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隨着夢的輕問，雅也在心裏面回答道：“是啊，尋常冥人能逆陰已經艱難，你我在逆陰之後隨便就踏足攝川之境，先是攝川卒，如今更是攝川將，想必攝川帥……也指日可待，那對旁人遙不可及的掌泉之境在你我眼中也絕非水中月……”
“姊姊……”夢眼睛一睜，眼中泛起異彩，那神彩比之天上太陽都要燦爛，她說道，“你我一直在找尋其中緣由，可久久沒有答案，若非經年之前，你我還是冥將時，那驚鴻一瞥，你我還以爲是自己資質逆天呢！”
“嘻嘻，是啊！”說起那驚鴻一瞥，雅也輕笑了，回答道，“當日我還以爲是哪個幽王偷窺我呢，誰知道你也有相似的感覺，若如此……那就是跟你我有關的竊看了……”
“特別是從那次之後，你我修爲再次加速……”夢的眼中神彩更勝，“滅三十八冥將，踏足幽王之境。也只有成就了幽王，你我纔有機會探察幽冥隱祕，這才知道可能是界外之人跟你我有天地契約，他的修煉提升可以直接幫助你我實力提升。那次窺探，可能是他動用陽間冥器探察你我的……”
“如今你我已經是攝川之境……”雅接口道，“他……也必定是仙人了！我很是奇怪，他是誰呢？”
“憑感覺他已經到了忘川！”夢急道，“你……你不想去看看麼？”
“忘川？”雅苦笑了，反問道，“忘川何其大，你知道他在哪個忘川？而且，你去了，知道哪個是他麼？即便是面對面了，怕也是見面不相識啊！”
“姊姊什麼意思？”夢更是大急了，“怎麼會見面不相識？你我不已經感應到他了麼？”
“他是生魂……”雅解釋道，“跟你我不同，在他眼中，你我不過是縹緲靈物，而在你我眼中，他強若朝陽，你我根本不可能辨別他的相貌，這……就是陰陽兩隔，生死法則啊！除非……除非他死了……”
“不！”不等說完，夢有些歇斯底里道，“我寧願不見他，也不想讓他死！雅，我警告你，你敢動什麼心思，我就讓你灰飛煙滅！爲了他……我可以跟你同歸於盡！！”
“格格……”雅輕笑道，“妹妹別急啊，我怎麼捨得讓他死？你想想，他若是活着，你我都能輕鬆修煉，他若是死了，跟你我一樣了，沒有陰陽法則的輔助，你我都不能再進階，我沒事兒給自己找什麼不自在？不過呢，妹妹，他以生魂之態到得忘川，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是啊！”在冥界以殺戮和冷靜聞名的攝川將紫霞，居然臉上有了驚慌，急道，“姊姊，我……我是不是該去找找呢？”
“傻妹妹，你可千萬別去……”雅急忙勸道，“你不去還好，一去反倒是要糟糕！”
“爲什麼？”夢反問了。
雅的嘴角也泛起笑容，一向呋I帷幄的夢居然如此反問，倒是出乎她的預料，她似乎找到了夢的弱點。
於是雅回答道：“很簡單喲，其一，忘川不是你我的轄境，你如是去了會引起掌泉使的注意，即便掌泉使不理會，他們手下的掌泉士一定會阻止你，掌泉之境的強者注意你了，他的景狀不就麻煩了？其二，你擅離職守，肯定會被攝川帥知道，你滅殺我十八萬魆xū兵的功勞就會化作烏有啊！其三，這個他，既然能助你我踏足攝川之境，他必是仙界有名的厲害人物，他到忘川自然是有事兒的，你若是去了，豈不打擾他？既如此，你去作甚？”
“我……我……”夢罕見的咬了咬嘴脣，大大的眼睛中有些水霧生出，她輕啓朱脣呢喃道，“我想知道他……是誰？我總覺得他在我心中刻了一刀，但無數次夢迴，我都看不到他是誰？隱約的聲音總是在我腦海中響起，似乎是他對我說……相忘於江湖……”
夢的這句話並沒有用心說，雅並不能聽得清楚，不過夢凌亂的心她已經感覺到。
“該死！”雅也忍不住心亂，低聲罵道，“他究竟是誰呢？”
無論是雅，還是夢，她們都高估了蕭華的實力，畢竟因爲同心咒的關係，（內容見《修神外傳》第1卷，江湖篇大結局）她們同蕭華建立了一種神祕的聯繫，雖然同心咒在雅隕落的時候已經消除，但同心咒乃是蕭華還是凡人時候被當時的帝釋天施法所下，加上蕭華出生洪荒大陸在界面和時間的特殊，同心咒的影響絕非常人所知（這是個大坑，以後會用上！），所以夢和雅都認爲蕭華是個高人，在仙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她們可真想不到蕭華現在居然淪爲遊魂！若夢知道，她絕對會冒着生死過來保護蕭華，可惜夢不知道，雅不知道，蕭華自己也不知道。
此時的蕭華看着名叫王浪的女子踏入黃泉，不覺也是癡了，他雖然記憶不全，可他心中羨慕不已，暗道：“若是我……我會如此麼？我……我會在黃泉內等一千年嗎？”
說着，蕭華不覺踏前幾步，可惜他一介殘魂，即便是想進黃泉，他也沒有資格啊！眼見被阻，蕭華只好停了下來，但他停步時，偶爾低頭看去，不覺大喫一驚了。
“這……這……”蕭華驚訝的看着自己胸前，原來還是完整的身體，此時已經稀薄，甚至很多地方都能夠看穿！
看看四周，並沒有什麼遊魂距離黃泉太近，蕭華醒悟了，急忙朝着遠離的方向飄飛。
可是，蕭華先時飄飛還算容易，可到了一定距離之後，頭前又生排斥之力，將他擋住。
“或許這裏可以了？”蕭華心生僥倖，看看四周，此時旁邊也有不少遊魂，不過這些遊魂身形不僅稀薄，而且殘缺，即便是有些有頭顱的，雙目的眼神也很呆滯。
蕭華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這些遊魂是原本殘缺還是在黃泉附近殘缺的，最後蕭華索性盤膝坐了下來等待，一如先前在陽間修煉。
熟悉的感覺從他心底生出，然後一些晦澀的口訣自然而然的從他腦海中流淌而過。
“這……這是什麼？”可憐的蕭華居然連《掌九泉》的鬼修功法都忘記了，甚至他連自己會修煉都不知道啊！
夢和雅也在冥界，她們的狀態很奇妙喲……
第867章 生存是第一要務
可惜還不等蕭華開始體悟第一層的酆泉功法，“嗷嗷……”遠處一陣鬼叫之聲響起，這鬼叫之聲一經響起蕭華周身立時生出難言的細小漣漪，他的心也極度驚慄起來。
雖然不知道來得是什麼，但蕭華心裏清楚，這必是遊魂天生畏懼的鬼物。
果然，蕭華急忙起身之餘，先前四周茫然遊蕩的遊魂，早就驚慌失措，比之蕭華更要早一些的逃竄！
“該死！”蕭華低罵一聲，跟着遊魂飄飛起來。
“嗷嗷……”不過是飄飛半盞茶的工夫，蕭華等遊魂身後，一羣鬼物追了上來，這些鬼物看起來跟蕭華先前所見不同。陽間的鬼物多爲靈體狀，不能成型，肉眼不得見，陰間的鬼物卻明顯兇悍，但見那追來的鬼物，有在半空飛的，有在地上跑的，有的是人形，有的是鳥獸狀。
高大的鬼物乃是人形，足有百丈，碩大的腦殼上有如火焰的光影閃動，這鬼物周身漆黑，古怪的符文鐫刻在身上，每每跑動間都有淡淡的光影閃動。
矮小的鬼物像是牤牛狀，不過丈許，小小的頭顱上尖尖的犄角有碧光閃爍，這鬼物周身同樣有符文，不過紋理粗糙，閃動間隱約有鬼頭猙獰。
空中飛的鬼物有些跟聖光界天使相似，但這鬼物周身漆黑，長長的黑毛遍佈，羽翅閃動間有黑煙湧出，那張開的雙手上，指甲銳利。
“啊……”鬼物顯然比遊魂跑的快，蕭華轉頭看時，已經有鳥狀鬼物凌空飛下，那比之飛劍都要銳利的刺入一個遊魂的頭部，巨力落處，那遊魂的頭顱不撕裂，遊魂疼得慘叫。頭顱則落在半空，化作飄浮的絮狀之外，幾個鳥狀鬼物瘋狂的爭搶起來。
沒了頭的遊魂還在逃竄，可惜不過是跑了百餘步，高大鬼物大步流星的追了上來，那數丈大小的大手憑空一撈，已經將遊魂的膀臂抓住，“刺啦”一聲響，如同紙帛撕裂，遊魂的小半個身子被高大鬼物拿了，“哈哈哈……”高大鬼物咧嘴大笑，張開血盆大口把遊魂的膀臂塞入口中，“嘎吱嘎吱”的大嚼起來，雖然沒有鮮血流出，但聽着蕭華耳中着實讓他色變。
蕭華還從來沒想到陰間鬼物之間也是這般殘酷的吞食！
“嗚……”狂風捲起，蕭華腦後有鳥狀鬼物撲下，那銳利的風嘯直逼蕭華背心，蕭華知道，自己身形單薄，若是被這鬼物所傷，身形必被撕裂扯碎，莫說返回陽間，就算遊蕩在忘川也是妄想啊！
蕭華大急，抬手施展北斗神拳想要抵擋，但這鬼物卻是比冥翊厲害太多，蕭華的拳法根本沒有觸到鳥狀鬼物，他的身形已經被巨力打得翻滾。
眼見如飛劍般的手臂已經插到自己胸前，蕭華雙足不由自主的錯步，身形一扭，“刷”縹緲步竟然在危急關頭施展出來，幫蕭華躲過一劫。
縹緲步既然施展，其後也就好辦，蕭華雙足錯落有致的逃遁，身形很是利索的躲過鳥狀鬼物的襲擊。鳥狀鬼物追擊片刻，眼見無果也就將蕭華放過，畢竟遊蕩在忘川的遊魂多不勝數！
“該死！”終於躲過鬼物追擊，蕭華已經遠離奈何橋，他感到筋疲力盡索性躺倒在彼岸花盛開的地上。
仰面看着天空，廣闊的天空在彼岸花如龍爪般莖葉中看起來有些狹隘，蕭華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習慣的從地上拔起一個彼岸花的莖葉，咬在嘴上，然後左腿翹在右腿上，悠然的晃動起來。
如此悠然的過了一頓飯的工夫，蕭華從地上坐起，遠處的慘叫聲早就停歇，吞食遊魂的鬼物應該飽足，漸漸的散去，逃離的遊魂又開始聚集。
蕭華嘴裏咬着彼岸花，暗自思忖道：“雖然不知道我前生是不是惡貫滿盈，但我現在不能轉世投胎，那就要考慮如何在這忘存活下去，若是跟這些遊魂一般的遊蕩，早晚會被那些鬼物吞食了！”
“……如今我要做的，一是修煉剛剛想起的功法，增強實力，二是尋個安穩隱蔽的所在，不讓那些鬼物找到……”
心想間，蕭華無意又低頭看看自己胸腹部，他忍不住跳將起來了，低罵道：“該死，即便是遠離了黃泉，我這身軀怎麼還會消失麼？”
剛想到此處，“嗷嗷”的撕咬之聲從遠處傳來，蕭華舉目看去，原來是兩個身軀都已經稀薄的遊魂在相互撕咬，約是半盞茶的工夫，一個遊魂被另外一個遊魂吞食了，那個得勝的遊魂周身逐漸充盈起來。
“唉……”蕭華明白了，嘆息道，“這遊魂跟鬼物其實是一樣的，都靠吞食生存。我若是沒有功法，只能靠吞食其它遊魂才能存活下去……”
既然性命攸關了，蕭華再不敢怠慢，他手拿了彼岸花，朝着一處山丘疾奔而去，待得四處看看，他不覺又是皺眉了。
整個忘川看起來一覽無餘，並沒有特別適合躲藏的地方，遠處有些濃霧和陰影的所在，又看不清是什麼，而且距離相當遠，蕭華不覺得自己有氣力能走到那裏。
再回頭，黃泉之側，源源不絕的遊魂從高聳入雲的山脈處飄飛而來，沿着黃泉路走向奈何橋。蕭華相信，若自己不走，憑藉自己的身手，自己肯定能輕易吞食其它遊魂，也能輕易從那些鬼物爪下逃生。
但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逝，蕭華不知道自己前生是否惡貫滿盈，但此時的他決計不想靠吞食其它遊魂苟延殘喘！
“或許……”蕭華從山丘上緩緩走下來，方向正是遠處的濃霧和陰影，他的心裏有個聲音在咆哮，“我會死在前往生存的路上，但我不想苟活在無顏的困境。”
蕭華堅定的步伐在昏黃的陽光下看起來很美，可惜沒有背影顯露他的堅決。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這句話似乎也適合忘川，蕭華僅僅走了半頓飯的工夫，不僅氣力全無，就是身軀也愈發單薄。蕭華毫不猶豫的停了下來，左近看看覓了個相對隱蔽的所在，盤膝坐下，掌九泉第一層酆泉功法施展出來！
鬼修功法顯然跟人族仙人的修煉功法不同，蕭華剛剛催動，周身上下立時生出針刺般的疼痛，數千上萬的光毫如針般刺在蕭華體表，蕭華大驚以爲自己弄錯了。可他仔細看時又發現，這些光毫規律的排列，看起來好似一些符文，這符文連在一起更是狀若山脈河流！
“哦，我明白了！”蕭華收了目光，若有所思了，暗道，“這符文看起來跟先前那些鬼物身上的紋理相似，顯然是修煉功法的印記……”
知道自己沒有搞錯，蕭華再次默吖Ψǎ峭磸匦撵榈尼槾讨性俅坞y以言表的生出！
“忍……”蕭華緊咬牙關，感覺自己額頭有汗。
突然間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了：“我若是你，就趕緊停下修煉，去找忘川其它地方走走，找一些修補神魂的寶物，也好找個機會轉世投胎！”
“啊？”蕭華大驚了，急忙收了功法，抬頭看去。
只見柳晏妤緩緩飛來，她落在蕭華面前，一雙眼睛已經顯露，看起來明亮如星。
“您……您的話是什麼意思？”蕭華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這功法爲什麼不能修煉？”
“很簡單……”柳晏妤淡淡的回答道，“鬼修的功法乃是納幽冥陰氣入……神魂，一旦仙人的生魂佔了過多的幽冥陰氣，就會失去輪迴轉世的機會。若是凡人，修煉了也就修煉了，可能在幽冥地府有更好的前途，你是仙人，轉而修煉鬼術，不能轉世着實不智！”
“可是……”蕭華爭辯道，“我若不修煉，我的神魂也會被幽冥陰氣侵蝕，我一樣不能轉生輪迴啊！”
柳晏妤笑了，一指四周道：“那麼多的遊魂，你吞喫他們即可！”
“那些遊魂不一樣有幽冥陰氣？”
“幽冥陰氣沾染的是神魂根基……”柳晏妤說道，“從本質上講，那些遊魂就是靈體，你吞喫那些遊魂並不影響你的神魂根基。”
蕭華怔了一下，搖頭道：“我前世惡貫滿盈，如今落得個不能轉世投胎的下場，我……我不想再吞食……”
“你已經跟我提了兩次惡貫滿盈！”柳晏妤冷冷道，“看起來你對自己前世的善惡還是很在意的。”
“或許吧……”蕭華的思想有些跟不上節奏，他遲疑片刻，說道，“前世已經過去，我不想下輩子還做惡貫滿盈的人……”
“第三次了！”柳晏妤突然間笑了，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前世未必是惡貫滿盈的惡人，你連死了都顧忌自己的行爲，可見你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你這種仙人啊，我見多了。說實話，你生前我都不屑去說你，現在你死了，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你……不覺得累麼？”
又見到柳晏妤，可惜這纔是見面不相識呢！
第868章 我叫陳小允
“累？”蕭華茫然了，搖頭道，“我記不清楚前世的事情了，所以我不知道累不累！我只希望我以後別再惡貫滿盈……”
“又來了，又來了……”柳晏妤掩嘴笑道，“你知道嗎？你像一個毛頭小夥，做事小心翼翼，總害怕自己犯錯。你怕什麼？怕天道麼？怕道尊麼？我告訴你，道尊不過是高高在上的分身，他根本不管仙界尋常仙人的善惡，即便真的惡貫滿盈了，他們也只會一笑而之。而且這裏是陰陽交割的忘川，道尊更不管了！你做什麼都無所謂，又何必壓制自己心裏的慾望呢？”
“不……”蕭華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或許你說得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那樣不好！”
“怎麼不好？”柳晏妤反問道，“爲了自己能夠進入六道輪迴，吞食那些遊魂麼？壓住自己心中的慾望依舊做僞君子麼？”
蕭華有些面紅耳赤了，急道：“我……我也不知道，總之，我覺得不好！”
“呵呵……”柳晏妤輕笑一聲道，“算了，算了，左右我跟你說這些，以後你也記不住，我跟你說這些作甚？你在奈何橋附近見到我要找的人了麼？”
“不好意思啊！”蕭華訕訕道，“我沒仔細找，不過我看了旁邊，沒有她的影子！”
蕭華的聲音很低，好似沒有找到柳晏翾是他的錯一般。
“唉……”柳晏妤輕嘆一聲，說道，“她怎麼可能在奈何橋啊，若她能在那裏，她……”
說到此處，柳晏妤停了下來，看看遠處的煙霧和陰影，久久不語。
蕭華不知道柳晏妤在想些什麼，也不敢開口，突然間柳晏妤身形飛起，一把攥了蕭華的膀臂，說道：“罷了，我送你過去吧，你不願意吞食遊魂，早晚也要魂飛魄散，去了那裏或許能有什麼機緣吧！”
蕭華張張嘴，想說感謝的話，可惜高空風聲呼嘯，接連的灌入他的口中，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也是怪異，蕭華自己飄飛時，忘川上總有一股排斥之力擋住他，此時被柳晏妤拎着飛行，那排斥之力倒是消失。
遠飛足有小半個時辰，頭前的煙霧和陰影顯露出輪廓，煙霧乃是竹青色，內中有縷縷血色翻湧，陰影是山林，內中有絢爛的彼岸花盛開！
眼見飛到一處山麓，柳晏妤手一鬆，蕭華邊飄飄揚揚的落下，柳晏妤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生死隨緣吧……”
“我……我本來就已經死了啊！”蕭華轉頭過去，看着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子，輕聲說道。
蕭華身形落下，正是掛在一顆古怪的樹上，枝枝丫丫的樹杈又掛破了蕭華，刺骨的痛讓蕭華差點兒掉淚。
蕭華坐在地上，看看自己周身，此時身上很多地方都有透明的斑痕，看起來極其難看。
“她說這裏會有一些機緣，莫非是可以修補神魂的？”蕭華看着四周的樹木，暗自思忖。
可惜四周的樹木並不曾結果，甚至樹葉都稀少，除了地上遍佈的彼岸花，蕭華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嗚嗚……”正想間，樹梢間有了風聲，蕭華縮縮脖子竟然感到有些發愣。
“是不是該搭個棚子？”一個莫名的念頭自蕭華腦海中生出，嚇了蕭華一跳？
“奇怪了，我……我是仙人麼？”蕭華撓撓頭，笑道，“仙人會想着搭棚子？莫非我真是個惡貫滿盈的惡人？”
蕭華四處看看，尋了個帶有尖棱的石塊，開始就地取材搭棚子。
約是三炷香後，蕭華弄了不少的樹枝，可要說搭棚子吧，還差得太遠，而此時的蕭華已經筋疲力盡。
“哦？”蕭華正坐在地上休憩時，一個聲音他頭頂響起，“你這廝好奇怪，怎麼不去投胎？偏偏躲在這裏作甚？”
聲音很熟悉，蕭華看去，是先前救過他的年輕人。
“呵呵……”蕭華笑笑回答道，“我的神魂殘缺過不了奈何橋，沒辦法投胎，剛剛有風吹來，我冷得慌，就想在這裏搭個棚子避風？”
“冷？搭棚子？”年輕人傻了，奇道，“你冷了，說明你神魂稀薄，快要消散了，去吞食一些遊魂即可，幹嘛在這裏搭棚子？”
“我……”蕭華訕訕道，“我前世可能是個惡貫滿盈的惡人，所以我想做個好人，我不想再吞喫那些遊魂！”
“不……不吞喫？”年輕人更加傻了，眨巴眨巴眼睛道，“忘川的遊魂都是這麼生存下來的，你不吞喫……只能消散啊！哦，我知道了……”
說着年輕人踏着樹枝去了，不過多時，年輕人又飛回，手裏拎了一個無頭的遊魂，“啪”的一聲扔在蕭華面前道：“忘記你沒有力氣了，快喫吧！”
無頭的遊魂在蕭華面前掙扎，一股難言的氣息從遊魂身上飄起，這氣息帶着一種異香，就好似先前蕭華在奈何橋上聞到。
“不……不……”蕭華嚥了口唾沫，頭搖得跟撥浪鼓般道，“我不喫！”
“哈哈……”年輕人大笑，從樹上跳將下來，說道，“害怕麼？沒什麼害怕的，就跟喫果子一樣，真的……”
說着，年輕人抬手將遊魂拿起，一把塞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遊魂固然沒有頭顱，可慘叫之聲依舊響起。年輕人喫了幾口，把遊魂遞到蕭華嘴邊，說道：“喫吧，喫了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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