji又是何物？”
“罷了，罷了……”蕭華無奈道，“既不知道那就算了，這忘川古怪的東西甚多，多這一個也算不得什麼！”
“聻ji算不得什麼！”崇雲乾眯着眼睛看看蕭華，意味深長道，“倒是你的冥獸，居然是諦聽，老夫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看起來果不愧是拿了血色觀音雙臂的遊魂，希……希望你成就泉主那日，莫忘了老夫……”
“前……前輩？”蕭華愣了，奇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崇雲乾還要再說，遠處“嗡”的一陣轟鳴之聲，但見小黃見機撲倒聻ji之頭前，那粗大的銀光從小黃額頭射出，直直落在聻ji的眉心，“嗷……”的一聲慘叫，聻ji的身形急退，聻ji不過是倒飛千丈，銀光已經如利劍般從它體內刺出，“轟”的一聲巨響，聻ji的身形破碎，無數白骨骷髏、碧水血光從聻ji之體內甭泄出來，這些白骨骷髏落入無殤山立時消失不見，聻ji之身形也緩緩湮滅！
待得聻ji消失，一條金光閃閃的大路在無殤山上出現，大路之上霞雲遍佈，難言的熾熱從大路上生出！
“啊？”崇雲乾見狀幾乎是失聲叫道，“這怎麼可能？”
說着，崇雲乾衝上大路，朝着光影完全的盡頭跑去！
“哈哈……”蕭華身形落在大路上，感覺其上堅實，他收了如意棒大笑道，“沒什麼不可能的！諦聽乃吾之孩兒，打敗聻ji實在小菜一碟！”
“孃親……”小黃雖然得勝，但也傷痕斑斑，不過這傷痕倒是在小黃身形縮小時急速癒合，待得小黃依舊化作可愛的小貂之狀，他身形一竄落到蕭華手上，低聲道，“孩兒想你……”
“乖，孃親也想你！”蕭華用手撫摸小黃身上的傷痕，眼淚都要下來了。
“孩兒累了……”小黃的聲音低微，“想回家睡覺！”
“嗯，嗯！”蕭華聽了，二話不說立時將小黃送入體內，然後他纔看着崇雲乾的背影，嘴角微翹了，見過心急的，沒見過如此心急的，不過就是返陽嘛，有……有這麼心急嗎？
其實，莫說崇雲乾，就是蕭華，想到立刻就能復活，就能見到柳晏妤，心裏也難免激動。
但是，當他疾步奔到崇雲乾身後，看着眼前一切，聽着崇雲乾低聲說話，他又是傻了！
但聽崇雲乾有些失落的叫道：“老夫就說嘛，怎麼可能有返陽之路，無殤山上感殤無，從此安心做魂孤！”
再看崇雲乾之前，那無殤山另外一側，分明說就是如刀切般的深淵，深淵不見底，在深淵對面，界面之力浩蕩的所在，無數流光異彩如燈燭般閃映，無數紅塵萬象在流光中生滅，或許有悲歡離合吧，或許有生離死別吧，都是陽間，渺不可及，跟無殤山並沒有半點兒干係！
“你……你……”蕭華目眥盡裂了，怒道，“既然無殤山不能通往陽間，你……你來此處作甚？你爲何還要欺……欺騙我？”
“就算是老夫欺騙你吧！”崇雲乾淡淡的說着，抬手將古銅甲冑取下，那本是雄壯的軀殼如今已經殘缺不全，而且那殘留的軀殼在金光中還化作塵埃，“若老夫不欺騙你，你可有力量到得此處？你若是留在忘川，除了被攝川帥滅殺，或是神魂俱滅，或是變作聻ji，你還有別的路麼？”
“或許吧！”蕭華一時無言，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爲什麼攝川將的陰兵沒有追來，人家根本就沒有追來的必要嘛！
失去了返陽的希望，蕭華頗是沮喪，他深深看着遠處，很想從內中看出柳晏妤的樣子。他想再次吟唱那首共同的歌，但那歌詞如鯁在喉，怎麼都唱不出來！
崇雲乾沒理會蕭華，而是貪婪的看着遠處的流光，一字一句道：“至於老夫，除了心存妄想，想來無殤山看看能不能還陽，更重要的是，老夫想站在無殤山的山頂，再看看孃親的樣子。無殤山固然是沒有還陽之路，但站在無殤山上……是可以將陽間的情形看到眼裏的，忘川還有言，踏上無殤山，心中再無憾，也就是這個道理！”
話說間，崇雲乾頭前的光影內，紫妃的身形居然顯露，顯然忘川的傳音非虛！
“你……你是乾兒？”看着紫妃的相貌，蕭華也想起了什麼，驚叫道，“你居然落入忘川？？”
知道是崇雲乾是紫煥島紫妃要找的乾兒，再聯想崇雲乾先前所說，一些記憶衝入腦海，蕭華有種醍醐灌頂般的感覺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崇雲乾更加驚訝。
“唉……”蕭華嘆息道，“你也別多問，我想想……”
說這話，蕭華竭力思索，將紫煥島的事情說了個七八！
“孃親……”聽得紫妃勉強留了殘魂，在紫煥島等候自己，崇雲乾跪倒在地上悲慟道，“孩兒不孝，您老在仙界留了殘魂，您……您老必定流落在忘川，孩兒近在咫尺居然不見，孩兒……”
“前輩！”蕭華想到了什麼，急忙提醒道，“您可以從無殤山回去啊！”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崇雲乾跪在地上，貪婪的看着紫妃漸漸消失的相貌，低聲道，“老夫肉身被用以鎮壓，早被陽間陽氣衝擊的破碎，老夫神魂再登上無殤山的路上……也早就殘缺不全，老夫一直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但……但……”
崇雲乾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他的聲音愈發低沉，蕭華也看得明白，崇雲乾的身形開始黯淡。蕭華也頗是心傷，若非崇雲乾不來無殤山，未必不能在忘川找尋紫妃的遊魂，當然，崇雲乾不來無殤山，他也不可能知道紫妃也在忘川，這是兩難啊！
“你……”崇雲乾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將板斧遞給蕭華道，“你若是能……能還陽，一定記住把此物交給我孃親，你……你跟她老人家說，老夫日日夜夜記得他們，老夫……”
“我……”蕭華猶豫了，他願意接崇雲乾的板斧，可是，這板斧實在是太重，這板斧不僅承載了崇雲乾的希望，也承載了紫妃的牽掛，蕭華着實不敢接啊！
“你敢跳下去麼？”崇雲乾見蕭華不敢，抬手一指無底深淵道，“翻過無殤山就可以到得陽間，這是忘川的傳言，但未必沒有道理，到了此處既然無路，那就只能跳下去……”
蕭華眼中一亮，不覺走去幾步看看深淵，深淵自然不見底，除了雲霧還是雲霧，可看着雲霧蕭華似乎有了信心，畢竟無風不起浪，若不是有一些人回到陽間，怎麼可能有這等傳說？
“要不要試試？”蕭華起了心思。
“刷……”蕭華正想間，又有塵埃飄起，緩緩落入深淵，蕭華口鼻中嗅到一種難言的惡臭。
蕭華回頭時崇雲乾已經不成身形，但是那一雙板斧猶自舉在半空。
“前輩……”蕭華心裏一軟，抬手接了道，“您放心，若是晚輩能返回陽間，若……若是晚輩還能記得前輩的叮囑，晚輩必定……”
“是了……”崇雲乾突然想了什麼，急道，“你若是返陽，此間一切都要忘記，你且等等……”
說着，崇雲乾右手斧子在左手斧子上使勁兒寫着什麼，雖然只有寥寥數字，他的身形急速湮滅。
“前輩……”蕭華想說些什麼，無殤山上的風灌入他的口中，他眼中的淚都要留下，一字字的刻下，崇雲乾的身形一寸寸湮滅，旋即一個單薄如紙的人形在風中顫抖，不消說的，這必是崇雲乾的神魂。
隨着字跡刻下，那神魂也片片消失！
居然是一場空，空，空……
小黃！小黃！！小黃！！！
第892章 返陽
“噗”的一聲，一雙板斧直直落在無殤山上，崇雲乾再無力鐫刻一筆一劃，蕭華大急，急忙將板斧撈起。
“唉……”崇雲乾嘆息一聲，聲音比之蚊蠅都要輕微，說道，“其後有勞小友……”
隨着聲音飄渺，崇雲乾的神魂就要消散，蕭華突然心中一動道：“前輩莫急，晚輩送您去個地方，或許有些希望，不過晚輩不敢保證……”
“拜……拜託……”崇雲乾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神魂俱滅的邊緣，哪裏還在乎去哪裏？他衝着蕭華拱拱手，聲音如遊絲般飄渺。
蕭華抬手一抓，碧水落處將崇雲乾攝住，待得將崇雲乾收入體內，蕭華看看手中板斧苦笑道：“此物不知能不能收入我的體內！”
“啊？”蕭華剛要嘗試，突然間發現，剛剛收入體內的小黃居然不見！
“怪了，怪了……”蕭華有種見鬼的感覺，他眼珠急轉，急忙想寫些什麼在板斧上，正此時，“轟”的一聲巨響，頭前光影流溢的浩然天際處，一條十色光橋破空而出，那十色光橋氣勢萬千，破空之處重重如海濤般波動極度蕩溢，那光橋落到蕭華身下，不等蕭華有任何動作，捲了蕭華身形返回！
只不過光橋捲動間，板斧劇烈顫抖，還是無法支撐！
蕭華大喜過望，不敢有一絲怠慢，急忙大手一抓，碧光落處，板斧跟如意棒皆是收入破妄法眼。
板斧和如意棒收了，蕭華身形輕易被光橋捲了，此時，“轟隆隆……”的雷鳴之聲從虛空生出，瘋狂的擊向光橋，可惜光橋如匹練縮回，雷霆落處連一絲光毫都不曾落下！
光橋剛剛縮回，天穹之間，一朵墨雲悄然出現，墨雲並非飄來，看起來好似一滴墨汁從水面之上滴落，墨雲化作黑色雲絲扭曲，一個身着玄色衣袍的老人，緩緩從黑色雲絲中走出。
這老人面容清古，滿頭白髮，看起來精神矍鑠，跟尋常凡界老翁沒什麼兩致。只不過，老人身形落處，微睜的眼眸中有異光生出，一個好似白骨如山，一個好似有血光似海！
“怪了……”老人看看光影中已經縮做彼岸花般的光影，皺眉道，“怎麼又是彼岸？此物最近經年時常出現啊！嗯，似乎還有諦聽的氣息，莫非諦聽的傳承已經落定？”
剛說到此處，“刷”老人對面半空，玄色梵花如雨般飄落，花影之內，一個身着血色僧袍，左手拿了寶珠右手擎了錫杖的菩薩虛影顯露出來。
老人身形不動，雙手合十道：“南無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你也來了？”
這菩薩虛影竟然是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
“南無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地藏王菩薩顯露身形，見到老人不敢怠慢，口宣佛號說道，“小僧見過忘川老人！”
“嗯……”忘川老人點點頭，目光一掃身下無殤山，說道，“你是爲血色觀音雙臂而來吧？”
“是的！”地藏王菩薩含笑道，“小僧感知血色觀音雙臂離開忘川，特地來看看是哪位佛國師兄接了曠世因果。”
“人已經走了……”忘川老人看看已經消失了的彼岸花光影，輕聲道，“你怕是要失望了。”
“南無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地藏王菩薩依舊口宣佛號說道，“無所謂失望，無所謂期望，無所謂走，也無所謂來！要走的攔不住，要來的……終究會來！”
“如你所說，這是個極大的因果，你爲何不接？反而任他們佈局鎮壓？”忘川老人饒有興趣道，“你可是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啊，接了這因果，你的大願就能完成。”
“正是因爲小僧乃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所以纔不能接！”地藏王菩薩淡淡的說道，“小僧的大願在地藏，那位師兄的因果在佛國。”
忘川老人平靜的看着地藏王菩薩，只嘴角含笑。
突然間，忘川老人眉頭一揚，開口道：“我要先走了，仙界有個天尊闖入……”
“南無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不等忘川老人說完，地藏王菩薩躬身道，“小僧恭送忘川老人！”
“南無大孝大願地藏王菩薩……”忘川老人也雙手合十道，“有緣再見！”
說完，忘川老人轉過身去，就好似田間勞作的老農走過田埂，緩緩的沿着黑色雲絲去了。
等忘川老人身形消失，地藏王菩薩目光又是複雜的看看陽間繁雜的光耀，低聲道：“師兄，小僧能幫的只有這些，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世尊……”
隨着地藏王菩薩口宣觀世音菩薩佛號，他的身形也化作紛飛的梵花，漸漸消失不見了。
蕭華身在十色光橋之內，一股暖洋洋衝入他的腦海，就好似泡在溫水之內，隨着這溫熱，忘川之一切如同水墨般消退。
蕭華心中大急，他想鐫刻些什麼，但手足無法動彈，一種淒涼、不捨、思念瞬時自他心底生出，他看着光橋之外天地法則縱橫交錯，看着陰陽變幻，天道無情，忍不住吟唱道：“……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歌聲雖然動人，思念雖然傷神，但法則就是法則，隨着歌聲低沉，蕭華的記憶也漸漸水洗，他將要忘記忘川的一切，他將要失去一段刻骨的愛戀。或許那愛戀還不曾開始就已經結束，但那畢竟是一段純真的感情，陰陽法則會跟忘情水一樣在蕭華和柳晏妤感情面前失色麼？蕭華終究會在仙界認出柳晏妤麼？誰也不知道，且看以後分說吧！
蕭華倦了，蕭華也累了，蕭華在十色光橋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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