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稟娘娘……”此時,殿門之外有趙成卓的聲音傳來,“那個誇誇其談的呂中又來了!”
“讓他滾!”英妃臉色瞬變,轉而說道,“若不是他瞎胡出手,王爺也不會昏迷如此之久!”
英妃似乎忘記了自己已經激發靜音結界,外面趙成卓並沒有聽到她的怒吼,而是接着說道:“這次他帶了一個二氣仙來,號稱是星穹的仙人。”
英妃低頭不語,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蕭華,突然說道:“張仙友,我不管你跟鼎兒如何胡鬧,現在我讓你幫我一個忙。”
“我跟……”蕭華還想爭辯,可話到嘴邊又是嚥了下去,說道,“好吧,娘娘請講!”
“你也聽到了,一會兒會有個二氣仙過來……”英妃直接把星穹略過,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想讓他們再給王爺圆。悻F在就是我請來的醫師,你幫我擋住那個二氣仙,別讓他出手!”
蕭華一愣,上下看看英妃,眼中閃動了狐疑。
英妃口氣發冷,說道:“我知道朱鼎一直懷疑是我下的手,如今我阻止二氣仙出手,怕是更落入你們的所想。但我實際告訴你們,你們愛怎麼想怎麼想。現在王爺的仙體已經虛弱,特別是上次那個呂中,逞能冒進,因爲王后在此,我不敢違逆,這才讓王爺病情再次加重,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誇誇其談的呂中在瞎胡擺弄王爺的仙體了!”
“娘娘啊!”蕭華明白了一些,爲難道,“那可是二氣仙啊,在下這輩子還沒見過二氣仙呢!”
“哼……”英妃冷哼一聲道,“什麼二氣仙,在我王室皇權之下,就是個仙人,有我呢,你怕什麼?”
“好吧!”蕭華點頭道,“在下幫你娘娘,娘娘也要幫在下!”
“那是當然!”英妃沒好氣的回答道,“只要不是跟着鼎兒胡鬧,一應要求我都答應。”
說完,英妃抬手一點,一道火色光影如同漣漪般生出,將靜音仙禁撤去,英妃揚聲道:“成卓,本宮在殿內侍候王爺,無暇分身,請他們自己進來!”
“是,娘娘……”趙成卓在外面應了一聲。
“張仙友請……”英妃走到大殿一側,右手抬起中指輕輕一彈,一道雙色光焰如同燈花般落到虛空,“轟”的一聲震動,本是虛無的空間震盪間好似濁浪排空的氣浪湧出,這氣浪上下翻滾好似掀開的巨大簾子!氣浪之後,五光十色的光影乍然出現,映得蕭華有些眼暈。不等蕭華看清光影內情形,一股令他膽戰心驚的氣息洪泄般湧出,將整個大殿覆蓋,蕭華的嬰體一沉,仙力竟然被禁錮了大半!
蕭華一皺眉,順着氣息來處看去,但見光影重疊之內,一個狀若朱雀的虛影在高空處隱約出現,顯然是護住整個大殿的仙器。
仙器之下,是個十數里大小的寢宮,寢宮上居然也有“德陽宮”三個大字。宮殿的富麗堂皇自不必說,蕭華目光一下子落到寢宮中央一個銀沙徽值乃凇cy沙成尖錐狀將一個巨大的冰晶玉牀護住,銀沙點點好似星河,不僅目光不能透過,就是衍念也被擋住,虛無的重影在銀沙四周不時縈繞,實在是辨認不出這冰晶玉牀在哪個空間!
大殿的地面上,火焰細碎如同地毯,蕭華跟着英妃踏入,立時又有數道強悍的意念自大殿四周掃來。
蕭華心裏一顫,這意念至少是五行仙,蕭華不知道他們能否分辨出自己用青丘山祕術掩飾的嬰體,不過當得意念收回,蕭華笑了,英妃就是仙嬰,自己即便被發現又如何?
大殿內有暗青色玉椅,其上花紋如龍似虯,看起來乃是天生,一種厚重珍稀的感覺撲面而來。英妃一指一處讓蕭華坐了,自己在旁邊陪着,蕭華低聲問道:“娘娘,在下該如何阻止?您可有什麼良策?”
英妃瞟了蕭華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就是良策!”
“可是……”蕭華還想多問些什麼,但見殿門之處,火色光毫如同雛菊綻放,趙成卓陪着兩個仙人飛入。當先一人鶴髮童顏,面相慈祥,手拿一根桃木柺杖,其後則是身着迮鄣膮沃小4藭r的呂中並沒有面對袁捷和蕭華的傲然,臉上堆着討好的笑容,低聲說着什麼,那手還不時指點,好像他對這親王府的寢宮有多熟悉一般。
英妃優雅起身,笑吟吟道:“本宮正在接待爲王爺圆〉尼t師,倒是怠慢了前輩,不知道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第267章 誤會和諷刺
呂中急忙介紹道:“司徒前輩,這位是宣一國昭炎親王最心愛的英妃,上次晚輩過來爲親王圆。㈠锬镎写脴O其周到。”
“老夫司徒玄一見過英妃娘娘……”老者含笑點頭,雙手抱拳說道。
英妃急忙還禮,招呼司徒玄一和呂中落座,趙成卓納罕的看着大大咧咧坐在玉椅上的蕭華,垂手侍立在英妃身後。
侍女奉上仙茶,呂中有些不悅的看看坐着的蕭華,低聲問英妃道:“娘娘,這位是?”
英妃看了一眼蕭華,笑道:“哦,這位是本宮請來爲王爺圆〉尼t師,名曰張小花!”
蕭華起身,禮貌的衝司徒玄一和呂中施禮道:“晚輩張小花,見過兩位前輩!”
“嗯……”呂中揮揮袖子,點頭道,“不必客氣。”
然後呂中換了一個臉面對英妃笑道:“娘娘,呂某上次不曾救得王爺,心裏一直惦記此事,覺得愧對王后的期望。離開宣一國後,呂某費盡周折纔將司徒前輩請來,他是我星穹有名的醫師,必能手到病除……”
“是嗎?”英妃看着呂中,意味深長道,“呂前輩,本宮乃是女流之輩,修爲湵。惹耙姷角拜厱r,還真不知道星穹是何物。等前輩離開後,本宮特別請教了一下母后,這才知道星穹在仙界是極有名的,非真仙不可能加入星穹。現在呂前輩說自己跟司徒前輩都是星穹的,莫非是本宮的母后說錯了?”
呂中的臉一下子漲紅,他的話本就是一種賣弄,一般客氣的仙人不會點破,客氣幾句就過去,誰知道英妃居然戳穿,讓他感到窘迫。
“呵呵……”司徒玄一微微一笑,說道,“星穹不在欲界六天,娘娘不知道星穹那是自然。我等乃是星穹在欲界六天的聯繫人,呂中說我等是星穹之人,也算不得錯。”
話到此處,英妃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問了,她湝一笑道:“看起來是本宮孤陋寡聞了。”
“無妨,無妨!”呂中極是“大度”的擺手道,“不知者不爲罪。娘娘,不知道最近王爺病情如何?可否讓司徒前輩爲王爺圆。俊�
“唉,說到王爺的病情……”英妃嘆息一聲,看看蕭華到,“剛剛張仙友看過後還跟本宮抱怨呢,張仙友,你跟呂前輩和司徒前輩說一下!”
眼見英妃極不負責任的把話遞給自己,蕭華只好硬着頭皮道:“好教呂前輩,司徒前輩知曉,在下得娘娘之命來爲王爺圆。惹耙呀涀鲎懔斯φn,可……可看了王爺的情形,在下本是十足的把握如今卻是連一成都沒有了!”
“十足把握?”呂中冷笑了,“你倒是說說你十足的把握在何處?”
蕭華一臉的惋惜,搖頭道,“從王爺的病情來開,若是在衍月之前,張某的把握十足,而衍月前不知道哪個庸醫,自以爲是的施虎狼之術,將王爺的病情弄到膏肓,張某的十足把握……不提也罷!”
呂中的臉一下子青紅不定起來,他剛要張嘴說些什麼,蕭華又對抬頭對英妃道:“娘娘,剛剛您還不曾說出那庸醫是誰,他既然沒有把握,就別厚着臉皮逞能,現如今張某已經束手無策。”
“這個……”英妃掃了一眼呂中的窘態,心裏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急忙陪笑道,“張仙友,恕本宮不能把此事告之,畢竟能來親王府圆〉模际怯斜尘暗模耸聜鞒鋈ィ瑢φl都不好。”
“那就算了!”蕭華點頭道,“不過,張某還是要提醒娘娘一句,王爺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千萬千萬不要讓一些濫竽充數之輩再出手了,即便是連見王爺一面都要慎之再慎,哦,除非別人有十足把握,敢立下軍令狀……”
“你……”呂中咬咬牙,看看蕭華,又看看司徒玄一,司徒玄一怎麼可能立下軍令狀?他微微衝呂中搖頭。
“好了……”蕭華見好就收,起身施禮道,“娘娘,在下言盡於此,辜負了娘娘所託,先前所說的什麼酬晶等等,在下沒臉再拿,告辭!”
這話不是英妃所說,但字字聽在呂中耳中都是諷刺,他的臉更紅,旁邊司徒玄一也看出了什麼,急忙起身道:“娘娘,老夫雖然有些手段,不過老夫也不敢打包票,等回去跟呂中商議一個十足的把握再來!老夫也告辭了。”
英妃鬆了口氣,起身道:“既如此,本宮送送諸位……”
“慢!”正此時,一個聲音自殿外響起,旋即就見到世子朱鼎飛了進來。朱鼎一進大殿,就抬手指了英妃說道,“你到底是按了什麼心?這位前輩乃是呂前輩請來灾胃竿醯模氵B讓人家見父王一面都不讓,你這是鐵了心要致我父王於死境啊!”
“鼎兒!”英妃臉色發冷,呵斥道,“你又在此發什麼瘋?我雖不是你的母后,可我也是你父王的妃子,我怎麼捨得讓你父王去死?你父王病成什麼樣子,你不知道麼?張仙醫所說難道不對?”
朱鼎冷笑道:“張仙醫所說我知道,父王的病情我也清楚,但我更清楚這名叫張小花的仙醫跟你是同夥,他所說不就是你所說?你們勾結在一起所植痪褪俏腋竿醯男悦N?”
“你說什麼呢?”英妃發怒,叫道,“我今天第一次見到張仙醫,怎麼可能跟他是同夥?”
“嘿嘿……”朱鼎露齒一笑,說道,“別以爲你做的天衣無縫……”
說到此處,殿外又有聲音傳來:“娘娘,王爺怎麼了?”
“寇長空?”英妃一愣,抬眼看向殿門,果然,寇振風風火火的飛了進來。
寇振進了大殿,眼見殿內皆是仙人,急忙又看向銀沙的所在,然後才納罕的問英妃道:“王爺怎麼了?”
“哼……”英妃一下子就明白了,冷哼一聲道,“你問朱鼎吧!”
“長空大人……”朱鼎說道,“給您的傳訊是我發的,英妃勾結外人趾ξ腋竿酰椰F在終於有證據了!”
“他……”朱鼎轉而一指蕭華道,“就是他,在我前往孝義山的時候,一直尾隨我,想要襲殺我,我見勢不妙急忙返回都城,他見沒辦法交差,居然要在傳送仙陣內動手……”
“啊?”蕭華傻了,看看朱鼎,奇道,“你……你就是那個傳說仙陣的少年?”
“嘿嘿……”朱鼎一拍自己胸前,一朵五色光絲湧出,快速將他周身護住,待得光絲覆蓋他的臉面,另外一張臉顯露出來,不正是蕭華在都城之外一腳踢飛的少年?
“虧了我機靈,用父王所賜仙甲變幻容貌,否則你早下手了吧?”
“這……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蕭華哭笑不得了,擺手道,“你我不過是偶爾遇到,我怎麼就成了娘娘的同夥?”
“唉……”英妃嘆了口氣,對趙成卓道,“成卓,喚趙蓉過來……”
“是,娘娘……”趙成卓嘴角掛笑,應了一聲出去,不過多時帶了一個身着甲冑的女仙進來。
“見過長空大人,見過娘娘……”趙蓉身爲仙衛,先給寇振見禮,然後纔給英妃施禮。
寇振看了一眼愕然的朱鼎,含笑問趙蓉道:“你把隱身保護世子的情況跟老夫說一下……”
“是……”趙蓉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末將奉娘娘之命保護世子……”
不過是聽了幾句,朱鼎的臉色赤紅,他急忙擺手道:“不必再說,我知道了……”
趙蓉並沒有理睬朱鼎,依舊分說,眼見朱鼎臉紅的如同滴血,寇振看看英妃,衝趙蓉道:“好了,老夫已經知道,你下去吧!”
“是!”趙蓉立時閉嘴,乾淨利索的轉身去了。
“世子……”寇振問朱鼎道,“英妃的苦心你懂了吧!”
“懂了,懂了!”朱鼎沒好氣的一揮手,轉身離去,看起來很是不禮貌,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說道,“有心思多放在我父王身上,跟着我作甚?”
“唉……”蕭華暗自嘆息,朱鼎看起來年輕,可真實的年齡以凡間歲月來計算的話怕也是幾千歲上萬歲的,可看看他的行徑,跟凡界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真沒太大區別,英妃作爲“後孃”也着實不易。
蕭華嘆息時,突然覺得大殿之內的氣氛有些詭異,英妃、呂中和司徒玄一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甚至後來的寇振也饒有興趣的看着自己。
“咳咳……”蕭華輕咳兩聲,臉上浮現出笑容,對英妃道,“娘娘,我……我說過的……”
“嗯,我知道!”英妃點頭,“王爺的仙體經受不得折騰,就……”
剛說到此處,英妃突然回過神來,眼睛發亮,看着蕭華問道:“剛……剛剛你說的也都是真的?不……不是瞎編的?”
“對呀!”蕭華使勁兒的點頭……
第268章 昭炎親王病重
“你給我看看的,可……可是真的?”英妃忍不住驚喜了。
“當然……”蕭華很瀟灑的聳聳肩,回答道,“我不會跟有些人……”
不等蕭華說完,英妃微微一笑,衝司徒玄一道:“既如此,司徒仙醫,還請您跟張仙醫一起給我家王爺圆 �
看着英妃臉色變得如同翻書,蕭華心裏也感慨的異常。自己跟英妃聯手演一場戲,本是順利的結束,可被朱鼎這一攪局,先前一切都泡湯,還是英妃這種在王室中走動慣的仙人厲害,立時變換態度,將剛剛的一頁翻開重新開始。如此一來,既保留了呂中和司徒玄一的臉面,也給了自己圆〉臋C會。
司徒玄一和呂中彼此看看,他們雖沒有蕭華洞若觀火,卻也隱約明白了許多,呂中臉上的笑意恍若春風吹過,笑道:“多謝娘娘給我等機會,我等必不負娘娘厚望!”
呂中說完,看看英妃略顯鐵青的臉,他也是尷尬了,記得上一次他就是這麼當着王后的面說的呀!
英妃施法,邢擅媲俺霈F數重空間仙禁,一條條長短不一,扭曲異常的通道在仙禁之間顯露。英妃領邢傻降煤駹椫埃抗庥质菕吡怂就叫缓褪捜A一眼,鄭重道:“我家王爺仙體施展虛弱至極,兩位仙醫若無十足把握,千萬不要出手!”
得到蕭華和司徒玄一的再次點頭,英妃才施法掀開星沙,看到躺在玉牀上昭炎親王的情形,寇振忍不住色變,他惡狠狠的盯了呂中一眼,終於明白英妃爲何如此鄭重。
但見昭炎親王雙目緊閉躺在拿出,臉上筋肉微微抽搐,眉頭緊鎖,一縷縷血絲好似靈蛇般在他臉上游弋閃動,每每遊動一寸皆會有拇指大小的古怪符文生出,這符文四周有銀白色火焰,灼燒之處昭炎親王的仙體會生出極深的刻痕。這還不算什麼,再看昭炎親王仙軀上,一條條數丈大小的血色火蟒在銀光之內肆無忌憚的咆哮,火蟒撞入之處足有數十丈的火焰衝出,火焰之內同樣有符文,不過這些符文色呈灰白,跟仙痕湮滅時的符文相似。
星沙飄飛之後,寒冰玉牀上刺骨的寒冷好似利劍般衝出,四周半空瞬時凝出尖錐狀冰凌,然而,冰凌剛生,昭炎親王體內火蟒舞動間掀起的火焰已經將這冰凌覆蓋,“吱吱吱”的微響間,莫名的波動生出,這波動落到昭炎親王仙軀上,仙軀上被銀色火焰灼燒的刻痕極快的癒合。
“該死!”寇振本已經告誡自己莫要多言,可看到此等情形,忍不住低罵了。
呂中的嘴角抽搐一下,終究是沒有說出一字,他只衝司徒玄一使個眼色,示意司徒玄一上前。
可惜,司徒玄一剛一見到昭炎親王的仙軀,那眼中已經閃動熱切,目光死死盯着昭炎親王仙軀上明滅的灰色符文,好似那是世間最美妙的東西。
“咳咳……”此時昭炎親王突然咳嗽幾聲,這咳嗽可了不得,幾條血色火蛇周身鑲嵌了銀色斑點衝昭炎親王的口鼻中噴出,呼嘯了撲入銀光,“轟”本是覆蓋昭炎親王仙軀的火焰好似火上澆油一般突然暴漲,一下子竄起足有百餘丈,火焰衝入半空,一個啼血的朱雀隱約顯露。
剛剛面對蕭華,面對呂中還儀態萬方的英妃,此時見到昭炎親王如此慘狀,臉上立時生出悽色,勉強支撐的主心骨被抽掉,她幾乎是哀求道:“張仙醫,您若是有朱雀真血,還請立即使用,無論何等代價,我都願意給……”
“朱雀真血?”寇振眉頭一挑,驚訝異常的看向蕭華。
蕭華還沒來得及仔細探看,急忙陪笑道:“娘娘,在下手裏那個不是朱雀真血,還請娘娘放心,若是需要使用,在下絕不吝嗇。不過,在這之前,容在下先看看王爺的病體……”
“請,請,請……”英妃一連三個請字,足見其心中之期盼。
四周有五行仙,還有二氣仙,蕭華不敢施展太過神通,他只放出衍念探察,衍念落處,一股極其炎熱之氣息夾雜了極寒之冰冷刺入衍念,疼得蕭華微皺眉頭,看了半盞茶的工夫,蕭華面露難色看了一下英妃,說道:“娘娘……”
幾乎是同時,司徒玄一也高聲道:“娘娘,我知道了!”
“哦?”英妃一喜,看看蕭華又看看司徒玄一,不知道先請誰說了。
“娘娘……”蕭華急忙說道,“還是先請司徒前輩說吧……”
呂中早就注意到蕭華臉上的難色,若是先前,他礙着蕭華乃是英妃請來仙醫的身份還不敢說什麼,此時他已經不再顧忌,冷冷道:“想必這位張仙醫也束手無策了吧?昭炎親王的情形老夫之前已經探察過,絕非一介剛剛進入大衍之境的低階仙醫可以詳嗟模∽笥覐埾舍t乃是先來,這先來後到的道理老夫還是知道的……”
蕭華有些哭笑不得了,知道自己剛剛得罪了這位五行仙,索性不再說話,“咳咳……”寇振輕咳一聲,問司徒玄一道:“司徒前輩,以您之見,王爺這等情況該如何灾危俊�
“昭炎親王的情形很是危急!”司徒玄一第一句話就把英妃嚇得臉色煞白,“他這等症狀若是以凡界醫道來說就是風寒入體!”
“風……風寒入體??”在場邢山允谴髥艘惑@,連呂中也低聲道,“司徒前輩,王爺如此嚴重,怎麼可能是風寒入體呢?”
“老夫說是風寒入體那就是風寒入體!”司徒玄一不容置疑道,“只不過,這風寒絕非普通風寒,而是帶了鬼府氣息的幽寒,這幽寒放在尋常塵仙身上,早就令塵仙魂歸九幽了。可放在王爺這等先天陽火仙軀上,還能讓王爺苟延殘喘……”
用苟延殘喘形容昭炎親王,這也是英妃第一次聽到,不過她顧不得什麼,急忙問道;“那……那依前輩之見該如何灾危俊�
“難啊!”司徒玄一搖頭了,說道,“老夫雖然不知道這鬼府幽寒如何侵入王爺仙軀,但老夫大致能猜測出來。王爺發現鬼府幽寒,必定以王室仙術滅之,但這鬼府幽寒並非簡單手段能夠滅殺!而王爺見仙軀異狀消失以爲已經功成,就沒放心上,於是錯失了最佳徹底滅殺的機會,讓鬼府幽寒侵入仙軀,進入血脈,這就是常說的病入膏肓。特別的,王爺乃是朱雀血脈,仙體先天陽剛,極易跟鬼府幽寒的至寒形成平衡,鬼府幽寒已經盤踞在王爺血脈之內,跟王爺的血脈伴生。唉,這就是成也朱雀血脈,敗也朱雀血脈!”
聽得司徒玄一所謂的“風寒入體”是這般解釋,呂中的臉色終於好看,他揚聲問道:“司徒前輩,這鬼府幽寒居然侵入血脈,尋常仙人怕是不好覺察吧?”
“嗯……”司徒玄一毫不遲疑的點頭道,“非陰陽二氣融合圓滿之仙人無法覺察,特別的,鬼府幽寒量少精純,朱雀血脈量大駁雜,非懂得岐黃仙術,不能探察。至於根治,若沒有陰陽剝離之術,即便是真仙也要束手無策。”
司徒玄一說得斬釘截鐵,寇振聽得也是點頭,畢竟宣一國國主就是二氣仙,若是二氣仙能灾危伪厝に耍恐领墩嫦桑醯故窍胝垼商庶S曾天哪裏有啊!
“唉,我就說嘛!”呂中嘆息一聲道,“當日晚輩覺得詳酂o誤,爲何就不能建功,原來如此啊!”
英妃哪裏理會呂中給自己找臺階啊,她急切問道:“前輩,您……您可有妙術迴天?”
司徒玄一用手一拂頜下鬍鬚,傲然道:“吾有上下兩策,還望娘娘自己選擇!”
“前輩快講!”英妃喜形於色了。
“吾有上策,乃極穩之策……”司徒玄一笑笑,說道,“王爺仙軀此時在極陰極陽氣息衝擊之下已經糜爛,不堪再用,而王爺血脈內摻雜鬼府幽寒,更不能剝離極難,以老夫之見還是捨棄的好!”
司徒玄一此話一出,英妃、寇振,甚至趙成卓皆是臉色大變,若非顧忌司徒玄一是二氣仙,早就喊“關門放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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