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傳仙界篇(上) 第163章

“那你呢？”蕭華饒有興趣的問道。

“弟子麼……”陸書有些不好意思道，“弟子也是一個世家的。”

“陸家？”蕭華奇道，“老夫好似沒聽說過！”

陸書陪笑道：“不瞞老爺，我陸家本就人丁稀少，在最鼎盛的時候也不過十數族人。到了如今徹底沒落，除了弟子這個仙嬰，再沒有他人！若非老爺救了弟子，我陸家算是絕後啦！”

蕭華安慰道：“這世間萬物皆有興盛和敗落，家族也一樣。陸家到了你這裏，已經到了最低谷，以後只能愈發興旺！”

“呵呵，借老爺吉言！”陸書並不在意，甚至臉上還露出自嘲，說道，“弟子也想啊。不過想復興一個家族哪裏是容易的事情？更別說弟子如今僅僅是個仙嬰，怎麼可能應驗祖上的偈語？”

“偈語？”蕭華笑道，“你祖上有什麼偈語留給你？”

“弟子說了，老爺可不能笑話弟子啊！”陸書有些訕訕了。

“哈哈，你說吧！”蕭華大笑了，說道，“或許老夫能幫你呢？”

“我陸家祖上有句偈語……”陸書咬咬牙說道，“山窮書盡疑無路，壓暗花明又一村！”

“什麼意思？”蕭華更是大楞，“這句話除了一個‘書’字和一個‘壓’字，好似跟尋常人所說並無不同啊！”

陸書臉上微微發紅，點頭道：“是啊，所以弟子納罕呢！弟子父親叫做陸山，他老人家想着這個偈語，就把弟子的名字叫做陸書！結果，您也看到了，弟子成了仙嬰，我……我陸家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

“呵呵，偈語要是如你等所想的簡單那就好了！”蕭華不以爲然的笑笑，剛要再說，那陸書卻接着說道，“至於這個‘壓’字，似乎是陸家最鼎盛是一位弟子的名字，好像是他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沒有成功，所以叫做‘壓暗’，若是依偈語所說，弟子應該有個孩子，名叫陸花纔對……”

“轟！”陸書的一句話如同閃電將蕭華劈中，他神情一滯，呆在當場了。

“老爺？”陸書覺察到蕭華的異樣，試探道，“您……您沒事兒吧？弟子都說了，千萬別笑弟子……”

蕭華回過神來，口中有些苦澀，說道：“陸書，老爺不是笑你，老爺是……怎麼說呢？或許這個‘花’字，不是指你陸家的弟子，而是另外的仙人呢？”

“嗯，嗯……”陸書點頭如同小雞啄米般，“弟子父親也說過，他曾廣交仙友，想尋一個名字中有‘花’的仙人，可惜直到他天人三衰了，也沒有找到！”

說到此處，陸書看着蕭華笑道：“老爺名字是蕭華蕭真人，此‘華’非彼‘花’！”

“唉！”蕭華再次嘆息一聲道，“蕭華乃老夫師父起的名字，老夫父母起的名字中確實有個‘花’字！”

“絲……”陸書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

“當然……”蕭華話鋒一轉道，“也許老夫這個‘花’不是你陸家偈語中的‘花’，你陸家強盛所依靠的貴人還在其他地方。”

“不，不……”陸書眼珠急轉，幾番思索後，斷然道，“老爺卻是錯了，弟子的命是老爺救的，若非老爺，我陸家早就絕後，這不就是應了山窮水盡？？若老爺的這個‘花’不是我陸家偈語中的‘花’，那誰還會是？”

“好了，好了！”蕭華擺手道，“無論老夫是不是，你是老夫的弟子，老夫就絕對不會虧待你，你要強盛陸家，老夫就幫你強盛陸家！”

“是，多謝老爺！”陸書急忙要跪倒，卻被蕭華扶起，笑道，“你也莫着急，老夫正在想重塑仙軀的法門，若是可能，老夫也會幫你重塑肉身！”

“謝老爺，謝老爺！”陸書真是感動的五體投地了。

“行了，你回去修煉吧！”蕭華笑道，“老夫還要去尋仙痕跟莫班山的關係呢！”

陸書奇道：“老爺，您不會還沒有凝結仙痕吧？幹嘛要找仙痕跟莫班山的關係呢？”

“凝結仙痕？”蕭華有些皺眉了，先前九天玄女說“凝結仙痕”他沒在意，如今陸書又提到“凝結仙痕”，這跟自己平時認爲的“鐫刻仙痕”又有些不同了。

“陸書……”蕭華向來都是不懂就問，“墨仙瞳內提到仙痕的生成，皆是用‘鐫刻’，爲何你叫‘凝結’？”

“哦，是這樣的，老爺！”陸書笑道，“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呢，太古時仙人的仙痕是自己凝結的，不必道尊出手，而後因爲仙界異變，仙痕不能凝結了，這才由道尊出手，哦，也就是異變之後，纔有護界神獸開始看護莫班山了。”

“太古？”蕭華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第二種呢？”

“第二種說法是比較隱祕的，少有人知道……”陸書解釋道，“據傳仙痕是一種印記，是神界信仰之力在仙人身上的凝結，仙人修煉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溝通神人，凝結仙痕後可以得到神人的庇護！”

蕭華的臉“刷”的一下有些發白，不知道是恐懼還是狂喜！

陸書沒有注意蕭華的異樣，接着說道：“不過這種說法根本沒有什麼根據，雖說仙界常有一些修入神界的功法，可從來沒有那個仙人可以成神的！弟子族內倒有……”

說到此處，陸書停頓了一下，看看蕭華，這才發現蕭華的異樣，急忙停下，問道：“老爺，您……您怎麼了？”

“陸書……”蕭華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剛剛不是問老夫爲何要找仙痕跟莫班山的關係麼？你想知道真正的緣由嗎？”

陸書及其肯定的搖頭道：“若是老爺的隱祕，弟子不想知道。”

“自然是老夫的祕密！”蕭華點頭道，“而且還是我造化門最大的隱祕！”

“那老爺還是不要告訴弟子的好！”

蕭華眯着眼睛問道：“若老夫想讓你知道呢？”

……

第397章 五彩光心

“那弟子必發下道諾，絕對不會泄露！”陸書立即說道。

“嗯！你發下道諾吧！”蕭華想了一下，說道，“此事老夫需要跟人商議，特別是你這種來歷有淵源的造化門弟子！”

“是！”陸書並沒有半點兒猶豫，發了道諾。

蕭華將陸書帶出崑崙仙境，一揚手拿出昊天鏡，說道：“陸書，剛剛你呆的地方是崑崙仙境，這仙器名曰昊天鏡，內中有個蓬萊仙境！”

“絲！”陸書倒吸一口涼氣了，低聲道，“老爺，您……您有兩大失落的仙境？”

“何止！”蕭華揚手將昆吾仙境的門環，拿出說道，“老夫還有找尋昆吾仙境的線索！”

“可是……”陸書驚訝之餘奇道，“這跟仙痕有什麼關係？”

“噗”蕭華一口仙氣噴落，昊天鏡泛起清光，說道，“你隨老夫進蓬萊仙境看看便知！”

說是蓬萊仙境，實際上，蕭華將陸書帶入的是仙界空間。

“老爺……”陸書站在玉牒蕭華旁邊，看着一望無垠的仙界空間，奇道，“這蓬萊仙境怎麼跟崑崙仙境不同？不僅大了太多，就是仙靈元氣也不相同啊！”

玉牒蕭華沒有回答他，一揚手，“刷”兩萬盤膝而坐的造化門弟子出現在陸書面前。

看着密密麻麻氣息強大的年輕仙人，陸書目瞪口呆了，他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是我造化門弟子！”玉牒蕭華介紹道，“他們個個都有漏仙中階實力，他們從開始修煉到如今，僅僅花了二十世年時間！”

“他……他們看起來很年輕啊！”陸書忍住震撼，說道。

“是的！”玉牒蕭華點頭，回答道，“從你給老夫的墨仙瞳上關於仙界仙人年齡的一般說法，他們只有二十多歲！”

“不……不會吧！”陸書結巴道，“難不成他們個個都是絕世天才？”

“若不出意外……”玉牒蕭華點頭道，“他們應該都能修煉到天尊境界！”

“不可能！”陸書立刻搖頭道，“天尊不是光靠修煉能成就的！”

“是啊！”玉牒蕭華苦笑道，“現在麻煩來了，他們在這蓬萊仙境內修煉，老夫沒辦法幫他們凝結仙痕。”

“出去啊！”陸書脫口而出了，“他們只要到仙境之外立刻就能凝結仙痕。”

玉牒蕭華搖頭道：“你忘記了嗎？剛剛你進來的時候，還說這裏怎麼跟崑崙仙境不同！這裏的仙靈元氣跟道仙界的仙靈元氣不同，他們無法凝結仙痕！”

“哎喲，是啊，弟子忘記這個了！”陸書醒悟過來。

玉牒蕭華大袖一揮，二萬弟子瞬時消失。

“老爺……”陸書再次醒悟了，“您的意思是，您要在蓬萊仙境內給他們鐫刻仙痕？”

“怕是隻有這條路可走了！”

“唉！”陸書嘆息道，“老爺還是放棄吧！這不可能的！剛剛弟子的話不曾說完，弟子族內是有些記載的，好似說凝結仙痕需要什麼神格，或者帶有神格烙痕的神器，這東西仙界怎麼可能有？弟子幾乎覺得這就是傳說，是忽悠仙人的！”

玉牒蕭華笑了，雖然他進入仙界之後，腦後那個晶狀神格並沒有出現過，但既然先天之氣和綠篆文都在，晶狀神格怎麼可能不在呢？

“你陸家怎麼什麼隱祕的記載都有呢？”玉牒蕭華饒有興趣的問道。

看到玉牒蕭華神情輕鬆，陸書也高興，說道：“弟子不是說過麼？我陸家有個叫做陸壓的先祖當年極其厲害，很多東西都是自他老人家那裏流傳下來的。”

“這些記載老夫能看麼？”玉牒蕭華問道。

陸書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弟子是造化門弟子，老爺乃造化門掌教，自然可以看！不過，我陸家祖上怕家族凋零，這些東西藏得很隱祕，連弟子都找不到！”

“哈哈……”玉牒蕭華笑了，說道，“若老夫是你陸家偈語中的‘花’，這個地方，老夫一定能找到！”

“嗯，嗯！”陸書點頭道，“弟子也覺得可以拿這個試試！”

說着陸書反手要抓向自己胸口。

可是，他的手剛剛觸到胸口，他的胳膊如同重若萬鈞，動都不能動上分毫。陸書驚訝的看看玉牒蕭華，問道：“老爺？”

玉牒蕭華問道：“你是要拿那個五彩心晶麼？”

“老……老爺看得到？”陸書再次驚訝了，他心裏清楚，自己藏在嬰體內的五彩心晶可是用了陸家的祕術，他敢說即便是大羅仙在眼前都不能覺察！

可偏偏的，玉牒蕭華看到了。

“嗯！”玉牒蕭華說道，“老夫看到了，你取出這個不會對你什麼影響吧？”

“不會，不會！”陸書急忙擺手道，“此物不過是封印在弟子體內。”

“那好！”玉牒蕭華說道，“老夫幫你取如何？”

“那有勞老爺了！”陸書坦然回答道。

玉牒蕭華抬手虛空一抓，一個看起來光耀黯淡的五彩玲瓏心落在他的手中。

陸書低頭看看自己毫髮無損的胸口，更加驚訝蕭華的神通。

“老爺！”陸書恭敬道，“此乃我陸家五色光心，不知道傳了多少代，向以我陸家子嗣的精血溫養滋潤，自弟子失去肉身，這五色光心愈發黯淡，弟子都懷疑什麼時候它會消失！”

玉牒蕭華掃了一眼五色光心，一口氣噴出，“刷”五色神火將之裹住。

“刷”絢爛的五色光柱沖天而起！

“善！”陸書撫掌暗贊。

玉牒蕭華笑道：“此物老夫先幫你溫養的，待你興旺了陸家，老夫再將它還給你！”

“謝老爺！”陸書鄭重到，“此物內藏有我陸家根基的祕密，老爺儘管體悟，這也是幫弟子！”

“嗯，老夫明白！”玉牒蕭華笑道，“那些弟子們能不能凝結仙痕，就靠這五色光心了，老夫如何能不努力！”

說完，玉牒蕭華對旁邊站立的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說道：“兩位道友稍等，貧道送這個弟子回崑崙仙境好，馬上回轉。”

陸書自然看不到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而且此時的他即便能看到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他也絕對沒心情看，因爲他已經被蕭華那句“那些弟子們能不能凝結仙痕，就靠這五色光心了！”鎮住了。

既然陸書都說了，鐫刻仙痕需要神人的神格，而玉牒蕭華依舊找尋陸家的祕術，那說明什麼呢？

蕭華有神格！！

“這怎麼可能？”陸書震驚之餘，還是不敢相信。

陸書相信不相信都無所謂，玉牒蕭華將他送回崑崙仙境，依舊走了，陸書還要修煉，還要信守道諾。不過，蕭華讓他走了一遭仙界空間，又給他無窮的信心，他愈發堅定，“壓暗花明又一村”中的‘花’就是他這個神祕莫測的師父！

玉牒蕭華馬不停蹄返回空間，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早就等在虛空，玉牒蕭華也不再廢話，帶着兩分神到了仙界空間。

玉牒蕭華看着一滴液體自高空律笏九彩光耀內滴落，那液體剛剛出現，立時分解，化作無數細小的波動散落空間各處，那每一絲小小的波動都有仙界空間的輪廓，笑吟吟的問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兩位道友已經準備好了？”

“是的……”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不約而同點頭了，玉牒鳳梧還分說道，“貧道已經看過道友的仙界空間，還有文曲的天庭空間，早做了準備，也就是道友最近奔波，無暇去我等妖盟空間，纔不知道吧！”

玉牒蕭華微微一笑，妖盟空間的變化他固然是不知道的，可也就在剛剛心念一動間，已經知曉。

“既如此，那我等過去吧！”玉牒蕭華大手一抓，九彩律笏立時落入他的手中，化作圭狀。

“有勞道友了！”玉牒凰桐和玉牒鳳梧總算是放了一半兒的心。

玉牒蕭華在兩分身陪同下飛入妖盟空間，妖盟空間依舊是初開之狀，灰濛濛的有些莫名光影，這空間倒是比早先大了很多，玉牒蕭華知道這是因爲仙界空間和天庭空間秩序有成，整個空間秩序有序，妖盟空間連帶着增大。

玉牒蕭華目光落去，但見空間內有兩個巨大的梧桐樹，這梧桐樹絕非尋常所見，一個色成銀灰，一個色成血紅，梧桐樹並排飄浮在半空，枝丫極其茂盛。妖盟中無風，密密麻麻的樹葉下方，又有極多卵狀物什。

這卵狀的色澤也是不同，除了九彩之外，還有一些異色。卵狀物什之外還有一些形若胚胎的妖族，這些妖族被薄薄的膜狀液體包裹，這液體也閃動熒光。

“絲……”玉牒蕭華初始並不在意的，但是他打眼看過兩個梧桐樹之後，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無它，蓋因爲這兩個梧桐樹的形狀跟他在遺澤界見到的祭臺極其相似！

想到遺澤界，蕭華自然想到了神祕的天鳳！！！

……

是啊，天鳳的目的是什麼？？？

第398章 妖盟空間初開和空間多維

那個隱藏在鳳體一億三千二百個小點中的天鳳，那個幾次危急中救了蕭華的天鳳，那個肩負了神祕重任的天鳳！

早在蕭華飛昇之前，天鳳自然隱在鳳梧體內，蕭華偶爾還能覺察到。蕭華飛昇仙界，妖軀化作完整的鳳梧飛昇妖盟，蕭華自然再沒有天鳳的消息，此時見到這莫名的梧桐樹，玉牒蕭華哪裏還不知道這是天鳳的手筆？

“道友！！！”玉牒蕭華的語氣有些發冷，目光如電看向玉牒鳳梧，一字一句道，“這是何意？”

玉牒鳳梧並沒有說話，玉牒凰桐卻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道友看出來，我等也不敢隱瞞，不錯，這是貧道跟鳳梧道友根據天鳳給的訊息，在妖盟內一處神祕的所在……尋到的兩個先天祕寶，至於有什麼用，天鳳沒說，而我們……也不想知道。”

“道友放心！”玉牒鳳梧此時說了一句，“我等乃道友一部分，這才能化身玉牒進入空間，天鳳是不能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