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哼……”婁庭冷哼一聲道,“平老兒,你倒是有心,居然守在此處用祕術探察老夫,難不成怕老夫不來麼?”
那仙人的護體銀光隨着聲音斂去,顯露出一個消瘦的男仙。這男仙身着玄色衣裝,臉上三縷長髯,本該是仙風道骨的,可蕭華怎麼看都覺得這男仙猥瑣,等蕭華凝神細看這才明白,男仙眉毛極長,可偏偏倒豎,跟常人不同,看起來很是彆扭。
“哈哈,是啊!”那名曰平成的男仙掃了蕭華一眼,立時將蕭華忽略,目光盯住婁庭道,“老夫怕你忘記咱們兩家的賭約,這才恭候在此處!”
“賭約?”婁庭大楞了,脫口而出道,“平成,我婁傢什麼時候跟你平家有賭約了?”
“哈哈……”旋即,平成身邊那個仙人也笑了出來,說道,“婁仙友,倒是被平仙友說對了,你果然忘記。”
“你?”婁庭更是驚訝,看着那仙人散去光影露出的相貌,問道,“你是羽塵族的陸旭陸仙友?”
那男仙比之平成更加消瘦,雖然身着淡藍色衣裝,但背部有光影閃動,若不出意外該是羽塵族特有的飛羽。
“不錯,正是陸某……”男仙目光如電,看向婁庭道,“既然婁仙友還記得陸某,想必也不會忘記陸某這箇中人!”
“絲……”婁庭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陸仙友,那……那不過是婁某跟平成酒後一句戲言,怎……怎麼能當真呢?”
“婁仙友……”最後一個男仙笑了,開口道,“我等男仙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況且婁仙友跟平成對賭之時,老夫也在場,你們一字一句老夫皆是聽得清楚,怎麼就成了戲言?”
“白漭mang……白大掌首?”婁庭更是喫驚了,急道,“你……你怎麼也來了?”
“嘿嘿……”白漭皮笑肉不笑的散去護體銀光,反問道,“海市又不是龍潭虎穴,白某爲何不能來?”
“不是,不是……”婁庭意識到不妥當,急忙擺手道,“婁某不是這個意思,婁某的意思是……”
可惜不等婁庭說完,平成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婁老兒,你眼前這位乃是白副商主,可不是你說的白大掌首!”
“哎喲……”婁庭猛然一驚,眼中閃過異色,隨即眉頭一揚,躬身道,“原來如此,小老兒恭喜白副商主,賀喜白副商主!”
白漭並不爲之所動,淡淡的說道:“既然知道白某是副商主,想必你也清楚白某被平成請來的緣由,你等的對賭涉及我垚漴商社,此事事關重大,白某不得不來。”
婁庭口中苦澀,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巴又是嚥下,低聲問道:“只不知佘副商主他……”
“佘進麼……”白漭拉長了語調,口氣中帶着一種幸災樂禍,說道,“他本是奉商主之命前來海市的,可他突然中途失蹤,音訊全無。據說是先前一些徇私舞弊的事情敗露,他畏罪潛逃。白某這才得商主傳訊,臨危受命趕來海市!一則主持商社於海市之事宜,二則探察佘進作奸犯科之證據!對了,婁仙友,你可見到餘進?若是有他的消息,趕緊稟告,我垚漴商社重重有賞……”
“沒……沒有……”耳聽白漭這般說法,婁庭哪裏還敢說在前來塵逍海的路上拜會過佘進?
“那就好!”白漭淡淡的點頭,說道,“雖說老夫在海市之後會着重調查跟佘進有關交易的詳盡,但若婁仙友有這方面的訊息,儘可先跟老夫說明……”
說到此處,白漭話鋒又是一轉道:“至於你跟平仙友的賭約,老夫也算是個見證人,你……是否記得?”
到得如此地步,婁庭還能說什麼?他微微點頭道:“白副商主所說無誤,當時白副商主……應該就在左近……”
“那就好!”白漭笑道,“老夫相信,跟我垚漴商社合作的世家都是言而有信的。至於你等的對賭,老夫也願意做個見證,給你,給白仙友,一個公正。”
“是,婁某明白……”婁庭無奈道,“有白副商主做見證,婁某放心的緊。”
“哈哈……”平成此時大笑道,“婁老兒,既然你承認那個賭約,那麼這就跟老夫過去吧,老夫倒要看看,你婁家的制符之術到底有多厲害!”
“嘿嘿……”婁庭冷冷一笑道,“我婁家的制符之術豈是你平家能比?只不過……老夫那跟垚漴商社的交易做賭注,你平家拿出的賭注又是什麼呢?”
平成微微一笑,拿出一個殘破的霞雲節,說道:“你看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婁庭一愣,探手要拿。
誰知道平成手一縮,婁庭撲空,臉上有些不自然。
“這是平某於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平成看看手裏的霞雲節,傲然道,“經垚漴商社供奉鑑別,此乃儒仙天庭之物,其上記載了一門名叫《清虛赤氣》的功法……”
婁庭心中不悅,擺手道:“既是儒仙功法,我婁家要它何用?”
“嘿嘿……”平成依舊含笑,接着說道,“這儒仙的功法倒也算不得什麼,但其後有記載了一種仙丹的祭煉之法,平某看着眼熟!”
“不……不會是……韶寅丹吧?”婁庭傻眼了。
“恭喜婁仙友猜對了!”平成豎起了大拇指,說道,“看到這韶寅丹的祭煉之法,平某就想到了婁仙友。當然,若是婁仙友不同意,那平某就將這《清虛赤氣》功法獻給白副商主,恭賀他身擔重任!”
婁庭緊咬牙關,好似要將牙齒咬碎,雖然他心裏明白,這丹訣肯定有問題,否則平成早就拿給白漭,何必在此處囉嗦。但他依舊想把這丹訣收入囊中,畢竟這韶寅丹乃是婁家的祕傳,他不想讓這祕術曝光。
半晌兒,婁庭才又說道:“平老兒,這韶寅丹的祭煉之法固然重要,但跟我婁家跟垚漴商社的交易比起來還是微乎其微……”
“那是當然!”平成又是一笑,拿出一個墨仙瞳遞給婁庭道,“這是老夫準備好的賭注,那個《清虛赤氣》的功法只是其中之一……”
婁庭神情如水,接過墨仙瞳用衍念掃了一下,淡淡的說道:“原來平仙友早就做了準備啊!”
“哎喲……”平成故作驚訝道,“莫非婁仙友沒有做準備麼?平某可是記得那時婁仙友趾高氣揚的樣子啊!只要平某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來找婁仙友,婁仙友隨時奉陪的啊!”
“不錯!”婁庭被平成逼得無處躲藏,只能強忍住憤怒,點頭道,“婁某隨時奉陪!不過,婁某弟子不在身邊,婁某需要傳訊讓他們回來……”
“當然,當然……”平成看看仙舟上不多的婁家弟子,點頭道,“平某知道婁仙友出來時趁坐乃是一大仙舟,婁家有名的弟子都在其上,如今只有婁仙友一個孤家寡人的,她們自然是去了旁處……”
不等平成說完,婁庭打斷了他的話,問道:“老夫記得……咱們的賭約裏,只限制是兩個家族的弟子吧?”
“哪裏……”平成急忙反駁道,“婁仙友並沒有限制對賭的人必須是兩家弟子!”
“哼……”婁庭冷笑了,說道,“老夫記得說過的!”
“沒有,沒有……”陸旭在旁邊開口了,“老夫不記得婁仙友說過的。”
“那好吧!”婁庭皺眉了,說道,“既如此,對賭的時間,地點……該由我婁家定吧?”
“時間就在十元日之內吧!”白漭想了一下說道,“至於地點,老夫覺得也不必太遠,流碧澤即可!若是婁仙友覺得白某不合適,儘可以找其他仙人……”
“不,不……”婁庭連忙陪笑道,“不是婁某覺得白副商主不合適,而是婁某跟平成對賭的是制符之術,婁某怕副商主被平成矇蔽。”
“平某怎麼可能矇蔽白商主?”平成嗤之以鼻了,說道,“只能說明婁仙友還是不相信白商主!”
“呵呵,無妨,無妨……”白漭笑着擺手道,“老夫畢竟也是局中人,不方便做什麼裁決,此事就交給婁仙友,老夫做個見證即可。”
到了此時,婁庭已經無話可說了,他點點頭,說道:“白副商主如此開明,那婁某就放心了。”
“既如此……”平成更是胸有成竹道,“婁老兒,平某就等你消息了,十個元日,若沒有你的傳訊,就是你認輸了!”
“哼,若是老夫傳訊,你不敢應對呢?”
“那自然是你贏了!哈哈哈……”平成大笑了,隨後陪着白漭和陸旭飛回山峯不見。
第676章 禍從口出
“該死,該死,該死!”婁庭飛落仙舟,先就是低罵三聲道,“平老兒欺我太甚!”
“老祖……”陪着蕭華的那個婁家弟子,低聲問道,“要不要通知瀟師兄他們?”
“通知他們有個屁用!”婁庭沒好氣的罵道,“咱們婁家制符之術最好的嫣然,她已經去了,你讓老夫拿誰跟平家弟子對賭?”
那弟子縮縮脖子,不敢再說。
“看什麼看?”婁庭看着那弟子縮手縮腳,着實氣不打一處來,罵道,“還不趕緊催動仙舟,到得流碧澤再想辦法?”
“是,是……”那弟子連聲應了,催動仙舟飛入一片山林。
蕭華皺眉道:“婁仙友,這是怎麼回事兒?看起來……好似是那個白副商主和平成聯手給仙友布了個局,而婁仙友不得不入局?”
“唉……”婁庭一聲嘆息,愁容滿面的回答道,“蕭真人有所不知,這白漭跟佘進平素不合,而婁某跟平成爭奪跟垚漴商社合作時,佘進幫了婁某很多。在白漭和佘進爭奪垚漴商社副商主的時候,婁某給了佘進不少支持!至於平成……他支持的自然是白漭!”
“……佘進得了副商主的位置後,對我婁家很是支持。當然,婁某隻能向佘進靠近,而刻意疏遠白漭。這次我婁家來海市,也是接了佘進的邀請。想必真人也知道,佘進跟婁某大姐關係也極好,她在給婁某傳訊之前就見過佘進的……”
“……可聽白漭所言,佘進居然失蹤,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怎麼可能?必是佘進落入白漭的算計喪了性命……”
聽到此處,蕭華輕咳兩聲道:“咳咳,婁仙友莫忘記沁火門……”
“唉!”婁庭再次嘆息了,搖頭道,“難道就這麼湊巧嗎?”
“仙界湊巧的事情多了!”蕭華苦笑了,他想到的是七重樓和野雲天。
“至於那個賭約……”婁庭的臉上又是生出憤然,說道,“根本就不算賭約!不過是老夫奪得跟垚漴商社的交易權後,由垚漴商社設宴招待我等世家時,老夫舉杯在平成之前的……賣弄!”
“前輩當時怎麼說的?”李莫伊問道。
“事情是平成挑起的!”婁庭毫不遲疑的回答,好似當年的情形他已經回憶了無數遍,“他跟老夫碰杯時說道,‘婁老兒,這次你僥倖得勝,別太得意了!’,老夫當然反脣相譏的,‘沒什麼得意不得意,勝者爲王敗者爲寇,有本事你來搶啊!’,平成有些發怒,但他不敢表露出來,因爲佘進就在不遠處,他只咬牙切齒道,‘我哪裏敢搶啊,要不咱們賭一把?我聽說你婁家婁嫣然的制符之術極其厲害……’,老夫根本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當然可以,只要你敢賭,老夫隨時!!!’,平成自然是不敢賭的,他咬牙把仙酒喝了,再沒有說話!”
“這自然是玩笑話,說話的時候,白漭和陸旭……就在旁邊!!”
李莫伊皺眉道:“雖然是玩笑話,可……平成此時拿來說事兒,又有白漭和陸旭作證,前輩是否認不了的!”
“若是嫣然在……”婁庭冷冷道,“老夫何須否認??”
“前輩大意了!”李莫伊搖頭道,“婁嫣然在明,平成的弟子在暗,平成既然敢來賭,那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即便婁嫣然在此,她也未必能贏!而且,從前輩剛剛的試探來看,平成跟婁嫣然對賭的肯定不是平家的弟子!所以前輩還有希望,只要在十元日之內尋到合適的人代表婁家出戰即可!”
“唉……”婁庭再次嘆息,說道,“李小友是沒見過嫣然的制符之術,老夫之所以不屑平成的挑戰,是因爲嫣然的制符之術遠超平常仙人。當然,現在老夫才知道,因爲嫣然是轉世金仙,她的制符之術才如此出小V领妒諆龋诹鞅虧蓪ふ乙粋�能超過嫣然制符之術的仙人,實在是太難!”
“那也得試一試?”蕭華笑道,“既然婁仙友已經試探過平成,想必也已經打算在流碧澤找尋了吧!”
“確實……”婁庭點點頭,說道,“待得將弟子們安置之後,老夫就派人出去探察!實在不行,那就老夫親自上陣!雖然老夫專研煉丹,制符之術不算精通,但總比尋常仙人好一些的!”
說話間仙舟落下,山林間早有羽塵族弟子迎了過來,婁家弟子過去接洽,不過片刻那弟子就拿了一個狀若波浪的令牌迴轉,仔細稟明之後,蕭華明白。這山林是由不同的空間分割而成,花費不菲的錢晶可租用一個空間,令牌就是進出空間的憑證。
婁庭有些心不在焉,拿了令牌後,先是口吐火焰祭煉,旋即抬手一點,“刷”一重水浪從令牌上湧出,衝入山林後形成一條江流。婁家弟子催動仙舟沿着江流飛入後,山林落在其後,眼前竟然出現一個水草茂盛的河岸,仙舟停靠在河岸上,“刷刷刷”四周光影連閃,一重重樓闕拔地而起。
“蕭真人……”婁庭不敢耽擱時間,吩咐一些弟子留下安置的同時,對蕭華說道,“老夫這就出去找尋制符之人,同時呢,老夫也讓弟子去找丹房,真人且在此處稍加歇息,等有了消息,老夫立即通知真人!”
蕭華想了一下笑道:“蕭某也初來流碧澤,想帶着弟子們出去看看,仙友若是有消息,儘可給蕭某傳訊!”
“也罷!”婁庭倒也沒多想,笑道,“蕭真人是個信人,我大姐的性命就交給真人了!”
“仙友放心!”蕭華點頭,“蕭某必不讓仙友失望!”
“既如此……”婁庭索性把一個百納袋交給蕭華道,“內中有煉製韶寅丹的仙草等物,還有老夫的信物,真人若是碰到丹房,不妨先用了,再給老夫傳訊!”
蕭華接過看看,知道並無短缺,鄭重的收了,隨即帶着李莫伊和白小土飛出空間。
“老爺……”出了山林,還不曾遠飛,李莫伊已經低聲道,“四周必定有陸旭的弟子,我等要小心。”
“嗯……”蕭華笑笑,回答道,“他們的重點在婁庭身上,我等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尋常弟子,必不會太過重視。”
果然,蕭華帶着李莫伊和白小土飛了一會兒,施展控元化煙術後發現,僅有三個漏仙實力的羽塵族弟子在後面跟着。
“姜美華要蕭某來海市作甚?”蕭華看過後就收了衍念,眯着眼睛看着四周水光異境,暗自想道:“莫非這裏有他的分身?即便是他的分身,蕭某也不認識啊!如何尋找??難不成蕭某要幻化成姜美華的模樣不成??”
蕭華自然不能幻化成姜美華的,那是找死!
可讓蕭華這般憑空在塵逍海找些什麼,他又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從哪裏着手啊!
“罷了,且隨緣吧!”蕭華苦笑了,“既然姜美華讓蕭某來海市,自然有他的打算……”
流碧澤的水很是沉靜,並不似先前所見的洶湧,飛在半空,蕭華等人的身形倒映在水面上,好似水面之下另有一個世界。特別的,水面下的世界有極多散碎的光耀,仔細看去竟比真實的世界還要絢爛。
蕭華飛出了山林,舉目四顧,左近有山峯、島嶼、樓閣等景物掩於高空的水霧中,一些小小的飛梭如流星飛過,在山峯、島嶼和樓閣間還有一些明顯的光痕,一些仙人站在其上隨光痕飛動。
“老爺……”白小土跟着蕭華身後,微微閉目片刻,指了一處島嶼道,“那裏仙器的氣息挺重,不妨去那裏看看!”
跟蕭華和李莫伊在一起,白小土鮮有開口的,此時他有建議,蕭華二話不說點頭道:“好!”
剛飛百餘里,身下碧水中隱隱有些怪異的推力生出,將蕭華等身形推向高空,而且推力的落處,蕭華周身的銀光還是消融,一絲絲幾乎細不可見的光痕不知從哪裏生出,如春風化雨般滲入蕭華的嬰體!
“不好!”蕭華暗道不好,急忙看向李莫伊和白小土,誰知道兩仙在旁邊低頭竊語竟然不察。
“莫伊,小六……”蕭華皺眉了,問道,“你們沒有覺察到不妥當麼?”
“老爺……”李莫伊大楞了,左右看看奇道,“有什麼不妥當的?”
蕭華以爲自己感覺有錯,急忙有感知了一下,那碧絲依舊湝的滲入,那推力依舊啊!
蕭華急忙將情況說了,李莫伊和白小土也是神情微變,可是,他們兩個仔細探察許久,還是搖頭道:“老爺,弟子沒有覺察出異樣,那推力……跟飛行之力相似,光絲應該跟水絲相似吧!”
第677章 一滴仙酒
蕭華有些恍然,自己乃是仙嬰之體,對仙靈元氣的敏感遠超尋常仙人,所以才能夠發覺吧?
既然是推力不是吸力,而且光絲腐蝕銀光的程度很微弱,蕭華索性也不去理會,帶着李莫伊跟白小土直接飛往島嶼。
可又飛了一頓飯的功法,蕭華笑了,指着左近道:“你等看看,像咱們師徒這般直接飛行的萬中無一,想來這推力和光絲是有異的。”
正說間,“嗖……”一艘碧舟化虹而來,其上一個面貌俊美的羽塵族女仙含笑問道,“三位前輩,可是來我塵逍海蔘加海市的?”
“是啊,是啊!”李莫伊理所當然的回答道,“不知道仙子有何指教?”
那女仙臉上騰起紅暈,後背的羽翅微微顫抖,在李莫伊灼灼目光下,螓首微低道:“三位前輩遠來塵逍海,想必對流碧澤不甚熟悉,妾身不才,願自薦……”
“咕咚……”白小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自薦枕蓆”四個大字在他腦海中金光閃閃。
可惜,女仙聲音有些顫抖:“……願自薦帶三位前輩遊覽,只……只消一個黃仙晶即可……”
“一個黃仙晶?”白小土一個激靈,幾乎是脫口而出了,叫道,“這麼貴啊?那不行……”
“刷”女仙背後羽翼好似受驚般張開,隨即緩緩收縮,女仙壯了膽說道,“前輩,旁……旁人都是兩個黃仙晶的……”
“姑娘!”李莫伊笑着擺手道,“你的好意我們心領,我們不過是隨處走走,用不到什麼指點,抱歉啊!”
“是……”女仙極其害羞般,長長的睫毛一樣,說道,“晚輩打擾了。”
說着女仙催動碧舟要走,可飛了百餘丈後,又想起了什麼,轉頭道:“三位前輩,流碧澤最好莫要憑仙軀飛行,否則寒羞碧光會侵蝕前輩仙軀,嚴重的時候會跌落碧水折損肉身的!”
“什麼?”李莫伊跳將起來,四周看看,叫道,“什麼是寒羞碧光??我……我怎麼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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