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傳仙界篇(上) 第1236章

“州小明記憶中最後一個影子～”

玉牒蕭華也眯着眼睛，說道，“說是記憶，其實也未必，有可能是另外一個藍雨轉世，留在同氣連枝樹內的影像，或是約定，或是挑釁！”

“總之，蕭某要去這個地方看看，或許哪裏就是解決一切因果的地方，是州小明甦醒的關鍵。”

說完，玉牒蕭華把州小明留在空間，自己孤身出來。

看着四周略顯凋零冷悽的竹林，蕭華心中忽然生出感慨，自己若非返回天書書院，怕是把這個同氣連枝樹給錯過，先不說州小明能否甦醒，單說州小明跟藍雨的一切，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

一切的一切就好似有大手在後面推着自己啊！

蕭華又施展觀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從書頁空間內出來。

顧澧和顧池等候在外面，看到蕭華立即過來，恭敬的問道：“前輩，情況如何？”

“多謝兩位院正仗義～”

蕭華急忙回答道，“雖然蕭某弟子還沒有甦醒，但神魂印記上的傷痕已經修補的七七八八，從目前情況來看，若不出意外，早年在天書書院的藍雨，該是蕭某這個弟子的前世之身！”

“哎喲，那恭喜前輩了！”

顧澧和顧池也極其驚訝，輪迴轉世之說常有，但輪迴轉世之事少見，他們今天居然親眼所見，怎麼可能不感覺驚訝？

蕭華自然不會跟他們細說，笑道：“這事兒就這樣吧，同心樹如今消失，貴先祖的禁令也應該取消，這處以後也可以……”

說到此處，蕭華一拍手道：“對了，此處空間先借給蕭某，蕭某在此處佈下傳道祕境，能通過這祕境的弟子，方有打開露香池的資格！”

“大善～”

顧澧忍不住讚道，“前輩的安排真是說到晚輩心坎兒了。”

“顧澧～”

顧池在旁邊說道，“你可返回處理書院公務，我協助蕭師布祕境！”

顧澧去了，蕭華帶着顧池返回書頁空間，在這空間內布傳道祕境也是蕭華靈機一動所想，所以蕭華進了空間，立即探察四周，找尋佈陣的最佳所在。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蕭華心裏纔有一個大概的輪廓，他停下探察後，笑眯眯的問顧池道：“對了，你看到那個白狐爲何驚訝呢？”

“這個～”

顧池有些遲疑，說道，“此事說來話長，而且晚輩也不能肯定這個白狐是不是先前晚輩見過的……”

“若不涉及隱祕，蕭某還是想聽聽的！”

蕭華並沒有因爲顧池遲疑而放過他，依舊含笑說道，“若是真不方便，蕭某也不會勉強！”

“哈哈～”

顧池大笑了，說道，“晚輩雖然沒有顧師這般高風亮節，但自恃爲人師表，一言一行也都循規蹈矩，尋常間並無什麼不可告人之處，只不過此事事關顧家先祖血仇，晚輩稍微有那麼一點兒顧忌罷了！”

“先前晚輩不是說起過我顧家的世明祖麼？”

“老人家是我顧家由盛轉衰的關鍵，而引起我顧家衰敗的就是露香！”

“凡間所說財不露白，實在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啊！即便是在仙界，即便是當年顯赫一時的顧家，在宙宇真髓消息泄露之後，一樣遭受了滅門之災！”

“世明祖的實力據說已經到了太清天仙三品八階，但仇家上門時，他老人家依舊沒有逃過毒手！”

“據當年倖存的先祖們所言，當適時，天穹燃燒，大地顛覆，八方有龍相異獸封鎖，三個誰也看不清相貌的人形輪廓圍攻世明祖，太清天仙們的巔峯戰力將方圓億萬裏的天庭打得崩潰……”

“……當世明祖血染蒼天時，有人聽到他老人家隱約的慘叫和驚呼聲，‘方晴，你……居然是你……’”

“方晴者，世明祖之摯友也！”

“雖然當時不能肯定，但當我天書書院初建時，若方晴心中無愧，必會過來相助，可惜，他沒有出現……”

“自那時起，我顧家將方家視作世仇，世世代代積蓄實力，欲報這滅門之仇。”

“……晚輩之前，我顧家也有實力強橫之時，先祖多有出手，痛擊方家，方家實力也逐漸凋零……”

“……而待得晚輩之時，也遵了祖訓，尋方家復仇，可是，當晚輩見到方家後嗣時，已經沒辦法再下手……”

顧池的話並沒有出乎蕭華的意料，他笑道：“爲什麼？”

“因爲方家已經幾乎不存在，他們只剩下零星一些族人，晚輩若是出手，方家就算是斷根了！”

“這不是挺好麼？”

蕭華反問道，“斬草除根嘛！”

“晚輩倒沒這麼想～”

顧池苦笑道，“晚輩到達的時候，那些方家弟子並沒有發現，但當得晚輩現身時，他們似乎覺察到了末日，一個個停下手中的事情，各自盤膝坐下，臉色如此，好似早就做好了準備。”

“晚輩心中不忍，感覺固然是方晴有錯，可方家後人該是無辜。再說方家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所以晚輩有些猶豫……”

“就在晚輩猶豫的時候，一個女子開口了，讓晚輩再等一會兒，說她還有個孩子沒有回來，等他回來，晚輩再動手不遲！”

“晚輩特別詫異，實在沒想到會這樣，而片刻後，他的幼兒回來，晚輩見到這幼兒，立即放棄了出手……”

“啊？”

蕭華有些明悟了，這幼兒即便不是方濁，也跟方濁有些關係，但他還是佯作不知，驚訝道，“爲何？”

第2660章 人之初性本善

“因爲晚輩在飛去的路上見到這個幼兒在救助一個白狐……”

顧池解釋道，“那個白狐看起來跟剛剛的白狐十分相似，只不過那個白狐滿身血跡，身上還有那個幼兒塗的一些靈藥。”

“那幼兒邊塗藥，邊對白狐說的話，晚輩到現在還記得……”

“白狐啊白狐，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你孃親跟玄鵠拼鬥都已經同歸於盡了，你幹嘛還想着去找人家報仇，你看你，仇沒報自己還弄了一身傷！”

說着顧池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晚輩見到幼兒的一瞬間就知道，晚輩應該放下顧家跟方家的世仇了，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的事情，方家的後代不應該再爲先祖的錯誤承擔後果。”

“隨後，晚輩讓方家僅剩的上百人離開他們的駐地，晚輩返回族內，面見族長，說已經將方家滅門！”

“族長見晚輩兩手空空，並無方家弟子頭顱，心裏其實已經知道了一些，他帶弟子進了祖祠，並昭告族內，將方家之仇從祖訓中抹去！”

“在祖祠內，族內其他人對此事提出異議，要晚輩拿出證據，也就是獻祭給先祖的頭顱，晚輩只說動用文陣全部滅殺，並沒有遺骸……”

“……其後，他們還去了方家族人的駐地，那裏當然已經不復存在。可即便如此，晚輩還是被迫在祖祠辭了書院院正……”

“……不過，能將兩族世仇抹去，晚輩覺得值得……”

說到最後，顧池長嘆一聲：“這事兒已經過了很多年，族內已經極少有人還記得方家的世仇，但晚輩這話……也一直不曾跟別人提起，前輩仁慈之心，晚輩能感知的出來，所以纔跟前輩說起，還請前輩保密，讓這事情化作塵埃，遺忘在別人的記憶深處吧！”

“好一個顧池！”

蕭華忍不住撫掌道，“就衝你這個胸襟，蕭某給你這場造化也值了！”

“晚輩不敢～”

顧池笑道，“晚輩覺得只要是正常仙人，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晚輩算不得什麼！”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

蕭華搖頭道，“若如你所想，你現在還是院正！”

“哦哦，”

顧池急忙解釋道，“此事跟顧澧沒關係的。”

蕭華看看顧池意味深長道：“蕭某以爲你沒認出方濁，看起來你早就心裏有數了！否則你也不會跟蕭某說這麼多吧？”

“哈哈！”

顧池大笑了，說道，“晚輩心中有鬼，聽到方姓都會想一想的。方濁雖然相貌大變，跟幼年不同，晚輩還是有些記憶的，更別說書院又出現一個熟悉的白狐了！”

“方濁也是個有意思的～”

蕭華把自己遇到方濁的事情說了，最後道，“他徒步來書院，就是想替先祖贖罪，他可沒想到你早就認出他了。”

“聖人有云，人性本善！”

顧池點頭道，“人生之惡多以塵事所累，方濁到得玉清人仙尚有這份贖罪之心，也是天庭少有，今天之事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

“哈哈～”

蕭華笑了，說道，“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兒，蕭某不會多管的！”

“但你們皆是向善，連天道都眷顧，蕭某豈能捨了這推波助瀾的機會？”

“在面對了南宮詩孺的兇惡之後，還能說出這般話，你也不錯啊！”

“而且你說的不錯，人性本善，蕭某剛剛還想着如何着手佈下晨光熹微訣，如今蕭某有了！”

蕭華的晨光熹微訣得自五鳳閣，只有書冊字句，沒有體悟的幻境，以當年蕭華的實力體悟這含光祕術的第一重都感覺困難，就更別說這些天書書院的學子了。

但晨光熹微訣又是含光祕術的基礎，沒有這重體悟，第二重的日月皇華訣只能是空中樓閣，只能是所謂的日月混元經，達不到真正光耀子身的效果。

眼見無論是顧池，還是方濁都如此光明磊落，蕭華着實欣喜，有心成全他們，所以蕭華要殫精竭慮在此佈下晨光熹微訣的幻境。

當然，同氣連枝樹湮滅，晨光熹微訣重啓，何嘗又不是蕭華向另外一個州小明的警示，亦或者宣戰？

但晨光熹微訣幻境如何佈下，蕭華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定計，但如何着手，又是讓蕭華撓頭。

畢竟無論晨光乃世間常見，要在常見之物中讓儒仙參悟到君子之使命，這就太難了。

天庭有云，祕術常在而祕境難尋，說的就是這個。

也是顧池有緣，天道眷顧，一番話讓蕭華靈光一動有了佈陣的靈感。

於是蕭華帶着顧池，飛到空間高處，四顧之後，分說道：“光天化日訣之前尚有修煉之基礎，名曰晨光熹微訣……”

顧池心裏一驚，眼中閃過狂喜，說道：“蕭師的意思是要在此處佈下晨光熹微之祕境？”

蕭華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要想有光天化日，那必先有光明，光明之始乃晨光！”

“晨光存於天地，而生於心，那就是你之前所說的人性本善了！”

說着，蕭華右手一抬，魔氣魔焰魔血諸般立即生出，而後隨着蕭華手指在半空刻畫，一個個漆黑的字跡在半空生出，如同夜魔紛落各處。

“魔……魔修？？”

顧池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蕭華的手指，驚呼道，“指畫？？”

“魔乃心之物，魔由心生！”

蕭華微皺眉頭，呵斥道，“還不參看蕭某佈陣之法？”

“是～”

顧池心中一凜，口中應了一聲，不敢怠慢急忙邊是看蕭華手法邊是眼中閃動清光探察四周。

果然，大周天之數的魔頭紛落書頁空間中之後，一個個化作暗星旋轉，顧池目光落處，暗星之上立即有黑暗開始渲染，僅僅數息，四周已經成了漆黑無邊。

第2661章 蕭華初布祕境

這漆黑可不是尋常的黑暗，即便是顧池，心中也難免生出孤寂、無助和悲慼。

黑暗中，蕭華口中吟唱：“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

“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

“光被四表，格於上下。”

……

一字一光，一句一毫，字字句句都化作光毫落到了漆黑之中。

而當蕭華誦唸道：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這字句居然化作大周天之數的燦爛星辰！

“君子之使命！”

“君子之使命！！”

顧池頓悟，他口中低聲誦唸，頂門之上，子身已經不受控制的飛出了！

蕭華笑笑，沒有提醒什麼，抬手在大周天之數的星辰之上遍點，口中依舊低聲吟唱：“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簡單的三字經被蕭華念出了含光之基礎，璀璨的星辰又化作碎螢，落入四周之漆黑。

隨後，蕭華居然以舌華天貺神通吟唱晨光熹微訣。

眼見這些字句如同晨星落入四周，顧池知道這是蕭華有意提攜，自己恭敬參看蕭華施法的同時，令子身全力聆聽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