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方濁顯然是被蕭華帶偏了,暫時忘記自己徒步是爲了贖罪,想也不想的點頭了。
“那就快走吧~”
顧言辭笑笑,衝蕭華和方濁招手道,“希望你們儘快通過遴選,進入書院,成爲我們的師弟!”
方濁上了玉車,忽然醒悟過來,他急忙說道:“蕭兄,我……”
“對了~”
蕭華急忙衝顧言辭說道,“剛剛蕭某還跟方濁談論林雪軼事中……”
“哦?”
顧言辭一聽,也來了興致,奇道,“方文友爲何這麼想?顧某覺得應是這般……”
“怎麼可能?”
方濁果然上當,開始跟顧言辭爭辯起來,而片刻後,玉車之上其他儒仙也七嘴八舌的加入。
蕭華很喜歡這種氛圍,不過他只在旁邊站着,而後轉頭看向玉車之外。
“嗷~”
山峯之上,那個白狐抬頭看着玉車,忍不住仰頭哀嚎,好似求助。
“古怪了~”
蕭華看看興奮的方濁,還有無助的白狐,心中暗道,“這白狐爲何跟着方濁?”
想了一下,蕭華終究還是一探手,將白狐抓了裝在衣袖內。
雖然玉車比徒步快了太多,可到得天書書院依舊花費了數月時間,眼見遠處天地間有淡青色霞雲鋪天蓋地,每個雲朵都好似書卷,顧言辭笑道:“終於回來了!”
“這就是天書書院麼?”
方濁也緊忙跑了出來,目光閃動激動問道。
“不~”
顧言辭搖頭道,“這是天書城,每個雲朵都是一個尋常的城鎮,整個書卷的中心纔是天書書院。”
話說間,霞雲湧動,化作一個巨大的書卷在天地間緩緩翻動,每翻一次書卷中都閃過不同的情景,等玉車飛近,方濁纔看得清楚,書卷足有九九八十一重。
每一重書卷中都有一個巨大的城鎮輪廓隱現,而最中央,成排的巍峨連綿的樓閣和殿宇遍佈,頗有節奏的誦讀之聲也聲聲傳來。
“好~”
方濁忍不住撫掌道,“這纔是真正的書院,我等讀書人的樂土!”
隨後玉車飛入書卷雲霞,穿過顏色各異的書卷終於到得一處大殿之前。
“顧欣~”
顧言辭當先飛出,吩咐一個儒仙道,“你帶着方濁和蕭閒人前去報名。”
然後衝蕭華和方濁含笑道:“希望兩位能通過遴選,他日我們再聚首!”
說完,也不等兩人再說什麼,匆匆帶着一幫人去了。
“兩位來得正好~”
負責報名的是兩個弟子,眼見有相熟的弟子帶這蕭華和方濁過來,其中一個弟子態度也極好,笑道,“若是晚了半日,這報名就截止了。”
說着,弟子拿出兩個狀若書頁的玉片,讓兩人寫上名姓及自己學識、修爲等簡單情況。
蕭華和方濁依言做了,那弟子接過玉片,看了一眼,臉上現出驚訝,看看蕭華失聲道:“你……你是蕭文衡?”
“不是~”
方濁搶先解釋道,“他是表字叫做閒人的蕭華,不是那個蕭文衡!”
“呵呵,也是啊~”
那弟子恍然了,笑道,“您都是玉清人仙三品了,怎麼可能是蕭文衡?”
“唉,也可惜了~”
旁邊另外一個負責報名的弟子嘆息道,“聽說兩萬年前,蕭文衡是要來我天書書院的,否則咱們書院就可能有兩個蕭華了!”
“啊?”
方濁驚訝了,奇道,“蕭文衡爲何要來天書書院?黃城書院不是更好……”
聽到此處,蕭華用肩膀扛了一下方濁,示意他閉嘴。
哪知道方濁依舊說道:“怎麼?我說得不對麼?黃城書院本就比天書書院強嘛!”
“哼~”
負責報名的弟子冷哼一聲,把玉片放在玉案上,說道,“既然黃城書院比天書書院強,方文友儘可以去黃城書院,不必來我天書書院。”
“師兄怎麼能這樣?”
方濁氣憤道,“什麼叫知恥而後勇?天書書院固然比不得黃城書院,但只要書院學子個個努力,自然可以追上……”
不等方濁說完,那弟子諷刺道:“你錯了,就是因爲天書書院招收很多如方文友這樣的弟子,才造成天書書院比不上黃城書院!”
“如今我天書書院或許是招收最後一批學子,以後有沒有天書書院都是問題,還是不要耽擱方文友的前程吧!”
“兩位師兄~”
顧欣眼見事情鬧僵,急忙打圓場道,“方濁一路上跟我們過來,無論學識和修煉都得顧言辭師兄首肯,就是在某些事情上太過死板,希望兩位師兄看着小弟親自送過來的份兒,別計較太多!”
“行了,行了~”
兩個弟子相互看看,擺手道,“快去準備吧,我等也是有些氣憤,師弟莫要見怪!”
“到底什麼回事兒?”
看着蕭華和方濁被其他弟子帶走,顧欣小聲問道,“莫非書院封閉千年跟黃城書院有關?”
“可不~”
那弟子憤憤道,“不就是黃城書院的戰書麼?否則提到黃城書院,我怎麼可能氣憤?”
第2647章 他來了
“什麼戰書?”
顧欣急忙問道。
“我也知道的不是特別詳盡~”
那弟子解釋道,“只是有傳言,黃城書院給我們天書書院下了戰書,要在天啓之選中賭鬥,若是輸了,天書書院就要關閉!”
“該死~”
顧欣也忍不住低罵了,“我天書書院在天啓之選的成績一向不如黃城書院,這賭鬥是必輸的呀!”
“所以啊~”
另外一個弟子說道,“院正纔要招收一批學子,閉院千年啊!”
“夠嗆~”
顧欣依舊搖頭,難言的悲觀湧上心頭。
“唉~”
兩個弟子同樣嘆息,顯然他們跟顧欣一樣。
不光是三個弟子嘆息,幾乎所有天書書院知道此事的弟子都在嘆息,一股悲觀的情緒在天書書院悄然蔓延。
書院中央一個大殿,“唉~”院正顧澧也在嘆息,他對一個太清天仙二品的儒仙說道,“池叔祖,事情就是這般,當日晚輩跟黃城書院的院正姜遠明在虛皇城一起接蕭文衡,蕭文衡被人劫走,他們以爲是我天書書院做得手腳,一直怨恨在心,這纔有了這次戰書!”
顧澧口中的池叔祖自然就是顧池,他冷笑一聲說道:“若是姜遠明想收拾我天書書院,何必等到兩萬年後的今天?這事兒的背後,必有其他人!”
“什麼人?”
顧澧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我天書書院也是一方書院,名登文曲聖宮院冊的,誰會打我們的主意?”
“嘿嘿~”
顧池嘿嘿一笑,說道,“自然是文曲聖宮都要顧忌的人了!”
“十二樓?”
顧澧皺眉了,試探道,“虛皇樓?齊雲樓??”
“不是!”
顧池毫不猶豫的搖頭。
“看起來池叔祖是知道內情啊!”
顧澧立即明白了,急忙說道:“晚輩請叔祖過來是請對了,叔祖能明白的告知麼?”
“不行~”
顧池立即搖頭了,說道,“這事兒我不能說!”
“爲什麼??”
顧澧急了,說道,“書院都危在旦夕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澧啊~”
顧池苦笑道,“我不說,天書書院不過是被遷怒,僅僅關閉,說不得以後還有機會重開;我若是說了,說不得就觸了他人逆鱗,咱們顧家就要被滅門啊!”
“啊?”
顧澧驚呼道,“有……有怎麼嚴重麼?”
“明世祖的教訓……還不夠麼?”
顧澧立即雙眼圓睜,驚呼道:“莫……莫非是四……”
“噓~”
顧池阻止了顧澧的話,搖頭道,“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不能多言!”
“問題是~”
顧澧咬牙切齒道,“這是要趕盡殺絕麼?我天書書院一向低調,不招惹是非,不就是想表明我顧家的態度麼?”
“我說過了~”
顧池再次說道,“這是遷怒,或許過段時間就會有變化!”
“有變化?”
顧澧自己先就是失去了信心,低聲道,“怎麼可能有變化,能讓他們改變主意的只有五方天帝,可五方天帝會管我們天書書院的死活麼?”
“不,不~”
顧池擺手道,“不是五方天帝,是一個人……”
說着,大殿之外有弟子聲音傳來:“稟院正,弟子遴選的報名已經結束,共三千一百四十個……”
“行了~”
顧澧打斷了稟告,說道,“把名冊遞上來即可,你們開始遴選吧!”
隨後,有弟子把霞雲節奉上。
顧澧也不看霞雲節,隨手扔在玉案上,悻悻道:“都是被黃城書院挑剩下的,一羣小魚蝦米怎麼可能比得過那些黃城的天才??”
顧澧說完,繼續問道:“池叔祖,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這人自然……”
顧池剛要說出名字,可話到嘴邊,他又是強自嚥了下去,說道,“這人是不是忌諱,我自己也拿捏不準,在他沒出現之前,還是不說的好!”
說着,顧池把霞雲節拿了起來,說道:“說這些其實都沒用,如今之計還是想想怎麼贏了黃城書院!”
“不可能贏!”
顧澧想也不想的搖頭了,“黃城書院歷次天啓之選的成績都超過天書書院極多,池叔祖?你……”
顧澧說着,居然看到顧池拿着霞雲節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急忙喊道:“池叔祖,池叔祖!”
“哈哈,哈哈~”
顧池仰天大笑了,說道,“顧澧,這是天不絕我天書書院,他……他來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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