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待老者離開,蕭華遊目四顧,但見這房間跟人界不同。房間的頂部是一副雨後山水圖,可仔細的看了,那繪製的雨霧好似真的,每每有云層和雨絲自圖中湧出,而且,山嶺和水泉之內,同樣會有隱約的符文閃動水色光影湧動,原來這雨後山水圖竟是一個看起來很繁雜的法陣。法陣應是聚靈陣,整個房間內充斥一種清新氣息,靠着一處牆壁之上,幾個插在虛空的不知名花瓣上,猶自流淌着凝結成滴狀的仙靈元氣。
“真是奢侈啊!”蕭華暗歎,走到花朵綻放處,探手觸在那仙靈元氣上,仙靈元氣一碰到蕭華的手指,立時滲入,不過沒有出乎蕭華的預料,水滴化作仙靈元氣在他體表盤旋片刻,又散發出來。
“刷……”正此時,蕭華頭前的牆壁顯露出光耀,一副池塘遊廊的圖畫顯露出來,這圖上的池塘水波盪漾,遊廊上雖空無一人,但月華落處看出一種精美。蕭華看着這圖畫,暗自思忖:“蕭某利用池小夏進入賀蘭闕,端是身不由己。蕭某能想到賀蘭闕仙圩內的洗靈液,那接引使如何不知?他在雲夢澤尋不到蕭某,必然會去仙圩。若仙圩早開,蕭某說不得還能敢在接引使之前拿到洗靈液,而仙圩要月後纔開,蕭某不可避免會在仙圩遇到接引使。問題是,蕭某不去仙圩,怎麼能拿到洗靈液?至少蕭某現在只有這麼一個途徑。”
“蕭某對池小夏算不得了解,不過從返途的觀察來看,他只是一個被慣壞的奢侈,他被人退婚看起來是真的,找人打架泄氣也算不得什麼。蕭某藉助他的力量進入仙圩,或許能避開接引使。唉,火中取栗不外如是啊!”
蕭華微微嘆息了,這時候,月下的遊廊內,突然有人影出現,嚇了蕭華一跳,定睛看去,不正是池小夏?
“呵呵,原來這是個窗戶,蕭某小家子氣了!”蕭華笑了,衝着池小夏揮揮手,暗道,“好在蕭某沒做什麼丟人的舉動。”
池小夏進了屋子,左右看看,抬手連點,四處牆壁光華連閃,或是仙女出浴圖,或是宴飲歌舞圖,皆是顯露出來,最後池小夏纔看向蕭華,笑道:“這客居蕭仙友還算滿意?”
“池仙友太客氣了,蕭某着實滿意!”蕭華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池小夏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不屑一顧的擺手說道:“這算了什麼,蕭仙友,你想要凝虛丹麼?”
“凝虛丹?什麼意思?”蕭華顯然沒辦法跟上池小夏的紈絝思維,很是納罕的隨口問道。
“嘿嘿……”池小夏看看蕭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笑道,“蕭仙友就別跟池某裝糊塗了,凝虛丹是輔助散嬰凝體的六品仙丹,仙友身爲元嬰之體,不想要麼?”
蕭華臉色大變,身形一滑,拉開跟池小夏的距離,冷冷道:“池仙友如何知曉?”
見到蕭華緊張戒備,池小夏更是得意,他從容回答道:“其實很簡單,今日池某去雲夢澤打獵,獵物就是雲夢澤散落的靈體。池某那碧靈箭只攻擊靈體,並不會攻擊有肉身的仙人!!!”
池小夏最後這個“仙人”兩字,咬字甚重。
“如此說來,熊非和劉瀟也都知道蕭某是元嬰之體?”蕭華反問道。
“仙友放心吧!”池小夏擺手道,“我已經叮囑過他們,他們絕對不敢泄露出去!”
“泄露出去可能不會……”蕭華意味深長道,“向上稟告必是可能!”
“這個……”池小夏有些尷尬了,回答道,“我家老爺子我是管不着的,不過蕭仙友放心,老爺子也是個有原則的,他不會對仙友不利。”
“嗯……”蕭華隨口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如何?”池小夏又追問一句。
蕭華有些猶豫,畢竟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凝虛丹到底什麼果效。
眼見蕭華猶豫,池小夏急忙又說道:“蕭仙友既然能用火焰損傷池某碧靈箭,想必該有塵仙中上階之能,按說仙友不該被池某碧靈箭發現。可既然仙友被碧靈箭所傷,不外乎兩個緣由。”
“哦?”蕭華笑了,問道,“但聽池仙友分解。”
“其一就是仙友的護嬰甲出了問題,造成仙友靈體氣息泄露,被碧靈箭發現,這才導致碧靈箭舍了那個水靈轉而找尋仙友。”池小夏笑吟吟的說道。
“護嬰甲?”蕭華眼珠轉轉,想到了珠衫,暗道,“莫非珠衫就是護嬰甲?”
池小夏誤解了,見蕭華不語,又是賣弄自己的聰明道:“當然,這種可能性極小,畢竟護嬰甲是仙友用以保護自己嬰體不受仙靈元氣侵蝕,防止潰散的根本,仙友不可能讓它出問題!”
第27章 金木雷眼
“啊???”蕭華身形一震,幾乎要驚呼起來的,他只想着弄到洗靈液,再弄到功法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修煉了,誰知道又出現什麼護嬰甲,還要保護元嬰之體不受仙靈元氣的侵蝕,而且聽池小夏的意思,仙靈元氣對元嬰之體的侵蝕還特別厲害,可以導致元嬰之體崩潰。
蕭華的臉色難看了,他極其懷疑自己進入仙界的方式不對!
池小夏有些賣弄,他拋磚引玉的說出其一,隨即眉飛色舞的說道:“這其二嘛,應該是仙友正在衝擊塵仙高階,爲凝仙痕踏足漏仙做準備,這才造成元嬰之體不穩,氣息泄露。仙友,你說池某猜得可對?”
眼見蕭華臉色難看,池小夏更是篤定自己的猜得,愈發賣弄道:“其實也正是想到仙友有如此實力,池某才欲成人之美,若是仙友能幫着池某教訓林府,池某一定重謝!”
“蕭某不是已經答應了嗎?”蕭華奇道,“難不成那凝虛丹不是謝儀?”
“蕭仙友,簡單的教訓一下……您覺得池某會出一顆凝虛丹嗎?”池小夏說道,“這凝虛丹的價值,不消池某說的。也就是仙友機緣巧合,若是池某把凝虛丹拿到元靈山去,怕是什麼散嬰都能尋到吧?”
蕭華不知道元靈山,他也不在意,只是問道:“那你到底想要蕭某做什麼?看你先前極其爽利,怎麼到了此時又遮遮掩掩了?”
“這個……”真到說出目的了,池小夏又有些猶豫,他想了片刻,才一咬牙說道,“你幫我把一個叫做林霄的仙人……殺……殺了!!”
“不可能!”蕭華幾乎是想都不想的拒絕了,“我不會殺仙人的!”
“那你幫我把他的仙痕弄傷……”聽到蕭華一口拒絕,池小夏居然沒發怒,反而好似鬆了口氣,急忙說道,“不用擊潰,只傷一些即好!”
“什麼?”蕭華大喫一驚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林霄都是漏仙了?池仙友沒搞錯吧,我怎麼可能傷得了漏仙?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不,不……”池小夏急忙辯解道,“蕭仙友誤會了,林霄不是漏仙,他只是有個幻仙痕!”
說到此處,池小夏索性起身,說道:“既如此,蕭仙友,池某不妨跟你直說了吧!池某跟林家的林楓雪是有婚約的,池某雖然沒見過林楓雪,但早就聽說林楓雪是林家的屈指可數的天才,池某早就想迎娶林楓雪,林府對池某也挺滿意。可是,自林霄代表林家駐守賀蘭闕後,林家的態度就慢慢的變了,直到百元之前,林府突然請家父過府,居然是商議退婚之事,家父沒敢跟池某說,可池某是何人?賀蘭闕沒有池某不知道的事情,池某知道是林霄搞的鬼,所以池某一氣之下去鬧了林府,結果仙郡大人怪罪下來,讓家父也受罰!家父被逼離開賀蘭闕,所以池某想着等池某走了,請……請蕭仙友出手,教訓一下林府的林霄。林霄是個塵仙,他跟林楓雪一樣是林家的天才,他在塵仙之境凝結了幻仙痕,這才被派到賀蘭闕歷練,蕭仙友放心,他頂多跟仙友實力相近……”
“林霄算是林楓雪的族弟?”
“嗯,他們是一支,該稱呼堂弟!”
“婚約退了嗎?”蕭華沒好氣的問道。
池小夏有些垂頭喪氣的回答道:“退婚哪裏有那麼容易啊,不過聽家父的意思,應該是已成定局!”
“也就是說林霄目前還算是你的未婚妻的堂弟?”
“暫時是!”池小夏白了一眼,說道,“怎麼了?就算是,我想收拾他一樣會收拾!”
看着被慣壞的池小夏,蕭華哭笑不得道:“蕭某替你教訓林府可以,但說到傷仙痕這種,還是別提了,太危險,若是出事兒,對你跟池騎射也不好!”
“好吧!”池小夏想了一下,點頭道,“仙痕畢竟很重要,若是出手沒度,真要毀了,林霄還真可能斃命。不過,蕭仙友,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放心,只要不傷仙痕,你就算把他殺了,林府也能把他復生……”
“啊??”蕭華又是一驚,他可沒想到仙痕如此重要,他本來想着若真跟接引使動手,自己找個機會用如意棒擊殺接引使,可聽了池小夏所言,若是接引使的仙痕猶在,自己不可能殺掉接引使的啊。
“此事就這麼定了!”池小夏有了決定,臉上又是有了賣弄的神情,神神祕祕道,“走,蕭仙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識見識……”
蕭華卻沒着急,擺手道:“池仙友,彆着急,蕭某想跟池仙友說一下謝儀的事情。”
池小夏皺眉道:“蕭仙友,凝虛丹我目前也沒有,而且您也沒答應……”
“不,不!”蕭華笑道,“蕭某說的不是凝虛丹。”
“哦,那仙友的意思是?”
“先前池仙友只說教訓林府,蕭某以爲就是做個助力,疏鬆一下筋骨,可如今聽了,居然還可能面對一個有幻仙痕的塵仙,蕭某覺得,這謝儀可就不能是蘊靈丹了!”
池小夏冷笑道:“蕭仙友,蘊靈丹可是六品仙丹啊,若非池某實在恨極了林霄,絕對不會如此出手。”
“池仙友若是心疼,現在就可以拿回去!”蕭華二話不說,把晶瓶扔在池小夏面前。
池小夏不解了,奇道:“那蕭仙友什麼意思?”
“其實池仙友剛剛的猜測無誤!”蕭華笑道,“蕭某的護嬰甲有些問題,目前沒辦法修補,所以呢,蕭某想拿這蘊靈丹換一個低階的護嬰甲,你看如何?”
聽了蕭華的解釋,池小夏釋然,他臉上露出不屑了,一揮手把蘊靈丹送到蕭華面前,說道:“本少爺送出的東西,哪有再要回的道理?那護嬰甲雖然難得,可賀蘭闕畢竟距離元靈山近,你莫急,我讓秋叔去看看,尋個低階的護嬰甲算不得什麼。”
雖然池小夏的口氣依舊,但從言辭中,蕭華也聽出護嬰甲比較難得,笑道:“既如此,多謝池仙友,這護嬰甲就是謝儀了!”
“哈哈,不必謝!走,帶你去開開眼界,本少爺守了此處這麼久,還從來沒帶仙人去過!”
“什麼意思?”蕭華被這思維跳躍的三少爺弄得不明就裏啦。
然而待得他隨池小夏穿過山莊後面一條隱祕的空間通道,到得潭水跟山峯交接的地下,蕭華傻眼了,他不可思議的指着一個不過丈許大小的池子,叫道:“這……這是……”
“嘿嘿……”池小夏很是欣賞蕭華的驚訝,說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吧?”
丈許的池子分作兩部分,一半的池子裏噴湧出青色的雷水,一半的池子裏噴湧出銀色的雷水,兩種雷水在池子裏面形成陰陽魚的形狀,最爲詭異的是,兩種雷水匯聚到中央之後形成一個數尺大小的漩渦,直直的衝入虛空,並在虛空之處凝成銀青的雷球。這雷球緩緩旋轉,一半沒入虛空,至於雷球四周,空間形成一種如同漣漪的褶皺,難言的波動在空間四周蕩溢。這些波動到了空間四周,即被仙陣擋住,一陣陣的明暗自四壁出生出,怪異的蝌蚪紋理在光影中游弋。
蕭華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搖頭道:“蕭某孤陋寡聞,只知道這是雷池,可……可這雷光怎麼分成兩種顏色?”
“蕭仙友有所不知!”池小夏賣弄的解釋道,“這不是雷池,這叫雷眼兒!具體的說是金木雷眼,這青色的一邊是木雷,銀色的一邊是金雷……”
“雷水也分五行?”蕭華故意試探道。
池小夏點頭:“當然,除了眼前的金雷和木雷,仙界還有土雷、水雷和火雷。”
“真是匪夷所思!”蕭華感慨了,發自肺腑道:“蕭某這次是開了眼界。”
不過,旋即他又是看看四周明暗交錯的符文,苦笑着說道:“池仙友,這雷眼兒蕭某早先時候偶爾聽說過!若非仙友點醒,蕭某幾乎不識得此物。如此珍貴的東西,仙友就是要帶蕭某來開眼界麼?”
池小夏翻翻白眼兒,依舊不屑道:“不帶你開眼界,還要幹嘛?”
“那個……那個……”蕭華摸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以他先前的經驗,此時的池小夏應該翻臉,把整個空間封閉了,向蕭華顯露出自己最陰暗的一面吧?
可惜池小夏沒理會蕭華的模樣,只一指那雷眼兒又說道:“傳說這雷眼兒是雷神的眼睛,可池某看着此物總覺得是雷神的雞巴兒!”
“噗嗤……”蕭華幾乎笑出聲來,可不,若是把雷眼兒倒過來看看,那雷水,那凝結的雷球,還真是跟躁矢之物一般模樣。
“對吧,對吧!”眼見蕭華如此,池小夏更來精神,興奮道,“你看看,池某說得沒錯吧!”
“沒錯,沒錯!”蕭華點頭,“池仙友眼光獨特,非我等可比啊!”
第28章 人不自棄天不棄,人若自棄天地無隙
“唉,也談不上眼光獨特!”池小夏突然又是語氣一轉,嘆息道,“任誰天天看着此物,不能跟旁人說,只能自己琢磨,心裏也會有跟旁人不同的想法。”
“哦?”蕭華微楞,看看池小夏臉上的寂寞,似乎明白了什麼。
“其實,蕭仙友有所不知!”池小夏接着分說道,“池某最大的痛苦不是被林家退婚,而是守着一樁天大的祕密,不能跟旁人說。你知道那種感覺麼?一種如鯁在喉,欲吐不能的難受?那……那可是天底下最讓人難熬的寂寞啊!”
蕭華苦笑道:“池仙友的苦惱,蕭某有些明白,替人保守祕密本就是一件很難辦的事情。”
“是啊,是啊!”池小夏如同見到知己,急忙附和道,“池某本就不是安靜的人,家父非要安排池某在此處……”
說到此處,池小夏遲疑了一下,沒再往後說,顯然再說會涉及池騎射的更多。
“蕭某不關心這些……”蕭華笑道,“蕭某關心池仙友如此重要的祕密,爲何此時突然告知蕭某?”
“沒什麼呀!”池小夏聳聳肩,說道,“今日之前這是個重要的祕密,可池某馬上就要隨家父離開賀蘭闕,這雷神的雞巴兒過幾日就要被家父毀掉,以後誰也不知道此處曾經有過天地神物,你知道了又何妨?唉,想想池某爲此做出的犧牲,池某就覺得鬱悶……”
“呵呵,原來如此啊!”蕭華看看雷眼兒,又看看池小夏,說道,“如此天地神物,豈是說毀掉就毀掉的?以蕭某所見,怕是封印起來的可能性最大!”
池小夏一聽,臉色微變,急忙擺手道:“不可能,我聽家父說過,準備毀掉的。”
“既然要毀掉……”蕭華想了一下,說道,“蕭某能否借用這雷眼兒幾日?”
“你幹嘛?”池小夏一愣,奇道,“這東西家父都不敢妄動,你可別給我惹禍!”
“哦,是這樣的!”蕭華說着,從空間內拿出虞面蟾蜍的死卵,說道,“蕭某得了一個變異的死卵,聽說用木雷略微祭煉之後可以凝成一件殺器,蕭某尋覓許久都不得,誰知道在此處竟然見到……”
“這是爆鳴獸的卵?”池小夏一驚,問道。
“確切的說是爆鳴獸跟虞面蟾蜍的卵!”
“爆鳴獸?跟虞面蟾蜍??”池小夏一雙眼睛睜得大大,嘴裏可以塞上一塊巨石,“它……它們兩個怎麼可能?”
“池仙友問蕭某,不啻於問道於盲……”蕭華翻翻白眼兒,說道,“或許問問林楓雪還有些可能!”
“嘿嘿……”池小夏眯着眼睛,緊盯了蕭華,壞笑道,“想不到蕭仙友也如此悶騷啊!怪不得池某跟蕭仙友一見如故……”
蕭華立刻拱手道:“池仙友悶騷的上尖下流,蕭某如何能比?”
“哈哈……”池小夏大笑了,說道,“就憑蕭仙友這句經典的‘悶騷的上尖下流’,池某也不可能不把這雷神雞巴兒借蕭仙友爽爽!”
蕭華無言以對,臉上的苦澀如同喫了苦瓜。
看着蕭華臉上的苦澀笑容,池小夏笑得前仰後合了。
池小夏自然不放心蕭華,守在旁邊看蕭華祭煉死卵,蕭華也混不在意,把死卵扔在雷眼之內,雙手掐動仙訣,眼見那獸卵落在雷眼之內,一圈圈雷絲如同蛛網般衝出,把獸卵覆蓋,而獸卵之上的紫色斑痕,隨着蕭華仙訣揮出,化作爆鳴獸的光影開始吞噬雷絲,池小夏的心算是放下。
等了半晌兒,看着雷眼兒並無什麼特別的變化,池小夏不耐道:“蕭仙友,池某先出去了,你別亂動雷眼兒,等過兒池某回來,咱們一起出去。”
“嗯!”蕭華全神貫注的祭煉獸卵,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池小夏見蕭華關注,也沒再多說,抬步出了空間。
池小夏一走,蕭華立刻抬起頭來,看看漸漸封閉的空間通道,他的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蕭華本是煉器大師,祭煉爆鳴獸死卵使用的固然是仙訣,可蕭華施展起來不過是牛刀小試,他想了一下,一邊兒掐動法訣,一邊兒拿出了誅靈元光。誅靈元光只在蕭華渡雷劫的時候用過一次,但沒有跟崑崙鏡一般用雷劫清洗過,蕭華不曉得在仙界能否使用,既然景勝有仙界洗器之法。倒是正合用的。
可是,誅靈元光拿出來了,蕭華又猶豫了,誅靈元光跟爆鳴獸的死卵不同,他不知道會引起雷眼什麼變化,池小夏是個紈絝,但他相信自己,自己萬不能給他惹什麼麻煩!
正想間,空間通道之處突然泛起黑白色的異光,顯然是有人要進來!
蕭華急忙收了誅靈元光,可就在誅靈元光放入空間時,蕭華心裏一驚,急忙心神進入空間。
但見朔冰玉化青石有了異變,內中開始蕩溢一種頗有節律的波動,若不出意外朔冰該醒了。
有了黛兒的先例,玉牒蕭華不敢怠慢,抬手一指就要封印朔冰。
可手臂抬起間,玉牒蕭華心念一轉,笑道:“既如此,不妨這般了!”
說着,玉牒蕭華出了空間,心神歸位處,正見到池小夏慌里慌張的飛了進來,喊道:“蕭仙友,快,快,咱們快出去……”
“池仙友爲何如此慌張,蕭某這獸卵還不曾祭煉完畢呢!”蕭華神情若定的回答道。
“唉,來不及了!”池小夏看看雷眼內的爆鳴獸死卵,嘆息道,“不是池某食言,實在是家父有令傳來,賀蘭闕的仙郡大人失蹤……”
剛說到此處,池小夏的臉上生出古怪,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珠滴溜溜亂轉。
“是不是賀蘭闕已經封閉了仙郡大人失蹤的消息,而令尊嚴令你不許泄露?”蕭華笑眯眯的問道。
池小夏垂頭喪氣道:“是的!家父讓池某收拾東西,準備隨時離開!家父……會盡快趕回來,處理此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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