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這裏,這裏~”杜家的女弟子趙林紅急忙拿出一把椅子放在江建銘旁邊,恭敬道,“蕭祖這裏坐。”
杜家的趙林紅本來跟月一純是針鋒相對的,彼此視爲死敵,等三家聯盟後,兩人又是惺惺相惜,頗是默契。
“好!”蕭華知道兩人想法,笑吟吟的坐了,甚至還拍拍月一純的腦袋道,“你還真懂事兒!”
“討厭!”月一純嗔怪道,“蕭祖,你可比我大不了多少,別倚老賣老!”
藍湛有些喫驚的看着月一純,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也明白點兒什麼。
“不知蕭祖如何稱呼?”
看着蕭華大刺刺的坐在自己旁邊,江建銘眉頭微皺了,舉手道。
“我叫蕭華!”
蕭華笑吟吟道,“江文兄不是我……族內弟子,倒不必稱呼什麼蕭祖的。”
“那是自然!”
江建銘嘴角一撇,上下看看蕭華,頗是嫌棄道,“小生先前一聲‘蕭祖’,不過是看在一純文友的面子上稱呼,若是在旁處遇到你,你該叫我一聲前輩纔好!”
“奇怪了~”蕭華聳聳肩道,“我爲何要叫你前輩?”
“蕭華~”
江建銘冷笑一聲,說道,“看你這做派,想必在族內也是仗勢欺人慣了的。其實你也不想想,你一個書仙,怎麼能得到一純文友等的照拂,怎麼能在這全都是玉清人仙的弟子面前坐了上首?不就是你的輩分?”
“說到輩分,這是你族內的事情,我作爲外人不好說什麼。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你跟一純文友年紀相似,爲什麼只有書仙實力?而人家一純文友已經是玉清人仙?”
“相同的年紀,天差地別的修爲,你覺得自己還有臉坐在這裏?”
“這也就是你們族內的玉車,若是在我羣玉樓,我早就把你提出門外了。”
“藍文友~”江建銘說得順嘴,轉頭看向藍湛道,“不是我說你,剛剛提及幾個修煉上的心得,你還跟我狡辯,想必你就是受了你這不知廉恥蕭祖的影響,固步自封,自以爲是,這是我們羣玉樓最爲忌諱的。”
“別的不說,單衝你們這種不自知,不自省的態度,我覺得你們在種玉大比中,也不可能拿什麼好的名次。”
……
江建銘越說越是趾高氣揚,旁邊幾個羣玉樓的弟子嘴角也漸漸生出輕蔑,藍家、杜家和董家弟子都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神情,畏手畏腳的聽着。
江建銘指責蕭華,蕭華也沒上心,江建銘固然口吻不敬,但他說得沒錯。
可現在說着說着,江建銘居然把矛頭指向藍湛,甚至開始有意貶低,拔高他羣玉樓弟子的身份,見識等等,蕭華就不樂意了。
蕭華留意械茏樱{湛雙拳緊攥,牙齒咬着嘴脣,應該是在拼命壓制心裏的怒氣,再看月一純和趙林紅,兩人暗自撇嘴,心中不屑,其他人等卻是大氣也不敢出。
蕭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正在此時,江建銘笑着對月一純道:“一純文友天資卓越,言談舉止高雅不俗,正是我羣玉樓所需弟子,依小生之見,不若別參加什麼種玉大比了,那種大比不過是給出苦力的儒仙一個名義上的獎賞,你隨小生去拜見我家師尊,看看能不能尋個機會拜入我羣玉樓,也省的天天伺候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似的長輩!”
“嘿嘿~”蕭華笑了,饒有興趣的看着江建銘,說道,“這位口口聲聲仁義道德的江文友,我天庭儒仙講求的是天地君親師,這親人比之師道還要靠前。”
“我固然實力湵。沂窃乱患兊拈L輩,她孝敬我有錯麼?”
“你以師道誘惑月一純,讓她悖逆孝道,你居心何在?”
“你既然稱呼月一純爲文友,那自然就要稱呼我爲長輩,你在長輩面前指手畫腳,說東說西的,你的禮義廉恥都去哪兒了?”
“你還以實力爲判定長幼,又是把我儒仙的傳統置於何地?”
“且不說我這個長輩身份吧!你眼前都是玄圃三家主弟子,他們生在族內,長在族內,你當着他們的面侮辱三家,這又是什麼狗屁的禮儀?”
“連基本的禮貌和禮儀都不懂,就在這裏高談闊論,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名門大派弟子,要是我,早撒泡尿溺死算了!”
“叫你一聲文友,實在是貶低我自己了!”
“蕭華~”
江建銘臉色急變,他看着月一純眼中的嘲笑,感覺臉面大跌,怒道,“你敢說我?”
蕭華冷笑了,江建銘已經是玉清人仙二品,看起來有天仙高階實力,這若是在道仙界,怎麼可能還爭風喫醋?
“我說你怎麼了?”
蕭華輕蔑的看着江建銘,說道,“你身爲名門弟子,高談闊論,是爲不仁;你在旁人面前丟了在家師長的臉面,是爲不義;你當面貶低旁人師門,是爲不忠,你當着我這個長輩的面,指手畫腳,是爲不孝,你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輩,天庭仙人儘可斥責!”
“我~我要跟你賭鬥!!”
江建銘面紅耳赤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再加一條~”
蕭華冷冷道,“你一介玉清人仙,居然邀鬥我一個書仙,這叫恃強凌弱!!”
江建銘的肺都要氣炸了,叫道:“我,我~~”
“我來跟你賭鬥!”
忽然間,藍湛站了出來,目光如劍,盯着江建銘說道,“你辱我藍家,蕭祖可能不跟你計較,但我不行!”
“藍家養我,藍家育我,藍家即便再羸弱,也是我的藍家,我不容有人如此貶低他!”
第2443章 藍湛、戰
“好,好!”
江建銘跳將起來,說道,“我就接受你的邀鬥,我倒要看看,窮鄉僻壤的不知名家族,能有什麼厲害的高手!”
到了此時,本該不嫌事兒大的月一純罕見的靜默了,她饒有興趣的看着藍湛,眼中泛起異樣的神彩!
“不會啊!”蕭華苦笑了,心中暗道,“月一純啊月一純,你可是我家徒兒的轉世仙侶啊,怎麼能移情別戀?”
蕭華有心想做些什麼,阻攔這根將要成形的紅線,可想了想,姻緣天定,而且今世已經跟前世不同,月一純居然沒有認出杜心,自己當然也沒必要干涉人家跟藍湛的情感。
當然,蕭華對藍湛也是很欣賞的。
不可否認,藍湛孤傲,不屑交際,但在蕭華點醒,沉浸劍道之後,明白了至剛易折之意,平常也改變了不少。
如今在江建銘巨大的壓力之下,他終於站出來,但這股勇氣,蕭華就要爲他撫掌。
“停下車駕!”旁邊早有江建銘師兄弟,衝董家弟子叫道,“我等請師門邀箋!”
“邀箋?”
蕭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有些嘀咕,不過他知道應該是類似生死劵的東西。
不過,董家弟子並沒有停下玉車,而是小心的看向蕭華,看來是長了記性。
“停吧!”
蕭華笑道,“既然能讓人家上來,自然也要讓人家下去!”
玉車停下,江建銘帶着師兄弟飛出。
江建銘出了玉車,還冷冷看着藍湛道:“你莫要想着逃遁,玄圃藍家,我已經知道了!”
“哼!”蕭華本是對江建銘還有那麼一絲好感,到得此時已經消失殆盡,他冷哼一聲道,“怎麼?你還想把羣玉樓的面子帶到玄圃被人踐踏麼?”
“別以爲你是書仙,我就沒辦法收拾你!”江建銘索性撕掉斯文,同樣冷笑道,“你以下犯上,同樣要受到懲處!”
“好,好,好!”蕭華撫掌了,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羣玉樓如何懲處我這個書仙!”
江建銘顯然不想再跟蕭華鬥嘴,他飛出玉車到得半空,揚手祭出一個血色玉器,這玉器有點兒像飛劍,但尾部卻是兩道書頁狀飄帶。
江建銘一口精血噴入,玉器捲動血色霧氣,漸漸凝結成書頁之狀,江建銘抬手拿出一個墨筆。
墨筆無墨,文力催動時,墨筆頭前湧出血色霧氣,江建銘口中吟唱道:“弟子江建銘,遠拜我羣玉樓先祖,弟子於此處邀鬥藍湛,弟子心甘情願與之拼殺,生死不計!”
說完,江建銘手腕一抖,在書頁上寫出自己的名字。
“咔嚓嚓”一小朵雷雲從墨筆落處湧出,化作血色骷髏停在半空。
“該你了!”
江建銘轉頭看向藍湛,帶着不屑的口吻說道。
“別~”
看着藍湛整理了一下衣袍飛出,月一純忽然攔住藍湛說道,“你不是他對手!讓蕭祖去!”
藍湛冰冷如石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輕輕而且很是溫柔的把月一純的手拿開,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挑戰!跟蕭祖無干!!”
“明明是蕭祖惹起來的嘛!”月一純跺跺腳,說道,“你幹嘛非要出頭?”
“蕭祖怎麼可能對這種小雜碎出手?”藍湛看了一眼不遠處好整無暇的江建銘,淡淡的說道,“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只要我出手即可!”
“可是~”
月一純還要說什麼,藍湛已經催動身形,右手一揚,拿出一口短劍。
“你,小心!!”
月一純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是枉然,只好緊咬嘴脣,低聲叮囑!
“我知道,你,放心!”
藍湛自然是惜字如金,但他文力催動之處,周身有些劍光如寸芒閃動,一如藍湛的果敢堅定。
“不錯的少年!”
蕭華看着藍湛臉色的絕然,忍不住心中讚歎。
藍湛飛到邀箋之前,並沒有執筆,而是手中短劍輕輕在自己手臂上一劃,“刷”有血色濺出,藍湛短劍在半空劃過漂亮的弧線,沾了鮮血在邀箋另外一面邊寫邊是說道:“弟子藍湛,稟五方天帝,今天願與江建銘賭鬥,死而無憾!”
藍湛劍停之處,同樣湧出血霧,血霧凝結出另外一個血色骷髏。
“噗”兩個血色骷髏撞在一起,紛落兩處,江建銘和藍湛的名字印在書頁之上!
“鏗!”玉器發出金鳴之音,然後筆直衝上高空,化作一串串虛影消失不見。
“不錯,”看着玉器消失,江建銘點頭道,“想不到窮鄉僻壤也有勇士,可惜這種沒有判斷的勇氣不過就是莽撞。”
“哼!”藍湛冷哼一聲,周身開始生出劍光,冷冷道,“多說無益,劍下見真章!”
“就憑你?”江建銘左手一揚,一個玉如意擎出,笑道,“也配我出劍?你想多了!”
說着江建銘玉如意上生出淡青色甲銘文,這些甲銘文重重重疊,如同鎖鏈更如同堅巖,玉如意揮動處,更要呼嘯的雷聲。
雷聲中,甲銘文成片的破碎,而後藍湛所站四周空間開始震鳴。
一個個巨大的甲銘文狀霧氣洞穿虛空生出,如同流星般在半空飛舞,早將藍湛四周空間封死!
再看藍湛,根本不看四周霞雲翻滾,氣韻如帶,他只盯着江建銘。
眼見江建銘手中玉如意落下,文力略微停滯。
“嗖”藍湛身形破空,手中短劍擎起,筆直刺向江建銘。
“噗,噗~”一道道霞光被割破。
“啪啪啪”一個個甲銘文被刺穿,藍湛以身合劍銳不可當!
“哎喲!”
江建銘有些驚訝,因爲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固然是揮動玉如意,僅有霞雲翻滾甲銘文如星,但在他頭前空間之內,重重氣韻已經凝結成網,擋在半空。
江建銘沒想到,不過是剛剛踏入玉清人仙二品的藍湛居然能刺破這羣玉樓祕術。
至於藍湛,也沒想到自己一劍之下居然有如此威勢,他心中驚喜之餘,再次感激蕭華的點撥。
劍者,一往直前也!
這是蕭華對藍湛說的第一句話。
也是藍湛修煉劍道時,時常想起的。
他喜歡這種出劍的順暢,因爲這本就是他的本性。
第2444章 藍湛、戰(二)
但是,藍湛的感激不過一瞬,他眼中閃過寒光,緊盯江建銘胸腹之處,腦海中閃過蕭華點撥他的第二句話:至強者,全力之所在,如燈燭;至弱者,力之所竭,如燈燭之暗也!
劍在手,藍湛感知到江建銘的強大,但他心中的鬥志如噴泉翻湧,短劍劃過長空直刺江建銘胸腹!
“哼!”江建銘冷哼一聲,不屑道,“鄉野村夫,不知者無畏!”
果然,隨着玉如意揮動,四十九個甲銘文衝出,甲銘文依舊如同流星,在半空飛舞,凝做網狀!
藍湛眼中依舊不屈,劍光觸到網狀霞雲立即被阻住,但是,這阻止不過數息,藍湛短劍居然在半空輕輕一點,再次刺破網狀逼近江建銘。
“哦?”江建銘眉頭一揚,罕見的生出驚訝,當他依舊不慌不忙,長袖善舞般揚起,“轟轟轟”四十九個甲銘文直接化作星辰砸向藍湛!
甲銘文如同巨人拳頭,簡單粗暴,藍湛劍光回撤不及,急忙一拍自己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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