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這虛影本是隱匿於虛空，蕭華所見不過是一些光影的輪廓，此時爆裂開來可了不得。光影化作灰白色的漩渦，這漩渦不是一個，乃是一片，每個漩渦之內都有十數個被破碎的虛空，而這些漩渦內中心處，成千上萬細碎的空間法則波動如山洪乍泄般傾落。
這些空間法則波動衝入半空，整個山谷連同四周山峯皆是有了反應，“轟隆隆”如同霹靂般的雷鳴之聲一重重氾濫，先是舒緩，旋即咆哮，最後瘋狂的撲向蕭華！
“我去……”眼見空間波動如同水浪般湧來，蕭華也臉色大變了，他哪裏還敢體悟什麼空間法則的多維啊，口中低罵一聲，想都不想就將昊天鏡祭出，眼見昊天鏡的清光剛將蕭華罩住，那空間波動已經將蕭華的身形淹沒！
昊天鏡是空間法器，而且蕭華已經重新祭煉，那鏡面之中投射的清光看起來很是單薄，卻蘊含了蓬萊仙境的空間之力。
但是，即便是這等法寶，那透出的清光也在空間波動的衝擊之下，急速震盪，一浪接着一浪的空間之力瘋狂的反噬蕭華。
“這……這是空間狂潮了！”蕭華臉色有些發白，看着清光搖曳，還有清光之上泛起無窮的空間生滅，低語道，“雖然這情形看起來沒有凡界的空間風暴浩瀚，但內中隱含的法則奧祕，醞釀的空間力量可遠比空間風暴要厲害很多啊！對呀，徐前輩當年跌落四大部洲，就是碰到了星暴，單是仙界一個空間狂潮都如此兇悍，那星暴呢？難怪會毀掉一個星域……”
心想間，蕭華突然眼中生出一種狂喜了，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對呀！蕭某雖然開始體悟空間法則，但在空間法則的施展上並沒有特別的手法！剛剛碰到空間波動時，就是那麼抬手一點，這一點雖然生出法則波動，但……僅僅是有空間破碎中之能，威力太過低階，蕭某能否生出如狂潮般的空間波動？這樣一來，威力豈不是大增？？”
當然，蕭華不過是想想，他如今連空間破碎也是剛剛掌握，怎麼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走吧，先脫出這空間降狂潮再說！”蕭華左右看看，滿目都是破碎的空間，除了遠處高聳的山峯，他根本沒辦法確定方向。
然而，蕭華催動仙力朝着一處山峯飛了半盞茶的工夫，他體內的仙力已經枯竭，不得已間將仙痕張開，一柱銀光落下將蕭華嬰體罩住。與此同時，仙痕內一個星辰被空間法則的波動所牽引，急速閃動間，又有淡淡的波動溢出，那波動落入昊天鏡的清光之內，清光愈發明亮將蕭華牢牢護住！
“大善！”蕭華大喜了，知道這星辰乃是自己體悟空間法則的表象，而且看着波動的樣子當能護住自己無恙。
“哞……”就在蕭華心中大定，正要高飛間，遠處山峯上突然生出如同牛哞般的巨響，須臾間，四周山峯閃爍一種土黃色的光華，這光華將萬里之內皆是映亮。
“怎麼回事兒？”蕭華大楞了，隨即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自他心底生出。
果然順着聲音的來處看去，但見沖天的空間波動從山峯之處反捲，好似拍岸的浪濤傾瀉而下，正是跟衝向山峯的波動撞在一起，那濺起的不是浪花，而是破碎的虛空！好似利箭般的空間破碎之力瘋狂的刺向四周！！
“要死了！”蕭華見此幾乎是魂飛天外了，這已經不再是空間狂潮，而是空間雷暴了吧？不難想象，待得被山峯擋住的第二重、第三重等空間波動返回時，整個空間內的波動會亂成什麼樣子，自己的這剛剛感悟到的空間法則肯定會被撕扯成碎片！甚至……自己的仙痕都要被波及啊！
“怎麼辦？怎麼辦？？”蕭華着實的抓耳撓腮了！
不過是片刻，蕭華眼睛一亮，他想也不想朝着下方潛飛，雖然蕭華不知道空間波動是否跟真正的波浪一樣，但依了蕭華的所想，底層的空間波動應該比上層的多，空間波動反捲落處受到的影響也湥�
“轟……”蕭華不過潛飛近萬丈，一股雷鳴般的響聲自他頭頂生出，蕭華不及回頭，衍念一掃間，已經見到……數百上千的空間在自己上空破碎，那空間光影內，亂糟糟的空間法則如碎螢閃動，極其微弱可有真實存在的生死之道一閃而逝！
“啊？？”蕭華呆住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念頭自他腦海中生出，“生死之道，生死之道，不是有生命的纔有生死，即便是沒有生命的，諸如這空間，同樣有生成和湮滅，這……這不一樣有生死？空間如此，四周的山峯，大地，甚至啓蒙大陸，亦或者明道仙域……豈不是也都有生死？？既如此，仙界莫非也有湮滅？？那……哪裏纔有不朽？？”
……
蕭華洋洋得意了：“沒辦法誰讓蕭某是主角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是形容蕭某的！”
第507章 空間法則體悟
“轟隆隆……”蕭華不過是生出一個念頭，空間破碎已經蔓延到他的眼前，他哪裏還有時間思考仙界的湮滅，保住自己不死纔是正理！
蕭華收了昊天鏡全力催動仙力實在光遁之術，待得眼前出現萬千細小的光影，每個光影都在不停的生滅，蕭華來不及多想，朝着一個剛剛生出的光影衝了進去！
“刷……”蕭華眼前一片光明，薄薄的光絲無聲的拉長，看起來這長度幾乎無垠，但蕭華是身後，一抹漆黑又是悄然而至！
“連光明都有湮滅的時候……”蕭華忍不住暗歎。
不過越過幾個破迷的光影，驀然間有股極其強悍的毀滅之力生出，蕭華但覺眼前一暗，所有光影皆是消失。
蕭華的身形再也無法存於光影，自光遁中脫出，急忙又是祭出昊天鏡護體。
“嗚……”蕭華雖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但他聽得清楚，無數破碎空間之外，一個將世間一切聲音都壓住的風嘯響起，這聲音甚是刺耳，即便隔了無數的空間斷層，可落在蕭華耳中依舊讓他神魂震動，若非蕭華催動七靈殘篇，這神魂說不得就散了呢！
風嘯的攝魂還是次要，當聲音在蕭華耳邊響起，四周所有的空間法則波動立時狂暴，更加彼此撞擊起來。但是，讓蕭華目瞪口呆的是，這撞擊又跟先前不同，撞擊之後，空間法則的波動消於彌行，那濺起的空間碎片也安靜下來。
“這又是什麼？”蕭華真是有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
“轟……”最後一聲大響，空間法則波動隨着撞擊消失，蕭華四周僅剩萬千空間碎片，蕭華長長鬆了口氣。這空間碎片對於凡界修士或許致命，但對蕭華已經構不成威脅。但是，蕭華知道此時四周空間相對穩定，自己萬不能再催動什麼空間法則，他只小心用昊天鏡護住自己朝着空間邊緣挪動！
“刷……”蕭華身形剛動，四周空間即開始旋轉，蕭華幾乎是要哭了的，這還讓人逃不逃了啊！
不過須臾間蕭華已經明白，並不是自己的挪動引起了旋轉，而是空間之外有十數縷淡淡的青光如虯龍般飛舞，引動了整個空間的旋轉。
眼見天旋地轉了，蕭華連同昊天鏡的清光，跟四周空間碎片一樣轉動起來，蕭華猛然醒悟過來，看着四周狀若橢圓的光影，暗自叫道：“我去，蕭某明白了，這……這個光影應該就是最早在蕭某頭頂上出現的虛影吧？這虛影之內應該是有很多這樣的空間碎片，虛影破碎，空間碎片湧出形成空間波動，而空間波動在整個山峯間浩蕩肆虐之後，又重新凝結成虛影，將先前散落的空間碎片都收納在其中！！這……同樣也是一個生與死的過程。”
“若是山峯之內一直充斥空間法則碎片，蕭某跟李莫伊的仙舟就不能衝進來，而其他進入雪瓊山脈的漏仙怕是都要隕落在這山谷內！所以說這個山谷中，空間法則波動肆虐的時間並不長，計數也不會太多，甚至還很有規律，只要知道了，存了心思就能避免。也就是說，蕭某邭鈮牡綐O點，一進入此間就被空間法則波動所淹沒！”
“問題是，這些個空間碎片本就應該被收入這虛影內，蕭某怎麼也被涉入其中呢？而……而那個聲音，那個能將空間法則波動收納的青光又是什麼？？”
蕭華剛想到此處，“嗚……”又是一陣風響，蕭華頭頂之處一股天地巨力生出，蕭華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連同四周空間碎片都被吸入一個灰濛濛的所在了。
“風？？”蕭華身不由己飛出，聽得風響，暗道，“莫非這裏是帆雪域天風？”
是不是帆雪域天風，蕭華不能確定，但是當得他的身形停穩，那橢圓狀虛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一縷縷青光無規則的在空間內飄蕩，這青光時而如游魚，時而如幕布，時而又凝成大小的圓形。再看整個空間內，遍佈破碎的克難攻堅，各色空間法則波動在各個空間內生滅，時而又有些法則波動破出空間，彼此撞擊又生出新的空間……
蕭華在昊天鏡的清光中，竟然自成一體，隨着四周空間撞擊慢慢浮動，倒也沒有什麼危險。
“這個所在怪異！”蕭華習慣的將衍念放出，可衍念剛剛落在青光內，立時如同刀割，嚇得蕭華急忙縮回，但這一觸間，蕭華也感知到青光內濃郁的風之法則！
“蕭某明白了！”蕭華眯着眼睛看着四周，暗道，“此處風之法則厲害，將空間法則壓制。也就是說，對付空間法則，除了針尖對麥芒，就應該用自己擅長的其它法則直接打壓！這倒是跟仙訣相似……”
“咦？”正想間，蕭華驟然見到兩個空間破損處，有不同的空間法則波動衝出，彼此撞擊形成類似空間狂潮的波瀾，蕭華大喜了，“此處雖然古怪，但空間法則波動足夠，倒是體悟空間法則的絕佳！”
既有定計，蕭華連忙盤膝坐下，抬手一點昊天鏡，那昊天鏡上清光愈發暗淡，勉強將蕭華護住。蕭華則放出心神緩緩浸入空間波瀾之內，體悟波動彼此撞擊的奧祕。
片刻後空間波瀾湮滅，蕭華心神並沒有收回，隨便尋了旁邊的一個空間，依舊緩緩浸入。隨着空間一個個生滅，內中波動也生生滅滅，蕭華眉心間仙痕緩緩的亮了起來，內中對應空間法則的星辰再次璀璨，其上光影如同小樹抽芽長葉，緩緩的延展。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閉雙眸的蕭華突然間睜開眼睛，眼中生出一絲疑惑，幾乎是自語的，蕭華說道：“若是生出狀若空間狂瀾的效果，必是有兩道空間法則撞擊而成，蕭某如今若是催動仙力，勉強能生出一道空間法則。”
話說間，蕭華眉心仙痕銀光一閃，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點，“刷……”比之空間內最小的空間法則波動都要小了極多的波動生出。當然，沒有什麼意外，這波動剛剛生出，就別其它波動衝得破碎，莫說是空間狂瀾，就是空間漣漪都不曾出現啊！
“嘿嘿……”蕭華在暗處訕訕一笑，又是暗道，“至於兩道空間法則，不說蕭某沒有能力用兩手點出，即便是有，蕭某如何能在相同時間催動不同的空間法則波動？”
“當然，若是空間法則相同，波動的強弱長短，應該也能形成小規模的空間狂瀾，但這個效果應該不會太好！”
“……現在的問題是，蕭某這個想法乃是空談，蕭某對敵之時怎麼可能耗費如此之多的仙力！哎喲，蕭某卻是傻了！凡界的黃符不就是把法訣和法陣事先布好，待得對敵是催動。仙界的晶符也是如此啊！即便是先前，嗯，燕飛那個有律法波動的仙器，不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嗎？？只不過蕭某現在需要考慮是用晶符祭煉這空間法則波動，還是用仙器！”
“……仙器的祭煉之法蕭某已經有了眉目，只不過這材質又是問題，而且但將不太成熟的空間法則波動封印到仙器之內，感覺有些浪費。其實最好的還是晶符，但同樣的，煉製這等晶符需要的材質蕭某從未見過，那封印之法，祭煉之法呢？”
……
突如其來的危險，同樣也是突如其來的機會啊！
第508章 驚遇“故人”
蕭華現在能煉製不少晶符，最高階的應該是都天星陣，蕭華很自然將星陣跟着空間法則波動聯繫到一起，越想越是覺得可以用晶符內的星陣將這空間波動封印住。但是用什麼材質呢？尋常的仙靈元晶絕對無法擋住法則波動的！
蕭華遍思所知材質無果，只能暗自搖頭。此時，“刷”一道微弱的光影在蕭華左側生出，看起來如同一個螢火蟲。
光影一處，立時擾亂空間的平衡，“嗚……”風嘯聲起，一抹青光將蕭華左近數萬丈空間徽郑词捜A但覺又是一股強悍的無法抵擋的吸力自光影處生出，好似一隻大手拽了蕭華連同空間撞向光影。
光影看起來不過拳頭大小，可蕭華越是飛近越是覺得光影漲大，他知道這是空間法則的作用，索性收了昊天鏡，開始調動仙力，準備衝出光影后，待得那青光破碎自己就要逃遁。
哪知道，光影一閃，四周顯露出模糊的天穹，還不等清光破碎，“嗚”空間震動聲起，一個巨大的手掌憑空抓下，一重重禁錮之力透過空間法則落下，居然將蕭華周身仙力禁錮！
“不好！”蕭華心中叫苦了，這纔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啊！
此時蕭華想要再催動斬仙台或者星宮印已經來不及，他想也不想，單手一揮，如意棒擎出，大吼一聲：“打！！！”
“轟……”如意棒掃滅空間，更是將禁錮之力打得破碎。
“咦？”清光之外，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旋即那大手揚起，禁錮之力消失！
“嗚……”隨着禁錮之力消失，空間波動又開始洶湧，蕭華趁着空間波動還不曾成型，急忙飛出。
眼見青光之外，一個身着道袍羽冠的人形狀若天神頂天立地的站在半空中，而隨着蕭華飛出，那人形急速縮小，等蕭華站定，那人形不過是比蕭華高了十數丈而已。
那仙人長方臉，五綹長髯隨風飄揚，身着八卦長袍，看起來着實的仙風道骨，仙人看着蕭華從拳頭大小漲大的數百丈，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
蕭華上下看看仙人，並不能看出仙人實力深湥妒撬淼溃骸巴磔吺捜A，謝前輩援手之恩！”
“客氣了！”那仙人拂袖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
那仙人剛說完，蕭華身下，那空間波動開始週而復始的泛濫！而蕭華目光落處，正好是山峯一角，那山峯上山石呈古銅，一些拳頭大小的螞蟻正遍佈其上。這些螞蟻還是在吞噬山石，發出“索索”的聲響，而其中一個螞蟻身側，一個不大的空洞處，有些空間波動滲出，不出意料該是蕭華飛出的所在！
仙人則看看四周，對蕭華笑道：“蕭小友，可否隨老夫作壁上觀？”
“有勞前輩！”蕭華急忙道謝。
仙人一揮衣袖，捲了蕭華化作一道光影投往天穹，足足有半盞茶的工夫，蕭華隨着仙人落到一座山峯上。
蕭華落下那山峯之下已經有空間法則的波動衝擊過來，一重重空間破碎，整個山峯顫抖，發出低沉的轟鳴，帶着毀滅氣息的空間之力逆了山峯上衝，那氣勢逼得蕭華無法呼吸。
仙人看看蕭華臉色發白，周身有銀光閃動，笑道：“蕭小友，你可真行，看你實力也就是五行仙吧，居然敢來倥湮澗kongyanjian！”
說着，仙人又是一張嘴，“噗”的聲響間，一道古銅色的光影飛出，這光影狀若鱗甲，落到蕭華面前，“轟”的一聲破碎，那種有一道古怪的空間法則生出，這法則將衝上山峯的波動皆是吸收，然後化作狀若鎖鏈的空間壁壘將蕭華和仙人護住！
“這……”蕭華看着那光影不覺眼前一亮的，這不正是自己找尋的東西麼？然而當得空間壁壘生出，蕭華猛然一拍自己額頭，失聲低呼道，“我去，我怎麼就忘記了呢？”
“小友忘記什麼了？”仙人含笑問道。
“前輩……”蕭華胸有成竹道，“前輩來倥湮澗是要收集這山峯內的山石菁華吧？”
“哦？”仙人眉頭一挑，似乎有些喫驚道，“小友怎麼知道？”
“您老那些古怪的螞蟻不正在吞噬山石麼？想必這些不怕空間波動的螞蟻能將山石中的菁華採擷出來，供前輩祭煉剛剛催動的……仙符吧？”
“是的，是的！”仙人連連點頭道，“你說的極對，老夫想不到你一個沒有肉身的仙嬰，居然還能懂得空間法則！嗯，你能在倥湮澗湮滅的連環空間內生存下來，必定是有些空間手段的！”
聽到此處，蕭華忍不住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仙人，他覺得這仙人至少是高階二氣仙，否則不可能看穿自己的祕術。
仙人說話間，猶自低頭看看空間狂潮深處，似乎擔心那些螞蟻。
“鏗……”此時，遠處羣山之中，一聲類似劍鳴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見到一團火焰自東方升起，開始將雪瓊山脈點燃。
“nnd，來不及了！”仙人嘀咕一聲，大手朝着山峯之下一劃，“嗖”狀若月芽的一道亮銀色仙器憑空劈下，竟然將如潮的空間法則擋住。然後仙人邊是焦急的看看山下，然後看看頭頂，好似等待那些螞蟻的飛出。
“前輩……”蕭華看看天空試探道，“是不是雪瓊山脈要封閉了？您想出去？”
“不是！”仙人有些不耐的回答一聲，“老夫有其它要事！”
說完，仙人不再說話，蕭華只好閉了嘴，候在旁邊。約是半盞茶工夫，火色將雪瓊山脈過半遍染，那些螞蟻也開始在如帶的亮銀色光影中顯露身形！
“走了……”仙人大笑，道袍一卷處，亮銀色和螞蟻全都消失，他的身形踏入半空，一道扭曲的光路在腳下生出，正是崎嶇通往火色之前的一處。
“前輩……”蕭華急忙喊道。
不等蕭華說完，仙人說道：“你不必着急，過得半個時辰，這倥湮澗又會恢復平靜，你只要不施展空間手段，就不會引動空間狂潮！”
“不是！”蕭華叫道，“還請前輩賜名，晚輩謹記前輩相助之恩……”
“哦？”那仙人笑道，“居然僅僅是相助之恩，老夫以爲會是救命之恩呢！既如此，蕭華，老夫乃是滄浪子，你且記住了！”
“啊？？”蕭華傻了，呆呆的看着仙人消失的背影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滄浪子是藏仙大陸那個滄浪子麼？是在洞府內留下悟道螞蟻的滄浪子麼？是那個靜坐的雲牀之下有通道直達遺澤界的滄浪子嗎？
蕭華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雪瓊山脈裏，如此突兀的碰到滄浪子！
蕭華有心追過去，可滄浪子消失的所在已經被火浪覆蓋，而且山峯四周依舊有空間法則的波動肆虐，好容易脫險的蕭華萬不敢再次衝入其中。
“倒也是啊！”蕭華盤膝坐下，一面放出心神探察空間法則，一面暗自想道，“既然蕭某可以踏足仙界，在此等候自己的後輩弟子，那先於蕭某的前輩師長，自今日也可以在仙界等候蕭某。只不過這仙界如此之大，蕭某還不曾闖出個名頭就能碰到滄浪子前輩，實在是幸摺！�
……
滄浪子，諸位仙友還記得那個滄浪子麼？只在洞府內留下悟道螞蟻，並沒有見過真人的滄浪子！除了滄浪子，蕭華還會遇到誰呢？？
第509章 搜刮
此時的蕭華還不能確認這個滄浪子就是藏仙大陸的那個滄浪子，畢竟這個滄浪子的相貌跟當年蕭華在凡界時見過的滄浪子法身截然不同。但從滄浪子帶着的螞蟻來看，蕭華覺得這事情已經是七七八八的肯定了。
蕭華雖然沒有見過滄浪子，但他從滄浪子的洞府中所得甚多，可以說蕭華一些功法就是師承滄浪子。所以蕭華知道那仙人極可能是滄浪子，心中已經親近了幾分。
然而，當得一重重空間法則無情的在蕭華的心神中湮滅，蕭華驀然生出一絲警覺，暗道：“李莫伊說得清楚，即便是親近之人，也不能自己飛昇的家鄉告知他人。蕭某跟滄浪子並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的品性如何，若是冒然說明，滄浪子會不會生出歹念？想想白玉峯，蕭某也不能不加小心吧？”
就在蕭華胡思亂想間，空間狂潮果然開始衰退，不經意間有一些風嘯閃動青光自山峯遠處捲來。
蕭華心念一轉，臉色又是微變，這風嘯既然連空間波動都能抹殺，自己的嬰體如何能抵擋的住？蕭華舉目四顧，並沒有看到有可以逃遁的所在，略加思忖，急忙將都天星陣的晶符打出！
也就在蕭華堪堪將都天星陣催動，“嗚”風嘯已經吹到蕭華所在的山峯之上！
“啪啪啪”接連的脆響，那本是在虛空中旋轉，凝結星陣的晶符在這風嘯中，接連出現裂痕，那龜裂之處一樣出現青色光暈。
不過，讓蕭華欣慰的是，風嘯吹裂晶符的同時，整個都天星陣依舊發出略顯扭曲的波動將蕭華護住，足見這都天星陣的厲害。
看着風嘯開始席捲山峯間的空間狂潮，蕭華暗自思忖道：“僥倖，可惜……”
僥倖的是，蕭華知道自己憑藉都天星陣又躲過了一次殺劫，可惜的是，躲過殺劫的代價是三十六個都天星陣晶符的破損！
若是尋常，蕭華未必會有更多的想法。可此時，既然有了損失，財迷蕭華當然要補回來，他的腦袋開始轉動，比之平素靈敏數倍。
“對呀！”蕭華看看腳下的山峯，突然間笑道，“既然滄浪子前輩可以藉助螞蟻之力採擷這山岩菁華，蕭某爲何不能呢？”
想着，蕭華將小銀和小金，甚至噬靈蟲、噬金蟲、噬石蟲等一應靈蟲皆是放出，着它們飛入山峯，並且儘量往山峯之下。
至於蕭華自己，則儘量靠近山峯一側，將心神放出，但凡有什麼異變自己好隨時將它們收入空間。
“孃親的孃親……”不過是片刻，小銀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頗是有些埋怨，“這裏沒什麼好東西，孩兒能去的遠一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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